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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下山
罗玄心有怒气，所以走的很快，走了一段路，他停住，并未回身，直接吩咐道：天相，你去济世堂说一声，我今日回山。
陈天相再迟钝也觉察到他的怒气，但又不敢不听从他的话，只得答应了一声，又道：师父，是我带小凤下山的，不关小凤的事情。
罗玄面色冷峻的回头，道：你先去，我带小凤先走，你随后追上来。
陈天相不安的看看小小凤，只得走了，小小凤见罗玄这般，也开始害怕了，畏惧的看了看罗玄，罗玄还是没有看她，直接抬脚就走，并且越走越快，小小凤只能一路小跑跟着他。
出了城门，路上泥泞，小小凤为了跟上罗玄，弄得鞋子上很多泥。
到了哀牢山界碑，罗玄陡然站住，绷着脸，蓦然开口：你第一次上山时，我说的什么？你背给我听！
汗水顺着额角流下，小小凤带着惧意，答道：师父说上了哀牢山，没有你的旨意不准下山，从此江湖与我两极而处。
罗玄冷笑：记得就好！
这声冷笑，笑的小凤心如敲鼓，紧张的很。
罗玄问了这句，不再说话，转身往上走，小小凤赶紧跟上。
山路难走，小小凤走得辛苦，汗流浃背，几次差点摔倒。
罗玄视而不见，不管不问，直到上了山，到了家，罗玄把药箱放在一边，坐在太师椅上，冷眼看她狼狈的走过来。
小小凤确实很狼狈，鞋子、裤脚全是泥，汗水和泥尘让她整个人灰头灰脸。
罗玄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小小凤挪过去，小声的道：师父。
这声师父好像打开了罗玄的怒气，他阴沉的双目因为怒气更加暗沉沉，语气更是毫不留情的呵斥：你越大越不听话了。
小小凤辩解道：我没有！
罗玄目光凶狠，声音拔高，急声怒呵道：没有什么？
他站起来，逼近小小凤，继续痛斥道：明明记得我命令，还敢下山！你这是明知故犯。
小小凤被罗玄节节攀高的威严吓得后退，道：师父，我只是---只是---
这要怎么说？说我担心你被十八年后的自己抢走了，才会不管不顾的下山？
罗玄厉声道：只是什么？你鼓动天相带你下山，有何目的？
小小凤被他逼得冷汗沉沉，冷汗又落到眼里，火辣辣的疼，辣的她不停地流泪。
小小凤泪流满面，罗玄顿了顿，怒火回落，又坐回太师椅，道：你为何非要下山？
要是按以前，小小凤绝对会不管不顾，早就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但是早知结局的她，心头时时刻刻悬着一把刀，让她不敢和他说实话，但他逼问的紧，小小凤心里难受，用袖子擦着眼泪，袖子都是泥尘，落到眼里，眼泪更多，再加上她这么多天的焦虑，如今的委屈，让她泣不成声。
罗玄盯着她，等着她回话，小小凤知道他想知道什么，就哭着说：我没有任何目的，你说过，我和武林两极而处，我都记得，不喜欢的我不会做，我今日下山，只是因为昨天你走的很急，又下着那么大的雨，我想下山看看你，看看你有没有事。
没有其他目的，只是关心他？罗玄疑虑的道：这么多年来，我在山下有什么事，都会让周大夫给你们信。
小小凤依旧抽泣：我一着急，就忘了。
罗玄见她表情不作假，于是他脸色缓和下来，又见她哭的厉害，怕是自己太过苛责她，也不好，就终结的道：以后，决不能再犯。
小小凤抬头，急忙保证：谨记师父的话。
抬起的脸哭的真惨！罗玄心微恙，起身往后院走去，只抛下一句话：最好是这样。
小小凤看着他的背影，一直擦着泪！
陈天相回来时，所有的事都结束了，虽然师妹还在哭，但是他们下山的事情就算这么过去了！
第二日罗玄也没用小小凤收拾日常用的东西，自己胡乱收拾了几件衣服，就下山了。
小小凤知道后，罗玄早就走了！小小凤从坐忘堂走到书房，从书房走到丹房，房间都空荡荡的，就如她的心。
罗玄下了山，就在山下调理聂小凤身体，而聂小凤因为想去拜祭母亲，所以就忍着脾气，十分配合罗玄，同时，为了身体更好一点，她每天都会在院子里走走，走到汗沉沉的才罢休，罗玄见她不再死气沉沉，自然愿意救她，每日对她很是上心，每天上午都会过来给她问诊，适时调整药方！
聂小凤算着时间，喝了罗玄七天的药，身体比往常好了许多，这天上午，她吃完药后，休息了一会，又开始在院子里走，黄奶奶进来，就道：今天我要陪小花她娘去无相寺，小善你去不去？
去和尚庙？才不去，聂小凤道：我就不去了，等会我还有事要忙。
黄奶奶怪道：有啥事？
第一次听到聂小凤自己要有事去做，黄奶奶特奇怪。
聂小凤见老人家这么好奇，就道：买点东西。
黄奶奶乐道：你一个人出门不安全，让阿乔陪你去。
聂小凤本就想让阿乔陪着，就道：本来就是让他陪我去的。
黄奶奶听了，更开怀，道：我们阿乔懂得可多了，也会照顾人。
阿乔提着药正好进门，听到黄奶奶的话，就道：奶奶，你又在夸我什么？
黄奶奶冲他使眼色，道：小善让你带她出门买东西，你可得照顾好小善啊。
阿乔听了，就保证道：这没问题，洱海城我熟悉的很。
黄奶奶笑眯眯的瞧着他俩，还要说些什么，外面小花娘就喊她了，她连忙走了。
黄奶奶走后，聂小凤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她身体舒坦，生活有了希望，心情变得也不错，黄奶奶每天都会过来和她聊些家长里短、红白喜事、邻里关系，她也就听了一些，黄奶奶说隔壁小花被她娘关在家里两三个月了，因为小花十五岁了，要开始相看人家了，聂小凤觉得稀奇，就问为什么要关在家里，黄奶奶说为了收收性子，也是为了捂白，出嫁时上妆好看，更多是小花她娘要教给她厨下的事情，还有一些掌家的事情，聂小凤没想到还有这么事情。不过，她说的最多还是阿乔，说他一直在外奔波，三年前才归家，被耽搁了，才没娶上娶媳妇！说阿乔打猎技术好，存了不少银钱，也是有家当的。她经常说阿乔这孩子心眼好，会照顾人，把她当做亲奶奶照看！只是黄奶奶夸了阿乔，就问她是不是！
一开始，聂小凤啼笑皆非，不知道黄奶奶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再把阿乔与她做成对！
聂小凤与他们相处，心境虽然平和了一些，但是十八年来的习惯，她都是冷面心狠的做事，她不敢真心对人，不敢毫无保留的接纳旁人，不敢敞开心扉去爱人，哪管旁人死活！
所以对于黄奶奶的话，她不冷眼不做回答，就是她最大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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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玄冷笑：记得就好！
这声冷笑，笑的小凤心如敲鼓，紧张的很。
罗玄问了这句，不再说话，转身往上走，小小凤赶紧跟上。
山路难走，小小凤走得辛苦，汗流浃背，几次差点摔倒。
罗玄视而不见，不管不问，直到上了山，到了家，罗玄把药箱放在一边，坐在太师椅上，冷眼看她狼狈的走过来。
小小凤确实很狼狈，鞋子、裤脚全是泥，汗水和泥尘让她整个人灰头灰脸。
罗玄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小小凤挪过去，小声的道：师父。
这声师父好像打开了罗玄的怒气，他阴沉的双目因为怒气更加暗沉沉，语气更是毫不留情的呵斥：你越大越不听话了。
小小凤辩解道：我没有！
罗玄目光凶狠，声音拔高，急声怒呵道：没有什么？
他站起来，逼近小小凤，继续痛斥道：明明记得我命令，还敢下山！你这是明知故犯。
小小凤被罗玄节节攀高的威严吓得后退，道：师父，我只是---只是---
这要怎么说？说我担心你被十八年后的自己抢走了，才会不管不顾的下山？
罗玄厉声道：只是什么？你鼓动天相带你下山，有何目的？
小小凤被他逼得冷汗沉沉，冷汗又落到眼里，火辣辣的疼，辣的她不停地流泪。
小小凤泪流满面，罗玄顿了顿，怒火回落，又坐回太师椅，道：你为何非要下山？
要是按以前，小小凤绝对会不管不顾，早就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但是早知结局的她，心头时时刻刻悬着一把刀，让她不敢和他说实话，但他逼问的紧，小小凤心里难受，用袖子擦着眼泪，袖子都是泥尘，落到眼里，眼泪更多，再加上她这么多天的焦虑，如今的委屈，让她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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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其他目的，只是关心他？罗玄疑虑的道：这么多年来，我在山下有什么事，都会让周大夫给你们信。
小小凤依旧抽泣：我一着急，就忘了。
罗玄见她表情不作假，于是他脸色缓和下来，又见她哭的厉害，怕是自己太过苛责她，也不好，就终结的道：以后，决不能再犯。
小小凤抬头，急忙保证：谨记师父的话。
抬起的脸哭的真惨！罗玄心微恙，起身往后院走去，只抛下一句话：最好是这样。
小小凤看着他的背影，一直擦着泪！
陈天相回来时，所有的事都结束了，虽然师妹还在哭，但是他们下山的事情就算这么过去了！
第二日罗玄也没用小小凤收拾日常用的东西，自己胡乱收拾了几件衣服，就下山了。
小小凤知道后，罗玄早就走了！小小凤从坐忘堂走到书房，从书房走到丹房，房间都空荡荡的，就如她的心。
罗玄下了山，就在山下调理聂小凤身体，而聂小凤因为想去拜祭母亲，所以就忍着脾气，十分配合罗玄，同时，为了身体更好一点，她每天都会在院子里走走，走到汗沉沉的才罢休，罗玄见她不再死气沉沉，自然愿意救她，每日对她很是上心，每天上午都会过来给她问诊，适时调整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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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乔提着药正好进门，听到黄奶奶的话，就道：奶奶，你又在夸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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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聂小凤啼笑皆非，不知道黄奶奶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再把阿乔与她做成对！
聂小凤与他们相处，心境虽然平和了一些，但是十八年来的习惯，她都是冷面心狠的做事，她不敢真心对人，不敢毫无保留的接纳旁人，不敢敞开心扉去爱人，哪管旁人死活！
所以对于黄奶奶的话，她不冷眼不做回答，就是她最大的极限。
谎话太假
聂小凤要去马市买匹马，阿乔带她去了，可是，马市最近没有新马送来，稀稀拉拉几匹，有的还是战马退役，老得很，一个个看着不精神，聂小凤气馁，连带着心情很不好！
下午罗玄来时，就看到聂小凤坐在院子里不知在想什么，想的很入神，眉头紧锁，一脸愁容。
罗玄每次见到她，就会想到哀牢山的另一个人，她俩长得太像了！这几天，天相也没给他来信，不知道山上有没有事！
罗玄放下药箱，想着今天要不要回去一趟！
聂小凤听到声响，抬头，看到罗玄，就道：罗玄，我需要紫玉丹！
罗玄开药箱的手停住，回头看她！她喊他的名字太顺口！以至于罗玄有种错觉，她这样喊他似乎喊了很多年！明明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聂小凤见他不做声，以为他不愿意给，就阴阳怪气的道：怎么？神医不该济世为民么？一点紫玉丹就舍不得了！
罗玄拿出诊脉的诊垫，放在石桌上，回了一句：你还是多操心你的身体吧。
聂小凤哼了一声，道：多给我点。
真不客气！罗玄撇撇嘴，推推诊垫，道：赶紧诊脉！
聂小凤顺势坐下，问道：给不给？
罗玄摸完脉，才道：你们萍水相逢，我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什么会对我有杀气？
聂小凤见他要挟，讽刺道：我不是说了么，你太像抛弃我的负心汉！
罗玄冷了脸，简直不可理喻！
聂小凤想到一个好办，就收了脾气，笑呵呵的道：一个问题换一瓶紫玉丹，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再问我，我知无不尽。
罗玄绷着脸，赶紧收拾着药箱。
聂小凤见他不问，就道：我记得你问过我是江湖上的谁！其实，我说的都是真的。
罗玄提着药箱，抬眼看她，道：你和冥狱有什么关系？你认不认识聂媚娘？
聂小凤心里冷笑，弯眉一挑，道：其实你最想问的应该是，我为什么和你徒弟长得一样！
罗玄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聂小凤放肆一笑，靠近他，看着他皱成一团的眉，看着他还没有长胡子的唇角，极快的说：我就是她！
自己被戏弄了！罗玄连连后退，不悦的看着聂小凤。
聂小凤背着手看着躲开的罗玄，继续调笑道：这个回答，你满意不？
罗玄脸上略带尴尬，道：谎话太假。
聂小凤目光落在墙角的阴影，变得有些暗，随即她叹气道：这个问题，我真没法扁给你合适的答案，毕竟相貌是天生的！
她是故意的，罗玄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提着药箱就走！
聂小凤在他身后，提示道：三瓶紫玉丹，明天给我带来。
罗玄脚下一滞，头也不回的走了！
聂小凤也很无奈，她现在必须靠罗玄的药，让她觉得自己处处受制！
罗玄和济世堂打了招呼，匆匆上山了。
到了家门口，他习惯的看看大石边，没有人等他，他站了一会，才推门进去。
穿过前厅，陈天相拿着药材正要去丹房，见到他，喜得喊了声：师父。
罗玄点点头，陈天相跟着他，罗玄又道：你忙你的。
陈天相哦了一声，罗玄一路来到后院，并没有见到小小凤，他迟疑了一下，进屋先换了一身一身衣服，就去了丹房，陈天相正忙着整理药材，罗玄拿了几瓶紫玉丹，才问道：小凤呢？
陈天相见他面色不虞，就道：小凤在药园，她这几天很乖的。
罗玄稍微放心，拿着紫玉丹要出去，走到门口，又问道：她伤口怎么样？
陈天相赶紧答道：恢复的很好，不痒了。
罗玄走了出去，把紫玉丹放起来，坐在屋里，看着门外的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是在等什么。
半晌，他伸手拿起茶碗，给自己倒水喝，一提茶壶，没有水！他略有烦躁的起身，站在门口，依旧看着门外的路！
夕阳西下，天色都快暗下来了，他回山已经很久了，连口水都没喝上！
他叹了一口气，自己去厨房提了一壶水，厨房里没人，饭菜倒是在锅里闷着，一壶热水在灶上冒着热气。
他提着水回屋，泡了壶浓茶！
喝了一会儿，进门的路上才有人影出现，他握了握杯子。
陈天相喊他去吃饭，罗玄正正脸色，去了饭厅，发现只有他俩的碗筷，于是，他绷着脸，道：小凤呢？
陈天相道：小凤说就不和您一块吃了，怕您见了她生气。
罗玄听了，顿时不虞，徒弟比师父脾气都大！
小小凤呆立在房里很久了，直到陈天相来给她上药，她才回过神来。
她早就知道罗玄上山了，本来她很想去见他，但又怕见他，那天他连连逼问，就怕她下山为祸人间，本就伤了她的心，第二天他更是不想见她，就走了。一连七天，在山下陪着另一个自己！小小凤觉得自己糟糕透了！她怕见到他，就忍不住质问他，引得他更加厌烦自己！
陈天相看她坐在黑漆漆的屋里，没点灯，没声音，就给她点上灯，道：小凤，你怎么又不开心了？
小小凤烦躁的道：要你管。
陈天相委屈的道：我不是管你，是关心你。
小小凤回道：谁要你关心。
陈天相见她不开心，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道：先上药吧。
小小凤起身在屏风后换好衣服，走出来，喊道：进来吧。
陈天相拿着药膏，小小凤背对着他，衣服被剪了个洞，只有伤口露出，陈天相给她上了药，道：你的伤口小了不少，师父的药太管用了。
小小凤不耐烦的道：我要休息了！
陈天相虽然担心她，但还是走了。
小小凤趴在窗口的榻上，窗户大开着，有风进来，而她半天没动。
晚间罗玄喝了浓茶，睡不着，本想在庭院里走走，走着走着听到小小凤喊他，他下意识的走过去。透过窗户，一盏灯被风吹得飘忽不定，她趴在榻上的小案几上，对着他的是一头黑发，还有衣服上露出的伤口，罗玄看了一眼，天相说的不错，是好多了。
罗玄见她睡着了，伸手要给她关上窗户。
窗户吱呀的声音惊醒了小小凤，她猛地抬起头，半关的窗户外站着罗玄。
四目相对，俩人都没开口，小小凤以为是在梦里，而罗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开口，而是任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略有些憔悴的面庞。
灯光微弱，最终灭了！
黑暗里，小小凤扑到窗前，凑近了他，罗玄屏住呼吸。
小小凤先是呆滞，后来晃晃头，不确信的喊了一句：师父。
罗玄没有回应，小小凤的眼睛还不能适应黑暗，所以摸索了一下。
罗玄回神，抽回手，转身就走。
小小凤喊道：师父。
屋里屋外都是浓稠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掩盖了小小凤的疑惑，掩盖了罗玄疾走的脚步。
聂小凤要去马市买匹马，阿乔带她去了，可是，马市最近没有新马送来，稀稀拉拉几匹，有的还是战马退役，老得很，一个个看着不精神，聂小凤气馁，连带着心情很不好！
下午罗玄来时，就看到聂小凤坐在院子里不知在想什么，想的很入神，眉头紧锁，一脸愁容。
罗玄每次见到她，就会想到哀牢山的另一个人，她俩长得太像了！这几天，天相也没给他来信，不知道山上有没有事！
罗玄放下药箱，想着今天要不要回去一趟！
聂小凤听到声响，抬头，看到罗玄，就道：罗玄，我需要紫玉丹！
罗玄开药箱的手停住，回头看她！她喊他的名字太顺口！以至于罗玄有种错觉，她这样喊他似乎喊了很多年！明明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聂小凤见他不做声，以为他不愿意给，就阴阳怪气的道：怎么？神医不该济世为民么？一点紫玉丹就舍不得了！
罗玄拿出诊脉的诊垫，放在石桌上，回了一句：你还是多操心你的身体吧。
聂小凤哼了一声，道：多给我点。
真不客气！罗玄撇撇嘴，推推诊垫，道：赶紧诊脉！
聂小凤顺势坐下，问道：给不给？
罗玄摸完脉，才道：你们萍水相逢，我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什么会对我有杀气？
聂小凤见他要挟，讽刺道：我不是说了么，你太像抛弃我的负心汉！
罗玄冷了脸，简直不可理喻！
聂小凤想到一个好办，就收了脾气，笑呵呵的道：一个问题换一瓶紫玉丹，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再问我，我知无不尽。
罗玄绷着脸，赶紧收拾着药箱。
聂小凤见他不问，就道：我记得你问过我是江湖上的谁！其实，我说的都是真的。
罗玄提着药箱，抬眼看她，道：你和冥狱有什么关系？你认不认识聂媚娘？
聂小凤心里冷笑，弯眉一挑，道：其实你最想问的应该是，我为什么和你徒弟长得一样！
罗玄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聂小凤放肆一笑，靠近他，看着他皱成一团的眉，看着他还没有长胡子的唇角，极快的说：我就是她！
自己被戏弄了！罗玄连连后退，不悦的看着聂小凤。
聂小凤背着手看着躲开的罗玄，继续调笑道：这个回答，你满意不？
罗玄脸上略带尴尬，道：谎话太假。
聂小凤目光落在墙角的阴影，变得有些暗，随即她叹气道：这个问题，我真没法扁给你合适的答案，毕竟相貌是天生的！
她是故意的，罗玄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提着药箱就走！
聂小凤在他身后，提示道：三瓶紫玉丹，明天给我带来。
罗玄脚下一滞，头也不回的走了！
聂小凤也很无奈，她现在必须靠罗玄的药，让她觉得自己处处受制！
罗玄和济世堂打了招呼，匆匆上山了。
到了家门口，他习惯的看看大石边，没有人等他，他站了一会，才推门进去。
穿过前厅，陈天相拿着药材正要去丹房，见到他，喜得喊了声：师父。
罗玄点点头，陈天相跟着他，罗玄又道：你忙你的。
陈天相哦了一声，罗玄一路来到后院，并没有见到小小凤，他迟疑了一下，进屋先换了一身一身衣服，就去了丹房，陈天相正忙着整理药材，罗玄拿了几瓶紫玉丹，才问道：小凤呢？
陈天相见他面色不虞，就道：小凤在药园，她这几天很乖的。
罗玄稍微放心，拿着紫玉丹要出去，走到门口，又问道：她伤口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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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玄走了出去，把紫玉丹放起来，坐在屋里，看着门外的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是在等什么。
半晌，他伸手拿起茶碗，给自己倒水喝，一提茶壶，没有水！他略有烦躁的起身，站在门口，依旧看着门外的路！
夕阳西下，天色都快暗下来了，他回山已经很久了，连口水都没喝上！
他叹了一口气，自己去厨房提了一壶水，厨房里没人，饭菜倒是在锅里闷着，一壶热水在灶上冒着热气。
他提着水回屋，泡了壶浓茶！
喝了一会儿，进门的路上才有人影出现，他握了握杯子。
陈天相喊他去吃饭，罗玄正正脸色，去了饭厅，发现只有他俩的碗筷，于是，他绷着脸，道：小凤呢？
陈天相道：小凤说就不和您一块吃了，怕您见了她生气。
罗玄听了，顿时不虞，徒弟比师父脾气都大！
小小凤呆立在房里很久了，直到陈天相来给她上药，她才回过神来。
她早就知道罗玄上山了，本来她很想去见他，但又怕见他，那天他连连逼问，就怕她下山为祸人间，本就伤了她的心，第二天他更是不想见她，就走了。一连七天，在山下陪着另一个自己！小小凤觉得自己糟糕透了！她怕见到他，就忍不住质问他，引得他更加厌烦自己！
陈天相看她坐在黑漆漆的屋里，没点灯，没声音，就给她点上灯，道：小凤，你怎么又不开心了？
小小凤烦躁的道：要你管。
陈天相委屈的道：我不是管你，是关心你。
小小凤回道：谁要你关心。
陈天相见她不开心，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道：先上药吧。
小小凤起身在屏风后换好衣服，走出来，喊道：进来吧。
陈天相拿着药膏，小小凤背对着他，衣服被剪了个洞，只有伤口露出，陈天相给她上了药，道：你的伤口小了不少，师父的药太管用了。
小小凤不耐烦的道：我要休息了！
陈天相虽然担心她，但还是走了。
小小凤趴在窗口的榻上，窗户大开着，有风进来，而她半天没动。
晚间罗玄喝了浓茶，睡不着，本想在庭院里走走，走着走着听到小小凤喊他，他下意识的走过去。透过窗户，一盏灯被风吹得飘忽不定，她趴在榻上的小案几上，对着他的是一头黑发，还有衣服上露出的伤口，罗玄看了一眼，天相说的不错，是好多了。
罗玄见她睡着了，伸手要给她关上窗户。
窗户吱呀的声音惊醒了小小凤，她猛地抬起头，半关的窗户外站着罗玄。
四目相对，俩人都没开口，小小凤以为是在梦里，而罗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开口，而是任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略有些憔悴的面庞。
灯光微弱，最终灭了！
黑暗里，小小凤扑到窗前，凑近了他，罗玄屏住呼吸。
小小凤先是呆滞，后来晃晃头，不确信的喊了一句：师父。
罗玄没有回应，小小凤的眼睛还不能适应黑暗，所以摸索了一下。
罗玄回神，抽回手，转身就走。
小小凤喊道：师父。
屋里屋外都是浓稠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掩盖了小小凤的疑惑，掩盖了罗玄疾走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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