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君之罪·第四十罪
何忧手持铁器,一个箭步跨上前来,对着韩信的头便是一记狠劈,韩信侧了半个身子,破空声飒飒从耳边略过,他堪堪躲过那铁器,紧接着,他便听见了地板与铁器碰撞崩裂的声音。
他看见一抹猩红——何忧的虎口流血了。
可是他仿佛完全没意识到一般,只是侧脸看着韩信,不一会儿,便又扬起了手中的铁器,便朝着韩信的脸横劈过来,韩信后退一步,再次躲过了这攻势。
他且战且退,退到一开始何忧站立的地方,何忧手中的铁器一个不甚打在了一横排的铁杆子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何忧没有感觉。
韩信却已是累得气喘吁吁。
若是再拖下去,倒下去的,定是他自己。
果然,在不久之后,韩信的速度慢了下来,何忧的动作却依旧如一开始那般迅猛,韩信握紧了手中的树枝,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在何忧再次朝着他的胸膛攻来的时候,他想要再退,退到何忧没办法攻击到他的地方。
可是何忧的手腕却忽然在铁器落下来的那一瞬间改变了方向,而那攻击的人正是还处在昏睡中的李白!
韩信心里一惊,大脑未先思考出到底该怎么做,倒是身子先动了,他在那重击落在李白身上之前扑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李白。
“咔哒!”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韩信的耳边。
痛、很痛、痛极了。韩信自以为,除了心死,再也没有什么能比现在更痛了。
韩信以为自己差点儿死了,何忧也以为他死了。
“咳!”他的唇角流下鲜血,却咬着牙没让更多的鲜血漫出来,他趁着何忧反应回来的那一点儿时间,吃力地抬了抬头,望向李白。
他的睡颜依旧安详。
韩信轻笑一声,继而吃力地抬起手,抓住铁杆,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再度站了起来,面向何忧。
何忧看样子很惊讶,不过片刻之后,显露于面上的,是兴奋。
韩信明白,现在的何忧,根本不是他自己。
他抬起手用袖子抹干净了唇角的血液,背后的疼痛依旧刺骨,他想放弃、他想倒下、他就想这么认输。可是现在,他要用命保护的男人,就在他的后面。
他微微阖了阖眸子,一副累极了的样子。
何忧咯咯地笑了笑,转而便一脸杀意朝着韩信攻来。韩信退后一步,却无路可退,他真是累急了,感觉就快要倒下了。
他只微微侧了侧身子。
“咔哒!”“咔哒!”两声碎裂声同时传来。
第一声是韩信的,他的肩膀被那铁器给卸了下来。
明明痛极,可他的眼神却依旧雪亮如刀,甚至比一开始还更有精神气。
第二声是何忧的。
他的腰部被韩信绕在身后的树枝给劈到了,明明只是轻轻巧巧一根树枝,可何忧脸上的表情,却仿佛遭受了比韩信痛苦百倍千倍的伤害一般。
“咚”地一声闷响,一个身影轰然倒下。
何忧闭上了眼睛,没了动静,他的虎口还在流着血,唇上也开始蔓上了淡淡的青紫色。
韩信知道,他毒发了。
他没时间理会那么多了,只是轻咳了两声,便朝着李白走了过去。
他用仅剩的一只完好的手拉起李白,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背上,像是背起了整个世界一般,一步一步、朝着外头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艰难,可他却眼神坚毅、神色坦然。
和何忧交手的时候,他不止一次想过自己会不会就这么死了,可是每每想到身后的人,韩信就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死!
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于是他选择了最后的背水一战,就像是李白曾经用过的招式一般,将何忧击败。
他的手中依旧拿着那根树枝,不管战斗场面多么激烈,他的手中依旧紧紧地握着。
就像是用身体在保护它一般。
韩信知道,他不是保护一根树枝,只是在保护自己的一颗心。
一颗遍体鳞伤的心,似乎只能用这种拙劣的方法去补好了。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却在最后踏出出口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何忧——那个差点将他置于死地的男人现在却因毒发而痛苦地蜷曲着身子,仿佛只要再轻轻刺上一剑,他就能死掉一样。
何忧……何欢。
他终是不忍。
于是他将背上的李白放在树下,自己则拖着身子回去,再把何忧给拖了出来——他的脚步甚至比学步时还沉重。
“哈……何忧……”韩信的左手软软地耷拉在一旁,右手则拽着何忧的手,“你应该感谢上苍,遇到了我这么好的人……”他艰难道。
“若是那群人还有良心的话,就会回来找你,没有的话,你就自求多福吧。”韩信喃喃道,“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何欢。我知道,你在找他……”
何欢从未提过,自己有一个哥哥或者弟弟。
可韩信第一眼看见何忧,便觉得他们很像。
不是容貌的那种像,而是骨子里透露出的那股气。
一个叫做何忧的炼蛊人,一种叫做“合欢”的蛊……
星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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