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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米路)终不灭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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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llelujah · Chapter 17
路西法开始频繁梦到米迦勒,这是他在最初那些日子都没能体验到的。那时的他更多时候反而无可救药地清醒着。
他告诉梦境中的天使,他找到了他们的孩子。他将贝利尔接回潘地曼尼南,计划近期向全魔界公布他的身份。米迦勒看起来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亦或路西法本看不清他的模样,就像他们之间隔着一层无法僭越的屏障。
他记得米迦勒质问他:你为什么要让贝利尔流落在外,让他受苦,那么长,那么久。他惊慌失措,欲辩忘言,只得悲伤地看着天使的魂灵消失在黑暗深处。
米迦勒不可能会那样责怪他,路西法知道,他的梦境只是他潜意识的另一种表达。
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死去的那个一无所知,留下来的那个早已沉默寡言。
-
要在帝都找到某一个特定的堕天使并不困难,尤其对于路西法来说。
难的是之后的事。
表面上看去也并不困难。路西法是一位非常有人格魅力的人——如果米迦勒在这里,他可能会以一番长篇大论外加丰富实例来印证这一点,包括他在最开始是如何被这一点吸引走上不归路的——他甚至不需要说明前因后果,只需要拿出一个招牌微笑,加上几句关切的话语,贝利尔这名不到五千岁,长时间孤单一人,与魔界几乎所有魔族一样有着对魔王陛下自小到大崇拜的年轻堕天使自是手到擒来。
贝利尔到帝都的时间不长,自学魔法的日子比那还久一点。路西法欣喜地发现他的资质上乘,在他几乎全部自行摸索的黑魔法上已有不能小觑的造诣,于是遵从他的意愿将他送往帝都巫师继续进修。魔宫的各名贵\族都对贝利尔的身份自行保密,但由于路西法并没有下很严密的封口令,这个消息自贝利尔进宫后立马就传遍了整个魔界上层。
玛门充分利用他的自来熟本领很快和贝利尔打成一片,路西法乐地见他们能友好相处,于是并没有在意他们多交流了什么。直到有一天晚上玛门邀请他前往鬼魂酒吧,并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对他说:
“小猪说这两天有一名貌似神族的神秘人物在那附近晃荡,还向他打听过我的事来着。”
虽然玛门满口“这次不能再放过他的”游戏语气,路西法还是对此给予了足够重视。原因只有一点:能在黑暗之都隐藏气息长达数日的神族并不多。
去会会老相识,顺道消遣一番也不错。
他思索几番,同两位孩子低调前往鬼魂酒吧,结果一个探寻魔法揪出了化名哈利的哈尼雅。
-
哈尼雅不是第一次来到魔宫,但他那副拘谨和惊惧的模样说服力不大。
玛门一脸不忿,他后侧方的贝利尔则将黑巫师兜帽前沿拉到鼻尖下方。路西法心知肚明将他们留在这里只会碍事,便将他俩打发走,独自与哈尼雅对话。
哈尼雅看上去成长了许多,他甚至敢直视路西法的眼神了。路西法从同他与之相接的目光里读出了悲戚,伤痛,仇恨,和更多的决绝。
“怎么,你以为我会杀了你?”路西法坐在座位上,一副随意的样子。相比之下,哈尼雅更像一只供众人展览,却竭尽全力也打不破牢笼的凶兽。
“这是更合理的推论。”
“的确,你很聪明。”路西法\身体前倾,低着头,压迫感更强了,“神之美殿下私自跑到魔界来打探消息,被抓之后的觉悟还不错。你的防护魔法水平很高,我想你父亲和天父会感到骄傲。”
饶是表现得再成熟,哈尼雅也还是个年纪比玛门还小的孩子。面对突如而至的夸奖,后者面部闪过一丝意外,不过那很快被遮掩过去:“陛下这样说,是想在我被处决之前说几句安慰的话吗?那可以省了。”
路西法盯着他那与米迦勒极相似的面庞,突然一笑,哈尼雅便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袭来,由下至上席卷全身。他防备性地退后两步,以为路西法就要使出一个他没见过的高级黑魔法将他诛于其地,没想,路西法只是从椅子上起身,并说:
“那只是单纯的夸奖。”
哈尼雅的牙关被咬得发疼,他却还勉强挤出一堆生硬的词句:“我父亲已经死了,他不知道我的努力和进步,自然也不会为我感到骄傲。”
路西法站在桌旁,身体后侧靠在桌沿边,面向对面窗棂外伴着长风的月亮,甚至没有意图朝向他所站的方向。
魔王的眼里尽是哈尼眼读不懂的意味深长。
“你错了,他会的。”路西法说,“他会感到骄傲的,无论怎样。”
哈尼雅不想再反驳。他已然厌倦了这如逗困兽般的游戏,更不想与眼前这个人讨论他的父亲。
事实上,三界所有生灵中,他最不想与之讨论父亲的就是眼前这个人了。他有一直无法释放的愤怒,他的教育让他将这些愤怒藏在心底,但此时此刻,他还需要隐藏下去吗?
路西法说:“你恨我,你认为是我害死了你的父亲。”他的面依旧对着天上的圆月,让他的后背隐藏在处于最深的夜中,最皎洁的月光都透不入的阴影之下。他面上的悲戚比之前哈尼雅眼中的更甚。在此种情景下,哈尼雅说不出话来,尽管他有着郁结于心的,积攒了几千年的愤怒。
最终,在各有心思的无声的对峙之后,路西法说:“你走吧。”
哈尼雅展现出在被抓\住时都没有展现出的那种惊讶,路西法却没多做解释。哈尼雅在闻言的下意识就往门边迈开一步,却仿佛确认一般又回头看向书桌旁的魔王。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路西法又道。
哈尼雅这才确信他是认真的。他不知用何种心情去面对这向死犹生的转折。他的心砰砰直跳,他的躯体颤抖不止。他的脚踏到门框上,又听路西法说:
“听好,滚出我的魔界,不要再来。下次再被我抓到,我会杀了你。”
-
在哈尼雅近乎逃匿的离开后,路西法一直追踪着他的气息直至消失。在那之后,他依旧站在那里,靠着书桌,沐浴在幽幽的月光下。
月色隐褪,晨曦微现。


IP属地:澳大利亚1404楼2018-10-21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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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更新时间是不是越来越诡异了……


    IP属地:澳大利亚1411楼2018-10-24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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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02: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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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llelujah · Chapter 19
      日后,玛门当政下的魔界史官是这么看这一年的:在路西法成为魔王的万年以后,魔界进入了一个高速发展的阶段——得益于经年累月的累积与规划,正到了品尝第一颗果实的绝佳时机;贝利尔的横空出世让七十二柱魔神第一次以完全体面世,也标志着魔界巫师时代的开启;第四狱的兴建让魔界在某些行业的实力达到了能与天界匹敌的程度。
      以及,这也是最终圣\战起始的一年。
      许多魔界民众并不能理解天界的首开战端。和平条约结束之后的近三千年内,两界偶有摩擦,矛盾最大时甚至有过战役级别的战斗,由于失去了米迦勒,天界并没有与魔界打持久战的意愿和资本。七大天使罕少出战,魔界这边几位撒旦轮流挂帅,加上代表贵\族阶层的七十二柱魔神的更迭与晋升,天界总体稍显劣势。
      魔族好战,被一届传奇竞技燃起战斗欲\望的魔族尤甚。天界似乎是找了一个不可能更坏的时间点。
      那日,贝利尔站在罗德欧加中心的大竞技场上,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魔族的欢呼。单翼堕天使略显瘦削的身影投射在广大而厚重的地面上,孑然一身,昂首挺立。欢呼声如浪潮一般汹涌而过,进退无形。他们意识到他不仅是他们的王子,也是他们为之认同的斗士。
      贝利尔抖动着他剩余的那只翅膀,自信与骄傲贯彻全身。新晋的大巫师掀下兜帽,换上铠甲,走上了他人生中第一个战场,以及再不同往昔的将来。
      -
      尽管玛门坚持要陪同贝利尔上战场,路西法还是驳回了他的请求;他猜玛门正在自己寝殿内生闷气,但路西法无暇顾及。战端一开,他桌子上的文件就如雪花般堆积。
      平常严格的防御措施让魔界面对类似状况有了极大的应对空间,加上这次的主将是萨麦尔,路西法放心将贝利尔放到他手下。大军出征一周后,帝都仿佛就又回到了平常缓淡的节奏。
      ——除了路西法桌案上不停歇的战报。
      没有任何异常状况,魔界主力军与驻军甫一会师,立刻发动反攻。几经交手,神族便退守到第一天边缘,却有更大的破绽显现。最新情报便是萨麦尔向路西法的请示:他们有了进攻第一天的绝佳机会。
      路西法却没有摸\到天界此举的目的。——这等大规模的袭\击指令只可能来自御座,那位代表最高威严的天界极位者在魔王陛下心中是真正、最终,以及唯一的对手,他自认为他有此等能力,他也是三界最了解祂的生灵。
      然而这次,对手走出了他看不懂的一步棋,打乱了之前有来有回,井然有序的棋盘。
      -
      他自堕天之日后第一次见到耶\和\华也是在那一天。他曾以为他们会守着自己的领土,永不再见。都说路西法是原罪之首,骄傲是他最让人难以忘怀的特质,但是他想,那是人们从未真正去了解过他们的造物主。
      当那缕带着特殊脉动的细光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花了最大的气力才没能打破一贯的自持。他们在这等境况下的见面是不被理解的。路西法正处于烦恼之中,他也不允许自己在这种时候与祂对峙。
      “你的自尊心还是那么强。一旦事情超过了你的掌控范围,你的第一直觉便是反击。”对此,祂评论道。路西法则认为祂荒谬。
      “要拐着弯骂我控制欲,你还不够格。”路西法言辞冰冷,不打算和祂多做周旋。后者来到魔界的意图不知为何,但祂如此举动对魔界的巨大挑衅与威胁毋庸置疑。路西法想,难道这就是他们最终的战斗吗?而前线的军队只是可怜的烟雾弹而已。
      捕捉到他的小动作,神还是不紧不慢地道:“收起你的小动作,路西菲尔。你不是我的对手,至少现在还不是。”祂飞到黑发堕天使身边。路西法方才还欲结印的手势收成了一个拳头,死死盯着那在细光中逐渐显现的面容。
      “我的目的不是来结果你,我要那样做早在一万年前就出手了。”祂说,“也不是毁灭魔界。你之前放过了哈尼雅,我表示感谢。”
      路西法咬着牙,不说话。
      “以及,听说你找到了那个孩子,恭喜。”
      闻言,路西法先是一愣,继而被淹没在无边的愤怒中:
      “你知道?”他拔高声音质问,接着喃喃自语,“对,他怎么会活下来,如果宝贝是像情报中所说的那样被你下令诛杀的——”他满溢着怒火的双目里透着刻骨铭心的仇恨,神早已预料到:
      “不要激动,米迦勒很好。只是拿回记忆需要时间。”
      可能是当大天使长的时候鬼迷心窍了没看出来,但路西法现在意识到了,祂讲话难道总是这样自顾自话且毫无逻辑的吗?
      他已经在过往不长——但对他来说也绝对不短的时光里缓慢接受了米迦勒的逝去。回归原始的炽天使会化作他们的本源飘散到三界各地。存在于创世之初的生命之光透过层叠的地狱依旧可以照亮罗德欧加的天空。每当路西法在晨曦之光中开始新一天的征程时,他总认为米迦勒正以他的方式陪伴在他身旁。
      他曾是代表早晨的天使,却也从这种方式里得到了诡异却有效的安慰。
      而米迦勒还活着。
      他遭受过的一切苦难都不值一提,对于他们陌路的未来他也坦然接受。只要他还活着,还好好地存在于这世间。
      -
      房间内被沉默的音律填满。
      他沉默了许久,许久,终于抬起头,说:
      “那你今日来我这里是要做什么?”


      IP属地:澳大利亚1417楼2018-10-27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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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很忙,请两天假~


        IP属地:澳大利亚来自iPhone客户端1425楼2018-10-29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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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澳大利亚1430楼2018-11-03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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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澳大利亚1431楼2018-11-03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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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澳大利亚1432楼2018-11-03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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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压力大了就想写这种类型的嗯来减压(微笑)
                因为工作后有时候可能就无法保持长时间固定频率的更新了,见谅~


                IP属地:澳大利亚1433楼2018-11-03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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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02: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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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澳大利亚1445楼2018-11-08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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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澳大利亚1446楼2018-11-08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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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llelujah · Chapter 22
                      神在将米迦勒带回来之后就销声匿迹,留下一地鸡毛。几千年内天界的副君之位空缺,却也没有来自御座明确的撤职指令。于是,米迦勒的身份依旧只是缺席了一段时间的天国副君,他既回归,被分布下去的职责自然又回到他手上。
                      上一场战役意外战败,加上主将受伤,天界的低气压持续了一段时间。大天使长的回归直接将气氛点爆。与此同时,为了收回魔界由于反攻成功而占领的第一天的小部分地区,天界的第二波攻势又很快被组织起来。
                      这是一场被史册浓墨描绘的战役,由于以下几点:
                      第一,这是米迦勒回归后带领的第一场战役,也是他“重生”后在三界的第一次公开亮相;第二,天魔两方的阵容堪称除圣\战最终战役以外最豪华之一;第三,本场战役的几场因不同因素而闻名的战斗。
                      米迦勒与魔界副将之一的玛门自开打时就交上了手,以大天使长的实力应对姑且算绰绰有余,但战场上没有规定必须讲究骑士精神,单枪匹马的决斗完全是奢求——虽然他们交手的周边都会自动形成一片真空——来自贝利尔偶尔的魔法骚扰也让天使感到心累。
                      玛门成年以后,实力暴涨数倍不止,数千年前在竞技场上米迦勒还能轻松应对的对手,现虽也还能对之有实力压制,但归咎吃力不少。米迦勒曾和魔界宰相数次交手,未成年的玛门远不是后者的对手。他的黑暗骑士肯定是被路西法黑来的——米迦勒满腹恶趣味地想。
                      即使到现在这种境况,他还是会如此偶尔想起路西法,也会私自调侃他,这让他拥有一种类似于偷吃甜食的快乐。
                      ——虽然他不喜欢甜食,但路西法喜欢。米迦勒记忆中还存留着后者吃甜点时平淡却掩藏幸福的表情,于是他就好像理解了那种幸福一般。
                      他以为他从此往后都会像这样,在潜意识里和“路西法”相处,直到他堪堪躲过大恶魔劈过来的镰刀,巨大的刀光在他们身下的地面制造出了小山般、一闪而过的阴影。
                      米迦勒不禁捏一把冷汗,玛门手里那把镰刀据说是路西法联合撒旦们亲手打制的,样式标新立异,杀伤力极强,体积也够猛,拿在手上乍看就特别炫——这些,再加上玛门可以说是花哨的战斗风格,如果路西法也同时包办了镰刀的设计,米迦勒那可真没想到他对战士武器的品味居然是那样的。
                      ——这相对比,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该不会很乏味无聊吧?
                      米迦勒胡思乱想,手中的动作却片刻没慢,他借着玛门被武器体型拖慢的动作,抓到空隙,脚踏到镰刀刀面上,接力飞身到大恶魔身前,竟与之只身隔方寸之距。大恶魔右眼下方鲜红欲滴的蔷薇正在向他微笑。米迦勒瞪眼,不是因为他沉寂在过去的情绪中乱了方寸,而是因为来自身后的巨大的压迫感。
                      他抬头,看到玛门嘴角勾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于是六翼急速摆动,朝战场正上方拼命飞起。与此同时,处于他受力对立面的玛门整个身体朝侧下方倒,落到随时待命的黑龙背脊上。
                      米迦勒回头看了站在高处的贝利尔,又立刻去寻玛门。
                      玛门正朝着天界大部队的方向奔去。
                      ——哈尼雅和拉斐尔的方向。
                      米迦勒大惊,立刻奋力急追。玛门在这方面有前科,在战场上算是最臭名昭著的那类。他不敢怠慢,脑海中的警戒级数提到最高。可惜玛门作为一个重型战士定位却跑得飞快,几个眨眼便冲到哈尼雅跟前。后者在施法途中,被打个猝不及防,下意识展翼往后方飞。
                      玛门的镰刀攻程长,一刀就削到哈尼雅身上,在他后背拉出一条横贯对角的伤痕。属于天使的白色羽毛染了猩红,如三月落花,四散纷飞。
                      米迦勒的剑及时挡住了玛门的下一次攻击。天使眼睛四周都是因愤怒而形成的深红,他夹带着阴影飞来,伫立在战场上方,身形伟岸,无坚不摧,开口时,嘴唇却有些颤抖。
                      他一字一句:
                      “玛门,你恨我,也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玛门的镰刀干脆直接转向,带着空气撕裂的声响劈向他的方向,语气比他更冲:“米迦勒,你搞笑吗?这是战场,本来就是生死有命,就他特殊?而且——”他面上又带了和之前一样的瘆人笑容,“可不止我恨你,跟你明说了吧。这是我爸的意思,让我们尽量消耗你们的实力。”他目光游移到翅膀破损堪堪被一头龙救起的哈尼雅,“我不从简单的下手,难道还从你下手吗?”
                      米迦勒气到失语,但他没有忽略玛门话语里的信息。
                      这是路西法的意思。
                      米迦勒为刚才还在思念他的自己感到愤懑而羞愧,却也来不及深想。他眼睛喷火,全身上下也在一瞬间调动起来。
                      他需要战斗。
                      几千年的时光很短暂,却也可以改变很多事。
                      玛门说得对,他愧对公正及慈悲的圣米迦勒的名号。
                      原来,自始至终,他才是一直止步不前的那一个。
                      -
                      哈尼雅六翼被斩,灵核受创,在耶路撒冷静养。米迦勒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没有时间去看他。
                      魔界方面,牵扯到战场上的另一场——发生在双方主将之间的,以米迦勒一剑刺入阿撒兹勒腹部,并借此逼退魔军,收回失地而告终的战斗。
                      副君的回归带回了一如既往的胜利,让天界欢呼,旧时的记忆被遗忘到角落。
                      魔界无论是对于战败,还是对于回归,都在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了解他们的神族都知道,那只不过是风雨欲来的假象。
                      米迦勒也知道,不过他不在意。
                      因为他认清了方向。
                      他需要战斗。


                      IP属地:澳大利亚1469楼2018-11-16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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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这里的米记错了,玛门当时还没坐稳黑暗骑士的位置。这样修改是不想年纪太小的玛和贝两人太bug。至于为什么贝利尔没成年就能成为大巫师,因为魔界的竞技机制只比武技或者魔法,阿撒是魔武双修,加上魔界太重武轻魔,基本没什么太好的纯修法师。成年过后,基本定型,高阶的进步就很慢了。


                        IP属地:澳大利亚1470楼2018-11-16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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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llelujah · Chapter 23
                          战火暂时消停过后的几周,米迦勒反而有了时间陪在哈尼雅身边。他离了光耀殿,搬回耶路撒冷短住。尽管身有不便,哈尼雅心情比起前日好了不少,他经常在白天的时候迎着阳光喝茶,晚上早早休息。他和米迦勒的相处就像之前那四千年的时光根本不存在一般。
                          米迦勒知道他内心中有着无数个问题,但他不准备解答。哈尼雅早不是成年之前那个心直口快的少年天使了,米迦勒不答,他便不问。
                          再说,也要先将身体养好。
                          米迦勒是担心他的,但他表面上不会像哈尼雅小时候一般将这等担心特别急切地表达出来。他的其余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重新部署防御和处理事务,小部分则留给自己。
                          他虽然在战场上,在玛门面前表现得异常愤怒,但他心头的火气随着战斗的结束却烟消云散。他不会对路西法愤怒,甚至,他能够更深刻地理解他;他不会对玛门和贝利尔愤怒,因为那并无大用。与此同时,他想:他的前任爱人和他的孩子们也没有理由对他抱有任何埋怨。
                          有些事物被点破了,倒显得再顺理成章不过。
                          -
                          耶路撒冷的教堂很多,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这个人烟稀少的小教堂。
                          庭外的绿植似乎很久没有修剪了,但它们摆出欣欣向荣的景象,一个个脑袋朝天上伸,身体缠绕在围栏边,枝丫四支八杈,阳光倾倒在上面,枝头在风中带着光点,明晃晃地摇动,倒有一种凌\乱的美\感。
                          米迦勒在门外的小草坪上站了一会儿,才带着淡淡的笑容抬脚踏入。
                          两面的小窗均有雕花纹刻,陈列着经典却略显陈旧的图画和整齐的小型神龛。有天使在里方面对圣子的雕像祈祷,米迦勒不想打扰他们。
                          他身着普通的祷服,优雅地一步一步朝一角无人问津的神龛走去,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神龛后部。米迦勒低头一看,神龛内有十字架,经文,圆符——象征智慧,一般认为是智慧天使加百列的符号。
                          倒也应景。
                          米迦勒停足不前,不一会儿就有人到他身后,轻声询问他需不需要祈祷时的辅助。米迦勒抬起掩藏在长袍下的手臂,示意不希望被打扰。袍沿滑下时,他手腕上的银链触碰到阳光,将他眼睛刺了一下。
                          他赶忙收回手,来人见他低眉静目,仿佛已经虔诚地投入到祈祷中,便不打扰他。
                          这角落又只剩他一人。
                          他为什么没有去希玛,去路西菲尔大教堂呢?米迦勒这么询问自己。他站在智慧的符号面前,认真地思考。他已经不会说服自己说他没有心事只因想散心才来到这里的——他已不如从前——有时候,打着已经放下的旗号做的某些事本身就有着相反的含义。
                          没有正式改名,但那里已经更多地被叫做光明大教堂了,原因也是显而易见的。米迦勒的双手掩藏在外袍下合拢在一处,手指在银链上摩挲。他不想去有着太浓重路西法历史的地方,虽然他现在在思念他。
                          他思念着路西法。后者是他最大的敌人,他这几天都在默默研究该如何对付他,以备无可避免的那一日——说他太有危机感也好,自醒来后,他一直有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上一次他的预感如此强烈,还是路西法堕天之前……
                          他的视线从神龛中移开,慢慢上提,直到视线走到略微上扬的方向。透过彩窗,他看不清外头的景色,只有树色的阴影掠过他的面。
                          同帝都不一样,耶路撒冷虽阳光明媚,行走在街道上却并不炎热,甚至在阴影处还会感到冷。在魔界,冥河上游的冰封已开始融化,春意开始以悄不可闻的步伐侵入第一狱。罗德欧加多半还是银装素裹。毕竟,如果连耶路撒冷的气温都低的话,罗德欧加就有着比这里严冬还冷酷的气候。不知道贝利尔是随谁,他还是路西法,怕不怕冷。
                          他呼出的气在空中留下一片轻雾,他抬手去碰,那却很快消散了。
                          -
                          不管再怎么谋划,他都不得不承认,路西法绝对的实力压制在战场上的意义足以让他大部分的准备瞬间付诸东流。如果他真的出手并威胁到了天界,父神一定会像上一次那般出手的。
                          想到那等场面,即使是他都会有从心底不由自主涌生出的无力感,但那又不是单纯的无力感,那里面掺杂了太多的感情,他终于有时间去一一将它们缕清。他在战斗时的谋略也好,谨慎也罢,却总是竭尽全力、问心无愧的。身为神座下的首席大天使,他命定会和路西法对峙。他不会手下留情。
                          少年时候,他从不会将理智和情感分得那么清。米迦勒回想起了亿万年前和路西法经意和不经意的种种,那时候的大天使长是天界每位少年天使的偶像;路西法的形象在他的眼中一直很高大。
                          即使是最初和他开始谈恋爱的时候。
                          即使是现在。是的,他想。可能路西法的形象在他心中一直没有变过。即使他堕天,即使他们敌对,即使在那么多过往之后。米迦勒规划着怎么打败他,路西法何尝不在规划着同样的事呢?米迦勒想的还是找准时机送他干净利落的一击,路西法说不定在想怎么折磨他。毕竟,米迦勒坚持认为路西法堕天之后不加隐藏的变\态本性就暴露了——虽然很诡异地,这并不影响他在他心中的形象。
                          路西法面对现在的他,得知他的所思所想,想必会十分欣慰。
                          他曾对幼时的他说,米迦勒,你要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他一直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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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默默地往旁边的神龛踱步。他比一般天使强壮不少,但穿上常服时反而显得高挑瘦削,笼罩在长袍中时的他更容易掩藏的人群中。
                          总出卖他的反而是他的头发。
                          他小心将兜帽压低。此时教堂里只有方才他进入时就站定在另一边角落的那人,之前问话的教堂祭祀多半又回了祈祷小屋。他成功移到中间,望向小讲堂的中心。
                          十字架,银秤,火光,嘶吼,和燃烧着的利剑。
                          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精神,诚实,公正。[1]
                          自始至终,他都是一名战士。他和路西法终是不同的;这让他欢喜,也让他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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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骑士八大美德,来自互联网。


                          IP属地:澳大利亚1481楼2018-11-20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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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llelujah · Chapter 24
                            在最后的时刻来临之前,没有人知道那是最终时刻。
                            -
                            路西法知道,神也知道。路西法怀疑他身边的某些人也知道。
                            他限制了能进入第九狱的唯一通道,并亲自结了封印,但他依旧夜不能寐。他已很久这么没有安全感了——不如说,他从来没有这般没安全感过。
                            阿撒兹勒的伤势在他的治疗下缓慢好转,在那之前,天魔两届又有几次交锋,各有胜负,比起之前那场大战却都像小打小闹,互相试探般,似乎又有以往那样逐渐归于井水不犯河水走向的征兆。路西法每次去探望阿撒兹勒,都会刻意望向他的眼睛,探寻着那一抹蛛丝马迹。他对阿撒兹勒感到离心,那是他单方面的感受,只因这是他第一次将如此重要的事瞒着他。
                            他为玛门铺后路,开始不断地秘密谋划,为玛门可能的继位和与之而来的和缓的过渡安排他力所能及的一切,因为动作过快,这会动摇到上层魔族的一些根基。那些几乎是阿撒兹勒多年来的心血。路西法不感到因向好友隐瞒而造成的愧疚,心里更没有一丝倾盘托出的冲动。他盯着阿撒兹勒的眼,内心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早前时候,后者因为重伤而带有痛苦的眼神也没能动摇他的心神。
                            阿撒兹勒很执着地在病床上开始重拾公务,路西法这日按例去看他,听着他念叨之前朝会上谈论过的关于第二狱的魔法防御屏障。阿撒兹勒靠在床头,路西法没有坐在为他安排的座椅上,而是靠在一旁的墙面上,眼神游移,似乎在出神。
                            其实他在认真听阿撒兹勒的话,不过,等后者说完,他没有立刻发布关于魔法屏障的指示,而是陷入了沉默。
                            阿撒兹勒有些着急,他可不认为和天界的冲突会像以往那样再次沉寂。他是全魔界最接近也是最了解路西法的魔族。魔界之王这一次甚至没有一丝想要偃旗息鼓的暗示。
                            这次由天界发起的战斗,似乎朝着双方都不可控的境地去了。
                            他问:“陛下,是因为第九狱的异象吗?”
                            路西法受到触动,目光朝他这边刺过来,他顿觉仿佛利刃划透皮肤,心头不由一惊。
                            “这你不需要操心。”路西法说,嘴角的弧度仿佛寒霜,“你说的关于魔法屏障的措施非常好,我们需要这个,尤其是和天界战局扩张的境况下,最近的情况刻不容缓。既然你如此热忱,我看你伤势也趋于大好,不如前往第二狱主持大局,我也放心。”
                            阿撒兹勒瞪大双眼,不由自主地坐起,掀开被子,跪在床边,面向路西法的方向,喊道:“陛下——”
                            他心脏在狂跳,他读懂了路西法的意思——他总是第一个读懂路西法意思的那个人。
                            没有理会他的挽留,路西法直起身体,朝门外走去,走到门边时却停下,又说:“我接到情报说你最近私下有点小动作,这是非常时期,我不多说,你好自为之。”
                            说着,他扬起头,不迟疑地迈步,跨过房门,不理会刺在后背的目光。
                            走在走廊上,他看着地毯上精心编制的花纹,想起这里在初建造时还是他亲自挑的地址。旁边的冥河在夜晚会反射\出漫天星光,妖\艳又华美。
                            他放缓脚步,缓慢勾起嘴角。
                            在那日的伊罗斯盛宴中,米迦勒甩了他一巴掌,说他变了,说他冷血。
                            他一向挺能去猜测了解他的,但很不幸,那次他只说对了一半。
                            -
                            天界的谈判要求第三次被驳回后,气氛被推到空前紧张的程度。罗德欧加上空却洋溢着一番诡异的喜悦。魔界的主战派的口号喊了几千年,终于有机会大展身手。剩下一小半忧心忡忡,对风雨欲来的氛围感到不安,却无可奈何。
                            路西法对此不置一词,他能感受到来自下属们或担忧或热忱的情绪,常年的积威让他的一系列命令很快被完美执行下去。在他将阿撒兹勒派遣到第二狱后,魔界宰相几番欲找他谈话,都被他软\绵绵地挡回去。
                            他向天界频繁挑衅,就当是战前的情绪酝酿,许多魔族将领对此很受用,他们享受在战斗之前对敌人的挑衅与羞辱。这方面的缺失也是之前路西法在原生魔族圈内最受诟病的一点,之中的极端分子甚至还声称他是天界的间谍,到魔界只为卧底。
                            路西法自是对那些言论充耳不闻,也不关心现在的舆论风向。魔界上下现已像一台机器一样不知停歇地转动起来。就算结果不尽如意,他也必须保证魔界利益的最大化。
                            在又一日的忙碌后,他置于桌面的通讯戒指像往常一般响起来。窗外惨淡的月光洒在侧面,如鬼魅的阴影。路西法盯着闪着青光的指环,目光从两界地图上挪开,死死盯着它。戒指锲而不舍地响,将他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窗外清风拂过。除了云雾聚集、变得密集之外,今天还算是个好天气。冥河的波浪声变迅疾了,一阵接一阵,那是来自魔界最深处的古老吟唱,亿万年来,依旧让人心安。
                            戒指在继续震动,配上微风的轻声低语,路西法的后背在它的震动中贴到上好材质制成的躺椅上,呼吸与浪潮的频率同步,让他偶偷得一刻闲暇。
                            毕竟明日近在咫尺。
                            他预备在亲自出战前的一日,先在万魔殿作最后的战前演讲,这对他反而是最轻松的那部分。
                            戒指的光仿佛闪得急了些。
                            他记得,在他们离别前那夜,米迦勒将他揽在怀里,贴他很紧,他能清晰感受到战天使激情澎湃的心跳。他们呼出的气息铺在对方裸\露的肌肤上,让他们更想拥抱彼此。
                            米迦勒的嘴唇还贴在他的侧颈上,手却从他后背摸\到他手臂上,再移到他手背。
                            他悄悄取下路西法手上佩戴的戒指,对比他当时的其他动作,是月影轻风般的温柔。
                            “你的手很好看,这戒指不配你。”天使在他耳畔边说,喘着气。他也喘着气,没工夫回答。
                            后来,他又找到一个同样的戒指,却再没戴到手上。
                            -
                            戒指还是锲而不舍,桌面似乎都受到它影响,开始上下振动。
                            他将放置在桌上的手臂收起,手心贴到腹部,另一只手肘撑着椅背,支颐着望向窗外。他手心传来的温热让他又回想起米迦勒总过于温暖的体温,和他拥抱真的是一件很美好又很上瘾的事。
                            很快,因为靠窗的缘故,屋内的壁炉烧得不够旺,他的手指开始泛冷,从五指逐步到内里。他抬起手,模仿着恋人的动作,将手指点上面颊。
                            冰冷麻木,像点在蜡像上。
                            停滞一会儿过后,他放下手,目光又回到戒指上。这次,他呼吸很快变得急促。他立马站起身,关起窗,又拉上窗帘,站在桌前长长呼出一口气,将肺里的气全部抽空,呼吸又回到正常速率,才抓起戒指,用轻松愉快的语调说:
                            “别来无恙,米迦勒殿下。”


                            IP属地:澳大利亚1493楼2018-11-25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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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5 02: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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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前良心发现……


                              IP属地:澳大利亚1494楼2018-11-25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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