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奚赶来报讯,说段桐舟已找到藏人之所,两人带着张府尹急速赶去。那时元启已杀了一人立威,但没经过大场面的他已无法再继续支撑局面。平旌三人匆匆赶到,在门口朗声大喝:“府台大人在此,都给我住手!”及时制止了正想杀人灭口的段桐舟。

平旌拉着张府尹到院子中央和元启会合,看着他身上的斑斑血迹,担心他受了伤,关切地问:“你还好吧?”彼时,他们是肝胆相照的好朋友。

平旌首先稳住场面,宣布这位是府台大人,让众人投鼠忌器。段桐舟哪会善罢干休,为了混淆视听,刻意说平旌等人是劫持张府尹的匪徒。平旌“刷”地一声拔剑出鞘,架在张府尹的脖子上,威慑住蠢蠢欲动的众人,以免众人蜂拥而上,混乱之中有理说不清,满不在乎地说:“好吧,算我劫持他了!怎么?想逼我杀了他?”提醒众人不可轻举妄动,不然可是有“迫使凶徒杀害张大人”的罪名,谁敢贸然上前?!

趁着众人不知所措的间隙,平旌把张府尹推给元启,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长林王府的腰牌,亮出自己的身份及来意,并说明小侯爷也不可能是盗匪。言语之中提醒包围他们的官兵,他们两人都是皇室贵冑,血统高贵,并未作奸犯科,无故袭击皇族罪名可不小,切不可因听命于上司而盲目行动。他处变不惊,气度不凡,众官兵虽然不认识他,也有些将信将疑。这样成功地引起了官兵们对此次任务是否正当的疑虑,同时避免了某些人立功心切而贸然出击的可能。


段桐舟见情势渐渐被平旌掌控,官兵们犹豫不决,岂肯甘心,指出平旌仅凭一块腰牌,不足为信。小皮筋何等机智,不去无谓地辩解自己的身份,反过来地质疑段桐舟在此发号施令的资格:“麻烦在场的各位谁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先生是谁?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

段桐舟无言以对,只能怂恿钱参领出头。钱参领要求平旌先放回张府尹,平旌哪会同意,扬声说:“只怕我愿意放啊,府台大人还未必愿意回去呢?是吧,府台大人?”见张府尹不知配合,毫无反应,还用剑背重重拍了他一下,他只能连声称是。小皮筋,你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呀,你可太调皮了,哈哈!

双方僵持不下,元叔和纪将军带着一队精兵来到,解开了这困局,很出平旌意料之外。

段桐舟见大势已去,突然掏出暗器射向张府尹和元启,被平旌挥剑挡开,他又射了几支钢镖袭击林奚,平旌大惊失色,大叫一声“林奚”,飞身而出,剑都来不及用,挡在姑娘身前,脚踢手拨,挡开了好几支,又险险抓住一支直射林奚面门的钢镖。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直呼姑娘的闺名。(古代深闺小姐的名字可不是给人乱叫的,婚礼程序之中的“三书六礼”中的其中一礼就是“问名”,那时候才可以把姑娘的名字相示。)武林中人没这么讲究,可也不能随意直呼姑娘的名字,所以后面他大哥才会批评他。
在面对高手突袭的危急关头,他没忘记保护证人的重任,可也十分关心林奚的安危。仓促之间,他甚至完全忘记了他夜探府衙时就见识过姑娘的身手并不弱,有自保之能,只一心奋不顾身地为她解围,这就是关心则乱吧。即使林奚身有武功,因行医而走遍天下,并不需要谁的刻意保护,但他的这片回护之心,姑娘完全感受到了。
这一大段戏,平旌是绝对的主角。面对团团围困、剑拔弩张的官兵,以及狡猾的段桐舟,他侃侃而谈,见招拆招,先有张府尹当作人质,后有驳斥段桐舟的污蔑,瓦解官兵们对段和钱的信任,掌控大局,有大将之风,不愧是有勇有谋的长林二公子,远非普通皇室子弟可比,想必林奚也会对他另眼相看。
昊然把不按常理出牌的灵动之气,以及出身长林王府的那份镇定、举重若轻演绎得很好,好一个潇洒机智的翩翩少年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