十遍,我一定给你!
就在聂小凤与阿乔到了江陵府时,这几日里,小小凤可算不好过,罗玄一天到晚都是冷冰冰的脸,小小凤知道他见到自己和旁人有了往来,心里不高兴,而她自己因为有事瞒着他,心虚得很,所以罗玄让她做什么,即使学些她不喜欢的医术,她都不敢有怨言!
罗玄的冷脸就连陈天相都感觉到了!他实在是搞不懂师父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苛责小小凤!
这天,陈天相从山下回来,为了让小小凤开心,给小小凤带了些扁食(水饺),偷偷喊了正在分拣药材的小小凤,从丹房离开,过了一道门来到小花园,小小凤分拣药材分的头疼,不高兴的道:做什么?这还没忙完呢!
陈天相把包袱放在一边,掏出油纸包,道:我给你带了珍馐楼的杏仁酥,你最爱吃的。
小小凤一听,脸上就有了开心的神色,接过油纸包,打开尝了一口,道:真好吃。
陈天相见她开心,就道:我排队排队好久才买到的!
小小凤又吃了一口,道:也不知道他们的秘方是什么,我就是做不出这个味道。
陈天相见她眉开眼笑,就道:小凤啊,我排队的时候,听人说,庙会还有多半个月就要开始了!
小小凤吃着杏仁酥,疑惑道:庙会?
陈天相解释道:就是集市,不是,比集市更热闹,卖什么都有!
小小凤听天相说比集市还要热闹,不由得问道:我就跟师父去过早市!洱海城的早市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
陈天相见她想听,就仔细说道:庙会不只有吃的,还有杂耍,唱戏的,各种各样好玩的玩意都有,今年的庙会正好赶上八月节,还有无相寺四年一度的佛法大会也会一起开始,所以,声势比以往都要大,还没开始,就有好多人都已经赶过来了!我听人说,城主都加重了人手巡护了!
小小凤听了,脸上有些向往:这样啊,一定会很好玩!好想去看看!
陈天相欲言又止,小小凤放下手里的杏仁酥,叹气道:师父肯定不会让我下山。
“你们的事都做完了?坐在这里干什么!”罗玄从旁边走出来,冷脸道!
陈天相与小小凤赶紧站起来,罗玄对陈天相道:放好东西,去书房找我!
陈天相赶紧离开了!小小凤站着绞着手,有些不安的看了看他。
罗玄冷眼看她,道: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去把药材分好!我一会考核你!
小小凤赶紧走了!那包杏仁酥还在石桌上,罗玄走过去,看着那被小小凤咬了几口的酥饼,脸色更不善!
陈天相放好东西赶紧去了书房,罗玄站在窗边,他进来后,恭敬地叫了声师父,罗玄转身坐下,嘱咐道:以后不要和小凤过多的提山下的事情。
陈天相颇有些不解,道:师父,这是为什么?
罗玄双目稍显凌厉,道:你用多问,照做就行了!
陈天相喏喏的几声,又不甘心的问道:师父,这几天你对小凤太严厉了,我都看到过她好几次很难过的样子了!
罗玄抬眼看他,又侧头看向一边,脸色十分肃穆,道:以前你们都太狈赖,为师也没严加管教,以后你也要加紧学习医术,不可懈怠!
陈天相见他如此严厉,赶紧答道:知道了!
罗玄摆摆手,道:下去吧。
陈天相就退了出去。
罗玄坐了一会,起身去了丹房,小小凤正在对着他给他脉案,背病例!
以往她知道这些药材是为了跟在自己身边,递药材方便辨认,药性认得七七八八,但她志不在学习,虽然入了门,但基础的望闻问切都不会,更何况是开药方!
罗玄见她背的愁苦,脸色更加不好看。
小小凤见他进来,立刻站好!罗玄冷着脸,考教她!
“脉浮而紧者,名曰弦也。弦者状如弓弦,按之不移也。脉紧者,如转索无常也。紧为寒脉,伤寒则脉紧,以寒性闭藏而不发也。冬时寒盛,水冰地坼,脉紧之义也。肾主蛰藏,故尺脉沉紧。及关而浮,紧变为弦,便是春木发生之象。弦虽按之不移,然紧中带浮,已非---已非---”
小小凤背的果然背的有些乱!
罗玄背着手,心中有怒火,寒声接道:已非沉紧之形如转索之不息者矣,上章紧之浮名也,具此弦意。
小小凤听出他的怒意,不敢做声。
罗玄气的重重道:这是最简单的脉案,你竟然背不出!
小小凤缩了缩肩,兀自喊了一声:师父。
罗玄看着她,小小凤这一声师父之后,见他双目凛然得看着她,看得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错,说了他会更生气。
罗玄她不分辩,一脸诺诺的样子,心里不知怎的,很是恼火,大声呵斥道:继续背。
小小凤心里又乱又疼又不心甘,脑子里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罗玄见她不听话,连声道:好,好好,不背是吧!那把这脉案给我抄十遍,明早给我!
小小凤一听,脉案厚厚的一本,别说十遍了,她就是不吃不喝不睡,三遍也抄不完。
她朝罗玄走了一步,放软了声音,道:“我和你说过,你的话我都记得。”
罗玄动容,脸色渐渐柔和。
小小凤抬起头,红着眼看着他,罗玄有些不忍再呵斥她。
他却不信任她,这种痛苦让她痛苦而又失望的道,“我说过,你教我的都愿意学,不让我做什么,不喜欢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听你的,而你却不记得我说的这些话。”
罗玄听她委屈的冲他喊,心底隐隐的乱了,他冷淡的道:我是你师父,你本该听从我的教导。
对的,他总是端着师父的架子,对她一会冷默,一会呵斥,就没一声好气。小小凤心口堵着委屈,不得纾解,冲着罗玄道:你要罚我,何必找什么借口!
罗玄抽了一口气,脸黑着看她,混账,她这是说他借故对她撒气?罗玄的怒火起来,厉声道:你连个脉案都背不好,我不罚你,还要赞扬你?
小小凤见他如此冷厉心狠,拿起桌上的脉案,憋着火,道:这几天,你对我如此,难道不是迁怒?我只是和旁人说了几句话,你就心狠的如此对我!这个人还是你的病人,说到底,是你让我和她相遇的!
罗玄征了怔,小小凤第一次如此怨恨的和他说话!罗玄拧眉看着她,小小凤握紧了手里的脉案,离开他,恨声道:你放心,我一定听你的话,十遍,我一定会给你!
罗玄追了一步,复又停下,看着她离开,脸色暗了暗,还是没说什么,任小小凤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