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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查有个地方,地名就不用提了,不久前住着一位贵族。他那类贵族,矛架上有一支长矛,还有一面皮盾、一匹瘦马和一只猎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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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知元的生活一向是没什么趣味的,上班下班,除了偶尔去具晙会开的酒吧帮忙打理生意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养了只猫后热衷于给它剃毛,这就算是生活中的乐趣。
今天他再次换上白大褂,看见了那个,在以后的日子里,把他的生活翻天覆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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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走廊尽头的金韩彬,短短的头发服服帖帖的,似乎是新剪的,穿了件白色衬衫,更像是青春偶像剧里的男主角。
他身边站了一个个头稍高的男人,距离有些远,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
金知元走向前,期待着金韩彬还能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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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韩彬?”金知元在离两人一米多远的地方站住。
两人同时转头,金知元看见金韩彬身边人的脸,两条淡淡的眉毛,有点向下,黑发弯成一个逗号蜷在额头前,倒很好看,只不过一脸戒备地望着金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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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男人开口,歪了歪头,又望向金韩彬。
“送我回家的……”没等金知元开口,金韩彬就拉住了男人的衣袖,金知元讶异于金韩彬的反应速度,这样的话想必不是自闭或是孤僻,但想到那天同自己不顺畅的交流,又有些困惑。
“喔喔,是您啊,我听我哥说您那天把他送回家的,真是感谢!”男人露出一排小白牙。
“不用客气……你们是要咨询些什么吗,我就在这家医院工作,说不定有什么能帮上的。”把两人邀至自己的办公室,金知元询问。
“那就麻烦您了。”男人自我介绍了一下,说他叫郑粲右,还在研究生在读,今天是他带金韩彬来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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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郑粲右的话,金知元发现高中生长相的金韩彬比他还要大两岁,他觉得逆生长这种事情真的是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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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粲右说金韩彬没有什么不健康的地方,只是有医生说他有很特殊的亚斯伯格症。
还真是像金知元初次猜想的一样,亚斯伯格症发生的几率不大但也不稀有,这种非智力性的自闭把不少人推倒了社会的边缘。
他在初次了解到这种症状的时候,倒是觉得有趣,因为相传爱因斯坦就有亚斯伯格症,虽然和正常人的双商无益,但在接受他人情感与交朋友方面有很大的缺陷,而其中一部分人更是在正常交往中都会为他人所不理解,他们无法理解肢体语言和表情的意思,有的患者终生不会结婚生子,不会经常外出与工作。
而金韩彬这种不与他人交流的金知元也不知道怎么形成的,可能是因为被他人疏远之后的自然而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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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在金医生这里等,我去给你拿化验单。”郑粲右看了看手表,把他的包交给金韩彬,匆匆下楼。
金韩彬只是掏出手机来摆弄,没什么话,乖乖地窝在沙发上等郑粲右。
秋日阳光透过大大的窗户洒在金韩彬好看的脸上,长长睫毛投下来的影子在脸上铺出一小片阴影,金知元有点看呆,他在具晙会的酒吧里看到过许多男女,带着烟尘气息,风尘仆仆,都没有他眼前这个人一样,带着最纯良无害的气息,像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溪水。
纯洁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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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喝水吗?”静默地呆了三四分钟,金知元拿了纸杯倒了温水递给金韩彬。
“谢谢……”声音小小的,像是只被众人驱逐出高级小区的流浪猫,金韩彬放下手机,接过水,小心翼翼地抿了抿,然后咕嘟咕嘟地全都喝掉。
“哥……是做什么的?”金知元总觉得叫金韩彬哥有些别扭,毕竟这张脸太具有欺骗性。
“翻……译……”
“翻……译?”金知元知道亚斯伯格患者智力与正常人无异,只是在心智或是与人交流及理解有障碍,但想到眼前的人能转述华丽的故事,还是惊讶了一下。也许与世隔绝的人的世界与理解更精彩。
“很棒唉!”金知元竖起大拇指,金韩彬不自然地做了个表情,大概是想笑,但自己意识到表情的怪异后,又用手把脸遮住了。
金知元觉得同金韩彬的交流没什么障碍,就继续问他在翻译什么。
“飞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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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金韩彬就字斟句酌地向金知元讲吉檀迦利和新月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手却不安分地摩挲着书包带,但还是一字一句地向金知元讲话,“想表达出他真正的意思……很难……我在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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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知元坐在沙发的对面,认真的听金韩彬讲话,从他的话里能听得出,对于措辞和语法,这个小翻译家近似于偏执地在不断修改。
金知元突然想摸一摸他的发顶,“会译出很精彩的文章的……”
金韩彬突然停止了讲话,不安地望着金知元伸出的手,不躲,就望着他的指尖,然后抱紧了郑粲右的包,缩进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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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知元这才意识到这动作对于金韩彬来说或许过于亲昵,他也无法理解这动作的含义,所以选择了缩起来,之后的谈话也因为这唐突的动作没有了下文,直到郑粲右回来他们作别,金韩彬才僵硬地道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