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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黑弥撒 by 慕容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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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看什么啊?走吧?”多米尼克催促道。
  “这小子没问题吧?”
  “放心,施密特还不至于连这么个小孩都对付不了。又不是第一次了,走吧,走吧。”
  “看一下嘛。”普安索头还朝施密特的办公室伸着,不过人已经被多米尼克拽出去了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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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给我送早餐的?”施密特盯着卡缪手中的纸袋子。
  卡缪想藏到背后,可是已经来不及:“啊……是……是师兄他们让我送来的。”
  施密特笑眯眯地接过早餐,放在桌子上,说道:“我现在还不是很饿,一会儿再吃。”
  “既然这样,我先走了,不打搅您了。”卡缪说着退到了门口,手抓着门把手,拽了一下却打不开。
  “怎么急着走呢?你今天不是来陪我的吗?”
  “校长,我没懂您的意思……”卡缪忽觉有些头晕,一进屋就闻到了一种奇怪的香味,难道是因为这个?卡缪摇晃了两下,倒在地上。
  在失去意识前,卡缪看见校长俯下身来,一只手撑地,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长袍。原来多米尼克所说的校长早餐里有□是骗我的,原来我仍然是逃不过他们的游戏……
  “我会很温柔地对你的……”校长含糊不清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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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鲁扫视了一遍人群,问道:“诶?怎么不见卡缪?”
  只见多米尼克跟普安索笑得很欢,埃鲁马上也恍然大悟地笑起来:“哈哈……原来是给那个老家伙享受去了。”
  贾尔差不多明白了卡缪是被送去玩什么样的游戏,或许这并不是游戏,而是用来跟校长交换每年游戏掌控权的条件吧?在一些只有男性又禁欲的神学院或者教堂,这样的事的确发生过不少。可是就连全国地位最高的Saint Pierre也是这样吗?
  这时,入校以来从未笑过的拉图什居然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原来你觉得这样的事才可笑。”贾尔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地说,不过他确定拉图什可以听见。
  不过拉图什没有说话,而是走了几步,离他远了一些。
  “你们换来了几个名额?”拉图什低声问多米尼克。
  “不超过三分之一就行。怎么样?给点意见,剩下的你觉得选谁好?”多米尼克跟拉图什一起向外走,远离那个吵闹的人群。
  “现在还看不出来。”拉图什回答道。果然普安索和多米尼克就是用卡缪换来的杀人名额,默认是三分之一,也就是三四个新生应该都在容忍范围内。如今特里布莱已经死去,想必他们不会浪费掉其他的名额。到底杀谁,估计现在自己的话只能起到反作用。于是拉图什故意说,“不过起码我觉得那几个第一天敢跳出来的人都不必留了。”
  “不,吉奥诺和戈多也不过是两个傻瓜,现在耳朵又聋了,估计不成大器,何必浪费这两个名额呢?卡缪是施密特挑中的人,将来还要拿他换取更多好处,更是杀不得。至于贾尔嘛……”多米尼克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拉图什忽觉心中一紧,很想知道他接下来怎么说。
  可没想到多米尼克却笑了笑,说道:“他还在考察期,不着急决定。我们回去吧,今天还有很多好戏呢。”


131楼2009-03-29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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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9章 梦想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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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尔推了一下门,竟然是锁着的,只好掏出钥匙来开,却发现卡缪正躺在床上。
      “你怎么了?”贾尔问道。
      “没什么……”卡缪面朝着墙,没有看他。
      贾尔还是走了过去,站在他旁边:“真的没什么吗?”忽然听到卡缪抽泣了一声,尽管这个声音很微弱。“你哭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是身体不太舒服吧。”卡缪回答道,仍然没有转过身来。
      贾尔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的确很烫。这时想起下午课后似乎是校长派人到教室直接把卡缪找了去,心下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愤怒地说道:“怎么都过了这一个月他还是叫你去?”
      “好像那跟一个月没关系。”卡缪虚弱地半闭着眼睛说道,“我真的不想被赶出学校,已经这样了……”
      贾尔自己本身无力与校长施密特抗争,也不知道如何劝说卡缪才好。难不成说你就这样一直忍着吗?受苦的不是自己,这么说未免显得有些不为他考虑。可是事实的确如此,要想从这个学校毕业,首先不能得罪的便是校长。再说如果卡缪在这件事情上面不顺从,恐怕也会连普安索和多米尼克一起得罪。
      “哎……”贾尔叹着气默默地离开,去打了一盆凉水,沾湿了毛巾敷在卡缪的额头上。
      半昏迷中的卡缪喃喃地说:“我好难受,我想去找医生……”
      “不行的,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校长不会放过你的。”又往卡缪的身上搭了两层被子,掖好被角,贾尔才又回到自己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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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图什那家伙好狠心,就那么硬生生,一下一下地打死了德西雷和米奥利斯……贾尔躺在床上,忿恨地想。回想起这一个月的事情,翻来覆去睡不着。还好,到了后来人人自危,每天普安索的游戏又花样繁多,层出不穷,有些人已经淡忘了第一天的游戏;有些人还能想起,却笑不出来了。这一个月里,有谁没有受到过屈辱呢?企图嘲笑别人的时候,总是会想起某个自己所经受的类似经历。
      尽管德西雷跟米奥利斯是普安索所指定出来玩游戏的,虽然只是名以上替换了自己,可是贾尔却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有责任。拉图什作为直接的行刑人,难道不更加应该愧疚吗?贾尔很想知道此时的拉图什心里有没有不安,有没有因此而同样失眠。
      人在心里不安的时候,总是很想做点善事来平衡一下。贾尔忽地从床上坐起,穿好衣服走出寝室。他轻轻地关上门,不过此时的卡缪恐怕是外面有巨响也听不到的。
      贾尔朝普安索跟多米尼克的寝室走去,他们那里通常都会狂欢到很晚,此时应该是没睡觉的。刚一到了他们所在的走廊,就看见拉图什从里面走了出来。
      果然是狼狈为奸的几个人!贾尔在心里暗骂。不过并没有放慢速度,依旧朝那扇门走了过去。
      在跟拉图什擦肩而过的时候,拉图什忽然问道:“你去干什么?”
      “与你无关吧?”
      拉图什咬了咬嘴唇,还是耐着性子问:“是不是帮卡缪求情?我看他今天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那又怎么样?”
      “何必多管闲事呢?”
      “你不也在多管闲事?”贾尔丝毫不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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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图什顿了顿,低声说:“我们到这边来说话。”
      贾尔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了过去,又上了一层楼,在两个没有人住的房间之间的阳台上坐下。
      “我今天已经杀了两个人,不希望一天之内看到第三个人死去。”拉图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原来你也是有愧疚心理的吗?只可惜害死两个人的性命不是随便就能够弥补的。况且贾尔去找普安索他们本也就是抱着试探口风的目的,如果感到情况不妙就不说出来,无论多么为卡缪打抱不平也不敢冒然理论的。想到这里,贾尔又不得不感叹自己的懦弱。“我不会死的。”贾尔还是对拉图什说了实话,“就是打算去问问能不能让卡缪少去两次。”
    


    134楼2009-03-29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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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15:2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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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要这么帮着他?”拉图什有点像是在逼问。
        “我只是想一个纯洁善良的人应该有一个好的结局,只是希望这样的人不要生活在阴影之中,如果他仍然能够保留着对世界的希望,我想我们这些已经绝望了的人也会再次露出笑容的。”说到最后,贾尔其实是在讽刺拉图什从来不笑的事。
        可是拉图什完全没在意这个,而是很严肃地撂下一句话:“纯洁善良的人就根本不该来这个地方。”
        “可惜已经来了。”
        “另外不要把我跟你归为一类人,我对红衣主教的职位没兴趣。”拉图什其实向来看不惯那些为权力而斗得你死我活的人,贾尔虽然一看就不是争斗的高手,不过他看得出来贾尔读神学院的目的也是这个。一个人在看到或者听到有人谈及自己喜欢的东西时,眼睛是会突然放出与平日不同的神采的,这是本能,无法压抑下去。记得不止一次在上课的时候,老师提及若是做了红衣主教应该如何如何,这时贾尔的眼睛里便会流露出这种神采。拉图什站起身来,又说:“普安索还有一个机动的名额,如果不想死,今晚就别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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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尔没有说话,一直看着拉图什离开,自己却仍然坐在阳台上。一个人追逐自己的梦想有错吗?从小时候起,贾尔便期望有一天会成为红衣主教,这是出于一个孩子心中最为纯真的理想。尽管长大之后贾尔也不得不承认,一提及红衣主教,人们所能想到的只是至高无上的权力,不过他仍然希望有一天能够实现幼年时的梦想。
        不知从何时起,贾尔不再相信人们口中所蹦出的一个个亲切友善的辞藻,因为那跟他所看到的阴暗内心很不一样;不知何时起,贾尔学会了微笑着面对自己憎恨的人,可以把恨意深深埋在心里,腐蚀烂掉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这样的贾尔很期待有一份纯真,只是在自己身上不可能找到了。他想保护卡缪的心理也跟这个有一点相似,卡缪开朗的笑容总是可以化解自己内心的阴郁,就好像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还记得第一次从校长那里回来,卡缪痛得不敢平躺着睡觉,可还是笑着问贾尔:“你说这个可以算作是苦修吗?”
        贾尔用力点了点头,说道:“我想是算的吧,或许这也正是Saint Pierre的独特之处。”贾尔说着这话,心里却感到有些酸楚。同样是在阿勒比长大,为什么卡缪就能一直保持着开朗乐观的心?
        想起了卡缪,贾尔连忙站起身,准备回去看看他的病情。
        并不想听拉图什的话,不过如果真的还有一个杀人的名额,贾尔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也有点后悔刚才自己的冲动。
        贾尔不得不承认,唯有在这样的事情上,自己才会被执念所左右,暂时缺乏理智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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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的月光很亮,照在卡缪熟睡的脸上给人极为平静的感觉。贾尔又给他换了一次毛巾,才回到自己的床上。
        贾尔忽然有一点恍惚,自己刚才真的走出过这个门吗?抑或是在自己的梦境之中跟拉图什有的那一番谈话?为何感觉一切都不真实?
        有朝一日走出这个地方,我一定要努力拯救在这个世界堕落的灵魂……贾尔暗下决心,终于沉沉地睡去。
        


      135楼2009-03-29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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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样?”
          “就是说不上来怎么样我们才郁闷,自从他来了学校,就好像我们每个人身边都多出了一双眼睛,无论做的什么事都能被他发现找到证据。你也知道,过了这一个月,我们必须很小心,万一有大错的把柄被抓到,被赶出神学院是小事,恐怕会遭受校规处置。”
          拉图什淡淡地说:“或许是他收买了你们身边的人吧?”
          “肯定是,并且不止一两个,可惜始终找不出来是谁,又怕杀错了人削弱我们本身的力量。诶?你不会被他收买吧?”多米尼克略微颔着下巴,眼睛向上看着拉图什。
          拉图什用鼻子哼笑了一声,然后故意说:“那要看他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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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一起走到了普安索的房间,此时埃鲁正在陪他下一种自己发明的棋。
          普安索忽然用力打了一下他的头,骂道:“你发明的什么破棋!规则又复杂又不好玩!我告诉你,不要以为复杂的就是好东西,规则越简单,自由发挥的余地越大才越好!回去重新想去!”看见拉图什来了,普安索连忙三两句话打发他走。
          拉图什朝埃鲁点了点头,埃鲁并不是个笨人,却要装笨实在是不容易。不过装得倒是挺像,连普安索他们都没有发现。如果不是因为法斯凯尔事先告诉过他埃鲁精通于术数、天文星象等许多个领域,或许自己也会被他给骗了。
          “怎么样?想好了吗?”普安索招呼拉图什坐在旁边,然后低声问,房间里虽然确定没有别人,可是他却仍然害怕被偷听到。
          “在他的饭菜里下毒的方法想必你们已经用过了吧?”拉图什问道。
          “嗯,这当然是最简单的首选方法,只可惜被他识破了,多米尼克还因此受了二百鞭刑。”普安索叹了口气说道,“并且遭到警告,如果有下次,可能会被逐出学校。”
          “他是个很谨慎的人,对于谨慎小心的人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把他逼疯。”
          “怎么逼疯?”
          “他每天因为要对付我们,必然长时间处于思考当中,大脑一定很疲劳。在这种情况下,是很容易产生幻觉的。”拉图什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想看看普安索是什么反应。
          普安索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我也是有过这样的经历。继续说。”
          “我们只需要时不时地制造一些让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的东西,越来越严重,程度逐渐加深,到了最后即使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恐怕他已经真的疯了。”
          多米尼克也表示赞同:“最好再加上一点迷幻剂,那就万无一失了。拉图什,你住在他房间的下面,到时候就在你屋里放吧,应该可以透过地板渗入他的房间。”
          “他会闻到的。”普安索用力捏着额头,“还是按照拉图什所说的,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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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图什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才被多米尼克的话所提醒,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似乎隐约是能透出法斯凯尔屋里的亮光。现在去堵那些缝隙已经晚了,如果是想背着法斯凯尔写的东西,只能坐在床上背靠着墙来写。
          既然普安索和多米尼克已经开始准备对付法斯凯尔,那么自己陷害他们两个人的计划也该开始了。
          拉图什躺在床上睡去,没有盖被子,窗户全开,只希望早一点能感染风寒。
          


        137楼2009-03-29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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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幻觉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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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亮之前,拉图什悄悄起床,来到法斯凯尔的阁楼上。
            法斯凯尔的屋里仍然是亮的,就好像他从来都不用睡觉一样。
            “是他们打算开始对付我了吗?”法斯凯尔问道,脸色挂着安详的微笑,让人感觉他不像是在问自己的事情。
            “是的。”拉图什微微点了点头。
            “那么是你提出的方法了?”
            “没错,准备想办法让你产生幻觉,这也正是我今天来这里的原因。”拉图什说这些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他始终坚持的一点就是,他跟法斯凯尔之间是绝对平等的关系,两个人在进行着一个交易,仅此而已。
            法斯凯尔不笑了,薄薄的嘴唇轻轻动了两下:“你的这个方法让我拿不准你是真的要对付我,还是在装样子。”
            “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
            “好吧,先不说这个,你打算怎么让我产生幻觉?”法斯凯尔问道。
            “会用很多种方法,比如在这样的夜晚,在你的阁楼周围制造一些奇怪的声响。”
            “什么样的声响?我这里晚上本来就时常有猫头鹰蝙蝠飞过。”
            拉图什走到窗边,但并没有把脸露出来,外面万一有人是会看见他在这里的。他把身子贴在墙上,然后朝外看了看,说道:“比如维尔莫特的说话声。”
            “你说什么?!”法斯凯尔的声音很低却不乏严厉。
            “难道不是你让普安索跟多米尼克知道谁是发起人的吗?”拉图什回到桌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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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斯凯尔脸色一阵发白,不过还是努力地平定了一下心绪:“还有呢?”
            “声音是一种,如果产生了效果,也许会逐步对你进行某些场景再现,等等等等。现在还没有办法一一列举可能性,只是来提醒你一下,提前做好准备。”拉图什跟法斯凯尔对视着,两个人谁都不肯首先移开目光的焦点。
            没有办法一一列举可能性?难道不都是你提出来他们照做的吗?法斯凯尔在心里暗骂,但没说出来:“也就是说让我配合一下对吧?装作产生了幻觉的样子?”
            “是的,只要发现我们开始行动,你就做出必要的反应。我想究竟反应到什么程度,以你的聪明才智是不需要我说明的。”
            “我知道了……对了,你对付普安索他们的计划做得怎么样了?”
            “你放心,这个我自有安排,既然我们做了交易,我就会做到。”
            “替我做的事,计划却不告诉我,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合适吗?”法斯凯尔十分不满,今天似乎从拉图什一进门开始就在逐渐积攒这种不满情绪了。
            “那你首先要告诉我,你能不能掌控埃鲁的行为。”这正是拉图什的目的,人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更容易说漏嘴。
            “你问这个干什么?”
            “行动需要。”拉图什很简单地回答。
            “不能,我只是找他要过一些东西。”法斯凯尔顿了一下又说,“你要是需要什么,我也可以找他帮你弄到。”
            “不用了,只要别让他知道我们之间的交易就可以。”
            “嗯。”法斯凯尔点了点头。
            此时天边有了一圈白光,拉图什向外看了一眼,说:“我该下去了。”直到最后也没有告诉法斯凯尔自己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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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晚上,拉图什吃过晚饭并没有去普安索的房间,而是回到自己的寝室看书。
            不出意料之外,没过多久,门被敲响了,外面站着的果然是埃鲁。
            “普安索让你去一下,他说想找你下棋。”
            拉图什抬眼望了望天花板,然后答道:“好的。”出门的时候,有意把门用力一关,发出很大的声响。
            拉图什一进普安索的寝室,普安索便遣走了出多米尼克以外的所有人。
            “我们几点开始行动?再晚一点的时候?”普安索问道。虽然明知道拉图什的计划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见成效的,可还是免不了会心急。
            “今晚不行动。”拉图什若无其事地说。
            “什么?你耍我?那到底哪天行动?”普安索很不悦,也不管是不是还有求于拉图什了,很不客气地揪住他的领子质问道。
            拉图什没有管他,只是淡淡地问:“有没有你百分之百信任的人?”
            普安索皱着眉头凝视了一会儿拉图什的双眼,放开他,答道:“要说百分之百信任,就只有多米尼克了。”
            拉图什转向多米尼克问道:“今晚你可以一直守在通向阁楼的楼梯上吗?”
            “要我亲自出马?”多米尼克做出很不屑的表情,“不能找他们吗?”
            “不能。”拉图什很坚决地说。
            “那好吧,我守在那里,然后呢?不让人上去?”
            “不让人上去是一个方面,最重要地是看看他有没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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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米尼克慵懒地站起身,披了一件衣服走出寝室。通向阁楼的楼梯是在风口,尽管穿得不少还是有点冷,更何况今晚还得按照拉图什的话在这里守着不能睡觉。
            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多米尼克在心中暗骂。当然……除了进校的那个月……今晚要是什么事都没有,回去一定骂拉图什一顿!虽然他倒也没保证会发生什么。
            多米尼克就这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无声地痛骂拉图什,坐在楼梯上直到快天亮。法斯凯尔的房间就没传出过声音,估计到天亮也不会有了吧?多米尼克为自己找了个回去睡觉的理由。
            然而多米尼克刚站起身,忽然听见了法斯凯尔不大却很清晰的声音:“不可能!不可能的!……走开!……”然后一切就又归于沉寂。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多米尼克心里很纳闷,如果不是有拉图什的叮嘱,此时真的很想走上去看看。不过好在这一夜没白过,这算是异常了吧?
            多米尼克打了个哈欠,走回自己的房间,普安索早已睡着。
            “法斯凯尔……好像是产生幻觉了……可是我们今晚不是没行动吗?”多米尼克还是忍不住自言自语地说道。
            普安索听到他的声音醒了过来:“拉图什那家伙有事瞒着我们,明天叫他来问问。”
          


          138楼2009-03-29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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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双重释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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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还没等普安索派人去叫拉图什来,拉图什自己反倒是送上门了,并且是若无其事地问多米尼克:“怎么样?有什么好消息吗?”
              “好消息的确有,但也有个坏消息。”多米尼克阴着脸说道。
              “洗耳恭听。”
              “好消息就是法斯凯尔在天快亮的时候的确像是产生幻觉了。”
              “哦?他有什么异常反应?”拉图什皱着眉头问道。
              “他说:‘不可能!不可能的!……走开!……’然后就完了。”在重复法斯凯尔说的话时,多米尼克也学了他那有一点细而稚嫩的声音。虽然这是件严肃的事,被多米尼克这样一学却也多了几分滑稽的感觉。
              拉图什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应,似乎这是在他预料之中的,就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多米尼克接着说道:“至于坏消息嘛……就是如果你不解释清楚这件事,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
              拉图什笑了一声,说道:“这个有什么可说的?你难道不明白?”
              “少兜圈子,快说!”
              “我前天晚上去法斯凯尔的房间了。”
              “什么?”
              “我告诉他昨晚我们会故意‮造制‬一些让他以为自己产生幻觉的东西,让他配合一点。”
              “你敢吃里爬外!”多米尼克说着,手已经紧紧攥住了桌子上一把‮首匕‬的刀柄。
              “让他说下去。”普安索按住了多米尼克的手,尽管他此时本来就没有拿起刀的打算。
              拉图什继续说道:“所以昨晚我让你们取消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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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普安索低声说道。
              “明白什么了?”多米尼克很奇怪地问。
              普安索敲了一下他的头:“你平时挺精明的,现在怎么脑子转不过弯了?你想一想,拉图什让法斯凯尔配合,也就是说让他在听到某个异常声音的时候做出异常举动对不对?”
              “嗯,是这样啊,然后呢?”
              “可是我们昨晚并没有行动,你一直守在楼梯上,没有人上楼也就没人发出奇怪的声音吧?”
              “这是当然,如果有奇怪的声音我也会听见的。”
              普安索笑了:“可是,为什么后来法斯凯尔说出了那些话呢?”
              “啊!我明白了!”多米尼克叫道,“都是我昨晚没睡觉,想问题想得有些慢。也就是说法斯凯尔是真的产生幻觉了,他却以为这个声音是我们弄出来的!”
              普安索笑着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行动,却达到了比行动更好的效果。拉图什,你的确有点能耐。不过为什么不昨晚就解释清楚?”
              “有些事情说出来就没效果了。”拉图什现在心里有了底,于是毫无顾忌地这么说道。
              “你是怕我们会泄露出去?我早说过,多米尼克是可以百分之百信任的。”
              “还是小心一点好,这个屋里的人不说出去,不代表屋外贴在墙上偷听的人就不会说出去。”拉图什对普安索跟多米尼克点了下头,“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普安索又叫住了他。
              拉图什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我还有个问题,法斯凯尔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因为我们之间有个交易,我帮他除掉你们,他帮我完成一个心愿。”拉图什说完,不管普安索跟多米尼克脸上是多么惊愕的表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他们的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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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图什知道,在应付完这两个人之后,还须要对法斯凯尔有个交代。因为现在的法斯凯尔,恐怕已经知道昨晚普安索他们并没有行动的事了。
              “你行啊,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算计我?”刚一走进阁楼,法斯凯尔就板着脸质问道。
              “我们是合作者,我怎么会算计你呢?”拉图什很自觉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139楼2009-03-29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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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昨晚是怎么回事?你说了是让我配合演戏!现在可好,我真的产生幻觉了!”
                拉图什笑着问:“产生的是什么样的幻觉?是不是真的听到了维尔莫特的声音?”
                “胡说!怎么会!……我产生了什么幻觉不关你的事!”法斯凯尔咬了一下本就薄得几乎要渗出血的嘴唇,“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取得普安索和多米尼克的信任,就这么简单。”
                “你不是早就取得他们信任了吗?”
                “那还不够,这样一来他们会对我深信不疑。”
                “通过害我一次吗?”
                “那是苦肉计,为了演得逼真不得不这么做。”
                法斯凯尔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其实如果你提前告诉我说会临时让他们取消行动,我还是会配合你的,我可以在没有听到声音的时候做出产生幻觉的样子。”
                “有些方法事先说出来就没用了。”拉图什用了给普安索解释时的那句相同的话。果然,这句话一说出来就堵住了法斯凯尔的口。像这种没有办法验证真伪的话,有时候最是没办法让人反驳。
                走出阁楼,拉图什觉得轻松了不少,起码目前为止自己的计划都实现了,某些预想也得到了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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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拉图什虚虚实实的行动使得普安索、多米尼克、法斯凯尔三人时而因满意而喜悦,时而因掌握不住拉图什的想法而忐忑不安。
                “让拉图什入伙之前我们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不是吗?所以现在不要说什么后悔的话。”普安索看着书忽然抬眼对多米尼克说。
                “我没有后悔,就是怕你被他给害了。”多米尼克在普安索的旁边躺下,手臂一甩,合上了普安索的书,“那么用功干什么?施密特会让你成为第一的。”
                “这样会保险一点,泰拉斯不买施密特的帐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起码他的课我要争取凭真本事考好才行。”
                “好吧,那你看书,我先睡了。”多米尼克搂着普安索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普安索微笑着看着他,在人心险恶的神学院自己能有多米尼克这么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真是很难得。多米尼克安详的睡姿让普安索的紧张感顿无,方才其实是很担心的,担心会反被拉图什算计。现在依旧在担心,只是不那么害怕了。
                但这个拉图什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想法呢?明着告诉我们他跟法斯凯尔有交易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找人要了他的命?或许他是真的打算帮我们吧。不知道他跟法斯凯尔所做的交易究竟是什么,法斯凯尔能做到的事想必我也没问题。倘若他真的可以帮我们除掉法斯凯尔,作为回报我帮他完成了心愿倒也可以。
                想到这里,普安索把书合起来放到桌子上,熄灭了灯之后,钻进了被多米尼克的身体弄得很温暖的被窝,跟他额头相抵,也睡了过去。


              140楼2009-03-29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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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同受鞭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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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拉图什为什么没来?”杜克罗扫视了全班之后问道。
                  大家相互看了看,却没有人知道。贾尔这才意识到班里似乎没有人跟拉图什关系很密切的,按理说不论是谁有特殊情况不来的时候,一定会有人跟老师说一声。神学院校纪森严,旷课至少要二十鞭。不知道拉图什是怎么想的,难道面子比挨鞭刑还重要吗?其实如果临时有事或者病了,完全可以找人代为请假的。难不成是大家都不喜欢他,所以找了却没人理?可是为什么不找我呢?我这么“友好”的人……
                  想到这里贾尔忍不住笑了出来,都进神学院这么久了,拉图什可以适应激烈的斗争、黑暗的现状,却始终不能适应贾尔的那种“友善”的微笑。
                  不过话说回来,拉图什到底为什么没来呢?贾尔满腹疑问。
                  杜克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翻开一个破旧的大厚本子,在上面记录下拉图什旷课的情况。
                  整节课贾尔都觉得心神不宁,像拉图什那样一个做事谨慎小心的人,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一定是出了事……于是刚一下课,贾尔就快步走出教室。
                  “不去吃饭吗?”卡缪在后面问道。
                  “你去吃吧,我等会儿再去。”离教室远一些了,贾尔才敢放开脚步跑起来。校规里也是不允许在校内跑步的,会显得很不庄重。贾尔并不是忘记了这一点,不过是存在侥幸心理,跑一次不会被抓到。学校里的人这么少,同学又基本都在刚才的教室,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可偏偏就在贾尔拐弯的时候,撞到了校长施密特。
                  施密特后退了几步,还好没有撞倒,可即使是这样已经面色十分不悦了,厉声对贾尔说:“二十鞭!晚饭后执行!”
                  校规上明明写的是十五鞭嘛,不过贾尔无心争辩,又快走了几步,不见校长踪影的时候继续跑起来,一口气跑回宿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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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尔敲了敲拉图什寝室的门,无人回应,于是又反复敲了好几遍,声音很大,似乎是想把楼给捶塌,可还是没声音。
                  其实寝室门的锁都很简陋,不用钥匙也可以很容易打开。贾尔用羽毛笔的铁尖随便捅了两下,门便开了,只见屋内拉图什正躺在床上。
                  “你怎么了?”贾尔摇晃了他几下,随即意识到拉图什是在昏迷状态。
                  这时普安索等人也已回到宿舍楼,听见楼上那震耳欲聋的敲门声感到纳闷,就走上来看看。
                  “怎么回事儿了?快点过去看看!”普安索重重地拍了一下身边的埃鲁。
                  埃鲁连忙跑过去。
                  贾尔见来了这么多人,知道拉图什应该是不会有问题了,于是站起身悄悄挪到人群的后面。
                  “不是很严重,应该是风寒吧。”埃鲁说着掐了一下拉图什的人中,拉图什逐渐醒了过来。
                  “兄弟,病了怎么不早告诉我呢?”普安索连忙坐在床边关切地说,“我也好帮你请假再派个人过来照顾你啊。刚才听说杜克罗已经记了你的旷课,那个本子上的字是不许有人删改的,现在说也晚了。”
                  “我没想到会病的。”拉图什说道,嘴唇泛着惨白。
                  “想吃点什么?不行就叫人出去买你爱吃的,已经病了晚上还要受鞭刑,哎……”
                  “没有关系,我现在没胃口。”拉图什撑着床坐起来。好不容易如愿病倒了,怎么可以吃东西补充体力呢?鞭刑,正合适,晚上恐怕会烧得更厉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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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图什在普安索手下两个人的搀扶之下来到了刑讯室,绑到十字架之上的时候甚至没有力气抬起头来了。
                  这时,忽然听见有脚步声,拉图什抬眼一看,是贾尔走了进来。
                  负责执行鞭刑的方丹看了一眼自己的鞭刑记录本,说道:“对了,今晚还有你,我的晚饭算是白吃了,力气都要花在你们两个的身上。”
                


                141楼2009-03-29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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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15: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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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图什有点纳闷,不知道今天贾尔犯了什么错误,不过无力去问也不想知道。不管是因为什么错误,受鞭刑的结果是一样的。
                    贾尔很自觉地脱掉衣服,站在十字架前。方丹懒洋洋地把他的双手绑好,甚至懒得去绑他的腿。
                    不过方丹下鞭子的时候一点都不懒,第一鞭下去拉图什便皮开肉绽了。贾尔也好不到哪去,方丹为了让两人公平地受鞭刑,第二鞭是打在贾尔的身上,准备每人一鞭这样轮番打下去,才不至于打完拉图什之后因为力气减弱而便宜了贾尔。
                    可惜让方丹失望的是,这两个人都没有叫喊。
                    拉图什没有叫或许可以理解为他病得太重,没有力气喊,可是连贾尔都咬牙忍着疼痛,让方丹心里十分不爽。
                    于是接下来的十九鞭,力气不仅没有减弱,反而一鞭比一鞭要重。
                    然而一直到鞭刑结束,眼前的这两个人都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方丹一怒,在每人身上又多抽了一鞭。
                    这时拉图什抬起头来,看着方丹一笑:“你多打了一鞭。”
                    “那又怎么样?”方丹自恃在刑讯室工作,哪怕是校长犯了校规也可以打,因此谁都不怕,说起话来很蛮横。
                    “恐怕你在这里呆不下去了吧?”
                    “你……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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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图什没有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直到校长和几个老师走进来才说:“我的鞭刑是二十鞭没错吧?”
                    杜克罗点了点头:“对,旷课是这么规定的,我在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那你们现在数一数我身上有多少鞭痕?”
                    施密特等人心里都在暗笑,没想到你方丹也有栽的一天。不过几个人还是走上前去,装模作样地数了起来。
                    “我数的是二十一鞭,你们呢?”施密特问道。
                    杜克罗回答说:“我数也是二十一鞭。”
                    其余几个人也纷纷点头。
                    施密特并没有说方丹是有意多打一鞭,因为这样的错误最多是重打他几十鞭,加倍还回来。施密特在学校当了十年的校长,不是没有犯过错误,方丹下鞭就没有留情过,心中早就不满。好不容易才抓到了机会扳倒他,又岂会放过?
                    施密特咳嗽了两声,对大家说:“我看方丹年纪大了,头脑不清醒,已经到了数不清鞭数的程度。今天犯的错误,念在他多年辛苦为神学院服务的份儿上就不追究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校长!我不是数错了!”方丹连忙辩解。
                    “哎……”施密特长长地叹了口气,做出很惋惜的样子说道,“大家有目共睹,你的确已经不能胜任这个工作了,我也没办法啊……”
                    其余的几位老师有的是惧怕校长施密特的权力,有的是也曾经被方丹打过,心里记恨他,都只顾着在心中暗喜,没有一个站出来帮他说话的。
                    “可是这刑讯室总得有人工作啊……”方丹的语气软了下来,仍然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施密特冷冷地说:“这个我会有安排的,执行鞭刑需要强健的体魄,我看我们也不必专门设人来做,找学生兼任即可。”
                    大家心里明白,校长一定又会把这个差事交给普安索、多米尼克或者是他们的亲信。这样一来,学生在刑讯室做事,毕竟不敢惹校长,施密特将来做起事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142楼2009-03-29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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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久病不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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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图什,这刑讯室的工作就交给你吧?你觉得怎么样?”普安索坐在拉图什的床边,问道。希望自己所给的这个利益可以让他的病赶快好起来,继续对法斯凯尔实施的计划。
                      “我现在的样子还能去打人吗?”拉图什问道,声音很低,有一些嘶哑。高烧加上重伤的折磨,他的脸似乎一下子憔悴了很多。
                      “没关系,没关系的,等你好起来了再去,那个位置给你留着,谁也抢不走。”普安索连忙说,“如果最近有人犯了错误,大不了找人替你,最终还是你的。”
                      拉图什用力地闭上眼睛,表示同意。
                      “那好,你先休息吧,我走了,埃鲁会按时来给你送药的。”普安索说完站起身跟几个人一起走出拉图什的寝室。
                      过了一会儿,看他们都已经走远了,拉图什才坐起来,把床头的那一碗药倒掉,然后把事先准备好的那个慢性毒药泡成的药水喝了下去。
                      刚躺下,拉图什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再次坐起来,忍着疼痛把伤口周围涂的药膏擦掉,才放心地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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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一个多月了,怎么拉图什的病还是不见起色?吃了那么多的药反而越来越重了!”普安索气急败坏地说,“本来对付法斯凯尔刚见成效,现在又要前功尽弃了!”
                      这段时间以来普安索觉得自己突然活得很窝囊,不仅仅是重新回到了法斯凯尔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阴影笼罩之下,而且对拉图什还要低声下气,生怕自己哪句话没说好让他一生气加重了病情。
                      “哎,继续让他吃药吧,找了多少个医生开的不都是同一副药吗?风寒就得这么治,这是咱们小时候就知道的。”多米尼克安慰他道。
                      “好吧。”普安索知道自己不过是发几句牢骚,治病这样的事当然急不得,可这拉图什也好得太慢了吧?“埃鲁,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要么我去找一些民间药方给他试试?”
                      普安索想了一下还是挥手说道:“算了吧,那些东西不可信,万一把他给治死了,我们损失了一个人才不说,还有可能被法斯凯尔借机扳倒,说我们是故意谋害拉图什。等等……等等……埃鲁,你是看着拉图什把药喝下去的吗?”
                      “这倒没有,每次把药端给他我就走了,害怕影响他休息。”
                      “记着,下次看他喝了再走……”普安索若有所思地立在窗边,总觉得拉图什病得蹊跷,久病不愈也蹊跷,却看不出是哪里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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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图什靠在床头,翻开一个本子,对着上面那个浅浅的轮廓又画了起来。最近一直呆在寝室养病,不去上课,除了每天在普安索等人来探望的时候装装样子之外,就只能靠画画打发时间。
                      拉图什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这幅画,心想:这画里的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明明是瞎画的……对了,有点像贾尔,我怎么会画他?虽然说他的长相来做模特只能使这幅画生辉。
                      这时,门被敲响了,拉图什连忙把本子放在枕头底下,应道:“进来吧。”每天的这个时候埃鲁都会来送药。
                      “今天有没有好一点?”埃鲁问道,说着把药放在了拉图什床边的桌子上。
                      “好像还那样。”拉图什咳嗽了两声。
                      埃鲁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说句:“那你吃了药就好好休息。”然后离开。今天,埃鲁就那么站在旁边,也不说话。
                      拉图什明白了,一定是普安索叫他来盯着吃药的。换成是自己也会起疑心,一个小小的病通常来说不会这么久还没有起色。拉图什端起药喝了下去,埃鲁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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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药全喝了,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埃鲁马上就来到普安索的寝室禀报。
                    


                    143楼2009-03-29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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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以后继续这样,每天看着他喝完。”普安索承认自己的疑心重,可是曾经不止一次正是这疑心救了自己跟多米尼克的命。
                        “好的。”埃鲁点头退下。
                        关好门之后,普安索对多米尼克说:“最近……法斯凯尔那里好像没什么动静,是不是?”
                        “以前他有动静的时候我们也发现不了啊,你太多心了,好好休息吧。”多米尼克说着帮普安索揉了揉太阳穴。
                        “但愿是我多心,可是最近真的是过分太平了,难道你不觉得?自从拉图什生病之后……”
                        “就算是这样吧,我想这个可以理解为法斯凯尔也在等着拉图什好起来然后帮助他除掉我们。”
                        普安索用手撑住额头用力地捏了两下:“拉图什病得真是时候,如果说他是在装病或者故意生病,那么很有可能是想避开我们这两面的矛盾。谁都不得罪吗?我觉得并不像是他的性格和作风,况且以身体作为代价来换取一时的安全未免太不值得了。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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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第三天埃鲁都是盯着拉图什把药喝完了才走,拉图什面上总是很老实地把药喝下去,可心里有些暗暗着急。倘若一直这么下去,自己的风寒治好了,那么中毒的迹象会逐渐明显起来,自己的计划就泡汤了。
                        那个人告诉自己说大约两个月毒发,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一定不能前功尽弃,不出意外的话争取一个月零二十五天的时候完成。
                        拉图什挣扎着爬起来,不论有多么难受也要去上今天的课,因为是泰拉斯的课。
                        泰拉斯是负责教忏悔的,这个乍一听有些可笑,作为神父其实只需要有极大的耐心坐在忏悔室内听人喋喋不休地翻着陈年老账,并且无论听到什么都守口如瓶不说出去不就够了吗?然而忏悔是很有技巧的,一个好的神父不仅仅要说那些诸如“上帝会宽恕你”之类的套话,更要针对每个忏悔者的自身情况加以开导劝说,必要时还得替他们解答疑难问题。因此,可以说忏悔课既是心理学课,又是哲学课。
                        看见拉图什带着满脸病容来上课,普安索心里一喜,连忙走过去问道:“怎么来上课了?是病情有好转了吗?”
                        “还是差不多,不过我落下了太多的课程,如果再不来,我怕最后不能毕业。”
                        “哎,你操这个心干嘛,有我在你还能不毕业?”普安索拍了拍拉图什的肩膀说,“快点回去好好休息吧。”
                        “没事,我撑得住。”拉图什说完还是在座位上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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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忏悔课的教室跟其它的不同,是一个套间。外面是一样的教室桌椅,里面则是一个小忏悔室。
                        平日里,泰拉斯总是先在外面上课,讲解一段时间的理论。接下来,他便走进忏悔室,学生们依次进去,也算是实践了。
                        这天泰拉斯看见拉图什来上课也是感到有些意外,他一向觉得拉图什是个人才,如果认真研习,将来一定可以在教义上有所成就,青史留名。拉图什之所以能进入神学院跟泰拉斯的一力推荐也是分不开的,虽然拉图什并不知情。然而这段时间以来,泰拉斯对拉图什有些失望,虽说并不十分清楚那些学生之间的争斗,但是他看得出拉图什正是争斗的焦点。一个人才就这么在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之中被埋没了……泰拉斯时常这么感叹。
                        “现在我模拟一个欺骗了妻子的赌徒来忏悔。”泰拉斯说道。
                        “不,今天可以由我来忏悔您听着吗?”拉图什关好了忏悔室的门。
                        


                      144楼2009-03-29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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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预支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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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忏悔?”泰拉斯有些纳闷。
                          “是的,神父,我将要杀人,现在提前做忏悔。”拉图什很平静地说。
                          泰拉斯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有哪个罪犯会在杀人之前跑来忏悔的?泰拉斯严厉地说:“拉图什,这是在上课!不许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会杀了普安索、多米尼克,或许还会杀死法斯凯尔,现在还不一定。”
                          泰拉斯心里暗想:难不成这个拉图什是在试探我的能力吗?看我能不能解决这个棘手的忏悔?总不可能若是我解决不了便不配做他的老师了吧?
                          “拉图什,任何一个人的生命都很宝贵,生命是上帝赐予的,我们没有权力去剥夺别人的生命,甚至没有权力剥夺自己的生命。”泰拉斯耐心地劝道,“趁还没有铸成大错,现在就住手吧。”
                          “可这已经是我决定的事了。不是说无论犯了什么罪来忏悔都会得到上帝的宽恕吗?现在我提前来忏悔了再去犯罪是不是一样的?是不是便可以毫不愧疚地去杀人了?”拉图什问道,虽然说这并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忏悔这样的事怎么可以预支?拉图什,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拉图什笑道:“我知道您是极为称职的神父,因此绝对不会把今天我们在忏悔室里的对话泄露出去的。”
                          “那是自然……”泰拉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有无奈地说,“你继续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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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图什想了一下,说道:“其实我的病是自己有意染上的,我没有吃药,甚至还每天服用慢性毒药。”
                          “什么?”
                          “你听我说完,呵呵……我的最终目的是让人发现我中毒的事,自然不会有人认为我是想自杀,因为我没有自杀的理由。”
                          “你是想栽赃嫁祸?”泰拉斯现在大概明白了拉图什的计划,“你这样冤死两个无辜的人,将来即使当上了红衣主教,心里不会内疚的吗?”
                          “首先,他们并不是无辜的人,在他们的斗争之中所牺牲的学生的性命不是他们两个的命就可以抵消的。您虽然是老师,但我相信您也看得见他们害了多少人。其次,我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想杀他们,他们踩着同学的尸体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目标,今天我也要踩着他们的尸体达成自己的心愿。还有,我不知道什么是内疚,即使今天不来做忏悔我也不会内疚。或许忏悔是多数人用来骗自己的方式,可我不需要这么做。”拉图什的语速不快也不慢,每一个字都很坚定地说出口,他要让泰拉斯看到自己的决心。
                          “他们做了坏事将来自然有上帝惩罚他,究竟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事。就算他们作恶多端,你便要跟他们走一样的路吗?”泰拉斯问道。
                          拉图什轻轻笑了一声:“到现在你还试图阻止我吗?如果我是你,我想我会先问问这么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泰拉斯沉默了,他的确想这么问,可是却感觉自己好像在被拉图什一步步拽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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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图什继续说道:“即使你不问我也要说,因为这跟你有关系。”
                          “怎么会跟我有关?”
                          “我的最终目的是对付施密特校长。”
                          “怎么对付?”
                          “火刑,并且我需要你的帮助,这才是我为什么今天会坚持来上你的课。”
                          听到拉图什这么说,泰拉斯只觉得背心有些发凉。自己的确是很看不惯施密特,可还没到想让他死的地步。
                          “不要跟我说他也会受到上帝的惩罚,他现在都是半个身子入土的人了,这大半辈子活得有滋有味,哪里能看到一丁点上帝的惩罚?他怎么对学生你是知道的,尤其是卡缪。普安索、多米尼克敢如此嚣张地在学校迎新第一个月杀人,不也是因为得到了他的默许吗?这个人该不该死,你凭良心说一句,我不想听你平日教忏悔的那套话。”拉图什这一段话逼得泰拉斯没办法回答。
                        


                        145楼2009-03-29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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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泰拉斯才结结巴巴地说:“不管他多么罪恶深重,我都不会帮你杀人的。”
                            “您是老师,是虔诚的天主教信徒,我当然不会让您沾染杀孽。”拉图什也知道不可能让泰拉斯做出过分违背他信仰的事情,“您只不过是恰巧在那一天把一个学生写的信放在了施密特的办公室里就够了。”
                            “……”泰拉斯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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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图什看出了他内心的动摇,于是进一步劝说道:“如果施密特继续当校长,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学生遭受他直接或间接的迫害。死亡固然可怕,可他对学生心灵上的伤害或许更加严重,某些人一生都会笼罩在他所造成的阴影之中。您不妨换一个角度考虑,只要那天您做了一件不小心的事,一件极其微小对人无损害的事,便可以拯救许多人脱离苦海,这难道不是一个仁慈的神父应该做的吗?”
                            “拉图什,施密特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可他似乎还没有怎么惹到你吧?并且我听说你在学生之中左右逢源,以你的聪明才智想顺利毕业应该也不是难事,你为什么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呢?如果你说是为了那些枉死的学生,为了卡缪而打抱不平,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已经死去的学生即使杀了施密特也活不过来了,并且我看得出你跟卡缪没什么交情,还不至于为了他而处心积虑地设计害死施密特。你这么做到底是什么原因?”泰拉斯逐渐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件事了。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原因……”拉图什并不想说出来。
                            “如果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稀里糊涂被你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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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从忏悔室的网状小窗之间对视着,终于还是拉图什决定让步,那件事虽然不想说出来,可也不能算做是个秘密。
                            “神学院是有苦修课的对吧?”
                            泰拉斯点头道:“当然,很快你们也要上了,苦修是提高自己对教义领悟的一个很好的方式。或许当时觉得痛苦,可是过后回头来看总会对它有所感悟的。”
                            “苦修之中有一个方式是让学生去跟一个女人生孩子,然后离开自己的亲骨肉对不对?并且终生不得相认?”
                            “对……你怎么知道的?在抽签之前应该完全在保密之中。我承认,虽然这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却是所有苦修方式之中最痛苦的。”泰拉斯似乎已经意识到了点什么。
                            拉图什愤恨地说:“这苦修真不知道是在历练学生还是在折磨那个一出生就失去父亲的孩子!”
                            泰拉斯终于明白了:“你是……按你的年龄,应该是克律韦耶的儿子?!”
                            “我父亲叫克律韦耶?”拉图什笑了,笑得有些酸楚,这是第一次听到父亲的名字。
                            “哎……”泰拉斯很惋惜地叹了口气,可以想象在这样一个年代没有父亲的拉图什是怎样长大的。
                            拉图什咬了咬嘴唇,回到正题上来,因为不能在忏悔室呆太久,恐怕外面的同学会起疑心:“我想事成之后如果不出意外,你会接任校长。我只求你答应一件事,从此以后废掉这一条苦修的方式。”
                            泰拉斯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他既然答应了废除这条苦修方式,也就是答应了帮助拉图什除掉施密特,否则这句承诺便无从谈起,“你要我如何帮你?”
                            “下次忏悔课再说,我先走了。”
                            


                          146楼2009-03-29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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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苦修下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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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图什觉得是时候买通埃鲁了,这天傍晚埃鲁又来送药的时候,拉图什没有像前两天一样把药喝下去,而是对他说:“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再喝。”
                              拉图什这么直接地说,埃鲁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仍然死皮赖脸地站在那里?还是坚持说你趁热喝下去吧?如果这么说就会立刻暴露出这是受了普安索的指使。
                              拉图什笑了一下,说道:“算了吧,我不为难你了,直接告诉你我不会喝这药的,你也不会把这个告诉普安索吧?”
                              埃鲁显然没有料到拉图什会这么说,心里有点佩服普安索的直觉,看来这一个多月以来,拉图什的确没有喝他们给的药,但这是为什么呢?害怕普安索下毒吗?现在正是普安索需要拉图什的时候,根本不可能这么做啊,拉图什担心得过分了吧?但他为什么说我不敢告诉普安索?他明知道我是普安索派来盯着他的……埃鲁不停地想着各种可能性,最有可能的便是他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借此要挟。
                              “你猜对了,我就是想要挟你。”拉图什笑得很开心,埃鲁那一瞬间的表情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你……要挟我什么?”埃鲁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跟法斯凯尔之间的事还不够吗?”
                              埃鲁用力咬了咬牙,牙齿摩擦时发出咯咯的声音:“你以为你跟法斯凯尔的事我就不知道吗?”
                              “呵呵,你知道,但我也没瞒过普安索啊。你试试去告诉他,看他会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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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是真的,从一开始要帮助普安索对付法斯凯尔的那天,拉图什就已经直言不讳地讲出了自己跟法斯凯尔之间的交易。自己如果跑去跟普安索再说这件事,被当成傻瓜倒是无所谓,万一拉图什真的把自己跟法斯凯尔有联系的事情告诉了他们,那么长期以来装傻充愣、忍辱负重就全白费了。最可气的是,不知道拉图什对于自己的情况了解多少。
                              “好,我不告诉他你没有服药的事。”埃鲁下了狠心之后说道。其实这么说也是冒了风险的,拉图什作为普安索的人用这话来试探他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权衡了两种可能性之后,埃鲁还是决定相信这个。
                              “不说出去是其一。”
                              “你还有什么要求?别把我逼得太紧了!”
                              “帮我除掉普安索,我知道你其实非常恨他。”
                              埃鲁哼了一声,说道:“帮你除掉普安索,然后我又要成为你的手下,这对我来说有什么分别?我凭什么帮你这么做?”
                              “那时候你就自由了,我不会继续要你帮我做其它事情的。”拉图什承诺道。
                              “你要我具体怎么做?我还不想死这么早。”
                              “二十天以后有个比赛你知道吧?”
                              埃鲁不知道拉图什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来,就只是茫然地点了点头。
                              拉图什继续说道:“到时候我只需要你中途离开一下,过一会儿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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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比赛是全校人都会在场的,没有特殊情况不得离开。可是人有三急,这也不是不可能做到,然而埃鲁确信拉图什让他做的不只是这么简单。
                              “如果不出意外,到那天的时候我会病得很厉害,学校应该可以允许我不出席。”此时的拉图什已经能够逐渐感觉到慢性毒药在自己体内所发挥的作用了,“你离开的那段时间,记得往我的寝室方向走,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有没有进我的寝室。然后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当然,那个时候如果你愿意继续帮忙,再摆脱法斯凯尔的束缚我也没有意见。”
                              埃鲁没有立即表态,说了句:“容我考虑几天。”然后皱着眉头沉思着走出了拉图什的寝室。
                              “怎么样?”
                              普安索忽然出现在走廊的尽头把埃鲁吓了一跳,不过埃鲁还是立即平复了心情,回答道:“我看着他把药都喝完了的。”
                            


                            147楼2009-03-29 1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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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15: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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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明天继续,直到他的病全好了为止。”普安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沉不住气跑上来看看,这些天越发心神不宁了。可是他没有把自己的疑虑告诉多米尼克,他不希望两个人都疑神疑鬼,起码要有一个能够镇定处理问题的人。
                                ~★~☆~★~☆~★~☆~★~☆~★~☆~★~☆~★~☆~★~☆~★~☆~
                                拉图什这些天还是坚持上课,一定要坚持到下一次的忏悔课,不然就只是去上泰拉斯的课恐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很难熬。转眼就是服毒药一个月零十天了,还有十五天,成败就在那一天……拉图什盯着日历,谋划着。
                                就在这时,忽然埃鲁敲响了拉图什的门。
                                “什么事?”拉图什奇怪地问,这并不是正常的服药时间。
                                “今年的苦修提前进行了,学校打算安排在比赛之前,普安索让我来问问你要不要去。如果不去,他可以帮你请假。”
                                “这么早?!”拉图什不知道施密特为什么心血来潮改了日子,或许是这段时间过得太沉闷,他想找一些事情来刺激自己,让大脑兴奋吧。据说最近施密特叫卡缪去的次数没有那么频繁了,果真是老了吗?拉图什在心里笑着,“没关系,我去吧,苦修是迟早的事。”
                                “嗯,那我回去告诉他,好像明天就开大会抽签。”
                                过了一会儿,普安索亲自来到了拉图什的房间:“我会跟施密特说一声,免去你的苦修,你装样子去参加那个大会也好。条例是人定的,破格免除自然也可以找到借口。”
                                “好的,那就多谢了。”
                                “那你先休息吧。”普安索走出拉图什房间之前又扫视了一遍四周,似乎是想从中看出什么。只可惜每次来拉图什的房间都是这个样子,桌子上堆满了乱糟糟的东西。普安索摇着头走了出去,心想这拉图什怎么就这么幸运地一个人一间?当初若是进来的是偶数的新生,现在也可以找个人盯着他。普安索从来不会对一个人非常放心,总是找另一个来监视,一个盯一个,只可惜到了拉图什这里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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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果然是一大早就召新生来开大会,老生们也在场,可是这次的苦修是专门针对新生的。
                                拉图什自己还没有说什么,施密特就说道:“这次的苦修拉图什可以不用参加,他经受了这么长时间的疾病痛苦也算是提前进入苦修了。其他人这就来抽签吧,不论抽到什么都必须去做,不可以换也不可以拒绝。”施密特说完站到一边,露出背后桌子上的一个小箱子。
                                如今维尔莫特、德西雷和米奥利斯已经死去,拉图什又不必参加抽签,其实真正苦修的只有七个人。
                                他们一个个紧张地走到箱子前,伸手进去摸出一个写好了苦修方式的纸条,然后交给施密特宣读,再由杜克罗记录在案。
                                贾尔也同样抽出了一张,自己是不能先看的。
                                施密特接过来后,看着纸条笑了笑,说:“贾尔,你运气不错啊,今晚就去找个女人吧,很多人求都求不来这个机会。”
                                贾尔一时没有明白。
                                施密特又进一步给他解释了规则:“贾尔,要让那个女人怀孕了才算啊,这辈子都不许跟儿子相认。”
                                听到这句话,拉图什攥紧的拳头咯咯地响了一声,可还是忍了下去。
                                


                              148楼2009-03-29 1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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