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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米路)终不灭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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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英国1515楼2018-12-02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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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英国1516楼2018-12-02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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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02:0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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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llelujah · Chapter 25
      日光如希望一般从透明干净的落地窗洒进来,外方是金灿灿的云彩;他能见到远方的钟随着窗帘一起晃动。
      将额头上的饰品摘下的天使将它小心地放入置于桌面的盒内,又打量了下镜中的自己,手不经意抚上左边的胸膛靠上的地方。他依旧记得不多日前,当剑身刺入身体时他所感到的刺骨与寒冷。他认为他见证了他的生命走向终点的最后一幕;战死沙场听上去是一个不错的归宿,也是他给自我预定的宿命。
      宿命终将有到来的时候,不过这次的主角依旧不是他。
      -
      沧渊的剑气在他身体上没有留下如圣剑般的伤痕,却留下了后遗症,尽管是在圣浮里亚,他也经常会在夜里感到冷。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惊醒的夜晚愈加地少,想来就算是魔器的创伤,对于神来说也算不得什么。米迦勒按着伤口曾经存在的地方叹气,更多地去回想路西法当时的眼神。
      魔王在战前将头发剪短,可能是想借此表现什么。路西法做事总有目的,米迦勒不得而知;堕天使的确对比昨晚判若两人,在面对他这位“宿命的恋人”时尤其冷酷,甚至连痛下杀手时也全无犹豫,仿佛米迦勒已彻底撕碎了他的心。
      米迦勒想:可是你才是先翻脸的那一个。他总是先翻脸的那一个。无论是堕天,重逢,还是战斗。
      他复活后,路西法说过的一字一句——无论是官方渠道还是私下谈话——都深刻地印在天使的脑海里,因为重复过太多次而难被遗忘。
      他说,他以前爱过他,不过那是以前的事了。
      他说,他对他的态度早已是利用。
      他说,等到魔界彻底胜利,万魔占领三界,一切才会被知晓。
      他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魔界,甚至包括了与米迦勒的纠葛。
      他说,他早在堕天之初就恨他入骨。
      他说,他没有更多话想对他说了。
      他说,你***。
      他说……
      那夜,路西法被他按在身体下侵犯,从他的视线看过去,罕见地见到了不可一世的魔王软弱的一面。但他才不会蠢到认为路西法真的就这么脆弱。
      他的确没猜错。
      其实,米迦勒是不愿意相信他的,路西法是一个很好的演员——意料之中——他在米迦勒面前演过各式各样的戏,为了各式各样的目的。想起那天晚上路西法的眼泪,米迦勒就不愿意相信他之前的种种说辞。
      那天夜里的路西法,和之后白天战场上的路西法判若两人——连他们的头发长度都不一样。回想起来,他总是这样,无论是作为神族的他,还是作为魔族的他,都那么多变,真真假假,最终把身边的人都绕进去。
      后来,在帕诺诚外的战场上,伤害了米迦勒的,不止是路西法的魔法和他仿佛从未出鞘过的剑。
      ——不,远远不止。
      当看着路西法凝视他的眼神时,米迦勒就知道了。眼前这位堕天使在他眼里是多么地陌生,仿佛他们之前从未认识过一般。米迦勒受到他毫不掩饰的压迫喘不过气来。他想,其实他从未真正从另外什么角度去审视路西法,尤其是——从魔界之主的角度。
      传说中,魔界的帝王统领着地狱和黑暗,他喜怒无常,任性暴虐,有着能够吞噬光明,毁天灭地的力量。
      凝视着路西法眼里的深渊,米迦勒挂念着自己发誓要守护却没能守护的,突觉可笑。
      他突然就相信了。
      他不得不信。就像那烂俗的,被一遍又一遍重复的故事那样,小孩被自己虚构出的狼群吞食掉,周围却只剩下漠视与讪笑。
      天使的手隔着衣物,虚碰在早已化为无形的伤口之上,那里却又痛又冷仿佛正被他用力按\压着。他感到一阵虚无与悲凉从伤口中透出来。
      不管怎么样,这就是他们的结局了。
      -
      他此番准备,抛下战后百忙的工作,就是为了去魔界一趟。
      不是为了路西法。
      魔王的逝去让天魔两界都为之震荡。魔界王子玛门在罗德欧加竞技场在整个魔界的目光下接受了成为魔界之王必须的挑战——他面对了来自魔界上层各个阶级的挑战,最终守住了身为魔界第一战士的荣耀。以正当形式赢得竞技场冠军、再一次证明了实力的他,将于下一个堕天日正式加冕为王。
      因为重伤的缘故,他得到关于路西法的消息比所有人都晚,身边的人,包括同僚和下属近日都用那种类似于怜悯的态度面对他。他们的本意或许不是怜悯,可能更倾向于不愿窥视伤口的善意,米迦勒想,但他却对之异常烦躁。
      他这种态度外露得太明显,以至于他要在这个节骨眼去魔界,都没人站出来阻止他。
      鉴于两界在战争戛然而止后依旧紧张的关系,他乐得如此。
      -
      哈尼雅伤势未好,又在最后之战被责任驱使勉强上战场,经脉受损加重,正在静养。米迦勒守了他好几次,注意到儿子日渐消沉,不复往日开朗活泼。战天使看着心痛,却难以去开解他。哈尼雅与他两位同父兄弟的仇恨与隔阂已经到了极深的地步,这对他的心智照成了影响,米迦勒无能为力。
      毕竟他自己都好不到哪里去。
      一场铺垫了几千年的决战以这般方式结束,着实有一些戏剧化的因子在里面。米迦勒甚至错认为自己身处一场大型的荒诞喜剧里面——尤其是当他刚醒过来时。他躺在床上思考,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路西法留在他胸膛上的剑伤。
      他以为他已经回归原始了,又一次的。虽非出自他本意,但他总是这样,这样看来,路西法也不是唯一习惯于戴着面具欺骗世界的那个,他亦没有立场去指责他。
      -
      他将兜帽拉上,最后再观察一下镜中的自己。很久很久以前,还是学生的他曾在风镜中窥见了自己未来的模样,那位有着番红长发的大天使历经风霜,目光中没了情绪、激情、及欲\望。
      就像现在这样。


      IP属地:英国1533楼2018-12-15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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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等~
        估计大家也看出来了啊,这篇即将完结,我在纠结完结之后要不要再写了。一来虽然脑子里还有最后一个模糊的构想,但是不完整,写来自娱自乐还可以;二来工作之后的确忙了不少,更新跟考核之类的撞上就咕……(参考这次)最后各个重大时间节点都补得差不多了。还有人想继续看吗?


        IP属地:英国1534楼2018-12-15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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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llelujah · Chapter 27
          尽管是黑暗之都,也不是全无光明的,就算是在路西法的时代之前,那镌刻着大恶魔一族骄傲与荣光的时日。
          默菲从睡梦中醒来,天已经亮了,窗外却阴雨绵绵,目及之处似有战火带来的不灭的硝烟。他甫一起身,侍从就为他带来了他一直在等待的那个消息:
          “堕天使已入城了,大人。”
          早在时局大变之时他就预料到了这一刻的到来。他们终于来了——他这样想着。与其成天焦心企盼,不如早作了断。
          ——以最魔族的方式。
          他挥退前来报信的侍从,起身穿戴衣物,再拿起搁在一旁的镰刀,信步走入愈加厚重的雨中。
          -
          神遣之日,三分之一的天使随着天国副君路西法叛出天界。势力庞大的堕天使先与天界追兵交战,尔后只在第一狱边缘短暂停留,便开始大举进攻魔界。长期式微的魔族抵挡不住如此庞大军队的全力进攻,一时间溃不成军。不日,叛逆者便兵临城下,身为大恶魔及明面上魔族领袖的默菲斯托菲里斯倒不惧怕。叛军虽势如破竹,但介于现魔界大部分实力都存留在魔都中,非要硬攻免不了鱼死网破,既然存了占领后统\治魔界的心思,为了日后形势,想来堕天使方面也不至愚钝至此。
          他向堕天使的领袖提出了一对一的决斗,以黑暗之都以及魔界之主的名头为筹码。于是,在日后罗德欧加地标性建筑大竞技场的原址,他第一次见到了他所心甘情愿誓死追随的王。
          路西法那天状态不太好——或者说是非常不好;堕天时遗留的伤势,孩子计划之外的出生,加上连日不眠不休的征战,都在他已忍受着堕天之苦的身体上雪上加霜。炽天使产子凶险,因此造成的心脉上的伤势让他不得轻易施法,于是,那日与默菲对战的路西法大多时便使用武艺。尽管如此,路西法给默菲的第一印象依旧是气定神闲,意气风发。一副胜券在握的形象。
          无论日后是轻描淡写也好,浓墨重彩也罢,那的确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默菲无愧于魔界第一战士的名号——他也是靠着这个成为大恶魔及魔族领袖的,也是他坚信这场决斗会被接受的内因——打败了他,堕天使们就能名正言顺地统领魔界。
          他和路西法大战了一天一夜,此间皆有来往。路西法还穿着他堕天时为创世日悉心准备的纯白礼服,却也不负当日体面。雨越下越大,到了夜里那滂泼大雨更是如云层在往地面倾倒积水一般,将围观的魔族和堕天使,无论是站在地上的、飞到天上的,抑或是取巧通过魔法观看的,都淋个通透。
          对于交战双方,默菲习惯了魔都阴晴不定的天气,认为在大雨中对战更多了几分壮烈气氛,更为酣畅淋漓,好不痛快。路西法被夜色雨幕衬托起的苍白双\唇被抿得一丝不苟,神容也自进入战斗以来未变半分——那种睥睨天下的傲然与重重迭起的杀气,看得一向不羁的大恶魔心惊,同时也生出了他自己也难以觉察的钦佩之情。
          虽用一把单手剑就能挡住默菲手上那与之对比大到不成比例的武器,让周围看客紧张不安加惊叹连连,但接连几次的直面碰撞终究还是引出了未好的伤势,鲜血开始从他不成样子的礼服上渗出,又被雨水很快淹没。
          打了半宿,默菲便道:“来自天堂的天使阁下,看来你伤势不轻,如果你被我打败,我也不想因此背一个趁人之危的恶名,可惜现在我们都骑虎难下。”他抬起镰刀,想找寻机会结束战斗,结束这几天的闹剧。
          路西法因堕天不完全而还存有的金发一缕一缕贴在他面颊上,在厚重的夜幕中竟生出几分只属于天使的圣洁美好来,可是他的眼神却完全不是一回事,那仿佛来自比第七狱还要更底层的,来自地狱深处的视线让默菲碰到都不免打个寒颤。如果视线可以杀人,估计他已经碎尸万段了吧,默菲内心嘲讽似地为对手默哀。
          视线不能杀人,但魔法可以。
          日后,每当默菲回想起那一刻,都会为自己的一时大意而扼腕——虽然自己不大意结果估计也没差。路西法看到他扑过来的身影,竟没有像之前那样作出防御姿势,而是直\挺\挺地立起身来,迎着大恶魔魁梧的身躯和镰刀上狰狞的闪光,翅膀伸展开来,在空中缓慢挥舞。他的身后响起一声炸雷,明晃晃如枝丫的巨雷从上至下横贯天际,整个魔都明如白昼。堕天使昂首在白昼之间,如帝王一般挺立。默菲斯托菲里斯一生中和无数天使交过手,没有一位神族能和眼前这位一致。
          路西法在他镰刀劈下的那一刻抬手举剑,剑尖正对敌首。默菲身形停顿,武器竟在空中如定格一般再无动作,正当他皱眉欲抽回镰刀,胸口一股大力却直将他轰向地面。与此同时,具有侵略性质的黑暗之息从胸口入侵到他四肢百骸。他的镰刀被甩到一边,后背贴到地面,随着巨大的冲击而眼前一黑。
          黑暗持续了不短时间,耳畔边雨水轰击地面的声响从未如此清晰。待他再睁眼,就见路西法站在他身前,面容上依旧带着浓厚的杀气,正用剑指着他眉心,说:
          “你输了。”
          因为贸然施法,堕天使的胸口已晕出浓稠的猩红,连带他衣着都染了大雨也洗不清的红色;他嘴角带血,甚至还一改平时的优雅,不拘地朝旁边沙土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液,但他持剑的手没有一丝抖动。
          默菲与他对视,突然就失了所有反抗意图,身体整个放松下来,甚至也朝旁边呕一口血,便道:
          “我输了。动手吧,照我们之前约定的,我的部下不会再与你们作战。”
          路西法捕捉着他的目光,默菲也毫不畏惧地迎上去。一名战士绝不该畏缩,就算是在他临死的那一刻。
          堕天使眼里的杀意更多被转变成了淡漠。
          他退后一步,收了剑,又等雨下了一会儿,再走上前。说:“你将你的部下交给我,你就甘心?不怕我腾出手来之后将他们赶尽杀绝?我有这个实力。”
          -
          他最后一句话傲慢十足。默菲听了这和挑衅极度相似的话,没有生气。当时,他脑袋十足清明,撑起身,手向旁侧一招,镰刀便又回到他手上。一旁的堕天使们见他此番动作都躁动起来,路西法倒是依旧站在那里,在离他极近,绝对在一击必杀范围内的地方,连手指都没多动一下。
          他握着镰刀,边起身边说:“你知道,从你要长久统\治魔界的角度来讲,那约等于自断一臂。神族怕还没有放过你们吧?”
          路西法不置可否。
          默菲这时倒有闲心扯出一个笑容,“更何况,我的部下都是大恶魔中的精锐,魔界其他种族也不会乐意您的想法的,您说呢——陛下?”他倏地跪下,以单膝着地的姿势将手中的长镰高举过头顶。他以一名战士的名誉发誓向路西法效忠。他手中的镰刀从此只为他而挥动,直到生命的尽头。
          -
          直至今日,默菲斯托菲里斯依旧了然记得当他跪在路西法\身前,向后者俯首称臣时所立下的誓言。他其实一鼓作气说了一长串,气氛使然也显得很拉风的样子,但中心意思只有一个。
          他发誓向路西法效忠,从此守护在他所认定的君主身边,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没能履行他的誓言;他无能为力。
          -
          玛门欲成为魔界之王,需要在罗德欧加竞技场接受来自全魔界的挑战,方能服众。
          他最后一个对手正是默菲。后者等待了很长时间,才终于站上竞技场,作为玛门最后一名对手,最后一道阻碍。
          玛门在见到他上场的身影时,便有一丝惊愕划过。这也难怪,他自小就是玛门的老师,可以说,玛门现在身负的武学里,几乎有百分之九十都为默菲所传授,这让他有一种奇怪的责任和使命感。阿撒兹勒没有上场,默菲在登场前特意和他对视一眼。双方都窥见了对方眼内的深意。
          错愕之后,玛门很快正经起来,亦或是之前早杀入了状态。
          默菲见状,露出一个沾染着冰冷的笑容,目光却逐渐严肃。他朗声道:
          “我的王至始至终只有路西法陛下一人,但是——来吧,来向我证明吧,证明你有着成为魔界之王的实力。”


          IP属地:英国1548楼2018-12-23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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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英国1552楼2018-12-23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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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英国1553楼2018-12-23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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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乐呀各位~2019也要快乐。


                IP属地:英国来自iPhone客户端1563楼2018-12-31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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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01:5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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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llelujah · Chapter 28
                  玛门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什么大的挫折,路西法虽时刻有意磨练他,但就像米迦勒所下过的评语那样,路西法将他保护得很好。
                  从小,他就没了母亲,路西法忙碌有余,却总会为他抽\出时间,堕天使们也经常轮流照看他,而又因为他身为大恶魔之故,最初与外来者们不是特别来电的大恶魔群体也对他关照有加,说受到万千宠爱也不为过。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玛门都认为他的母亲——一名美丽的大恶魔女性——殒命于建立魔界之初的数场战役里,自他记事起他就得知并接受了这个事实。这其实很正常,只有生活过得凄惨的孩子会追忆他从未谋面过的父母,只为了某些虚幻的可能性,来减轻扎根于现实的痛苦。
                  玛门显然不在此列。
                  他从路西法那里得到了所有,所有作为一名面对新世界的孩童所期待和不期待的,甚至还更多。孩子总喜欢以自己的双亲为偶像,就算是特立独行的小王子也不例外,尽管貌似总在叛逆期的他也曾故意和父亲疏离过。
                  之前米迦勒对他说过什么来着?你不体谅你的父亲,他将魔界发展到现在所经历的艰难和困苦是你所不能想象的。
                  他当时被激得差点和米迦勒大打出手,却偏偏忘了反驳。
                  所以说年轻有时候的确是一种病,玛门在回想过去时时常回想。他在路西法的羽翼下呆了太久太久,久到他以为整个世界都是他父亲的庇护所,亦或是他早已离开了早年被构筑的保护伞里。他小时候在学校里惹事,和一群大恶魔小孩闹矛盾,路西法向来不管,最多就是闹大了回去说他两句。但有一次,路西法在百忙之中抽时间去接他回家,玛门和学校里那群看不起堕天使的大恶魔小孩打架。回家路上,他抓着路西法问他后不后悔有了他,一个总是给他惹事闯祸的大恶魔孩子。路西法蹲下\身帮他擦脸,给了他一个或许很无意地,像哄小孩似地回答:多想什么?永远不会的。
                  时光荏苒,他还记得父亲那天说话时上扬的语调,看向他时慵懒却坚毅的眼神,手触摸\到他脸上时温暖又有力的气息,甚至他还记得当时空气中漂浮着的混合着香果木和菊揽草的味道。
                  他虽说着永远,却再也不会陪伴在他身边了。
                  -
                  得知没有什么美丽的大恶魔女性存在,没有任何类似于他“母亲”人物存在的时候,甚至知道他的生身父亲是一名天使,还是天界最重要的一名天使的时候,玛门的世界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原因和之前一样。
                  只要不是路西法不要他了,父亲是天使又怎样?对他影响不大的。他其实更在意的是,自米迦勒一出现,路西法的注意力就被完全吸引过去了。玛门可以面对一个相当于不存在的,一辈子都要敌对的所谓的“父亲”,但是,路西法必需和他一个战线。
                  悲惨地,在这件事上路西法似乎并不和他在一个战线上。
                  夹在中间的孩子最可怜了,不是吗?
                  更可怜的是他根本不是夹在中间的那个孩子。
                  -
                  加上这一遭,米迦勒和他的梁子可结大了——虽然本来也就是有你没我的关系就是了。
                  魔族将士里面,能保证打败米迦勒的只有路西法。玛门却早就知道后者靠不住,自小苦练武艺除了自我提高让路西法为他骄傲之外,还有一个他隐秘不说的原因——他一直以打败米迦勒为目标。
                  他在战场上对米迦勒说,我爸他舍不得杀你,但是我舍得。所以这个任务得是我的。
                  米迦勒闻言后依旧凌厉的眉眼没给他透露一丝多余的信息,也没给他留一抹他期待的破绽。玛门看不惯他,更看不惯除了路西法之外让他读不透的人,于是举刀就砍。
                  米迦勒见他似恼羞成怒,不知所云。玛门又说:你装什么,在外面这么拽,在我爸面前那一副小媳妇样呢?
                  米迦勒虽在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内给人的印象却如玛门所说,挺拽的——虽然比不过路西法。但毕竟作为三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形象还是要注意,不能堕了威风。所以问题来了:他什么时候在路西法面前一副小媳妇样儿了,还被玛门瞧见过?
                  没想到,玛门上下嘴唇一碰,就说出差点让米迦勒吐血三升的话:你不是还愿意在那种地方被我爸上,装什么清高。
                  霎时米迦勒就被气得要吐血——那时候的他还是相当在意这件事的,于是手上大力出奇迹,交手抓个机会将玛门轰出百米远,面若寒霜,倒真让玛门瞧出几分路西法生气时的风采,差点下意识怂了。
                  再不愿意承认,他的武学天赋肯定大多都遗传自米迦勒。同一系要超过与自己天赋相当的前辈,甚至是声名赫赫的生父,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更何况,以米迦勒勤奋刻苦的名声,加上少了那么多年的奋斗差距和那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的所谓神的恩赐,玛门要赶超他似乎就是痴人说梦。
                  因为路西法的前车之鉴,神对米迦勒虽爱护,但也分外严厉,愣是将他养成了和路西法很不一样的性格,作为副君的米迦勒自然不会像他传说中的前任那样一副骄纵模样。前番在魔界出了如此大的事故,后来他又和路西法好上了,不顾身份之别磨磨唧唧说了一大堆不合时宜的情话,米迦勒已准备好去面对神的怒火。神罚的骇人之处他不是没有体验过,连附带的禁闭、抄书、祈祷种种都是轻的,米迦勒唯独没想到的是,神只将这篇轻轻揭过,介于无事发生的状态,甚至——连大天使长的位置都一直为他留着。
                  平心而论,成年之后的米迦勒实力超然,气质沉稳,长相——就算从玛门视角来说——帅气,无愧于他在外振聋发聩、锋芒毕露的名声。要不是那是他死敌,玛门可真要夸一声他爸眼光不错。
                  米迦勒身为他的父亲,自认没资格打他;可这是在战场,情形不可同日而语。多次交手后,玛门便不敌米迦勒,稍行退却,这一退便是最终一战。
                  -
                  米迦勒能够铁着心肠将玛门打伤,也能够心安理得地在日后默默关心他——虽然这种关心玛门可能不会知晓罢了。变装了的天使迎着寒风站在罗德欧加的人群里,和他们一齐望着高处,看向伫立于潘地曼尼南西边峭壁上的玛门。瑟瑟寒风吹拂起大恶魔的短发,恍惚间,米迦勒从他身上看见了路西法的影子。这种既视感在玛门接过属于魔王的权杖和星铁王冠时分外明显。料峭的风打着旋儿扑到他脸上,天使已然泪眼朦胧。玛门侧过身的形象和他记忆里还分外鲜活的那人重叠在一起,让他仿佛透过厚重的时光,来到首个堕天日。路西法站在同样的地方,为自己加冕,恶战过后,在离天堂最远的地狱,扫却往日尊荣,从此君临天下。


                  IP属地:英国1569楼2019-01-01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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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第一天,第一更~


                    IP属地:英国1570楼2019-01-01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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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英国1586楼2019-01-13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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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英国1587楼2019-01-13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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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好像被吞,可能会被吐出来,先发图片备份。
                          -
                          下章(不出意外)是终章了,在那之前可能会插播一篇小甜饼~


                          IP属地:英国1589楼2019-01-13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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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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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要去图书馆的时候,米迦勒拉了路西法——或者路西法拉了米迦勒,他们原本是计划在潘地曼尼南消磨时间。哈尼雅才是那个本来想去图书馆的人,为此他特意跟了米迦勒来到魔界。
                            当一天清晨,罗德欧加天气好的时候,米迦勒就会玩笑着说是因为永不消逝的晨风守护着这里。
                            晨星被改为晨风,可还行。可惜他没能自圆其说到如果天气不好会怎样。
                            哈尼雅到魔界泡图书馆的习惯至少在玛门执政后期就养成了,那时候天魔两界的交流还不是像现在这样大规模式的,很多书只有魔界留有存本,再加上后来只在魔界出版过的书,让很多像哈尼雅这样的天界学者在两界关系融冰之始便向魔界递出橄榄枝。玛门最开始还出于礼貌陪同了他两次,后来干脆给予他通行许可,从此甩手不管。
                            在米迦勒和路西法大婚过后,哈尼雅每次到魔界几乎都是跟随着米迦勒,尔后又跟着父亲回去。哈尼雅的性格是最像梅丹佐的,米迦勒自他幼时便意识到。他不喜欢舞刀弄剑,喜欢专研魔法;而他又不像贝利尔,学习魔法的初衷是为了变得强大。他的求知欲随着他的年龄增大,经常也让米迦勒这个做父亲的暗自感叹。
                            这回,哈尼雅按例准备去寻找可能遗留在罗德欧加大图书馆角落的孤本,想为他研究的课题添砖加瓦。贝利尔罕见地想去凑热闹,一来二去就成了家庭旅行。
                            孩子们进了大门都一溜烟不见了,留了夫夫俩在后面磨蹭。
                            他们手牵着手,图书馆的空气被短时间惊扰过后又重归寂静。
                            米迦勒斜着眼睛觑了一眼路西法,后者和他肩并肩,目光正梭巡在两旁墙上整齐排列的书本上。米迦勒的视线留在了他脖颈在发丝间透出的一抹肉色,相信自己不是唯一一个心猿意马的人。
                            路西法心有灵犀地感觉到他的视线,扭过头来朝他一笑,说:“这里是我第一次教你黑魔法的地方。”
                            米迦勒一愣,停下来环顾四周。
                            还真是。
                            他记起了那次重逢后第一次独处的心动,心脏狠狠在胸腔里跳动一下。记忆又一次分外明晰起来。他用力握紧路西法的手,堕天使深邃又迷人的眼神撩卝拨着他的心神。那眼神在他面前放大,很快——
                            米迦勒退后一步,后背靠着书墙。
                            被吻了。
                            他们同时意图加长这个吻。很安静,不激烈,特别合整个图书馆的氛围。在结束米迦勒看到了爱人眼里的笑意,说:“那一次我就想在这里强吻你。”
                            路西法微微偏过头,“不对,你那时候不是一副特别公事公办的模样吗。”
                            米迦勒低着头顾自笑了,说:“所以我只想强吻你而已。”
                            路西法很明显是想起了之后,米迦勒在把另一部分记忆拿回来之后的表现,于是跟着他笑。他凑近,用比图书馆里能够接受还要轻的声音说:“所以你今年堕天日准备好陪我出席伊罗斯盛宴了吗。”
                            路西法不参加最高盛宴的“表演”,但作为魔王,还是要意思意思去露个脸,至少表现出个态度,米迦勒结婚前没陪他去过,结婚后——就更没有了。这既奇怪又突兀,因为米迦勒作为正式魔王的伴侣,在他们成婚后的多个年头,陪路西法出席过几乎所有的魔界重要日子的典礼或仪式,就是没去过伊罗斯盛宴。
                            路西法理解他,因为那地就不是神族爱光临的地方,即使两界早已修好。米迦勒则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堕天使群体大部分还是受过神族文化几百上亿年熏陶的,他们怎么能接受在公共场合——
                            倒不是米迦勒自认很古板什么的——他一向认为魔族对他的这项指控完全不成立——他把自己看作有些许传统的天使,该待在卧室的事还是留在卧室比较美好。由于历史遗留原因他不愿意去“表演”,他也对看其他人做那档子事没有特别的偏好。
                            路西法曾嗤笑过他这等想法。除了卧室,在其他地方就不美好了?他问。
                            米迦勒还真认真地思考了一小会儿,才不得不承认那的确没什么可以反驳的。


                            IP属地:英国1604楼2019-01-28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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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01:5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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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天使自认自己完全没有特别渴求性卝爱过——对比魔族的那种渴求——路西法依旧对此不屑一顾,仿佛他认为的都是错误的,是一个精致小巧的笑话。在他们大多数的相处时间内,性卝爱都是自发的,没有谁要特地去要求。如果非要说的话,路西法主动的时候还多一些。
                              他把这套理论给路西法描绘的时候,后者淡淡地听着,说:“我认为你不客观。”
                              竟敢说天界最正义最客观的天使不客观?
                              米迦勒盯着他的脸,摩拳擦掌想要压倒他,然后,两个人貌似严肃地对视几秒钟,最终由天使付诸行动。
                              路西法卝身上的衣服被他用最快速度扒掉,堕天使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模样。他张开双卝腿,让米迦勒更容易贴上来,又用双臂环上天使的背脊,悠悠叹道:“你看吧。”
                              米迦勒双卝唇往往因为太过繁忙没能去反驳。但归根结底他们都有共识——其实米迦勒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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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的问题米迦勒没有回答路西法便放开他,起身又开始向长得看不到边际的回廊走去。米迦勒跟在他后边,也开始浏览两旁放置规整的书籍。路西法喜欢这些书,也喜欢研究很少人研究的东西,这塑造了他人格的一部分,米迦勒深爱着的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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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婚后的日子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米迦勒在竞技场单挑魔界贵卝族阶层的事被大为传唱,也奠定了他在魔界的地位。但往昔的名声哪能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抹掉的?虽然在那之前就是魔界高层心照不宣的秘密,但魔王和天使结婚这种事,是一定会对民众造成冲击的,尤其是那个天使之前在魔界名声可不怎么好。
                              实力够了就是好,至少排除了走在大街上意外被黑的可能性。
                              米迦勒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心向来挺大,本来他心中也有计较,但是一旦习惯了,反而不会将他人的态度和言语放在心里。路西法恐怕早已习惯这个——也或许是他天性如此。总之,谈论皇族或者贵卝族阶层的八卦已然成为民众的新爱好,米迦勒每次来魔界都能在大报或者小报上读到一些让他啼笑皆非文章。
                              那些谈论至少都是非恶意的,路西法的原因,米迦勒沾了不少光,有些内容却分外露骨,经习惯之后米迦勒甚至还能在其中找到诡异的乐趣。他的风评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好转,其一是因为战争记忆的远去,其二,魔族们不会单纯因为高超的实力而接受他,他们接受他的最终原因是他与路西法的婚姻和与之而来的长久和平。
                              描绘他们恋爱、婚姻、相处的专栏文章和小报花边层出不穷,毕竟普罗大众最喜欢的就是研究关于魔王陛下的一切了。而就像路西法曾对玛门与贝利尔所说的那样,为群众提供娱乐材料也是皇室成员的义务之一。
                              某天早上,米迦勒依例早起,虽然这是他又一次前往魔界的小旅程,但那小别胜新婚的感觉一点也没有腻,路西法依旧在沉睡,为了贪念一刻爱人的怀抱,米迦勒通常会就着他们入睡的姿势翻看凌晨经由魔法传递过来的各种报纸,无语地发现罗德欧加报又变得八卦了一点。
                              等路西法醒后,如果是有公务在身就会和他共进早餐然后利落地在交换一个吻之后离开,而如果他们有时间温存,路西法也会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在他怀抱里,和他低声说一些话,亦或者兴致上来了再来几发。不管怎么样,他们会一起吃早餐。
                              米迦勒边在面包上涂果酱一边说:“你知道那些报纸又在说我们了吧。”
                              路西法给了他一个“哪天不是”的眼神。米迦勒继续说:“这些年来,所有人都太闲了。”


                              IP属地:英国1606楼2019-01-28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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