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眉,画眼,点唇,抹胭脂,梳发,然后用一只发簪将一半头发服服帖帖的挽在脑后,将另一半头发随意的披下来,端庄而素雅。娘亲直夸我心灵手巧,我笑着回“是娘亲的底子好。”梳着娘亲已有几缕银丝的长发,颤抖地抚摸着,自己的心绪似乎在微妙地变化。
“婉儿,你去把宿管家叫来,我有些话要问他。”
“是的,小姐!。”婉儿话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或许是因为这两天来我第一次用膳吧。
看着窗台上的蜡烛,正微弱的燃烧着,我突然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十年前,大火漫天,一场表面上的事故烧毁了白府的一切,而我,却是白府唯一幸存的孩子。那时候,我躲在父母房间的暗室里,清清楚楚地听着外面绝望的嚎叫与嘶吼,眼前似乎看到了那渐渐被火吞噬的生命……恐惧、孤独缠绕着我年幼的身体,那一声声临死前的悲鸣深深的扼制了我的呼吸。不知在那暗室里待了多久,饥寒交迫的我却不敢出去,害怕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害怕看到一夜间荒芜的白府,看到那片凄凉……
记忆到那里就中断了,那场大火之后,脑海中的一切都是空白,直到柳府收养了我,而我却病得奄奄一息了。那似乎是我的重生。
是谁导演了这场戏?而我,究竟是戏中人还是旁观者?究竟应该叫白歌空还是柳歌空?
我颤抖着吹灭蜡烛,擦了擦额上渗出的汗珠,极力让自己忘记那段过去,我不想再深究那些是是非非,不想去报不明不白的仇恨,我只想像现在这样,偎依在娘亲的怀里睡去。只是,我真的不再贪恋这万家灯火的人间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