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看了我一眼,抬头望着夜空,幽幽的说道,“看着你,就想起了以前的我,第一次喝酒的时候,还很小,那时候父亲刚自杀没多久,偷偷抿了一口,辣的我眼泪直流,满脸涨得通红,其实酒也不是很辣,不知怎的,眼泪就是流个没完。后来带土死后,偷偷喝了一杯,虽然没有在流眼泪,但是心中闷闷的,酒这个东西不跟我怎么结缘啊。再后来,老师为救村子牺牲了,我索性喝了一瓶酒,结果什么都不知道了,听说是凯扛我回去的。后面再喝酒的时候,就只希望能让神经松弛一些,反应迟缓一点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发现自己很难再喝醉了,无论喝多少都是清醒的。”
他是跟我说话吗?更多的感觉像是在自言自语。感觉好遥远,跟以前的他完全不一样,没有了原来的朝气,或者慵懒,灵魂好像脱离了身体,语调变得飘忽不定。
父亲,自杀?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回答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对了,以前没跟你提过我父亲吧?”
我摇摇头。
“他号称木叶白牙,很厉害的忍者,连‘三忍’都要敬他三分。纲手大人就是三忍之一。当年为了救同伴,结果放弃任务,失败回来,遭到村人的唾弃。受不了,自杀了。那年我5、6岁吗?所以我就一味的认为忍者就应该以任务为重,以完成任务为首要。我拼命的背心得,苦练忍术。后来带土,我的同组同伴,他认为我父亲是英雄,并用生命告诉我,不重视同伴的人连人渣还不如。临终前,他送给我这只写轮眼,陪着我看未来的路。老师,也就是四代火影,是我最崇拜敬重的人,结果在他孩子刚出生的那个夜晚,九尾偷袭村子,为了保护大家,老师牺牲了个人,封住了九尾。我却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又一次的感觉自己原来是这样的无能。后来出任务,看着自己的同伴受伤,或者死去,突然有一天发现忍者只是杀人工具,只在杀与被杀之间徘徊,这种痛苦......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吧。”他看了我一眼,那是什么眼神,凄凉,孤楚,无奈,自嘲还是什么?
我看得心痛,却只能似懂非懂的使劲点点头。
虽然我在心中拼命的喊着,你不是工具,你不是,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但我找不到合适语言来安慰你,第一次感到语言是这样的苍白无力。
原来你背负着这样的过去,拥有的是这样的人生。卡卡西,你的过去曾有阳光吗?
“忍者就是工具,不该有感情,但是人终究是人,都会有自己珍惜,宝贵的人,为保护他们,自己会变得充满勇气,但是当这些珍贵的人消失的时候,自己会变得极度脆弱。但自己不是唯一不幸的人,任务也还在继续,要自己一味的沉浸在悲伤中吗?如何能继承他们的意志,如何能让旁边的人感受到你的存在,你的力量,你的坚强,并将他们的精神传承下去?也许这是我们活着的人唯一能做到的一点事情吧。”最后一句话声音有些发颤。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该说什么呢,能说什么呢,整天看见的不是你无所事事,毫无斗志的样子,就是慵懒的眼神,心不在焉的回答,再或者就是让人安心,给人阳光的笑容。这样的你,总是让别人误以为你是坚强的,开朗的,洒脱的。你总是在扮演治愈别人的伤口的角色,可是你自己的呢?有没有人会担心你,顾及你的伤口?你是不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默默的舔舐,默默地抱扎自己的伤口,咀嚼着无味的过去。真正的你应该也很脆弱的吧。
“呵呵,怎么跟你提起这些事情?”卡卡西换了一个人,一个招牌似笑容。“快回家吧。夜深了,有些变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