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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同人】泥中之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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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同人】泥中之莲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18-02-12 11:37回复
    一、
    烈阳、大漠、寂寂无风。
    少年黑纱的衣摆随着他的利落的动作向上掀起,然后慢慢地轻飘着贴回原位,犹如阵风骤停。
    他很年轻,甚至可以说还未成年,身型极消瘦小巧,但也正因如此,他才可以如此敏捷灵活,独一人在瞬间便能仗剑打败一群围上来的壮汉。
    看着地上倒成一圈,白衣沾上血污的男人们,黑衣少年用手指自剑尾捋向剑尖,抹掉刀刃上的血迹,然后举起剑,将它向剑鞘中插去。剑身上反射出的耀眼光芒在剑全部没入剑鞘后完全消失。
    “哼。”少年淡而轻蔑地从鼻腔发出一个声音,转身,迈步,可“噗”一下,嘴里突然喷出一口血来。他被呛着了,咳了几声,赶快捂住嘴。他往自己的锁骨下望去,衣服上有一道口子,被划裂的地方湿乎乎的,他用手摸了一把,粘粘的,摊开手掌一看,果然是血。刚刚没注意,原来自己受伤了,本不重,但奈何剑刃上有毒!
    少年眯了眯眼。解药他有,但得以酒作引,可酒…
    他转头看了一眼在打斗中被斩裂且掉落在沙地上的酒壶,以及已经蒸发得完全不见的酒,轻呼出一口气,默然垂眼,接着转身走了。
    天擦黑之前,他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家客栈。一路走来,滴水未进,为了不让毒药扩散,他又用内力护着自己的心脉,此时已经十分疲累,竟觉那近在眼前的客栈,比这行来的一路还要遥远,跌跌撞撞,他终于进得门去。
    “酒…”他有气无力地喊。
    但是一个洪亮的声音盖过了他,且与他的重合:“酒已卖完,客官只能喝点水解渴了。”
    柜台后的店小二与两个站在柜台前的男人解释:“小店地处大漠,每天的酒水都是卖完即止,没有多的。”
    少年赶忙环顾四周,拿出一锭银子举在手里:“谁匀我一碗。”
    “唰”一下,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黑衣少年身上。
    他的皮肤被烈日烤得发干发黄,但仍能看出来面容清秀,眼神干净,虽一身风尘,可穿着利落大方,面料也是考究的。
    一个壮汉放下了凑到嘴边的酒碗,似要交易。
    站在柜台前的两个男子见势十分不悦:“怎么着?我们没钱是怎么地,一锭银子一碗,我们出得起!”说完把包袱里的一袋银子拿出来倒了一半在柜台上。
    店小二十分伶俐,知道这两位客人一定是误会了,看一眼黑衣少年忙道:“这位小兄弟愿意跟客人买是他的事,小店真的一滴酒都没有了!”
    “胡扯!”男人叫嚷起来,反手指着黑衣少年,“就这屁大的孩子连毛都没长全还喝酒,看你们就是仗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讹人,大爷我不吃这套,把酒端出来。”说完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把那堆银子震得哗啦啦响。
    “哎哟,真没有。”店小二讨饶地皱起眉,“开店做生意,有还能不拿出来么!”
    “两锭银子一碗。”两个男人里较胖的那个叫嚷起来,“行走江湖,饭可以不吃,酒不能没有!”
    “五锭。”黑衣少年走到刚才放下酒碗的男人面前,把银子拍到桌上,不由分说就去拿那碗酒。
    “还说不是黑店!”柜台前的男人一把揪住店小二的衣领,“很会抬价么!”边说边操起一锭银子冲着黑衣少年的酒碗砸去。
    躲开这样的一击对于黑衣少年本是轻而易举,只是他中了毒又在大漠里走了半晌,内力耗得差不多了,行动自是快不起来,步子挪得慢了些,酒碗虽保住了,但那锭银子直直砸在伤口上,疼得他身子一抖,酒全给洒了出来。
    “不要打不要打!”店小二吓得直叫唤,他被这壮汉隔着柜台提着领子拎小鸡似的,胸口硌在柜沿上难受得要命,他斜眼看着黑衣少年,“你这小兄弟,你这不是难为我嘛!”
    “哼!”男人粗声粗气,“带我们进后厨,若是真没有酒,便饶了你,否则,别怪我把你个黑店砸得稀巴烂!”
    店小二一听这个更怕了,今天的酒确实是卖完了,但掌柜吩咐留两坛他要带朋友回来喝,这他们要进了后厨,哪还能说得清楚,自己的小命估计都得交代了。
    正纠缠,忽见黑衣少年猛低下了头,一支飞镖从他的脑后蹿了出来,“嗖”一下往柜台飞去,扎进了那个揪着店小二的男人的后背。
    那男人正使劲,突觉肩胛骨下一麻,然后全身都没了气力,他松开店小二,用另一只手去够后背疼感传来的地方,揪下飞镖,看了一眼,困难地说了句:“还说不是黑店,有毒…!”然后就口吐白沫倒了下去。
    空气中先是一阵静默,接着便是食客们的齐声惊叫:“啊啊啊啊啊——死人啦!”
    可还不等他们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更多的飞镖扎破窗户纸似雨一般飞了进来,一时不知如何应对的人们无助地尖叫。
    黑衣少年镇定自若,他掀翻桌子做盾躲到后面。待那阵利物扎入木头的声音消失殆尽,他才慢慢地从桌板后探出头来。
    夜风从没了遮挡的窗户里灌进来,漫开一屋子血腥气。他前后左右看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已死和快死的人,镖上的毒性很烈,没点好内力,根本就保不住性命。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想看看还有没有哪张桌子上剩着酒,但就在这时,门一下子被撞开,几个身着白衣的官差冲了进来。
    黑衣少年的身子顿时僵住。他连忙松了内力,让自己喷出一口血来,然后当着他们的面作势扑倒。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18-02-12 1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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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8 20:5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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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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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新文,先说好了这是个坑,跳不跳选择在于你们自己。很早就想写一篇古风感的轻小说。标题是为了哗众取宠的,不是原作里的剧本。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18-02-12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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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老大,他们都死了。”一个官差转了一圈兴奋地叫道。
        黑衣少年屏息静躺,从说话人的语气里,他知道他们不是官差,是假办官差的人。
        “登登登。”他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客房还挺宽敞!都进来吧。”
        听到一堆人推推挤挤进入的声音,还有几个调笑着说:“这娘们儿…”
        环佩叮当,有个女人走了进来,脚步声沉闷,似极不情愿。
        黑衣少年一动不动,等待机会伺机而行。突然有个人高喊:“老大,菜没多少了,好酒还有两坛!”闻此,少年警觉地将眼睁开一条缝,尽力打量四下,只不过,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大部分人的腰部,少部分离得远的,能看到整个背影或侧脸。
        一个极其高大的女人夹杂在这群男人中间。此女身着一袭白色纱裙,一头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在烛火中闪着光,侧颜十分漂亮,美艳不可方物,远远看得不太真切,但眸子似乎是绿色的。
        “西域人?!好美!可…”让少年觉得稀奇的是,这女人的个子高过了这里所有的男人,可是她的身材很好,前凸后翘…“我在想什么呢?!”少年打断自己,“怎么弄到酒要紧。”
        几个假扮官差的男人轮番在****股上狠捏,女人生气地大叫,但说的是另一种语言。
        “够味儿!”一个男人嘿嘿笑着,“女人我玩过不少,这样的还没碰过,酒足饭饱后,我第一个,谁也别和我抢。”
        “你消受得起吗?这个头儿,你们谁在谁上面?”
        “哈哈哈哈哈…”一阵哄笑。
        “当然是老子在上面了。”
        “你是怕被她坐断了吧。”
        更大声的哄笑响起,夹带着来不及换气的抽噎。紧接着,是酒水流入碗中和酒碗相撞的声音。
        黑衣少年有点耐不住了,他运了运气。凭自己仅剩的一点内力,他很可能打不过这么多人,可等下去是死,冲上去就有可能活。
        他像一只匍匐在地的猎豹般,等待契机蹿出去。
        “这次出来没抓到泥中之莲,能搞到这么个女人也不错。”
        “看那帮官兵的阵势,我也以为他们押的是泥中之莲呢。”
        “他哪有那么好抓!我听说,他不但武功高强,易容之术更是了得,谁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是吗?该不会这女人就是泥中之莲假扮的吧,喔哈哈哈哈!”
        “是泥中之莲应该不会任由我们捏他屁股了,除非…他有龙阳之好!”
        “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爆笑。
        “这女人的胸可真够挺的,让我来摸上一把,顺便验验身。”一个男人放下酒碗,靠近那个女人,抬手往她的胸脯探去。女人先是一惊,然后面露凶光,捂着自己的胸口后退,又用她的语言破口大骂。
        那群男人乐呵呵地看着那个高大的女人,怂恿刚刚的男人再去。
        “就是现在!”黑衣少年深吸了一口气,一骨碌翻起来,纵身一跃,抽出剑,劈了过去。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辗转腾挪,剑光闪过,几个大汉应声倒下,招招致命,见血封喉。剩下的那些人立刻戒备起来,去挡少年刺来的剑。
        黑衣少年故技重施,掀翻桌子凝神挡住了那些大汉的第一波暗器攻势,他对抱着脑袋蜷在他身后的高个女人轻喝:“趁现在快逃,快!”
        那高个女人似吓软了,不但没动,反而匐倒在地。少年轻叹了口气,但忍不住喀出一口血来。那女人闻声惊愕地抬首看了他一眼,但马上把头埋了下去。
        刀剑相撞,尖锐刺耳,吃痛的惨叫声连连响起。接着女人又听到了少年咳血的声音,她支起半个身子悄悄抬起了胳膊,指向朝少年挥剑的那个男人。
        突然一声门板炸裂的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群真正的官差冲了进来。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那群壮汉对打,那帮假扮官差的人连遭两次突袭,被杀得连连退败。
        官差们惩治了这帮沙匪,这才转过身来看嘴角挂着血丝的少年和个子高大的女人。正欲开口询问,就见女人一下子抱住了少年挡在他身前哭着喊道:“别杀我相公,我相公是被他们弄伤的,他是好人。”
        全部的人都愣住了,更吃惊的是黑衣少年,原来,这女人会说他们的语言…!而且,这个相公…是…什么鬼…!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18-02-12 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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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回复量真的分分钟想弃坑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18-02-13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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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震惊的不止是黑衣少年,静默一会儿,那帮官差们一起大笑起来,笑声含着丝丝暧昧。
            “你相公?他看起来还是个孩子。”
            “嗯,是啊。”女人点点头,“我是童养媳。”
            “哈哈哈,嘿~!这异域女人回得还挺溜,跟真事儿似的。”
            “大人,这俩看起来很可疑。”
            为首戴品冠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画轴,看着上面的肖像,比对着面前的两人。
            “你过来。”男人叫女人,“我们要验身,这个头,怀疑你真实的身份。”
            “我不就长得高点吗?碰我一下我就去死!相公…!”女人哭嚷着,样子那叫一个矫揉造作,也许是因为她实在太高了,虽然面容美貌,但真叫人怜不起香玉来。
            黑衣少年面无表情。
            “看来你相公不介意,或者根本不懂该如何在意。哈哈哈哈。”
            “你们最好别碰她。”黑衣少年突然开口,“她皮肤…很粗糙。”
            官差们顿了顿,又笑了起来:“小兄弟,你的口味…还真别致。”
            “总之,别碰她。”黑衣少年眼神笃定,“她性子烈,要抹了脖子,埋起来,比较费劲。”
            官差头子脸上浮出冷笑:“胡编乱造。我们的兄弟派人通知说抓住了泥中之莲,可我们赶来汇合的路上,发现他们全死在这家客店门口。这帮沙匪如此强悍,可你们两个却能苟活,说,你们两个谁是泥中之莲?!”
            “我是泥中之莲…”黑衣少年淡淡吐字,看着对面立马戒备起来的官差,“的话…”他大大喘了口气,似是很累,“你们早在进来时就倒下了。至于她,不过就是个子高一点的女人,正因为我们不是什么关键人物,才没被人在打斗中注意,躲过一劫。”
            “巧舌如簧。”官差头子轻蔑哼笑,对着女人命令,“你是自己脱还是我们上手扒。”
            女人委屈地瘪了瘪嘴,伸手扯开自己的领子,只见白光乍现,肤若凝脂。黑衣少年不由吃了一惊,呆呆的跟着那帮官差一起盯着看。
            女人缓缓地往下扯自己衣服,呆愣的黑衣少年突然觉察到她绷紧了小臂。“别脱了!”他轻喝一声,“大人要杀要剐随便,她毕竟是我的…娘子,可杀不可辱。”
            女人连忙紧了紧衣服,带着哭腔道:“相公,相公你还是心疼我啊。”
            “谁知道你们演的哪出?!”官差厉喝,“两个一起斩…”
            他“了”字没出口,只见黑衣少年不慌不忙地插嘴道,“我们行房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证明。”
            有几个喝着酒的官差喷了别人一脸。
            女人身子一僵,但旋即红了脸,低下头羞涩地咬着唇:“相公…”
            官差头子被逗得哼笑起来:“好啊,我就看你们耍什么花样。”
            “两个请求。”黑衣少年躬身一礼,“房事私密,此次不得已,但也请只在门口,给我娘子一点颜面,另,一路行来十分劳顿,有经历杀戮,请赐我与我娘子各一碗酒。”
            高个女人神情一凛,似完没料到黑衣少年会说出这番话来,但她马上又转为一副柔弱模样。
            “哼。赏!”官差头子允道,又指着几个人吩咐,“你们几个,在他们门口听着,你们几个,在他们的窗下守着,如若逃跑,斩立决。”
            说完这个,空气里多了一份戏谑的味道。黑衣少年端起一碗酒对女人道:“我们楼上房里喝。”
            “哈哈哈哈哈,莫不是要壮胆吧。”
            楼上客房干净明亮。黑衣少年和女人进屋,在官差们满脸的谑笑中关上了门。
            少年深深吐纳一口,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揪下瓶塞,倒出几颗药丸,送入嘴中含住,然后举起酒碗去喝。他自顾自做着这些事,完全没理会戳在他边上的女人,仰头喝酒间,女人却蹲下身子,将自己的酒碗穿过少年的臂弯,然后用自己的胳膊勾住了他的。
            交杯酒的姿势!
            只见那女人一脸娇羞地轻语:“公子自己身中剧毒却还如此仗义,小女子真的愿意以身相许。”
            “滚开!”黑衣少年忙不迭抽回手,一脸冷峻地看着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会暗器,你的内力,根本不是那么多人的对手。”
            “你聪明我也不傻,都是同道中人,互报个姓名…”
            黑衣少年没有理她,而是“呼呼”计生吹熄了蜡烛,屋里一片漆黑的同时,外面响起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
            “扶着床。”少年命令女人。
            “干嘛?”
            “晃。”
            女人瞪大眼睛,眼白在屋外透进来的幽光里泛着白点。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一下一下,先是极不情愿于是很慢接着则是因为太过生气所以发泄般快速地摇动着木床。
            随着床板的吱嘎声,外面的嬉笑生也越来越大。
            “这事儿还真不能论个头儿啊。嘿嘿哈哈…”
            屋里,少年立于高大女人的背后,在黑暗里观察着她。“叫。”他突然小声地说。
            “叫什么?”
            “床。”
            女人惊讶地张大嘴巴,小声但生气地回道:“不、绝不、我不会!…啊!”她惊叫一声,因为少年拿刀背抽在她的屁股上。
            “啊啊啊啊、哦哦哦哦哦哦~!”
            “西域女人果然不太一样。”楼上楼下闻声之人都笑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自己上床。”黑衣少年吩咐完,自己跳上了床边的卧榻,背对着女人和衣睡下。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2楼2018-02-13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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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想写不一样的莲京,想到小风说敦贺在哪篇里面都是N手货,这次想写个一手萌萌哒的。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4楼2018-02-13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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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黑衣少年在金发女人晃床发出的“吱吱”声和不时喊出的呻吟中迷糊睡去。他实在太累了,很快就做起梦来。梦里他仍旧在打打杀杀,身上汗涔涔热乎乎,很不舒服,他不知道这一切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他已精疲力竭。
                突然,一丝凉意覆满他全身,有什么冰凉凉滑润润的东西挨住了他。
                “好舒服啊。”他嘟哝着,然后把那个东西抱得更紧。慢慢地,他的汗消下去,身子也不热了,噩梦散开,踏踏实实地睡着。
                待黑衣少年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大漠白天的那种灼热难耐一如梦境,但他的身子没有昨晚的不适,觉得爽利了许多。
                他坐起身,却见自己睡的不是卧榻,而是那女人的床。他机警地抬起头,只见那女人站在洗脸架前,正一脸媚笑地看着他,笑容腻得让他发毛。
                “相公你醒啦?”
                “我怎么…?”
                “哎哟。”女人故意肉麻地叹口气,
                拿眼珠往外一瞟,示意他外面仍有人蹲守,然后踱到床前居高临下但一点也不高高在上地看着少年,悄声说,“别冤枉我,是你自己要上我床的。”
                “胡说。”
                “你中毒很深,伤口化脓引发高烧,我不过想帮你退热,结果你抱着我不放,卧榻上能睡下我们两个吗?只好抱着你躺到床上来了。”
                黑衣少年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想到昨晚那冰凉舒适的触感,知道他没撒谎,心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仍旧面无表情,淡淡地说了声谢。
                “不客气。”女人往黑衣少年身上斜觑一眼,“那伤口的脓可恶心了,都是妾身一口一口吸出…”
                “什么?!”少年往自己胸口看去,只见那里整整齐齐包了一圈洁白的绷带,“你,你,你看到了?!全看到了?!”
                女人平静地点点头:“全看到了啊。相公的胸脯一如人品般坦荡,一马平川…虽然人…”
                “啪!”少年一个耳光打到女人脸上,虽然不算重,但也够她受的,“什么一马平川…你!”他看了一眼女人高耸的胸脯再看了一眼自己的,脸一红,连忙穿好衣服,抬头见那女人捂着被自己打的那半边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的委屈样,突然很内疚…
                “对不起…我…”少年不知道说什么,这女人真好看,眼里含泪的样子更有种梨花带雨的美感,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她怜惜不起来,甚至有种道不明的排斥,难道是因为她太好看太不真实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官差走了进来,见眼前景象,愣在原地。“哟,人家夫妻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俩咋反倒合完了吵架。”
                女人见有人来,连忙扭头抹干泪,十分贤淑温柔地说:“妾身这就去给相公打水伺候洗漱。”说着给官差施了一礼。
                官差没有阻止,待女人出去,他看着黑衣少年道:“你俩的嫌疑已被解除,倒不是全是因为行房,而是与泥中之莲的主要特征不符。”
                黑衣少年点点头,垂眼间,女人已经回来了,往脸盆里倒了些水,将毛巾打湿,递了过去。
                官差见此,不便多扰,拱手出去。
                黑衣少年下了床,走到洗脸架前往脸上扑水。水,多么珍贵的东西,感受着水珠从脸上滴滴滑落,少年觉得精力也一点点回来了。
                “相公吃饭吧。”身后女人柔声唤他。
                黑衣少年心里略觉反感,这女人总有哪里让他隐隐觉得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妥。本想呵斥她,叫她别再叫他相公,可想想一会儿就分开了,懒得纠正。
                细思,这女人虽然可疑,但是不坏,至少没有害他之心,否则昨晚她大可动手,再来,她虽会暗器,但武功很差,不然也不会如此高大却任由那帮官差摆布。谁行走江湖没有苦衷呢?想到这里,心不由一软。
                少年细细将自己的脸和脖子好好擦了一遍,然后坐到女人旁边一声不吭地吃早饭。三口两口扒完,他拿起他的行囊,从里面掏出钱袋,将里面一多半的银子推到女人面前:“昨晚多谢相助,一会儿各奔东西,你一个女人家多些银子好傍身。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自己心里舒服,不用谢。”
                女人放下碗筷愣愣地看着少年,脸上有吃惊感激和不舍:“我就不能跟着…”
                “不能!”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骚乱,一个男人大哭着嚎了起来:“双喜,哎呀双喜,我昨晚有事耽搁没能回来,你怎么就枉死了啊…”
                看来是掌柜的回来了。
                黑衣少年警觉地站起身:“我们快走吧,免得一会儿又生事端。”
                女人点点头,也去收拾行囊,她把银子收进包袱:“小女子钱财被沙匪抢走,目前这情形也无法收回,确实囊中羞涩,来日一定加倍报答。”
                “没有来日。”少年心里默默地想。
                “请教尊姓大名。”女人诚恳地看着少年。
                “京。”黑衣少年本不想说的,但不知为何,脱口而出。
                “我叫莲。”女人回应,“莲花的莲。”
                “也是泥中之莲的莲。”黑衣少年心想,“倒是好记。”
                两人对视片刻,互觉十分怪异,低下头拿了各自包袱,一齐下得楼去。官差们此刻正在跟那掌柜的
                问话,没有人对他们的离开抱有异议。
                两人行了半个时辰,少年淡淡说了句就此别过,便朝着女人的反方向走了,走出很远,不经意回头,却见远处一个白点一动不动,那女人居然仍旧站在原地目视着他。
                “女人真无聊!”黑衣少年轻蔑嘟囔,“男人给点甜头就恨不得以身相许真是傻啊!”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21楼2018-02-14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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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8 20:4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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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待黑衣少年再也看不到那个高个女人之后,他从行囊里掏出罗盘定位,朝向他的目的地走去。突然他觉得哪里不对…他的罗盘,没有那么旧。
                  他赶快翻开包袱,发现里面的东西都不是自己的,熟悉的唯有那袋银子,是他给她的…少年心里又惊又急,他怎么就那么糊涂,明明注意到自己的行囊和那女人的是一个样子,却还是糊里糊涂拿错,现在他不得不回去找那女人一趟。
                  他胡乱地把行囊里的东西理了理,看到其中夹杂着一张羊皮卷轴,他克制不住好奇摊开,是地图,其中的某个地名,画了标记,少年皱了皱眉,这地方居然也是他要去的,那么那个女人,虽然一时因为蠢笨没与他同行,但终究会发现然后朝这边走来吧。
                  可…她一定也会像他一样翻他的行囊,那么行囊里他的秘密…泥中之莲写给他的信,信中让他去办的事,对他的邀约,她要交给泥中之莲的秘文…还有…他自己的隐私——他写给负心人但始终没发出去的情书,一小块自儿时珍藏至今的蓝色忘忧石…
                  他在沙地里跺了跺脚,发出一声无奈的喊声,虽极不似他平日的作风,但终究露出一点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
                  没时间懊丧,他赶快原路返回。她没让他多费时间,他很快就看到了她,只不过,她脖子上,手腕上和脚脖子上都拴着铁链,被那群官差赶着在沙地上踉跄而行。
                  他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他本也不是那种单纯到以为他们会被官差轻易相信的人,只是他怀着一丝侥幸,觉得在当时的情况下,那些倒在客栈里外的尸体已经让那帮官差头疼,无暇顾及一对奇怪的夫妻,而且他更没想到会拿错行囊,牵连无辜。
                  他伏在沙丘后,观察了那些官差,他们对她吆五喝六,极不尊重,就这点上,与那帮沙匪并无二致。
                  “你那个小相公跑了,会寂寞吧,哈哈哈,晚上也叫给我听听。”
                  女人横眉竖目:“呸,不要脸!”
                  “你是从犯,进了大狱先要挨一顿打,谅你身板多高大硬朗,也经不起,只要陪大爷我一晚,免你吃苦头。”
                  “你满足不了我!”女人咬牙讥笑。
                  “哟,要不要现在就试试,我还能比不过那没毛的孩子。”那官差说着冲到女人面前一把按到她,要扒她衣服,其他人赶忙去拉。再怎么说,她跟朝廷要犯有关,万一惹出什么歹,他们全都难辞其咎。
                  就在这时。空气中响起一阵“刷刷”声。官差们还没来得及闻声回头,已经倒下去好几个。剩下的刚转身,就迎上了剑气,不待他们拔刀,身上已经挂彩。
                  女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杀过来的少年,昨天她已经见识过他的身手,但现在的模样,比昨天还要凌厉上几分,很难想象,他体力完全充沛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就在她分神思索间,少年已经把这群官差全都放倒,他走到女人面前,迅速解了她的铁链。
                  “还我包袱。”他边说边把女人的递到她手里。
                  女人冲一个官差指了指。少年忙走到那躺着的官差身边,蹲下,从他怀里抽出自己沾了血的行囊。
                  “你看里面东西了?”少年本不想知道,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问了。
                  “没有。”女人干脆地回答。
                  少年正要松口气,但女人接着说:“他们翻了,还念了,于是把我抓起来。”
                  “所有的都念了?”
                  “嗯,你的情信也念了,内容听了让我觉得好心痛,但他们都笑得…”
                  “闭嘴!”少年连忙转过头,不让女人看到自己脸上泛开的红晕。
                  “忘了信里的人。”女人突然从后面环住了少年。
                  黑衣少年赶忙一个下蹲挣脱女人的怀抱,他觉得浑身鸡皮疙瘩,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但没行几步,他就定住了。不远的沙丘上,齐列着一排官差的人马,打眼扫去,怎么也有四五十人。
                  少年把自己的行囊丢给女人:“我们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帮我把里面的东西交给泥中之莲。到了指定地点的客栈,对店小二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会有人接应你的。”
                  “记不住。”女人干脆回绝。
                  黑衣少年瘪了瘪嘴,深吸一口气,又把无奈的情绪吐出,他望向那群不疾不徐却又十分笃定朝他们靠近的官兵,对女人说:“那也别在这,走吧。”
                  “不走。”女人不知为何柔媚一笑,“我们已经喝过交杯酒,怎么可能丢下你。”
                  “我们没那情分。”少年冷淡地看她一眼,“别逞强。”
                  “这话还给你。”女人正要向前一步,却被黑衣少年跳起来一脚蹬在肩膀上接力跃得更高。也顺便把没有防备的她踹出几丈远。
                  “别碍事,快走!”他边喊边在空中丢出一堆暗器,细小的飞针扎到马身上,令它们焦躁嘶鸣,抖落了身上的人。当少年双脚着地的时候,已经有五六个摔下马来。
                  少年伏低身又撒出一把细针,又有好几个落了马,他们在地上滚一滚,站起来冲黑衣少年冲过来。
                  少年并不躲避,他抽出剑,勇敢地向他们迎了上去。
                  刀剑声四起。瘦弱少年娇小的身躯淹没在马匹和人丛中。
                  很快,他开始体力不支。
                  “抓活的!”有人大喝,“这小子和泥中之莲有直接联系。”
                  少年杀红了眼,有一种赴死的决绝。如果不能全身而退,那就自裁以免连累他人吧。
                  “别让他自尽!”
                  少年举刀抹脖的时候,一块石头砸中了他的上臂,他胳膊一麻,手上的剑差点掉到地上。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1楼2018-02-16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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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他本能地去看石头砸来的方向,却见那个高大的女人如他一般,跳起来蹬住一个官差的胸口高高跃起。她的动作有些无力,或者说是因为气力不够才显出的笨拙,但至少还算熟练,看来混迹江湖也有一些时日了,假如她内力再好些,武功会比现在好的。
                    女人举起胳膊发动腕上的机关,几枚飞镖蹿了出去,支支命中目标,其中一枚甚至打中了领头的眉心。
                    黑衣少年多少有点吃惊,但他确实受到激励,跟向他冲来的几人又对打起来。让他没想到的是,才没过几招,那些官差便捂着各自身上的某处纷纷去抓去挠然后接连倒下。
                    少年忙转过头去,只见那女人正将手上的暗器用内力抛出,中招之人全都扔下武器去搔被打中的地方。少年连忙逮住离他最近的一个去看那人伤口,很小很圆的一粒黑色铁珠正顺着伤口往里钻。
                    “你是什么人?”少年惊愕地冲女人喝道。
                    江湖上会使这种暗器的人并不多,发动需要很强大的内力自不必说,越小的暗器越是如此,但最重要的,是这种钢珠貌似简单,但
                    它在发出时,使器之人需用内力催开钢珠上的机关,令里面的利刺弹出,当它打到人身上造成伤口的同时,也会顺势钻入皮肤筋肉,钢珠内里的毒粉遇血化开,令人奇痒难耐,虽不至死,但在半日之内,战力肯定全无。
                    这样的暗器造价不菲,所以即便功力达到,但没有雄厚家财,也得不来,当然,除非情况特殊,也没人去使它,江湖上用这个的都有名号,但,其中并无女人。
                    黑衣少年直直走到女人面前,第一次,仰头细细端详她那张漂亮的脸,虽然此刻那脸上已沾上黄沙血污,但仍旧那么好看,绿色的眸子在烈阳下像宝石一般,金色的长发犹如锦缎。
                    “你是谁?”少年警觉地问。
                    “噗——!”女人先是喷出一口血,然后弯腰低头,呕出几口黑血。
                    少年忙扶住她,但她身子一沉,没站稳,向后一仰躺倒在沙地上。
                    “莲!”黑衣少年心中一急,不由喊了女人的名字,然后跪下去查看她的情形。
                    “女人露出一丝笑意:“你记住了我的名字,这就够了。”她说话时气息极度不稳。
                    “别这样。”少年不喜欢与人生死诀别的感觉。
                    “我们喝过交杯酒,算夫妻吧。”女人盯着少年,满脸执着。
                    “都这会儿了…你…算!算!”少年先是嘟囔着,然后咬牙肯定地回复。
                    女人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莲,别这样。”少年连忙抓起她的两只手,掌心相对,向他输送内力。
                    这女人很虚。不,与其说很虚,不如说是他内力深厚,所以仅凭少年目前的体力,根本补不足她的十分之一。照此下去,别说这女人会死,他也小命不保。可是是因为他才受到牵连,且还救他一命的,他这条命本就应该是她的。他毫不犹豫地向她输送真气。
                    但是他很快就被女人一掌弹开。“别傻了,走吧。”女人闭着眼,极度虚弱地说。
                    少年站起来,看看沙地上还立着几匹没受伤也没逃走的马,挑了一匹最壮的,牵到女人跟前,示意马儿跪下,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女人搬弄到马背上。
                    “你坚持住。”黑衣少年抹了抹额上的汗,“目的地离这里骑马就一天路程,熬过今晚,明天中午到了那,泥中之莲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他说完自己也跨上一匹马,然后牵住那女人的马缰,以能达到的最大速度,朝目的地奔去。
                    伏在马背上的女人,嘴角勾出一丝遏制不住的笑意。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2楼2018-02-16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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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两更补昨天的。祝大家新出快乐,大吉大利!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33楼2018-02-16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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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傍晚,斜阳西沉,天空被映成一片火红。黄沙,此时也褪去耀目金色,伴着暗淡下去的阳光,呈现出一片晦暗,周遭的灼热渐渐退去。
                        马走得很慢,它们累了。马背上的女人一动不动。一路行来,黑衣少年时不时在自己体力稍有缓解时输给他一点真力吊着她的一口气,现在,他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熬过今晚。
                        都认为大漠的灼热吓人,其实最恐怖的,是它的夜晚,温度骤降,变得寒冷,野兽出没,十分凶残,他们两个精疲力竭的人,要怎么应对。
                        黑衣少年可以接受战死,却不想屈服这样的命运,而命运此次对他的坚定动容,向他格外开恩——在落日的余晖下,天色行将暗下之前,他看到一处小小的沙洲。起先,他以为是蜃景,但飘入鼻孔的水气告诉他一切不是幻觉。
                        他不用饮马,因为马已经自己冲进了水里。他也飞快摘下行囊,连滚带爬地扑了进去。
                        他贪婪地喝了一肚子水,然后将水囊灌满,对着马背上女人的脸浇下去,边淋边替她洗去一脸的风沙血污。女人的嘴角动了动,他连忙将水囊的尖嘴塞到她口里。可是女人太虚弱了,她干裂的嘴唇抿了几下,咽进去的不多,剩下的全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黑衣少年见状示意马儿跪下,将女人拖下马,理好她的衣服头发,然后跪趴着嘴对嘴喂她喝水。
                        在水的润泽下,女人身上有了一丝生气,只见她缓缓睁眼,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明白过来,喉间的那股清凉来自黑衣少年亲密的举动。她的手紧张地蜷了蜷,指尖嵌入沙中,在黑衣少年抬头观察她的时候,她赶忙闭上了眼睛,不过她太虚弱了,动作不够迅速,因此立马被黑衣少年瞥到了。
                        “要恨就恨。”黑衣少年坐起身来,将一把飞刀丢到女人身旁,“想抹脖子我不拦,要杀我也可以,只要你有本事捅得到。”
                        他冷冷淡淡地撂下这几句话,然后走到沙洲边用剑砍了一摞树枝回来,堆好,从包袱里拿出火折子,将这堆枝桠点燃。接着她又从行囊里掏出一张饼,在火上烤热,掰了一点递给到女人唇边:“吃吗?”
                        那女人一动不动,似因为太乏又睡过去了。黑衣少年打开包袱,把卷着的一张毯子抖开,披到女人身上,这女人太高大,毯子也只能盖个囫囵。少年看着她叹了口气,就着凉水将手里的那张饼吃完,然后挨着火在女人的脚边躺了下去。
                        黑衣少年觉得,从黑夜到阳光刺人也就一会儿的功夫,这说明他睡得很沉,才有这种稍纵即逝的感觉。他小小地享受了一下一夜无梦的快乐,然后猛地睁开眼。
                        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他看到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美艳的脸,虽然这张脸看起来还稍显苍白,但已有了一丝血色。黑衣少年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他是什么时候被她搂在怀里的?!!
                        他眯了眯眼睛,趁这女人虚弱沉睡之际,细细端详她那张在阳光下白得发亮的脸。“妖孽!”他在心里默默想,接着轻轻捧起她的脸,认真去看脖子、发际线。没有破绽,不是易容!可是这女人浑身散发出的那种让他抗拒的感觉究竟为何?
                        “我不嫉妒也不羡慕,我只想弄清真相。”黑衣少年心里平静地想,然后快速地扯开女人的衣襟。
                        一对饱满的乳(隔隔隔)房弹勃而出,粉嫩的两点在阳光下闪着肉泽泽的光。黑衣少年脸忙扭开了头。
                        “相公…”那女人偏偏在这时醒了。
                        黑衣少年赶忙将她的衣襟合了回去。
                        “妾身好些了一定马上伺候你…妾身也想早点和相公…”女人声音粗噶了许多,黑衣少年拿起水囊将尖嘴塞到女人口中,让她收了声。
                        之后他们吃了点馕,喝了些水,驭马前行。马儿在沙洲边吃了草,休息了一晚,精力充沛,黑衣少年骑得飞快,而刚刚恢复过来的女人适应不了强烈的颠动,与少年相隔一段距离在后面跟着。
                        时至晌午,两人终于来到目的地的城门之下。黑衣少年拿出一个令牌,守成的看了看,放他过去,但却拦住了金发女人。
                        “我们是一起的…”少年转过头来解释,却发现女人不是什么时候蒙了面纱包了头发,只露出两个眼睛。她拿那对碧绿的眼珠瞪了瞪守城的卫士,卫士又看了看她,突然满脸堆笑地请她进去。
                        “他认识你?”少年问。
                        “相公总算肯跟我说话了。”女人粗声粗气地说,“妾身的容貌总归是有点用的。”
                        黑衣少年心里叹了口气,脸上面无表情也不理她。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42楼2018-02-19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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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49楼2018-02-19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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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煮清江鱼 忍不住叫你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54楼2018-02-19 23:24
                            收起回复
                              2026-02-18 20:4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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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到了船戏部分就会写不下去,一定是我太纯洁了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61楼2018-02-21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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