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护在宫门未下钥之前就已到了独孤府。
熟门熟路的进了房门,见着烛光之下,般若一身薄衫青丝如瀑,披着外衣,一卷墨书,倒有些悠闲滋味,他轻咳一声,她才抬眼看来,却不错愕,竟是料到他今夜会来,瞧了一眼,又看书去了。
“好大的架子。”宇文护不免叹服一番,走上前去,倒不与书案旁的她坐一块,反而褪了外衣,上了床榻,被子都捻的正好。
般若不免回身瞧他,“你真把这儿当自家了?”
宇文护身子往里头挪了挪,正好留了个位置,“今日劳累的很,睡吧?”
般若放下手中书卷,缓步上前,坐在床榻边山,为他将帘幔拉下,“你就不问问我,怎么跑这儿来了?”
身后那人,目光灼灼的瞧着她,“不需问也知道,无非是摆摆架子,等我亲自来接你,再碍着你独孤氏的名声,许下些,你想要的东西。”
“那你说,我想要什么?”般若回眸,言罢,唇齿抿合,整暇以待的看着他。
宇文护手指轻弹榻上锦锻,“二圣并立未有不可。”
那对般若是极大的诱惑。
“不纳二色,未有不可。”他沉吟良久,无可奈何长长的叹了口气。
般若轻笑出声,身子微俯下些许,离他极近,“在未登基之前,你的脾气坏的可怕,颇有些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意味,怎么登基之后,反而一忍再忍。”
“般若,我的脾气,何时坏的可怕了?”他似乎在细细回想,可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于般若发过脾气。
般若褪去外衣,也与他躺在一块,以手托头,歪着身子看他,离他这般近,看的越发清晰,与眉宇之间,竟觉得宇文迟的确有那么几分像他这老子。
宇文护不知为何她如此细细打量,也斜躺着,“怎么,可是觉得郎君俊美?”
般若因他这言,伸手,缓缓触碰在他的眉心处,良久,才轻叹道,“果然是父子俩,真是像极,不过阿迟倒比你肤白些。”
宇文护脸上笑意收敛极快,平平躺下,冷哼一声,“那混小子日日在屋里,自然肤白,等他再长些,每日去演武场练上三四个时辰,看他还能肤白如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