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哈姆雷特》,我们都别再作无谓的争论了,就演《哈姆雷特》!”
“我代表3年C班全体同学反对悲剧。”
“《一千零一夜》!”
“童话故事什么鬼啊,干脆安徒生得了...”
“我看好《李尔王》。”
“《麦克白》!我点《麦克白》!”
“异议!驳回!”
“莎士比亚见鬼去吧!”
“... ...说点什么啊卫宫。”
被惊到,抬头。
偌大的学生会办公室里,所有围坐一团的人都看向了自己。
忽然紧张感爆炸性的上涨。
这...怎么回事!?
在呆愣了四秒后,总算回想起了事情的缘由:
就正如早晨自己预言的那样,基本一上午都没听好课,潜意识里总忍不住的回想右手上柔软的触感...
然后就到了午休时间,吃过饭便被一成拉到这里——毕竟是昨天放学时答应好来帮他顶住的,结果一坐下就开始溜号直到现在。
造成了这尴尬的情况。
糟了,问题是什么来着?
一边咽下口水,一边挪动眼珠环顾四周、对!我是在话剧题目讨论现场啊!
虽说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话剧主题,但想想早晨走路时看到的那个海报,上面写的是什么来着——
“《身毒丸》怎么样?”
... ... ... ...莫名其妙的,众人忽然陷入了如死寂般的沉默。
而自己这才注意到...为什么远坂也在!?
她不是不大喜欢这类场合...吗?
虽说如此,这时候的远坂也不过是坐在角落看手机而已,似乎只是来‘出席’罢了。
倒是附近的几个人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啊?没看过?”
“我也是,连听都没听过。”
就如他们所说自己也没听说过,只是在路上看到,现在随口说出来而已。
然后便是学生会长为难的神色,
“呃...卫宫,我觉得这种题材不太适合开学祭吧。”
话音未落对面的某个人便开了口:
“哟卫宫!想不到难得有一次我们两个居然会有‘共同口味’啊,但我的意见还是不变——《麦克白》就是我!”
这个轻浮而又讨厌的声音不就正是那个死党慎二... ...还没转头心里便已经开始这么想。
然后看过去的时候,海带头的家伙果然还是那副‘自以为是的奚落表情’。
给身边学生会长使了个眼色,一成看了也只能暗自摇摇头,于是自己只能按下抄起竹刀的念头继续沉默。
“好吧,那么讨论就先告一段落,大家去准备下午的课吧。”
如获大赦,便和一成走了出来。
而办公室里的诸位明显是酣战已久谁都不服谁,刚一走出门槛那些家伙便继续逆转裁判了。
为了给走廊空间一点清净,只得回身将门拉上。
此情此景,也只能和一成同时叹了口气:
照这个速度,明天也决定不下来。
不知道Saber现在在做什么。大概不会和我一样,经历了这么一个嘈杂的讨论会吧?
摇摇头,走进教室里继续上课——或者说溜号才对。
... ...
又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天气已经转冷了,每天都是、在一点点的变冷。而白昼也一样在慢慢耗尽它的生命。
仅仅是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太阳便已快落到地平线以下了,说是‘傍晚’也没什么问题。
像往常一样收拾书包准备回去;因为午间讨论的乱象一成取消了晚间讨论的关系,今晚能很早回到家;而后便被美缀叫住。
“哈?!仰慕我的学妹??”
眉头已经拧了起来,这是什么展开?
在心里又理了遍美缀刚刚的请求:总的来说便是因为那天自己答应过在开学祭上帮助她们进行弓道表演,有几个低年级新入部的学妹想要见识下自己作为‘前主力’的风采;这种无礼请求当然被美缀一口回绝,但怎么说自己也有几乎一整个学期都没再训练过,所以今天她便找过来打算让自己提前练习一下。
“怎么样,这要求不过分吧。重新回到弓道部的事,我知道你大概还有抵触,如果不想的话我也不会强求。”
“...啊啊。”只是简单训练的话,不过就算现在回到弓道部... ...反正慎二已经失忆了,估计也不会太过反对。
心里这么想,嘴上便说了出口。
“开学祭后,我就正式重新入部吧、美缀。”
“嗯?不再考虑一下?”
“啊,没什么好考虑的,之前自顾自的离开、我也有不对。”
“呵...那这次可要好好负起‘主力’的责任啊,卫宫同学。”
... ...和美缀一起到了弓道部训练场。
除了我们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远处的太阳还有些余晖,估计下来,可用的训练时间大概也就10~15分左右吧。
毕竟,在‘灯光’下,就算是自己、不借助魔力的话也会受到影响。
“你的弓。”
不用回头,伸手接过。
很默契的,半年前也是这样。
是自己常用的拿把,熟练的为它上弦,轻拉二次。
... ...依稀记得上次在这里几十几百次张弓后做出的那个愚蠢而又明智的决定。
终于不同了,今天回家的时候,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拼了命的投影阿瓦隆、
因为有人在等自己。
嘴角泛起微笑,右手捏起一根羽箭。
张弓,搭箭,瞄准,放手。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精美的羽箭划过精美的弧线、落在一旁。
射偏了。
眉头一皱,吸气、屏息。
张弓,第二箭。
再偏,而且轨道更是离谱。
我...怎么回事?
靠在廊柱上的美缀也走了过来,瞟了自己一眼、好像在用她一贯的正经口吻说‘认真点!’
深呼吸,集中精神,活动了下颈部、揉揉眼睛——第三箭放出、
又偏!!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手心渗出汗水,目光在手掌处集中、它正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不是紧张,这感觉。
再次开弓,第四箭。这次还没放出,自己便打了退堂鼓。
“我去洗脸。”
丢下这句话,走进水房。
将冷水拍在面部;到底是哪出了问题!?想不通,猜不透,但知道的一件事是:在这样下去实在是挂不住面子,就算用上‘强化’、第五箭也一定要射中。
走出来的时候,便看见旁边的三个靶子中心已各插一支羽箭、还有神色狐疑的美缀同学。
她将弓再次递给自己,还补上了句:“弓没问题。”
没时间多想,接过、走到刚才的靶位、吸气——
举弓搭箭,瞄准、瞬间注入魔力,
...消失了?魔力消失了。在手臂的末端,传导至那部位的时候、无端的消失了。
从内侧看来,就好像双手不存在了那样。
是什么?Archer,那个红色自己的灵魂影响、还没结束吗?
不过,就像暂时短路那样、下一秒继续尝试通过魔力的时候,却又忽然顺畅起来。
但这种‘顺畅’也没持续多久,随即在自己放箭的前一刻,对手臂魔术回路的‘感觉’又失踪了。
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感受到羽箭上魔力紊乱的自己只能胡乱抬手、任由其飞出——而后眼看着它深深地镶嵌进远端的墙壁上,带着几道裂纹。
“...我...”
莫名的眩晕感侵袭而来,眼角有些发黑。
“忽然有点不舒服,美缀、还是改天再练习吧...”
怀着沉重的心情,自己匆匆离开了弓道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