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棋洛走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个病房这么空荡,除了偶尔能听到走廊来回的脚步和滚轮声,剩下的时间静寂的甚至有点冷清。这才意识到人这种动物,除非自己也躺在医院,不然是无法对病人无可奈何的心境感同深受的。
四月底,天气还是阴晴不定,刚刚还晴空万里,现在居然开始阴了起来,空气也变得闷闷的。
我并不觉得自己是个病人,反而难得足够的睡眠后精神很好。看着窗外乌云密布,嘴里嚼着周棋洛走前留在手里的苹果,甜甜脆脆,一点也不觉得压抑,反倒是很盼望能下一场大雨。
十六七岁的时候,我的心情很容易受到天气的影响,甚至如果碰上雨天考试,都会以为是泡汤的前奏;秋天落叶满地的时候也会没来由的伤感,可能是那时候随波追流照样学样,觉得那样显得自己很诗意很浪漫。可现在却分不清到底是年少时自己刻意的迎合,还是真的曾经那样多愁善感过。只知道现在自己不再想矫揉造作,不再想对着一切假装诗性的感慨,不管晴雨风霜都觉得绚丽多彩,四季的变化因为心里装着一个人而美得那样动人心魄。
没有任何预兆的,雨滴聚成厚重的一股,像是纪律严明的军队,哗啦啦的砸向地面。
护士推门而入,对我的状况例行询问后还不忘叙叨家常,“你男朋友真是贴心,凌晨挂上水的时候就问我你大概什么时候醒,醒了该吃些什么,一大早就出去给你买早餐,生怕你醒的时候粥凉了,还特意买了保温饭盒。”
听到护士的话,蓦地十分窝心。
能被周棋洛如此捧在手心,我一定是用光了这辈子所有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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