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要是再晚一步,就真的死了。
“所有的一切又要重新来过。”
德怀特虚弱地睁开双眼,全身的肌肉都酸痛无比。
他面朝砖墙躺着,杰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是第二十次了吧,”杰克的声音带着几分愠气,“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该怎么办?
“每一次的死亡,都会刷新他的记忆,每一次,他都会选择要保护你。”
“但哪次不是意外死亡,就是被你给杀掉?”
德怀特听得心头一紧,杰克说的应该就是伊万了。
“他值得一个更好的人。
“如果不能保护他,就他 妈离他远一点。”
杰克的脚步深渐渐远去。
待脚步声完全听不到后,德怀特撑住地面,缓缓地起身。
身上所有的伤口都被处理过了,崭新的纱布包住受伤的部分,阻止了血的流失。
他回过头,伊万正垂着头,守在一旁。
“伊万……杰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伊万没有回答,将德怀特拦腰抱起,来到古树前,指了指树干上的四个“正”字。
“你的意思是……我已经死过二十次了?现在经历的一切都只是曾经的重复??”
伊万点点头。
德怀特感到脑海里忽然传来嗡的一声。
“不,这不是真的……”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伊万,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真的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但那仅仅是某一段时间的重复?
“所有的一切,一成不变地,经历了二十次?”
伊万扭过头,不敢直视德怀特的眼睛。
“伊万,我真的不想再把每一天都继续重复一遍了。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但我更想要新的生活。
“我们……说再见吧?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伊万沉默着,没有作出回应。
“伊万,谢谢你。”
德怀特从衣服口袋里取出所有的钻石打磨石,放在伊万的面前。
他转过身,朝杰克离开的方向走去。
天空黑沉沉的,空气也变得浑浊,寒冷的风刺骨的扑打在心上。
他裹紧了单薄的衬衫,迎着风,在掩护林中穿行。
风掠过树林,发出古怪的呼啸,所有的乌鸦都栖息在树梢,黑压压的一片。
不远处的树下升起一堆篝火。
“杰克,杰克!”德怀特呼唤着,“我知道你在附近,出来吧!”
“德怀特,”杰克果然地从篝火那边缓缓站起,“是你吗?”
“杰克,我们走。”德怀特小跑着过去,拽住杰克的胳膊。
杰克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他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去哪?”
“去哪都行,只要能离开这里。”
“好。”他取出通往红森林特有的虎头祭品,丢进篝火。
“发生了什么吗?”
“我一会告诉你。”
杰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祭品渐渐地燃烧殆尽。
眼前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