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君之罪·第二十九罪
正如刘邦所说,第二日一大早,他便命人准备好了马车,就等着韩信与李白二人启程。
前天晚上,王昭君便帮韩信收拾好了行程,该准备的都准备妥当了,那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还真是让人喜欢得紧。
不过韩信心里却是知道的,王昭君现在对他的好,不过是把给另一个人的感情现在暂时给了他罢了。
等他归来那日,大许就是王昭君与甄姬二人携手归去之时。
跨出那扇门之前,王昭君还朝着他拜了拜。
“望太子殿下平安回来。”
韩信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个贤惠的女子,轻轻一笑。
“你放心吧,今日你对重言的好,重言定不会忘记的。”
他说的“好”,自是王昭君愿意配合他逢场作戏之事,而在门外的李白听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似乎许多事情,都与他无关了。
韩信出了门,望见端坐于马车之上的李白,见他此时已是换了一身白衣,正是他记忆之中的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他忍不住扬唇轻笑,愉快地跳上了马车,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李白的旁边,笑吟吟地描摹着他精致的五官。
一眉一眼,都是如此醉人。
于是,他便忍不住开口道,“太傅,你我二人终究是殊途同归了。”
李白看着他,微微一笑,却是不语。
韩信笑得跟个孩子似的,心中的喜悦死藏也藏不住,他多想像以前一样抱着他入睡,可是现如今……
他也是有妻室的人了。
他暗暗垂了垂眸,只是这时,李白的手却又恰好摸上了他的头。
“想什么呢?”他问他。
韩信努力地扬了扬唇,然后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马车却又忽然动了起来。二人抬头一看,才发现马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了马,正在驾驶着马匹缓缓而出。
李白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进去吧。”
韩信点了点头,接着,便跟着李白一同进了里面。
在略显昏暗的马车里让人不禁有些想昏昏欲睡,偏生熟悉的味道又弥漫在车厢里。
刘邦准备的这马车还不算太大,两个大男人坐在里面却也不过多出一点儿位置。
虽说刘邦已经作了解释,说是什么,应当与百姓同等才是。
可韩信却总是觉得,刘邦就是故意的。
他哈欠连连,撑着半个脑袋,好几次都快要睡死过去。可他却又顾及到李白在一旁,就这么睡过去了若是不小心滚到人身上去了,那多尴尬。
于是他只能死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却是上下眼皮打架打得厉害。
不过,不是有一句话,叫什么,“不打不相识”嘛,终于,上下眼皮忽然成为了好朋友,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谁也不肯分开谁。
韩信睡着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往李白的肩膀上靠去。
李白本是在看沿途街上的风景的,却忽然感受到肩上沉重,心中一愣,侧头看了看那个睡熟过去的少年郎,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色,心中不禁有些心疼。
他知道韩信为什么要娶王尚书家的女儿,也知道韩信为何会对他如此拘谨,甚至只会在熟睡的时候接近他。
李白轻轻地抬起了手,温柔地理了理韩信散乱的鬓发,而那人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在迷迷糊糊之中抓住了他手,却又逐渐松开。
最后,只有一根小指拉着他的小指,怎么也不肯松开。
他却也不选择挣脱,只是将马车的帘子轻轻拉上,自己也阖上了眼,不知什么时候也进入了梦乡。
韩信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睡过如此安稳的觉了呢?
是不是自从那人离开之后,他便再也无法安稳入睡?一向嗜睡的少年郎竟是在短短一月内将眼底染上了青黑色,若是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眼中的淡淡血丝。
于是他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把那个人从自己的身边推开呢?明明自己知道,自己根本无法离开他。
可仅仅是自己离不开他?那又怎么样?
难道看着他跟在自己的身边,一而再再而三地受伤吗?
不。
所以他只能选择把他推开,把他从满是危险的自己的身边推开,他想,等到他有能力的那一天,他就把那些陷进一一除去,再风风火火地接他回来。
只是,还没有等到那一天,那个人便自己回来了。
也不知是开心,还是忧愁。
最后,只能道一句——殊途同归。
不知睡了多久,韩信才缓缓转醒,他一睁开眼睛,望见的便是李白的睡颜,再一转头,便看见了与自己的小指紧紧交缠着的他的小指。
“若是有一根红线就好了……”韩信哑然失笑,呢喃道。
只是这一个细小的动作,却也将睡眠浅的李白给折腾醒了,他揉了揉眼睛,显得有点儿疲惫。
不用看也知道的,李白这几日也没有好好睡觉。
不过比起韩信来,却也是好上不少的。
就在此时,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
那马夫掀开帘子,朝着里头喊道,“韩公子,李公子——离到江南还有一段时日,现在还请下车休整吧。”
韩信愣了愣,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在蒙汉的行宫里了。
星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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