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青春好燃】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写给昊然和萧平旌

今日份的楼，底稿已经打好了，漏在办公室忘记拿回来，平时都是发QQ邮箱的，今天忘了发。

拼尽全力终于把柜子推开了，平旌招呼飞盏：“荀大哥，门打开了，快点走！”窗户处的动静越来越大，门外的官兵眼看就要攻进来了，飞盏没有半分犹豫：“你带着陛下赶紧走，我留下！”
平旌愣住了，荀大哥要一个人留下来？

“我不把他们堵在这儿，我们谁都出不了城，快带陛下离开！”飞盏用了命令的语气，不容商榷。在他心中，自己永远是禁军大统领，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陛下的安全。现在的情势，注定要有人留下来拖住追兵。平旌机敏睿智，鬼点子多，定能带陛下安然脱身，只需隐匿半天，岳银川就能攻下城门来护驾了。而且，师妹和策儿还需平旌照顾，万万不能折在这儿。而他，只是孤家寡人，为了护卫陛下而死，百死不悔。
元时很不舍，飞盏厉声说：“陛下，你的安危重要，咱们大梁的安危更重要，岳将军马上就要攻城了，你赶紧走！相信我，我一个人更好脱身，赶紧走！”
元时还是不愿先离开，丢下赤胆忠心的荀卿：“可我们怎么能……”平旌拉住元时，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凝望着飞盏：“荀大哥，保重！”

稍一思考，他就知道三个人一齐离开是不实现的，和荀大哥争论该谁留下来徒费时光。现在情势紧急，必须当机立断。他若还是当年那个只知江湖逍遥的寒潭小神龙，自然不会先行离开，宁可同生共死。可他如今经历如许风雨，早就明白要明大局分轻重，取舍得失。目前最重要的是陛下的安危，荀大哥有所决定，那就不必效小女儿情态。反正，决定起兵勤王之时，俱都将生死置之度外。
飞盏直视平旌，郑重地嘱托：“保重，照顾好陛下。”平旌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无声的承诺。今日一别，兵危战凶，不知是否还有相见之日。这些话都埋藏在心底，两人都是铁铮铮的汉子，只“保重”二字已足够。

事不宜迟，平旌转身拉着元时朝密道入口走，元时依依不舍，飞盏催他们快走，他只能含泪留下一句：“荀卿，保重！”
飞盏看着密道门缓缓合上，心想：是放开手脚大战一场的时候了，只盼能多拖一些时间，陛下他们就越安全。
密道内漆黑一片，还带着点憋闷发霉的味道，所幸空气还算通畅，手持一盏蜡烛用以照明，两人很快走到了出口，是通往一座民宅。此地已明显荒废了不少年岁，无人居住，庭院寂寥，荒草漠漠，勉强看得出匾额上的“苏宅”二字。
平旌不禁一愣，苏宅？莫非这里是……？想到父王时常在书房凝望着墙上挂着的那张弓，目光悠远，满是追思；想到过年祭祀时一定要跪拜的无字牌位；想到父王病危时说的三大幸事，第一就是得遇先师指导。这条秘道，父王是不是时常走过，到此庭院内追忆那位将他从掖庭之内救出来、名满天下的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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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宅脱离险境，平旌带着元时回到军营，略为整束一下，换过衣服，和东青一人一骑来到城门外岳银川准备攻城之地。将士们看着一身戎装的长林王策骑缓缓而来，俱都鸦雀无声，再望到他身后的元时，暗暗惊奇，听闻陛下被叛军困于宫中，王爷是如何无声无息地把他救出囹圄的？难道真的有通天彻地之能？

守在城楼上的何成面如死灰，莱阳王派人在城内重重搜索，只差没掘地三尺，誓要抓到萧平旌和小皇帝，没想到还是让他们安然逃脱。如今没了小皇帝这个保命筹码，几万精兵兵临城下，年轻的长林王威名远播，素来战无不胜，莱阳王还有什么胜算？自己身为他的心腹，又会有何下场？他越想心越冷，第一次隐隐泛起后悔的滋味。倘若当年不选择跟随萧元启，而是在长林军中踏踏实实建立军功，不会有今日吧？
城墙上的士兵看着一身帝王装扮的元时，纵然不认得，也猜得出来，行止不禁犹疑。他们毕竟是东湖羽林，本来的责任是保护陛下，如今没了元启的鼓动，看着面罩寒霜的长林王一步步逼近，不觉生了怯意，手上拉紧的弓弦松了下来。
何成觉察到了羽林军的动摇，他本是凶悍之人，反正事到如今也无法回头，他把心一横，决心硬拼到底。
元时到了岳银川身前，岳银川持剑为礼：“参见陛下！”并扬声高呼：“陛下万岁！”长林军众人随之山呼，声音激荡，直冲云霄。元时在马上挺直了腰板，微扬起下巴，眼神冰冷一片。这次他吃尽了苦头，还险些丧命，全是萧元启这帮人欺他年岁尚轻，借机犯上作乱，一个都不能放过！
补充说明一下，飞盏留下断后，遇上萧元启，不敌他习自墨淄侯的绝招“乌金水月”，受了重伤，萧元启命狄明把他押走，狄明感念荀飞盏是忠直之臣，悄悄把他放走。
此时，狄明在内城之中，听到长林军的齐声呼喊，知道人心所向，大势已去。之前得知了东海之战是萧元启和墨淄侯的交易，自己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识人不明，被萧元启利用，成为了逆臣，站在了忠义无双的长林王的对立面，有何面目再立于天地之间？只是，今日身死，仍难逃乱臣贼子的污名。一念及此，他悲从中来，万念俱灰。
萧元启也听到了，他仰望上苍，很想问问老天爷，为什么如此眷顾萧平旌？为什么对他这么残忍，一步步拿走他最珍贵的东西：娘亲、安如、皇位。他哪里不如萧平旌？他明明比萧元时更合适做皇帝！他双眼微闭，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怒火满胸。
长林军气势如虹，羽林军人心浮动，斗志全无，纷纷放下兵器，不想再负隅顽抗。胜负之分，还没开战就已经决定了。平旌望着高高的城墙，暗自叹息，元启他，不该走到这一步啊！

还有一个人不甘心，何成悄悄拉开弓弦，闪着寒光的箭锋对准元时，决定先趁人不注意干掉小皇帝，长林军必然大乱，这样也许还有一战的机会。

第50集。何成瞄准毫无防备的元时，平旌余光一瞟看见了，拔出剑来严阵以待，打算等他一箭射来就挥剑拨开。何成正准备射箭，突然一箭带着劲风飞来，正中他眉心。他一脸错愕地倒下，瞬间没了呼吸，摔下城楼。是东青出的手，原来他有百步穿杨的绝技。
此时萧元启身在何处呢？他和平旌自幼相识，又在北境军中共事近两年，对他的性情、行事和弱点都甚为了解，这些成了他背后密谋暗中算计的资本，曾经让平旌几乎没有察觉。但正也因为这份熟知，此时成了摧毁他信心的武器。
在看到平旌麾下确实聚集有数万精兵时，他的内心已经在渐渐崩溃，生了怯意。无论他如何故作镇定，虚张声势，如何拼命说服自己，“和平旌相比他自愧不如”这份自我认知始终牢牢嵌在心底，坚不可摧，他无法想象和平旌在战场上正面为敌的情形，更没有丝毫能够取胜的信心。
他突然失去了安如，又没能抓住元时，心底茫茫然，只有一股执念在脑海盘旋：他要回到宫城，回到朝阳殿之中，那个宝座，是属于他的！
他半痴半狂，无心布置城防。狄明心如死灰，只求速死，刻意将身躯迎向长林军的长枪。何成已死，羽林军群龙无首，成为一团散沙。因此岳银川原来预估三个时辰的攻城战役，不过一个多时辰就已结束。
与之前死守宫城血战到底的禁军不同，守卫宫禁的羽林军几乎没做多少像样的抵抗，一触即溃，四散奔逃而去。朝阳殿不似前几日血流成河一片惨烈，只有一大滩快要凝固的血渍，那是狄明留在世上最后的痕迹。
平旌带着长林军大踏步走进朝阳殿时，萧元启正独自一人站在殿内，目视龙椅，静听着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直至推门而入。
该来的总会来，这大概就是宿命，那就在这里来个了断吧，他暗暗想。
看着元启孤单伫立的背影，明知他们入内也置若罔闻纹丝不动，平旌不知他有何打算，抬手示意众将士止步。

萧元启缓缓回身，手持染血长剑，定定看着平旌。平旌越众而出，轻缓又从容地走近他，两人保持丈许的距离，凝目对望。

明明已是穷途末路，众叛亲离，元启还是一派闲然，仿佛只是好友闲聊：“长林王亲自来了，想必是还有什么话要问我吧。”
“总归是要听一下你的想法，因为我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萧元启，不过短短数年，勾连外邦，出卖军情，刺杀朝臣，举兵谋反，你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平旌深沉的眸色之中，除了痛惜，还有不解。他实在想不明白，元启，那个小时候常一起玩耍，几年前在大同府第一次杀人会手抖心颤的人，如何会在短短数年间变得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犯下如此滔天罪行？

真的写到最后一集了！就算这一集的刘昊然cut有35分钟，我写得再细，也撑不了多久了！阿苏勒，希望6月4号真的能见到你，我们等得好辛苦！

元启冷冷地回答：“你真的以为我是在你离开京城之后才变成这样的吗？你想不明白，也许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在乎过吧。无论是宗室还是朝堂，无论是大梁还是东海，要么对我不屑一顾，要么就是拿我当棋子。这浩浩天下，如果没能够走到顶端，又何尝会有人真正关注我呀？”他心中冷笑不已，像萧平旌这样的天之骄子，从小众星捧月，受尽宠爱，哪里知道被人漠视的痛苦滋味。

原来他真的是为一己之私欲掀起这滔天巨浪，还试图掩饰，平旌极其失望：“这居然就是你的想法？无关你自己的权欲贪婪还有野心？你走到今天这步，居然全是别人之责？萧元启你总是抱怨世间冷漠，人情淡薄。可反之，你对待这世间，到底还有几分真心？”

“真心？”元启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词，眼含讥讽，难道萧平旌经历了这么多，家破人亡，还如此天真地相信什么真心？不过是成王败寇，以胜利者的姿态借机教训他而已：“你赢了，所以你自然可以站在这儿教训我！可如果没有你横插一手，如果是我得了这江山，是我开创了大梁的盛世繁华，百年之后的定论，又有谁能说我错了？”
平旌轻叹一声，眼中带着一丝怜悯：“原来在你眼中，你居然会是个更好的皇帝？”没有普惠万民的胸怀，没有海纳百川的气度，没有宽正仁和的心肠，拿国土和杀母仇人做交易，如何做个好皇帝？更何况，做皇帝真的有这么好，这么重要，值得牺牲一切？

萧元启显然不这么想，他大声数落元时的缺点：“性情优柔，识人不明，毫无决断，听政了这么多年，朝务、军务他有什么长进？面对这样一个平庸之辈，难道你长林王府就从来没有失望过吗？”这黄口小儿只是比他会投胎而已，为何不能取而代之？
这时，萧元时在东青的护卫下走到大殿门前，正好听到了萧元启这番尖锐的话语。被叛臣当面指摘无能无德，他心头不由得一阵刺痛，微闭了一下眼。不过是些逆耳之言，这次宫变早已听得够了，不在乎多听一会儿。只是今后，他不会允许有人有机会这么说！这位少年皇帝眼中增添了几分寒意。
平旌哥哥背对着他，元时看不到他面对这句质问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语气一如平日般和缓笃定：“陛下将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他的未来，不是你现在能想明白的。”

长林军经过这些年的遭遇，到底失望过没有，这个问题也曾在元时心中不只一次涌动过。皇伯父在朝堂上吐血晕倒的情形历历在目，他也忘不了总是眉眼带笑的平旌哥哥在皇伯父灵堂上请他收回长林军令时，那双失去了昔日温度的双眸。可今时今日，经历了这如许的腥风血雨，这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似乎也不再重要。他陷入危难之时，他的平旌哥哥不远千里前来勤王，而且毫不犹豫地只身犯险入宫救他，这就够了。

我们6月3号能见到小尘尘吗？这么长时间翘首以盼，等到我脖子都长了！终于是青阳世子，弥补了不是长林世子的遗憾，哈哈！想起拍戏间隙，小皮筋的戏言：杀了大哥，我就是世子。

萧元启冷笑数声：“我确实看不到萧元时的将来，可是长林王，敢说自己能看见吗？”
平旌沉默了一瞬，元启继续他的大放厥词：“此刻你拼力保他，并非坚信他能成为一代英主，而是因为他承袭皇位，占着大义名分而已。”


一直在殿门前静听的元时听他如此说，不由得向前走了两步，想出声驳斥，被岳银川示意切勿轻举妄动，以免被逆贼所趁。
“大义名分？”萧元启嗟叹着，重重一拳拍在龙椅上：“自古江山有能者居之。如果我有执掌天下的机会，谁敢断言，我就一定不如那个黄口小儿？”
平旌双眸亮如寒星：“如果这就是你的想法，那，萧元启，你今天根本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输了。没错，陛下的将来尚是个未知之数，但是你萧元启是个什么样子已经清清楚楚了。东境十州沃土城池，被你变成一片战火焦土。数十万军民百姓，在你眼中，不过就是进阶之梯。你居然还敢问自己为什么没有执掌天下的资格？你不爱自己的国土，那这天下于你而言，又是个什么东西？”言语铿锵之中自带一份冷冽。

他越讲越愤懑，说到最后，多了几分沉痛。元启只想着用虚假的军功成就霸业，把百姓看成蝼蚁一般，死不足惜，百姓何其无辜。元启把自己的失败归结于时运不济或棋差一着，却没想过“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

平旌出身将门，从小学的是行军打仗。可父王的教导是，兵者止戈也。不要轻易兴起刀兵，以免生灵涂炭。武力并非用来开疆裂土，而是保百姓之平安，国土之稳固。纵然铁血生涯，始终不忘心怀一颗仁爱之心。
身后的士兵传来一阵骚动，平旌回身一看，原来是陛下入内。元启嗤嗤直笑：“陛下总是来得这么及时，我正要恭喜长林王呢。”
萧元时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恭喜什么？”
“我杀了太后，又替他除掉了荀白水，我自己也一败涂地了，长林王与这至尊宝座之间，怕是没什么障碍了。”他自知必死，但想在死之前在元时和平旌之间埋下猜疑的种子，让他们不得安生。犹如垂死的毒蛇，尽力向敌人吐出最后的毒液，方才甘心。
面对这难以言述的恶意，元时侧头看了一眼平旌，点点头：“莱阳王知道吗？如果平旌哥哥真的有心，长林王府真的有心，很早以前，金陵朝局就不会是今天这般模样！你说得对，朕就是黄口小儿，远不及先帝那般睿智，但朕至少知道，什么是真心，什么时候是贼人的挑拨！”

经历了这次宫变，原来有些摇摆不定的少年皇帝成长了许多，他为曾经不够信任长林王府、平旌哥哥而暗自后悔，暗下决心日后永不相疑。
萧元启神色不变，转而对平旌说：“我知道我犯的是凌迟大罪，已是无处可逃。看在你我曾经也算朋友的分上，能否请长林王单独与我一战？”
众人皆望向平旌，看他是否答允，东青叫了一声：“王爷！”暗示他不必和这穷途末路的逆贼讲什么单打独斗，平旌却恍若未闻，向元启走近几步，意示答允。

元时不由得随之走了几步，正想开口制止，岳银川低声劝说：“既然长林王已经答应了，还请陛下静观吧。”元时想了想，点头允可。

其实原著里，平旌是获得元时允准后才应元启之挑战的，这才符合如今的小皮筋时刻不逾君臣之规的心性。

萧元启早知以平旌的心性定然不会拒绝这样的要求，晒然一笑，几乎没看他的反应，径直走到龙案前，放下手头那把剑，拿起墨淄侯所赠的乌晶剑。此剑非金非铁，剑鞘古朴，色泽乌黑，与别不同，平旌一看便知，眸光收缩。知其与墨淄侯勾结已久，身手必非昔日吴下阿蒙，当下横剑在手，全力戒备。


萧元启缓缓将剑一寸一寸拔出，平旌同时将剑出鞘，两人对峙一阵，都稳如泰山。萧元启扔下剑鞘，飞身而起，凌空向平旌挥出一剑，平旌举剑格挡。
两人俱是师出名门，平旌底子好，在琅琊阁习武多年，且解了“霜骨”之毒后功力大增。萧元启则是这些年由墨淄侯打熬筋骨，他自己苦练武功，进步神速。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交手数招，势均力敌。
锵然一响，两剑相抵交叉成十字，一黑一白，泾渭分明，正象征着各自主人的心性，一善一恶，一正一邪。几下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两人各自朝后退开。

平旌的武功实则在他之上，只是开始没想到萧元启的真实武功如此之强，激起了好奇心，有意见识他的剑法，控制自己收了些力，故而战了个平手。萧元启久战不下，知道自身这至猛至烈的剑法支撑不了太久，情急之下，踏出一个奇特的步法，饶是平旌这样见过各门各派武功的人也眼生得很。

只见萧元启噙了一丝神秘的笑意，紧握长剑，振臂一挥，瞬时间变成三条人影，似真似幻，朝平旌扑去。平旌仿佛被三个萧元启同时夹攻，一个闪神就可能被漫天的剑影刺中。他并不慌张，左闪右挪，险险避开几招，可毕竟失了先机，被萧元启一个飞踹，踢在胸前，朝后连退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幸好没受内伤。

元时在一旁观战，看得担心，下意识想扑上去相助，被岳银川阻拦。
萧元启面有得色，又欲施展“金乌水月”，平旌镇定逾恒，仔细看着这招墨淄侯名满天下的绝招，凭他过人的眼力，冷静地分辨出三个人影之中，哪个为真。疾如闪电般地反守为攻，连续闪过几道虚幻的剑影。

萧元启突如其来一剑直奔他咽喉，他来不及用剑格挡，眼见雪亮的剑锋迎面而来，避无可避，千钧一发之间，抬起左腕迎上去，只听“叮”的一声，正刺中他腕上那枚赤焰银环。
萧元启没料到他如此应变，一愣，平旌的剑已往上一抬刺入他腹中，两人迅速分开，都跌坐于地，东青冲上来查看平旌身上有无伤口，岳银川则拿剑逼住萧元启，以防他困兽之斗，暴起伤人。
东青搀扶平旌起身，元时关切地上前，惊魂未定，用了旧称：“平旌哥哥！”细看他腕间银环焰纹之间，一道剑痕深凹，几近断裂，不由得长呼一口气，说：“好险！”

万众瞩目吕归尘即将上线，咱们小皮筋失宠了吗？

平旌只是漫不经心地瞟了手腕一眼，就把视线转向了委顿在地，用手捂住伤口的萧元启，听他气息已不平稳，却还提着气勉强说：“还是没练到家呀，不过这好歹值得试一试，万一得手了呢？”

他语中满是自嘲，兵败如山倒之际，甚至早在勤王之师兵临城下之时，这个结局早已注定。可如果引颈待戮，始终不甘心。他以为，得了墨淄侯倾囊相授，又有乌晶剑的助力，未尝不可以和萧平旌一拼吧。
平旌双眉深锁，仿佛到现在仍有点难以置信：“我虽然知道你勾连东海，但没想到你与墨淄侯联系得如此紧密。萧元启，你忘了他是你杀母仇人吗？”

萧元启想都没想：“当然没忘，只是老天负我，没让我一步步走下去，没给我丝毫复仇的机会。不过没关系，你们这些人，你们会替我报仇的，东海已是大梁的死敌了。”
在他眼中，没有是非对错，只看是否对己有利。杀母之仇他铭刻于心，可没有墨淄侯的相助，他这种地位低微的罪人之后，哪有出人投地的机会？所以他只能把仇恨埋在心底，等他朝坐上龙椅之后，就可以用举国之力报仇，何愁不成？
他用仅余的气力半撑起身子，转向元时：“陛下，我说得对吗？”元时微微点头，无喜无怒地回答：“对！”
得到皇上肯定的回答，他舒了一口气，重新躺倒：“在我的密室里，有一本书册，这么多年我对东海和墨淄侯的了解都在上面，送给长林王。就当是，就当是报答大伯父当年教导军务之恩。”

不能亲手报母仇，必须假手于人，他希望这个人是萧平旌。如果，大伯父是他父亲，有这般和蔼正直又有威望的父亲，自身的人生道路会截然不同吧，他有些失落地想。
听到元启提到父王，平旌一阵怆然。父王怜惜元启是遗腹子，无父兄教导，每每有机会都很愿意指导他一番，望他早日成为栋梁之才。如果父王在天有灵，知道元启今日的下场，也会难过吧。

看他身体渐渐不支，没有再战之力，平旌吩咐东青：“将逆首萧元启拿下，上重枷，单独关押，以待后审。”处理逆贼的惯例如此，平旌自问并无不妥，因此并未向皇上请示。谁知东青刚抱拳应喏，元时坚定地吐出一个字：“杀！”

众人齐齐吃了一惊，在他身边的平旌迅速转头，语带求恳：“陛下。”元时面色铁青，充耳未闻，眼中寒光如刀，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重复一次，毫无半分犹豫：“杀！”


平旌黯然无语，无法再说什么，把头转向另一边。岳银川把剑提在半空，稍停片刻，元时再次下令，显示毫无回转的余地：“杀了他！”转身而去。平旌不愿再看，跟随而去。

大步走出大殿的元时眸色如冰，他觉得，谁都可以软弱，唯独帝王不可以，不然不止江山不保，还会任人宰割。面对该杀之人，绝不能手软！帝王之威，不容他人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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