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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半壶同人文——许你半世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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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没有对手戏,哈哈
独孤伽罗这一落水,倒是把元皇后好好的夏宴给搅和了,好在伽罗并无大碍,般若再三恭请,只说不要因她着顽皮的妹妹误了大家的好兴致,才将这些世家女眷们又复请回去。
殿中燃着龙涎,元皇后宫中偏殿也是富丽堂皇,雕栏画栋自不必说,那殿中摆设,无一件不是稀世珍宝,但般若心不在此,只问着太医,伽罗身子是否有恙,直到太医说伽罗只是受了些惊吓,夏日落水,也无甚大碍,她才放下心来,让太医开些药方,调理一二。
“阿姐。”那躺在床上的伽罗似乎为表示自己确无大碍,恨不得下床翻两个跟斗,可才下了床,站都有些站不稳,夏歌连忙扶住了她,“小姐,你可别逞强了,刚才,都快吓死夏歌了。”
般若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这疯疯癫癫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你好端端的怎么落水了?”只因伽罗素来胡闹,可也从未这等差错,泛舟小湖本也不算大事……她忽想起适才那站在石桥上的人,似是想起什么,“你有胡闹了,我说了,让你不要去招惹那个宇文护,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
她走上前来,伸手揪着伽罗的耳朵,伽罗连忙吃痛出声,“没,我没招惹他。”又苦苦哀求,刹时,眼眶通红,看似都要哭出来了,“只是那个人,真的吓坏我了。”
般若手上力道松了松,自是心疼,又听得伽罗神色惊慌道,“阿姐,你不知道,那个宇文护的眼睛,是蓝色的。”她唯恐般若不信,还指着那雕花镂空瓷瓶,“就是那种蓝色。”
“小姐,那是因为……”夏歌竟也知晓这其中缘故,附耳上前,告知伽罗。
“啊,原来宇文护的母亲是……”伽罗这话还没说完,那樱唇早被般若给捂住了。
“你管这些做什么。”般若更是有些恼了,只怕她一言不慎,这隔墙有耳,更添麻烦,“人的出身不能选择,可做什么,却是能选择的。”
“小姐。”春诗忽然站在门外喊了声,般若回身看去,正见许久未见的宇文毓站在门口,有些局促,还揪着袖间摩挲,低着头,“听说,听说伽罗妹妹落水了,我担心,来看看。”
般若穿过翠羽屏风,过了那挂着牡丹花图的侧墙,“多谢宁都王殿下关心,不妨事的。”
宇文毓听她声音,好似清泉击石般好听,他沉吟许久,忽道,“我,我也不光是来看伽罗妹妹的。”
“哦?”她微拖长了音,嘴角微微扬起,正是个这世间男子最喜欢的笑靥。
宇文毓一时愣了神,只看着独孤般若发愣,“圣上说,独孤将军可能过几个月就要回来了,我,我想问你……”他忽然顿了顿,又不敢开口了。
“阿毓要问我什么?”般若笑的越发动人,见宇文毓还是不说话,又唤了声,“阿毓?”这一声却是要多好听有多好听。
宇文毓却再问不出口了,“我,我先走了。”慌不择路的回身,倒险些撞到柱子上。
见他身影远了,般若的笑意刹时收敛,拂袖回身,再不见适才神色。
“阿姐。”伽罗却把这情景看的一清二楚,“宁都王他……”她笑的开心,“多半是喜欢你,你瞧,你一笑,他魂都没了。”
般若却不搭理她这话,只是接过刚送来的汤药,又转而递给伽罗,“自己喝。”可却连蜜饯都不给伽罗。
宇文毓早就三魂丢了七魄,但抑不住的笑意,耳边只回荡着般若那句“阿毓”,才走了没几步,就听得咫尺之间,有人冷笑一声,他抬眸看去,“阿护哥,你怎么在这儿?”
宇文护临风而立,似在这儿站了许久,叉着腰,嘴角荡着些戏谑笑意,仿佛适才一切,他都看的分明,可虽笑着,眸间神色却多有几分愠意,“阿毓,这么开心?”
宇文毓怕极了他这似笑非笑的样子,心想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煞星,又想刚才宇文觉说的话,独孤信马上就要回京了,就不怕压不住宇文护,于是壮了壮胆,轻咳道,“没什么。”
宇文护欺身上前,宇文毓下意识往后头退,这一退,脚步有些踉跄,宇文护更觉好笑,快步上前,正与他擦肩而过时,忽低声道,“就你这样子,还想着独孤般若……”
宇文毓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见他神色悠然,眸间那瞳孔,依旧妖邪。
后头哥舒紧随其上,也狠狠瞪了宇文毓一眼,手上那把寒剑,微微一偏,宇文毓刹时不敢动分毫,只眼睁睁看着宇文护如入无人之境的往那殿中去了。


IP属地:江西201楼2018-02-25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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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求娶
    黄昏时分,那夕阳柔柔的落在殿中,宇文护一直站在外头,看着夕阳打在她的肩头,落在她的鬓发间,仿佛这世间所有光辉本该都在她身上一般。
    他忽然想起,也是这个一个盛夏黄昏,般若怀着身孕,燥热的很,连口汤都喝不下去,几日下来,人都消瘦了一大圈,连脸廓都小了些。
    他那时心疼的不行,趁着那日宇文毓不在宫中,他偷偷把岭南运来的荔枝送到般若面前,那荔枝是放在冰窖中才不至坏,他又怕冰窖里头的东西,般若身子不适合,又一个一个的给她捂热了。
    那时的他,竟有些悔了,这孩子生不生又有什么关系,只怕般若因这孩子受苦。
    “我没事的。”那天的般若格外的欢喜,柔荑抚在凸起的小腹处,忽地,眉头蹙的死紧,他顿时慌了神,连忙就要宣太医来,忽然身侧的般若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
    他微怔,却被般若拉着往她小腹而去,他不懂般若是何意,正抬头看她,见般若笑的好看,倒是个母亲的柔和模样,猛然间,手上有些轻微的力道。
    他连忙低下头去,只看着般若那凸起的小腹,般若早已放开了她的手,只余他那略有些薄茧的手抚在此处,“这?”他恍若是被吓到了。
    “他在动呢。”般若声音轻微的很,似乎自己吓到了肚子里这小生命。
    “动?”他不可置信的喊了声,却又连忙降低了声音,“他现在就会动了?”
    他自然是知道胎动的,只是未曾想到这么快,他抬头看着般若,她微微笑着,好似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在她的笑容中,
    他能看到般若微颤的睫毛,在阳光之下掩映出道道暗影,听得般若轻声言语对着那儿开口,“这是你阿爹,知道吗?”
    “太师?”晃了晃神,面前站着的,正是伽罗,他往里头看了看,却不见了般若。
    她的眉眼与般若有那么几分相似,可又很是不同,宇文护自己都未察觉的笑了笑,“你阿姐呢?”
    “我阿姐?”伽罗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她竟不知,宇文护与她阿姐还有交集。
    适才还在殿中的般若,此刻却早跟着婢子往皇后设宴之处去了,伽罗指了指路,看着宇文护又急急走了,更觉得这事情奇奇怪怪的。
    夜里有丝竹悦耳,又有美酒佳肴,元皇后又说过几日便是乞巧,让人摆了彩灯出来赏,自然让世家女眷们流连忘返。
    伽罗还在宫里头歇着,般若自然得来这儿应场子,想着席罢早些带伽罗回去,却怎料元皇后似格外看重她,拉着她饮了好些果酒。
    一来二去,竟到了出宫的时辰,元皇后又说天色已晚,让般若与伽罗就在宫中住上一晚,般若又怎好推辞,却隐隐觉着,元皇后有别的算盘。
    虽是盛夏,夜里却还是有些凉,伽罗早早的睡了,般若却在思索白日宇文毓所说的话,她想着阿爹回来必然是要助圣上一臂之力,而她选了宇文毓,也算得父女齐心,可一想到宇文毓那胆小怕事的样子,又觉得,有些不甘,若宇文毓没有夺位念头,那她不是白白赌了这一场。
    “独孤般若。”
    她却没料到,这夜半三更,宇文护还在宫中,她想起那日夜间宇文护的孟浪之举,步子不免后退几步,晚风和煦,却越发让人觉得燥热。
    御园中,静的只有风声,宇文护已跟着般若走了许久了,见她在潭边思索许久,才唤了她一声,见她一副防备样子,不免一笑,“你怕我?”
    “太师,这是在宫中。”她一字一顿,神色镇定自若,却在提醒宇文护,莫要胡为。
    潭中水波荡漾,月光透过那水波反衬在宇文护玄衣之上,绚烂而耀目,他异于常人的双眸中,蕴藏了无穷无尽的温柔,就是这种这种眼神,温柔的可怕,能让这时间女子再没有犹豫,只能义无反顾的跟着他,随着他。
    “独孤般若,你可愿嫁我?”
    般若心中蓦然一颤,轻轻颔首,目光锁在宇文护身上,清润如泉,动听之极的声音,悠悠而来,“你是要求娶于我?”


    IP属地:江西211楼2018-02-25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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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5 14:5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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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二)虐呀虐呀……
      明敬皇后过世的那一天,下了一场大雪,好似将这天下的污垢都遮掩的干净。
      那天,的确下雪了,他拥着她,就像拥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听着她气息微弱,感觉着她身子渐渐冰凉,“阿护……”她唤那两个字的时候,千般柔情,万种相思都含在其中。
      她瞳孔渐渐失了往日风采,却一直死死的看着宇文护,她唇色越发苍白,苍白的可怕,“等她长大了,你告诉她,她的母亲,是这世上最傻的女人……”
      他一点也不想看那个孩子,一点也不想。
      她的声音低喃依侬,“独孤天下。”就像是在说着闺中私语情话,却忽然笑了,不知在笑谁。
      所有的思绪,都停在那一刻。
      她看着宇文护,一直看着,似乎想把这模样牢牢的记在心底,过忘川之时也不要忘记般。
      权倾天下的大冢宰宇文护在那一天就一病不起了……
      直到,另一个女子的出现。
      那个人,是个孤女,没有名字,只是别人都叫她曲一阙,只因她唱曲好听,因而被人送进了大冢宰府中。
      人人都说那位曲一阙,是世上少有的美人,若不然,怎会入了宇文护的眼。
      伽罗见过她,是在那天。
      春暖花开,草长莺飞。
      那的确是个很舒服的日子,透着半许柳叶飞扬,宇文护忽瞧见那个站在湖畔的女子,一方轻纱覆面,只余那双清眸,恍若只在一刻,他却已经想起了隔世之事。
      “曲一阙”那女子缓缓仰起头来,目光映出他略有些迷离的面容,仿佛他,在透过自己,看着别的什么人……那女子轻言巧笑,再惶恐的低下头去。
      他缓缓走上前来,只是两步,腰间环佩轻摇,落得几分朝阳余韵于身侧,居高临下,轻启唇道,“你似是很怕我?”
      她抿唇,深吸了口气,再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嗜血成性的大冢宰,“不怕。”脸却苍白的可怕,可看的久了,竟觉得这位大冢宰,竟颇有几分俊俏模样,掩住了眉宇中的英气。
      谁也没料到,这个女子会一步登天……
      那面容格外熟悉,伽罗知道那是谁,更知道……这朝上的人,多有要宇文护死的,而这世上真正能杀他的已经不在了,便找来一个容色一般无二的。
      可再像,却也不是她阿姐了。
      那几日,人人都叫她“曲美人”,可夜里,那个叫宇文护的男子却只坐在那冰凉的地面之上,靠着藤椅架子,只是总看着她,唇角若有若无的夹着浅笑,那映衬在烛光下的模样却是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大冢宰……”看的久了,却觉得那笑容之中苦涩至极,竟有些化不开的苍凉,“您不开心吗?”
      宇文护因得这一句呆愣了许久,也不知怎的,耳边只回荡起那银铃般的笑声,好似还在耳畔边一遍一遍的响着,“阿护,你不开心吗?”
      他身子颤抖的厉害,初春夜中还有几分寒冽,他死死的看着曲一阙,看着这个近在咫尺却再触摸不到的人……
      他仿佛喝醉了,又仿佛……想起了过往。
      她发丝如瀑,轻巧的搭在肩头,倚在床榻之上是绝美的风情,月光打在那个清冷宫殿之中,微微仰起头来,正好能够见到那窗前的男子,她黛眉微蹙,却在男子转眸的那一刻恢复如初。
      他缓缓的伸出手来,正好触摸得到女子的鬓发,上头的步摇还在颤抖,映衬出那深海东珠原有的光芒,他嘴角带着笑,俯下身来,冰凉的薄唇印在女子的脸颊上头,胭脂香味正浓,甚至有时候会掩盖他身上的紫檀香。
      他离她极近,近的能够嗅到她发间的清香,气息紊乱在耳边。
      “般若……”世间最好听的两个字眼,自他薄唇而出。
      他一直看着那位曲美人,上前两步,死死扼着她的下颌,强迫她抬头,就这样对视着,不知过了多久,他神色突然一松……
      “谁指使你来的?”他言语清冷的可怕。
      菱花镜前,曲一阙端详着自己的容颜,伸手拂过自己鬓角,黛眉微染,宇文护伸手扼在她的喉间,那幽暗瞳孔中只有她一人容颜,“我不会杀你的……”他徒然松了手。
      她不住的咳嗽着,只觉得面前这人可怕至极,她想不到别的,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他却看着自己的手,适才扼住咽喉的手,仿佛碰触了什么腌臜龌蹉的东西,小心翼翼抹去上头的气息,“我会让你好好活着,一直活着……”他轻笑着,仿佛在说着什么趣事。
      后来有人传,那位曲美人,凭空消失在了这世间。
      可又有人说,那大冢宰府里,常有她唱曲的声音。
      但只有独孤伽罗知道,宇文护,依旧还是那个宇文护。


      IP属地:江西239楼2018-02-25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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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小舅哥,你好
        就在那天夜里,般若做了一个梦。
        她一直在跑着,一直在跑,直到跑到那幽径深处,忽然有人拉住了她。
        簌簌的风声还在耳边,外头不知谁在喊,“谁在那儿。”
        她忽然有些慌乱,却不知自己为什么心慌,身侧一人却捂住了她的嘴,“般若……”陌生而熟悉的声音,那人靠她极近,近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得真切,可她没由来的觉得格外安心。
        那人越发抱紧了她,俯身吻上她的樱唇,许久才离,那唇移到她耳畔,“娘娘出来时,不会又被宇文毓瞧见了吧?”那人的声音,戏谑至极,调笑之语,竟没有丝毫让人觉得厌恶。
        般若甚至想着,他该再胡言些……
        他的碰触极为轻柔,般若只觉得酥痒的很,仿佛整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孩子还乖吗?”他的手恰好放在般若小腹处,“可还像前几日闹腾你?”
        月光打在他身上,衬得他有些轻灵剔透,俊秀至极的五官恰好与月色相合,般若抬头,想将这梦中人看的清楚些,却在看清的那一刹那,惊愕不已。
        梦中惊醒的那一刻,般若才明白,那人是谁。
        宇文护。
        那是宇文护。
        她慌了心神,连忙下了床榻,喝了那冰凉的茶水,额间细汗连连,她不知自己为何会做这么一个诡异的梦,而耳边却下意识想起,昨日夜间,宇文护那撩拨话语在她耳垂边响起,“跟了我,我便让你独孤天下,可好?”
        手中杯盏,突然落了地。
        “阿姐,怎么了?”伽罗迷蒙的睁开了眼,见般若失魂落魄的站在榻边,“不会就因为皇后娘娘说的那些话,阿姐你就睡不着了吧?”
        元皇后非要强留般若留在宫中,为的便是能与她秉烛夜谈,谈的,自然是与宇文毓的婚事,为的只是拉拢独孤家。
        “小孩子不要掺和大人的事。”般若坐在床榻上,看着伽罗,轻笑道,“我可记得,不知是谁,让我们小伽罗拜了织女娘娘后,一同出去赏灯猜谜?”
        “阿姐。”伽罗大喊一声,羞红了脸,被子一蒙,再不理她了。
        般若一夜无眠,只在宇文护说的事,独孤天下,那是她的梦,却为何会被宇文护所知晓。
        她头疼的厉害,想着昨日夜里,问他,为何没由来的,要追着她不放。
        “因为。”月光下的宇文护,竟少了些往日朝堂上的嚣张跋扈,多了几分浪子风流,“这世间,只你一个,叫独孤般若。”
        独孤般若自问,自己还不是三岁孩童,不会因一个男子三言两语不着边际的话,就全盘相信,可细细盘算起来,宇文护,虽出身不高,但执掌权柄,比宇文毓,要更有机会登上那帝位。
        那她,应该把筹码分开放才是。
        独孤信虽已确定回京,但也有个几月时间,独孤府在般若操持下,准备着独孤信回府事宜,因着过几日是乞巧节,家中三位姑娘都是待嫁之身,自然要好好操办,迎巧、乞巧、送巧,该准备的事物,一样都不能少。
        独孤曼陀素来都是甩手掌柜,伽罗又是个孩子,府中诸事都落在般若一人肩上,好在她素来操持惯了,也不觉得什么,正是正午,日头正毒,独孤顺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开心的很,连带着身上的金豆子都赏了下来。
        “长姐!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般若正算着丝线几许,就见独孤顺欢喜至极的模样,一副恨不得摆弄几分的得意样子,笑道,“什么事开心成这样?”
        “长姐,我入官署了!”独孤顺接过春诗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只恨不得这一声,全京城的人都能听到才好。
        独孤般若颇为诧异,只因独孤顺才刚成年,阿爹有素来不喜欢让他这些儿子入朝为官,却怎得,她思绪极快,“何人举荐?”只怕又是宇文觉为了拉拢独孤家,而给的甜头。
        这问题一问,独孤顺自己都丈二摸不找头脑,“这事儿说来也奇怪,听赵伯伯说,是太师,帮我谋得差事?”
        “宇文护?那宇文护岂是善类!”般若猛然的站起身来,手上墨豪一时不慎落在身上,倒把袖口好好的金丝绣成的雀儿给染污了,“你怎么随意接了那宇文护的好处,既非圣旨,你推了便是了。”
        独孤顺脸色顿时苍白入纸,不知怎么惹了他这长姐,又被般若这样子吓坏了,不免嘟囔着,“太师的意思,可比圣旨更重,要是推了,恐怕……”
        忽想起适才去官署时,正撞上宇文护,他看起来和善的很,拉着他嘘寒问暖,又问他在官署里头想做些什么只管与他说,倒不像外头别人传的那么邪乎。


        IP属地:江西246楼2018-02-26 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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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嘿,美瞳妹子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264楼2018-02-26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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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异瞳
            七月七那日,正是京城内外繁华时分,北周女子素来比南朝女子更多几分大气从容,因而拜了织女娘娘乞巧之后皆可以上街游玩,偌大京都,多有结伴而行的良家美眷,又或是已有鸳盟订亲的男女。
            宇文邕已在独孤府后门等了许久,想着伽罗这性子,恐怕穿针引线这事儿,整个独孤府也独她不会,可想到此,又不免一笑,想他好歹是皇族中人,难不成娶妻是娶回去做针线活的,会不会女红其实也无妨。
            “阿邕。”独孤伽罗虽是偷溜出来的,却是得了般若的默许,因她年纪还小,加之过几个月独孤信就要回府,恐怕再没有这等好日子与她,于是撒了手,让她再胡闹一日,只是交代巳时是一定要归家的。
            悄无声息的把门给关上,伽罗笑的前仰后合,顿着脚,“啊,我要去放灯,去猜谜,不不不,去买糖人吃!”
            她尚还是个孩子样,宇文邕也没法子,只能随她走,可才刚走了两步,他连忙拉住伽罗,“怎么了?”伽罗顺着他目光看去,青苔墙侧,四下无人,竟有个佩剑男子来回踱步,似是瞧见无人,脚步轻踮,翻墙入了独孤府。
            伽罗顿时就要大喊出来,宇文邕连忙捂住她的嘴,“那是宇文护的人。”
            素来跟在宇文护身边的哥舒,宇文邕自然认得,打狗也得看主人,只怕伽罗这一喊,倒把宇文护给得罪了,“宇文护。”伽罗连忙推开宇文邕捂住她的手,声音却放低了些,“他派人偷偷摸摸的这是做什么?”
            宇文邕隐隐觉着,这事情不能声张,今日正是七夕,独孤府上下都在忙碌乞巧,待会儿还要送巧,人多嘈杂,料想哥舒混进去也不是做坏事的,可他却不知,宇文护何时与独孤府也有牵扯了,“你们家是不是得罪太师了?”
            “没有啊。”伽罗连连摇头,忽想起五哥那天被阿姐斥骂,“前几日,太师还为我五哥谋了差事呢。”
            宇文邕据着伽罗所说,想着这几日在朝上,宇文护似乎是挺奇怪的,脾气好许多不说,也不动不动就要砍要杀,偶尔提到独孤家的事情,封赏提拔,他无不驳回,都随着圣上去了。
            “好了你别担心了,我让人给你阿姐报个信。”话毕,宇文邕吩咐随从入府去禀报。
            伽罗知晓她阿姐,必然不会出大事,难得偷溜出来,便把适才事情抛诸脑后,又欢欢喜喜的要上街去了。
            如宇文邕所料,哥舒的确不是来干坏事的,只是,来送信。
            他来回徘徊,觉得好没意思,是因这种给闺阁女子送香笺的事,实在不适合他这种提刀拿剑的人来做。
            只是今日的独孤般若,哥舒觉得,似乎有些奇怪,明明是七夕佳节,结伴相邀的美事,她却好像神色微愠,良久才道,“知道了。”随即手一扬,那香笺随着那烛火落在剪芯物件的旁侧,化为灰烬。
            这香笺,还是他家主子今天,特地选了玉簪花薄瓣,磨成粉,浸泡许久,才染成的沁鼻香味。
            竟这么烧了?
            哥舒再不多言,转身就走,心想他家主子,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
            长安街道繁华自不必说,城隍庙更是热闹,就连夜里素来少人烟的沣河也多有放灯的佳人,宇文护相邀之地,却是空无一人的三桥芦苇荡,虽偏城郊些,可夜间景色却是恬雅静谧。
            月牙弯弯,河水湍流声响也那么明晰,一阵暑风而来,卷起芦苇荡些许。
            般若已等了半盏茶的功夫了,她只觉今日或是被宇文护给戏耍了,刚要离去,忽然有人从后头揽腰拥住了她,温热气息荡在她颈边,她还来不及说话,那人又偏过身子,吻在她颊边,“般若……”
            宇文护已在这儿许久了,早看着般若过来,见她只穿着了件樱草色的清雅襦裙,她本肤白,这般颜色托衬,还是闺中女子模样,更何况那青丝徐徐落在肩头,少了妇人绾起的珠钗,只别了长安城中时下最受豆蔻女子喜爱的蝴蝶簪,流苏落在鬓发间,格外好看。
            这样的般若,还是待嫁的闺阁小姐,让他再想不起来,大周的皇后是个什么样子?
            “你到底要做什么!”半晌,般若已推开了他,他正觉诧异,不知怎的得罪了这位大小姐,“你处处抬高我独孤家,又一反常态的因我族中之人得罪宇文觉,你是想置我独孤家于死地吗?”
            宇文护眯了眯眼,顺着般若这话想起确有这事,无非是般若的一个远方堂兄,因第一次入京城,失了分寸,纵马伤了一个纨绔子弟,那纨绔子弟正好是宇文觉后宫正得宠的张婕妤的奶兄弟。
            宇文觉虽顾念独孤信的面子,却又拗不过张婕妤哭闹,只说让般若那堂兄去京兆衙门领二十板子就结了,这事传到宇文护那里,便成了让那张婕妤的奶兄弟去领二十板子,理由是,白日酗酒闹事,冲撞了独孤家里头的马,害得独孤家的子弟坠马,后来还赔了不少银钱。
            “你独孤家的人,纵然是无理伤人,却也不能被宇文觉欺辱了去,我这么做,可全是为了你……”宇文护还未觉出有什么,还笑着,怀中取出玉簪花样式的发簪,正要俯身为般若带上。
            “你这是在逼我。”般若却步子往后推了些许,离他一臂之遥,“你如此做,只让柱国世家,甚至圣上,皆以为你与我阿爹有利益协同,你在逼我爹,与世家,与圣上为敌,是吗?”
            “我怎么就在***了。”宇文护知晓般若所思,也的确知道近日来自己行事确实过于急躁了。
            “太师树敌无数,全靠权柄把持才让众人不敢言语,可把我独孤家拉到你的营帐去了,便是让我独孤家为你宇文护遭这明枪暗箭,是也不是?”
            宇文护并未想这么多,更没有思虑这般周全,他自然知道世家权势虽不在朝堂上,但若联合起来对付他,他定然会被束手束脚,难以大展宏图,可将独孤家拉到他这边来,却又有什么不妥呢,“般若,你既应承了我,就要与我站在一处,独孤家怎么就不能为我谋划,为我所用?”
            般若冷笑一声,月下,微仰起头,乃是她与生俱来的世家风度,“你让我独孤家为你所用?”她神色冷冽,“你出身卑微,天生异瞳,纵然能力出众,也未能成为天下之主,一旦我独孤家真的明面上帮你,世家该如何看我独孤氏!”
            她终究还是说出口了……
            宇文护终于知晓了,般若究竟在顾念些什么,前世里,他二人情投意合,般若自然愿意赌上一把,而如今,只是他自作多情,自以为般若会助他而已,可如今的他,在般若面前,这是一个不重要,不相干的人,与她的独孤家相比,一分不值……
            异瞳,这二字就如一把刀子往他心口上捅。
            曾几何时,独孤般若也说过这样的话,那似乎,是在他欢喜至极,只以为般若要为他生下那个孩子,他那时知晓后,开心了好几天,宫中太医被他召到府中,一一询问,只恨不得将般若所有消息都记在心里。
            他冒着风险,深夜潜入般若寝宫,只因他想了好多名字,他不知如何抉择,想让般若择一择,可未料到,那个大周最尊贵的女子,竟要将那个维系他下半辈子念想的孩子,毁掉。
            “这是孽种!”她乌发凌乱,在那夜间,说出最狠毒的话,“是私通的孽种。”
            私通……在她的认知中,那是无耻下作,并非是他以为的,二人情意骨血。
            “生下他,好不好。”他从未那么低声下气的与人说过话,那天,却是小心翼翼的,有些讨好的模样,“般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生下他,好不好?”
            那时的般若,眼眶通红,有些失魂落魄,唇色苍白,素面朝天,月光清冷,打在她身上,更添凄凉,她竟一点也没有欢喜,只有无尽的哀伤,“生下他?”她声音嘶哑的厉害,“就像你一样,异瞳,被旁人轻视?”
            宇文护至今还记得,般若那个眼神,轻蔑至极,却又蕴着无可奈何的绝望。
            今日,她又说出了那个字眼。
            异瞳。
            他站在那儿,看着般若绝然转身。
            忽然一阵清风刮过,他慢慢地弯下腰,右手捂在心口之处,那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绞痛在吞噬着,好似刹时就让他喘不过气来般!
            他重重地闭上了双眼。
            “就不该这么纵着她的……”他薄唇轻启,低喃着,却只有他一人能听见。
            夜风萧瑟,他步履蹒跚,好似这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


            IP属地:江西273楼2018-02-26 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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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般若真的三观正,她认为嫁了宇文毓,就不会随随便便给宇文毓戴帽子的
              因为般若是大家闺秀,所以在得知怀了宇文护的孩子,肯定是要作一下的,合理推测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279楼2018-02-26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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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使诈
                自七夕那日,已是过了五日,朝堂上平静的很,只听闻太师宇文护前几日受了风寒,卧病在床。
                “这大夏天的,怎么会得风寒?”伽罗托腮,细细思索。
                旁侧曼陀瞥了她一眼,手上毫笔不曾停下,依旧画梅成形,良久,才呼出一口气,这梅骨朵儿,才是成了,“你怎么天天嘟囔着那位太师,怎么,春心萌动了?”
                “哎呀,二姐……”伽罗娇嗔一句,伸手就要挠她,曼陀躲得极快,连带着把那画也给护在怀里,“我只是,只是……”只是想起七夕那日,看见哥舒的事情,总隐隐觉得,那个宇文护,与阿姐,有什么关系。
                若不然……
                “说来也怪,阿姐这几天魂不守舍的,你瞧,给我房里的人拨喝绿豆汤的消暑银两都给算错了,往日,可没这样的。”曼陀扬起那画,盛夏时分的腊梅,栩栩如生,旁侧秋词连忙接了过去,待那墨迹干了,就要拿出去裱了。
                这样一来,伽罗更是满脑子的胡思。
                “估计是高兴昏头了吧?”曼陀叹了叹气,仰头看着这万里无云的天空,没好气的来了一句,“也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何如此看重她,就连去避暑山庄,也只要她一个陪同。”
                骊山行宫沿山而建,旁侧更是茂林百里,自然是比长安城要凉爽许多,亭台楼阁虽比不得大明宫恢宏大气,但也有别样的小巧风情,快至骊山之时,已快要傍晚,可依旧暑气难耐,般若微靠在车中,轻摇团扇,却越发举得闷热。
                随手撩开车帘,想着还不如也策马跑上一跑,也好比在里头憋闷,才随意望着,正是竹林翠青,乍间那透过竹叶的阳光下,他坐在骏马之上,紫棠色的衣衫上绣着瑞锦纹,腰间佩着寒剑,手中捎带着嵌着红穗的马鞭。
                他竟好了?
                般若抿抿唇,不知心里头是何等感受,她这几日,夜夜都睡不安稳,只想着那天说的话,竟后悔不迭,可后悔二字从未出现过在她的人生中。
                不自觉的,望了许久。
                直到宇文护回头,正撞上她的目光,她惊慌间正想把帘子拉上,却又觉得自己正大光明的,为何要怕他,于是更与他对视起来,见他脸色很是不好,几日不见,竟有些消瘦了,也不知过了多久。
                他竟笑了,笑起来的时候,那双蓝眸中,仿佛蕴着星辰,明亮至极。
                “般若。”宇文毓催马上前,将手上水囊往那车边递,“是冰镇过的,你喝些,免得中暑。”
                般若微偏过头,非要透过宇文毓去看宇文护,耳边却又听得宇文毓担忧声音,“般若,你怎么脸红这样,莫不是真的中暑了?”
                “无妨。”般若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滚烫的可怕。接过宇文毓递过的水囊,只得道谢,声音依侬好听,“阿毓,还有多久才到?”
                “还有半个时辰就到骊山行宫了,你身子可撑得住吗,待会儿上山马车许会更颠簸。”宇文毓虽知晓般若也是个善骑射的,可也怕她身子不适。
                这是这么多天,宇文护第一次见到般若,她像个没事儿人一样,雪青的襦裙陪着水色批帛,那束腰小矜上头似乎绣着联珠簇花,又斜斜的绾着坠马髻,锦带从发间而下,无珠钗点缀,却还是那样让人移不开视线,女为悦己者容,却不知这容色是为他,还是为宇文毓。
                果真是欠她的了。
                上了山,那风渐渐变的凉爽,又是日落时候,倒有些秋高气爽的意味来了。
                晚宴设在行宫东南角九龙桥旁的青松园,月朗星稀,明日又是个好天气,宇文觉正说着明日可以出去跑跑马,也不知这骊山还有熊没有,正聊得兴起,宇文护如入无人之境的来了,他笑意刹时收敛,神色有些慌乱。
                他换了身往日穿的玄色常服,那腰间挂着不知哪个女子予他的香囊,竟与他这通身杀气,不相匹配的人,环顾四周,丝竹悦耳,舞姬曼舞,竟没找到那个雪青色的身影,冷哼一声,竟转身离去,理也不理这园中诸人。
                才走出青松园没多久,就撞上个人,可他觉着并非自己撞上的,而是那个小丫头往他身上撞,“太师饶命。”那小丫头连忙跪俯于地,身子颤抖,不住的求饶。
                “无妨。”宇文护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粉末,那粉末比般若往日用的胭脂还要香甜,垂眸,见那小丫头正是捧着香粉,此刻洒了一地。
                他心下有些警觉,蹲下身去,正要细细打量那香粉。
                “可真是香。”
                宇文护抬头,循声看去,正见前头徐徐而来一女子,盈盈一腰,绯红衣衫衬出容色秀丽,见着他,缓缓一拜,“可是误了太师的佳人之约?”她任由碎发被暑风吹起,拂过耳垂,轻笑着,竟是般若。
                那小丫头见状,连忙就低头逃走了,往青松园里头去了。
                宇文护缓缓站起身来,脚步却忽有些踉跄,险些有些站不稳,般若下意识伸手扶住了他,想他病了几日,恐怕身子无力,却正好握在他腕间,听得宇文护吃痛一声,“嘶。”
                她这才想起,她那匕首伤了宇文护那伤口,竟还没好透。
                般若心头万般滋味,一双明媚的眸中,竟亮堂似有股湿意,眨巴眨巴眼睛,才小声道,“还疼吗?”
                她这话还没说完,莫明一股力道将她拽住,她惊呼一声,瞬时却已入了宇文护怀中,正束缚着在他怀中上,她才对上宇文护目光,那炙热的唇猛然压着她的,他的五指,拂着般若颊边。他的手尚还有往昔习武留下的茧子,粗糙的摩挲在她脸上。
                她想推开,却推不动刚才那个明明站都站不稳的宇文护。
                般若慌了神,那舌尖勾过她的唇间,才刹时,宇文护连忙松了,那腥味自他唇边而出,他伸手抹了那殷红,那瞳孔幽蓝,衬出诡异,却也不恼,“还是这般喜欢咬人。”
                还是?
                般若却不想细问他那么多,下意识伸手,才刚伸手,却被宇文护抓个正好,“还是这个样子。”他笑的戏谑,手上力道却不肯放松些许。
                “疼。”却见般若眉头紧蹙,那皓腕泛着红痕,他心一软,松了松手,那一巴掌,却又打在他脸上了。
                “般若呀般若,你这是使诈。”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叹了叹气,只看着般若,“以前你可从不使诈的。”只因他的独孤般若,从来不会示弱,疼这个字眼,从未在般若唇中溢出。


                IP属地:江西308楼2018-02-26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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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5 14:4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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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骊山的夜,就算在盛夏,也有些凉爽
                  这是第一次,他们两个人能这么平静的坐下来。
                  “我们并非同路人。”般若第一句话,仿佛就扼住了所有的路。
                  安静的能听到风声,宇文护耳边却回响起了,当初,她怀着身孕,唱的那曲童谣,仿佛与此刻的风声最相合,他只当般若这句话,是玩笑。
                  “我与你不是同路人……”他玩味了许久这话,再抬眼看向般若。
                  般若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面前这个男子仿佛将她看的通透,她害怕,这是第一次她觉着害怕。
                  “你相信,这世上有鬼神吗?”莫名的,他说出了一句,与此刻境遇不相契合的话。般若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仿佛透过他的眼眸,想再看清一些,这个人。“我曾经爱上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心心念念的,就是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般若心下一怔,只见宇文护嘴角微扬,仿佛在说着一个,最动听的故事,“皇后而已,她想做就做吧,于是我一再纵着她,直到,她嫁给了别人。”他的笑意戛然而止,“她和我说,我与她,不是同路人。”
                  他一直盯着般若看,可只在片刻间,觉得脸颊滚烫至极,不知何时,眼眶的一滴泪划了下来,灼的生疼,又在瞬时,冰凉彻骨。
                  “我想着,我怕是太纵着她了,后来,她又眼巴巴的来了,似是求我些什么,她那个无用的男人,胆小怕事,什么也做不了。”他的确今日有些魔怔了,梦境与现实都纠结不清,他脑海中一遍一遍浮现着的,是那日,般若哀求他的样子,似乎,是救她的妹妹。
                  “我要了她的身子。”他说这话的时候,眸间万般璀璨,却还在看着般若,看着她的身子因他这话打了个寒颤,“可我也不见有多欢喜,只因她不情愿的很,那时,我真的恼了。”他握紧手中杯盏,茶早凉了。
                  般若有些害怕,害怕面前这个人,她猛然站起身来,想要离开,宇文护的声音却还传来,“般若,你说,你与我不是同路人。”他声音渐渐有些嘶哑。
                  是了,他的般若,曾与宇文毓是至亲夫妻,那时,她也是如此决绝,说着不是同路人的话语,转身,嫁给了宇文毓。
                  “却与宇文毓,是同路人了?”他猛地站起身来,手上杯盏砸碎于地,尚还染着他腕上复起的旧伤鲜红,一滴一滴,随那杯盏落在青石板上。
                  他承认,他嫉妒,嫉妒的要发狂了。


                  IP属地:江西315楼2018-02-27 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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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处逛了逛,感觉全世界都在等宇文护和般若偷情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呀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34楼2018-02-27 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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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暗香
                      虽是在行宫,可外头却也是广阔天地,宇文觉想一逞马上英姿,因而唤了人,陪同出去跑马骑射,说是要猎熊,大周女子也多有善骑射的,来的女眷不多,可也有那么几个,随着一同去了。
                      难得的是,般若没去,今天本凉爽许多,可身子竟越发有些不好了,清晨起来就有些浑浑噩噩,宇文毓一直陪着,见她状况实在不好,连忙让人去请了太医来。
                      徐太医是随着圣上一同来骊山的,于是入室看诊,宇文毓知男女有别,只得站在帘幔外,一边问着太医,一边又询着般若。
                      般若只觉得身上乏力,却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像是人在天上,轻飘飘的,明明今日凉爽些许,却还是觉得燥热难耐,那徐太医才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复杂,沉吟良久,才敢开口,“女公子,可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
                      般若见他模样,更觉蹊跷,“有话直说,无妨。”
                      徐太医下意识看向外头,见宇文毓确实没有进来,才压低声音道,“女公子身上,沾了些暗香。”
                      暗香?
                      般若不知那是什么,又见徐太医犹豫道,“慢性之毒,让人浑身乏力,却有激扬之感,乃是外头下三滥的东西。”
                      般若立时明白了,才一个念头,便想起这暗香是从哪里来的,昨日,那个撞着宇文护,洒了不少香末的婢子,她从未见过,她一出现,那婢子就跑的没影了。
                      “那这暗香,会致什么后果?”
                      那太医却也没有遮掩,“不过几个时辰使不上力罢了,女公子休息片刻,喝些醒神的汤药就可了。”
                      谁要害宇文护,昭然若揭,可为何只下这无足轻重的毒粉,般若挣扎着下了床,撩开帘幔,见宇文毓等在外室,“般若,你没事吧?”他连忙上前扶住般若,还在那暗香,只是从宇文护的身上传到般若身上些许,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可般若明白,宇文护昨日,已是那香粉碰触全身,只怕,现在,想到此刻,她连忙拉住宇文毓,“宇文护在哪儿?”
                      因她这一拉扯,宇文毓倒有些慌了神,她柔荑轻盈,可却问的,是宇文护。
                      “阿护哥,似乎出去驰马了。”宇文毓低声回她。
                      般若晃了心神,才反应过来适才这发问,过于唐突,于是转而看着宇文毓,状若无事,笑的轻柔,“阿毓,我没事儿,太医说喝着汤药就好,你别陪着我了,也出去玩玩吧?”
                      “不行,般若,我还是在这儿陪着你吧。”宇文毓见她脸色并不好,断然拒绝。
                      般若没了法子,一边敷衍宇文毓,一边让春诗出去打听宇文护何在,到了傍晚时分,外头忽然喧闹起来,不知哪里传来消息,“太师失踪了。”
                      外头消息,说是宇文护追着黑熊入了密林,宇文觉派人去里头找了一下午也未曾找到,春诗将这事,未敢隐瞒一二的全都告知了般若。
                      所有的事情都串成一根线。
                      宇文觉知晓宇文护素来警惕毒物,便用那暗香先侵蚀,那暗香只是慢性之毒,正好现下发作,加之又是在骊山密林,若不然,如何能取了宇文护的性命。
                      可宇文护,就真的一个人,傻愣愣的往林子里头跑?
                      骏马在侧,她上马的速度极快,宇文毓在后退追着她,“般若,你去哪儿呀?”
                      她来不及顾念那么多,也忘了,此时此刻,是何等身份,只觉得,那马太慢,太慢了,她身上却没有利器,只将发间步摇拔下,青丝落在肩头,步摇钗尖而下,那马疯了一样的往前跑。
                      骊山的确有块密林,那里素来出豺狼野兽,但今日,般若要对付的,不仅是豺狼虎豹,而是人心。
                      “宇文护!”她语气有难得的焦急,环顾四周,却是夕阳西下,鸟雀都没了踪迹,她心中知道,若是入了夜,宇文护怕是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
                      这几个字眼,狠狠的往心口扎,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如此顾念一个,要以独孤家为踏脚石的男子。
                      暮色临近,却是东边月色冉冉而起。
                      她猛然听到什么响动,就连胯下坐骑都嘶喊一声,要将她摔下马背,她拽着缰绳正当不知所错的时候,却是在霎那间,利箭从耳边擦肩而过没,卷起林中凌冽风声。
                      连带鬓间乌发也被那箭风带下几丝。
                      般若自然是被惊吓到的,可在同一时刻已经是将拔剑而起,顺着那利箭轨道看去,那骑马搭弓的男子,就在那槐树之下,他脸色似是被惊吓的苍白,可那瞳孔深处,只有差点死在她箭下的般若……
                      那是宇文护。
                      他想杀自己……
                      般若眯了眯眼,林中清风卷起被那寒箭射落的乌发,她手上的剑却不知道该不该出手。
                      宇文护好似并没有发现她手中的利剑,脸色苍白的可怕,忽然一跃而上,穿过镂空月光,猛然拽住了般若,身上的对襟披风落在尘土之上他却没有回头。
                      般若还未反应过来,宇文护却将她扑倒在地,般若从他肩后,终于知晓他为何有如此恐慌的神情,那是只熊,或许早就盯上了骑马的般若,若不是宇文护那一箭吓退了这熊些许,恐怕般若此刻已经是葬身熊腹了。
                      “呃啊……”宇文护忍着牙关,生生挨了那熊一爪,身子无力的倒在宇文护怀中,般若见势不妙,从宇文护手中夺过锋利刀刃,就要上前去那黑熊拼杀。
                      宇文护却猛然起身,一气呵成的将般若手中的刀夺了过来,对着那黑熊就是致命一击,可未曾料到,这一刀却激怒了受伤流血的黑熊牲畜。
                      夜色已近,林间,浮着一个黑影,背上的寒箭在箭筒内微微抖动。他立于树梢上,引得之夜略微颤动,他冷眼瞥向了宇文护,眼光一寒,搭弓拉箭,那箭矢对准了宇文护。
                      “簌簌”的羽箭声在这一刻格外清晰,宇文护正要躲去,那黑熊却飞扑上前,他没有丝毫犹豫,只得抱紧般若,要生生为她再挡一次,怎料那黑熊,竟在瞬时,再不动了。
                      般若喘息不能自抑,手上的剑,滴着血。
                      那熊再没气息,“呃……”痛苦的呻吟自宇文护口中溢出,那羽箭则深深的刺入他的胸口,他抓紧了般若,一手接过般若手上还沾着黑熊鲜血的寒剑,臂上力道,那剑随着那力道飞向那树干上,那黑影自那树上跌落,口吐鲜血。
                      不远处,传来齐整的马蹄声,宇文护拉紧般若,在这一刻间,他再站不稳,般若正要拉住他,却被他带着往那山丘下滚,一片荆棘之处,是被血染红的嫩草。他二人不知在这黑夜中滚了多远的山坡。
                      滚入山坳中之时被坚硬的石头咯伤后背,本已是伤痕累累的般若只觉得如坠抵御般的痛楚,身边之人无知觉的闷哼之声更让慌了心神。
                      潮湿的山坳时不时的有水滴下,她没有了往日的沉着于冷静,黑暗中搜索着那尚还有气息的躯体。
                      “宇文护,宇文护!”她推搡着不顾浑身泥泞的趴在宇文护身边,她只摸到黏糊糊的液体自他背后而出,那是血。


                      IP属地:江西338楼2018-02-27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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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若。”宇文护终于气息微弱的出了声,没人能看清他已近纸白的面容,那浑身的伤处让他再开不了口,他脑子飞快的转折,听着般若的声音,触到她温热的泪,又摸到自己滚烫的血,他撑起精神来,条理分明道:“哥舒必然得到了消息,最多半盏茶,他就会来,莫怕。”
                        他拉紧般若的手,身上一丝气力也无,般若反手攥住宇文护的手,“你不会死吧?”她也不知怎的,泪水止不住,再开口时,哭腔宛若不谙世事的少女。“你别死好不好?”
                        只因般若这句话,宇文护竟不知心中何等滋味,“你不是,说,与我不是同路人吗?”他非得抓着这句话,再三回味,想起的,却非昨日的般若,而是那个决绝,不肯与他离去,非要嫁给宇文毓的般若。“却管我死不死?”
                        他的声音让般若心中一颤,她依然分不清,她握住的宇文护的那只手上是他的血还是自己的泪,“我,我怕……”她说不上来,她怕什么,在她的心中,宇文护桀骜不羁,手掌旁人生死大权,却不会死。
                        这世上,也只有他能要别人的命。
                        怕?
                        宇文护看着她,想着她永远不会知道,孤零零一个人的滋味,夜里猛然惊醒,疼的喘息也不能的感受。
                        华灯初上,夜幕来临,万籁俱寂,偌大个都城,仿佛潜伏着一只能吞噬人所有爱恨情仇的巨兽一般,耳边仿佛还能响起她的声音,“阿护。”
                        他还想再记起,那个笑起来比春日阳光还要明媚的女子,是如何唤他的,可再怎么记,都想不起来了,许是时日太久,有许是……再无人这样唤他。
                        阿护……
                        他一字一顿,读着这个字眼。
                        熟悉而又陌生,仿佛那个人与他无比亲近却已远去不会再与他相遇一般。
                        那才是怕,怕自己活的太长,会渐渐忘了她的模样,忘了她的性情似火。
                        又怕自己活的太短,让独孤般若这个名字,再也不被世人知晓。


                        IP属地:江西345楼2018-02-27 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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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护只觉得那些过往一一浮现眼前,他常听别人说,人要死的时候,会记起很多一辈子都不想忘的事情。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夜里,逼你从我……”他浑浑噩噩,气息越发混乱,纵然般若看不清他此刻神色,却也知道他笑了,“可我这一生,最得意的,就是那天夜里,要了你,让你永远,都再不能抛下我。”
                          那些绝望与痛苦顿时笼罩在她的脑海中,那些她好像已经忘掉,可终归在此刻记起的回忆让她喘不过气来……
                          那人仿佛在烛光下轻笑,抬手拢起她鬓边发梢,柔声说道,“独孤天下,说的就是我的天下还少你一个,你来吗?”
                          又似乎,想起了她义无反顾的转身,离开了曾经眷恋之地。
                          那皇室宫墙,旒珠挡在了他二人之间,她一步一步的离他而去,一步一步的站在大周最高的地方。
                          却是和另一个男人。
                          他恼了,于是逼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她,她明明知道那是被世人眼中的无耻行径,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沉沦,她厌恶那样的自己,于是将所有的错处都推到他的身上。
                          她总喜欢咬他,在那帷幔深处,可到头来,她依旧只能趋之若鹜……
                          当那些不耻之事暴露在阳光下,她那时猛然惊醒,她本就是个女人,生死之时,她只能从心。
                          离开的那一日,下了雪,她看着繁华长安,想着她的梦,独孤天下……可终究,那只是梦了。
                          般若眸中神色,好似炭火之下的一片死寂,空洞而绝望,良久,她才一字一句的开口:“你若死了,我就来陪你,反正,反正,我本就是个已死去的人……”


                          IP属地:江西358楼2018-02-27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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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他终归是宇文护
                            般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子夜时分,窗口的一丝月光让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清醒,她猛然起身,床头还燃着明烛,已是在骊山行宫了,她揪起的心才刚刚安下,突然想起什么。
                            “阿护。”
                            她掀起被褥便想下床,脚上的酸疼和悲伤的痛楚让她一点气力也无,双腿一软,倒在了床上,将离床头极近的榻几也带着倒在地面。
                            明烛微微的摇晃,蜡油尽数的倾洒在的手背之上,滚烫的让毫无防备的般若疼痛出声,进来的春诗,此刻端着汤药,“小姐你不要起来!”
                            可般若心中却只想着宇文护,她脸色苍白的如同鬼魅,拉着春诗,不知何时已满脸泪痕,“宇文护呢,宇文护没事吧?”
                            “听闻已拔剑了,行宫大乱,外头全是兵。”林致只言片语,只说宇文护那边并不凶险,又转过话头,说着此刻这骊山上下,已是剑拔弩张。
                            宇文觉要杀宇文护,可宇文护却也不是全然懵懂。
                            “他真的没事吗?”那箭矢直直的刺入了宇文护的胸膛内,般若尚还能觉出那鲜血的炙热。
                            “真的小姐。”春诗又连忙开口,“可是小姐,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林子里头去了,如今外头,都在传……”她顿了顿话头,又不开口了。
                            “传什么?”般若将那汤药一饮而尽。
                            “传您要杀刺杀太师。”春诗好不容易才讲这话说出口,“您不晓得,太师身上有封信,是有人相约让他入林的。”
                            那信,自然署名是般若。
                            般若挣扎着起身,待站稳了脚步后,忙的往门口奔去,整个骊山行宫守卫森严,似乎已将这儿团团围住,而宇文护尚平安,她已然是知晓,宇文护控制住了局面。
                            外头尚还下着雨,她不顾地上的泥泞溅至裙身,只是一个劲的向那跑去,黑夜在此刻不再静谧。可还未到宇文护房中,就已被哥舒拦在外头,寒剑凌冽,正指着她,“般若女公子好厉害的手段。”
                            “这事不是我做的。”她从不喜欢解释,“现下,我要去看他。”
                            哥舒不看她,“待主上醒了再取你性命。”更不拦她,只因他晓得,这位独孤小姐,于宇文护来说,并非寻常。
                            般若入了房,过了内室屏风,里头,宇文护静静的躺在床榻上,般若看着他胸口若有若无的起伏,她缓缓的走向床榻,渐渐地能看到宇文护那苍白的面容,看着他微皱着眉头忍着痛楚。
                            她从没有见过,宇文护这个样子。
                            她离他极近,内室安静的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阿护……”她薄唇轻启,这二字百转千回,道尽万般思绪。
                            般若努力的回想,上一次,宇文护受伤是什么时候……似乎是那天,他带着数千精兵,冲入了宫城,口口声声喊着,“独孤信,你若识相就把宇文毓交出来。”
                            她站在他面前,执着刀,让他后退,歇斯底里的喊着,“宇文护,你疯了!”
                            其实,他一直都是个疯子。
                            那日的天色灰蒙蒙的,他那双眸子还是那般好看,他应该恼了,因而那蓝色瞳孔越发明晰,于是握紧她的刀,往自己身上凑,鲜血衬在那刀锋之上,他目光灼灼,轻轻开口,“你为了他,要杀我吗?”他还似往日那般说话,就想在说着情人之间的呓语。
                            宇文护,从来不会考虑她的处境,只因一个情字,便可不管不顾,更不顾念,挡在宇文毓身前的,是她的阿爹。
                            可那又如何呢……
                            他终归是宇文护呀,那个说着不肯退让,不肯妥协,却最终什么也得到的宇文护。


                            IP属地:江西374楼2018-02-27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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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5 14:3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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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夜的要开车,我很紧张


                              IP属地:江西392楼2018-02-27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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