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的阴雨,加重了沉闷,屋里安静的么有一丝风,凤儿趁着相安无事的日子,研究起药谱来,卫然那日的情形始终回荡在她的脑海里,而他的病注定了他匆忙短暂的一生。
“小姐,这墨砚终于干了”金秀指着桌边的宣纸小声说道。
“干了就卷起来吧,下了几日的雨,终于快要天晴了”凤儿喃喃的瞥了眼窗外,正巧一朵茉莉透过视野,含苞欲放。
“金秀,去取把剪刀来”凤儿转脸看向身边那清秀的女子,她有一双极好看的柳叶眉。
金秀疑着神,盯着凤儿小心翼翼的剪去了茉莉旁多余的枝叶,“若是太多的养分供给了枝叶,秋天开出的花会很小”凤儿瞅着满脸困惑的金秀,两颊染起了一团浅浅的红晕。
“难怪这些年来,这院内的茉莉花一年不如一年了”金秀一连恍然大悟的样子,逗乐了凤儿。
停顿下来的凤儿,才犹然忆起,赵浩清爱茉莉不单是因为花枝淡雅清素,更是尤爱其妻,当年在记墨苑内他曾说道,最爱喝紫研为他泡的茉莉花茶,原来她一直活在他的身边,刻在他的心里。既然是如此重情重义的男人,何故会变得如此冷漠无情。
“王爷”金秀的行礼打破了凤儿的沉思,想的入神,竟连他的脚步声都么察觉。
慌神间,一股腥红顺着指尖流淌,胸口痛悸,凤儿皱了皱眉,转身的一瞬,也将受伤的手指紧握成拳背在裙后。
金秀行完礼后,识趣的退下了,凤儿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院门的桂花前。
转眼对上赵浩清的赤眸,数日不见,他眼里的沧桑只增未减,浩清也迅速收回游离在凤儿身后茉莉花丛的眼神,应上眼前盈盈清澈的明目。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动容,却即刻收住,良久,才缓缓挪动脚步,坐到石凳上,开口道:“明日,是皇家的祭祀大典,我想你与我一道同去”
皇家的祭祀,是崇拜上天的隆重仪式,示显帝王至高无上,凡至尊至贵,至亲至近之人才可以参加,凤儿虽已委身与赵浩清,可无名五分,于情于理都应该由婉心陪同,怎可侵犯了皇家礼仪,扰乱了章法,凤儿微微一怔,不解的望着他。
“怎么?你不乐意?”他突然起身,走近凤儿,眸光幽然黯淡下来。
“皇家祀典,非同小可,理当由正妃陪同王爷前往,我区区一个侍女,只怕丢了王爷的颜面”侍女2字脱口的霎那,凤儿自己都不敢置信,原来这是她心里真实的写照,她一直都认为在赵浩清眼里,她只不过是个侍女罢了。
他眉梢眼底的期盼因为凤儿的弹词余烬,怒意则勃然而发。他托起凤儿的脸,朝她的香唇狠狠的亲啄上去,任凤儿在他怀里肆意挣扎。许久,他才推开她,大声怒斥道:“穆婉凤,如果你想将军府可以平安无事,最好乖乖听话”。他的目光依旧清冷,鬓角的青筋跳动着,凤儿知道,他的话是认真的。木然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低头与门外的金秀耳语了几句。说什么,似乎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