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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附近的滑雪场——也就是前年在郊区山中新开发的那个;没想到仅仅才过了一年就已经变得火爆异常。
非但晨间众人所乘坐的客车在盘山公路上堵了好久不说;好不容易下车后、连场地门口取票机前都排起了大队;最后一番运作总算得以入场之时,太阳都已经高挂天空了。
按了下手机屏幕,10点整,平日里这种时候Saber应该... ...
悄悄地偷看少女,果不其然她抿抿嘴:那意思明摆着——‘我饿啦’。
还想着要去关心几句,肩膀上便传来一股力道:不用转头也知道是谁...
“卫宫、今天...啊、还有柳洞,今天就由我来跟你们展示下间桐家的花式滑雪技术~!”
其实... 本来... 自己没打算叫上慎二的。叫慎二参加的人是藤姐,据她说是因为这家伙最近成绩下降的厉害(虽然之前也没好过),打算来一次课余时间教育(开小灶??),嗯,大概就是这样——反正他跟来了。
而且如此一来... ...自己跟Saber独处的时间反倒会变得更少:自从她被依莉雅强行缔结契约以来,好不容易这次才有个‘外出度假’的机会... ...
“嗯?说起来、卫宫,这次远坂那个恶... ...同学怎么没来?”身旁的一成拉了下围巾,为了掩饰刚差点说漏嘴的‘恶魔’一词又补上半句:“她不是最喜欢这类‘运动式假期’的吗?”
显然慎二满脑子里都是Saber,哪还在乎什么‘穗群高岭之花’:“谈这个干什么,管她呢?赶紧去租雪板,我的运动之魂已经jike难耐了~”
没理会慎二的插嘴,自己解释道:“远坂啊...她接了四份兼职,所以来不了。”
“哦!!”学生会长忽然露出了志得意满的微笑,“原来那家伙也有‘堕落’的时候。”
说着,他扔下自己、跟慎二勾肩搭背的走向场地内。
或许... ...对‘远坂’的态度,现在反倒成了这两人来之不易的共同点之一了呢。
在原地深呼吸一次,Saber,依莉雅和藤姐也早没了踪影,少年快步跟上前方的两个死党。
在衣帽间跟着工作人员来了两组热身运动、换上滑雪板拿起雪杖,自己步履蹒跚地走进了正式场地内。
“呜哇... ...”
忍不住惊叹出声,不愧是大企业的投资力度:人工场地和野外场地混在一起,还有坡度极大的雪道、再加上两台超大功率正不停运作的造雪机——这么看来就算昨天不下雪,今天来滑雪也是没问题的。
至于游客更比比皆是。往日里...或许也只会在‘盛夏海滩’‘On sale商城’里见到这么多游客。
感觉兴致提起来了——之前还想过自己不太擅长滑雪、会不会被冷落之类的... ...现在想来完全没有必要。
身边一道黑色影子闪过、是慎二那个急着在Saber面前表现的家伙:他一进入‘战斗位置’便跟打了剂肾上腺素那样,抄起雪杖便开始冲锋。
用最快速度一口气到达人工雪道底部,然后再一步步慢悠悠地走上来连雪板也不脱的家伙,自己认识的——应该也就只有慎二干得出来。
还在最高处犹豫着要不要冲下去的时候,慎二已经走了一个来回。气喘吁吁的还带着副得意神情:
“怎么了卫宫!?快下去啊,该不会是胆怯... ...”
话还没说完,那家伙的眼神便越过自己注视向后方;围绕他整个人的那股轻浮气质立刻便消失无踪。
知道了,他看到的是Saber。
只见慎二留下句“请您看好我的表演”便不顾之前已经穿着雪板徒步数百米累得半死;举起雪杖一个加速——又从陡坡上冲了下去。
结果当然是,下坡速度太快体力不支,飙到一半便摔倒在地开始翻滚。
还想上去施救来着,不过自己的注意力稍后便被Saber吸引过去、也就‘有选择性’地将间桐少爷给忘了。
好像没看到慎二的‘惨状’那样;或者是,少女有意无视了那些:“士郎,我们去那边的练习场地吧。”被她这么提议着、然后不由分说自己便被拉走。
练习场地的游客明显要比之前自己误入的专业场地多上不少,但‘危险程度’(就是指滑着滑着身边忽然有某个熟练人士加速冲过令你吓了一跳的情况)却也明显下降得更多——因为大家都是菜鸟;多数人都只会滑成‘学步机’而已。
Saber也是同样,而且今天上午的她显得尤为没有耐心。
少女歪歪扭扭的在雪道上挪动了几十米,幸亏自己在旁反复提醒、这才没侧翻出去撞上临道的藤姐。
对了,说起藤姐——这次活动的确是她组织的没错...但没想到的是就连她本人也对滑雪一窍不通:不过情况总归是比Saber要好些、至少不用自己提醒能够安然无恙的滑至练习道底部。
“呀啊——!”还在为Saber毛手毛脚的滑雪技术犯愁,另一边传来的依莉雅尖叫声就不得不令自己再次看过去:
啊啊... ...其实最头痛的果然还是依莉雅才对。
看着女孩摔得鼻青脸肿的可怜样子、这么在心底确认着,之后... ...吐槽之魂便再难按捺:
搞什么!你不是住在那个什么每天都能见到雪花的爱因兹贝伦城吗?!连滑雪都不会吗!??简直侮辱‘爱因兹贝伦公主’这个名号啊!!
做了几组深呼吸平复心情,恳请藤姐好说歹说;终于将小女孩拖进更衣间加上一整套护具,自己这才稍稍放心,便继续指导Saber。
只是这会儿金发少女又没了什么性质,在自己身边扭扭捏捏了半天、就是不肯再滑下去。
“士郎... ...还没到午餐时间嘛?”
想想... ...最好还是不要狠下心来说上句冷冰冰的‘还早着呢、快滑!’;这种时候应该予以鼓励才对:
“嗯,快了。Saber可要加油才行,早上我给你做了便当哦。”
“真的!”她双眼立刻发亮——那光芒比之‘誓约胜利之剑’也不遑多让。
“真的!滑完这次就去吃,一起。”
“嗷呜~”她二话没说就冲了下去。
“等等Saber,Sa... ...!”又迟了一步。
刚刚还在担心她只想着食物这次怕不是会摔惨,现在便成为现实:
金发少女来了个歪歪扭扭的‘速滑’,最后一个趔趄——似乎绊上了什么物体那样在空中翻了半圈、上半身直接插进了雪堆里;双腿直直的伸着。
吓出了一头冷汗,三两下踢掉雪板小跑着滑过去,双手抱住少女的腰肢像拔萝卜那样用了一番力气、终于把她拽了出来。
Saber噗地把嘴里的雪吐到旁边,因为刚刚在闭气显得脸颊红扑扑的、仿佛受了什么委屈那样盯着自己,发出某种呜咽般的声音。
终究是拗不过她,唉。
“不滑了,我们...去吃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