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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翻译】《辐射小马国:暗影七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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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学业原因,影七的翻译工作之前沉了很长一段时间,楼也被度娘删了。
翻译组的主要成员由于高考而暂时无法工作@丹王尔德 @好的长官
现在重开一贴,将之前的段落重新润色,重新发上来。
更新速度预计惨不忍睹,毕竟影七全文实在太长,如果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部小说被翻译完......家祭无忘告乃翁。
还是一贯的作风,慢归慢,但绝对不会弃坑,就算是核战爆发也要把这部小说更完。
文笔水平所限,若有翻译不到位之处,还请诸位指教。
最后诚邀志同道合的同志们加入翻译组(实在没人了),为翻译工作贡献一份力量。有意向者请加QQ群379267540
不多说开更了。


IP属地:英国1楼2017-12-13 15:09回复
    先@一波人
    @堕落金刚是我 @孤傲A小天 @Rezistenta @penglei789 @duo216


    IP属地:英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7-12-13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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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16: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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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小马利亚,是废土。
      废土,他无情地夺走你的一切,只留下两样东西——自由,还有梦想。
      自由,即为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无论你选择横行于废土广袤的荒原上,成为其他小马闻风丧胆的存在。抑或选择做个小小的幸存者,在现实严酷的夹缝间为生存挣扎。或者,你可以选择成为一个英雄,向命运,以及废土本身发起挑战。
      梦想,即为认同或否定这个世界的权利。无论是黑暗的过去,冰冷的现实,抑或是只存在于你憧憬中的未来。即便在泥沼般的废土,也总有闪着光的梦想埋藏在深深的地底,埋藏在每个善良的灵魂深处。
      废土上的每只小马都拥有这两种与生俱来的权利。除了那些被遗忘的个体。
      那些奴隶。
      生而为奴,意味着没有选择的权利,其他的小马夺走废土留给他们的一切。无休止的苦役即为生活的全部,他们没有未来,他们只是一串冰冷的统计数字。
      他们没有自由,没有梦想。
      这是一个奴隶追求梦想的故事。


      IP属地:英国4楼2017-12-13 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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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辐射小马国:暗影七号》
        Fallout Equestria:Murky Number Seven
        第一章
        没有翅膀的飞翔
        Flying Without Wings
        “就算是充满辐射的核冬天也比做一个年幼的奴隶要好受得多。”
        “生而为奴是什么概念?”
        我想我有必要解释一下,生来就是奴隶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有别于大部分奴隶——因为被捉住而丢了自由之身——生而为奴意味着你甚至不知选择为何物,只有主人的命令。很多小马都或多或少地听过那些传说,那些故事中的主人公是如何在苦难中砺练,成为勇敢强壮的小马,最终推翻奴隶主的统治赢得自由。很不幸,故事都是扯淡。
        这样的故事只有一个毛病,苦难才不会让你变得坚强,他只会压垮你。饥饿,毒打,高强度的劳动只能造就羸弱,愚昧,麻木的奴隶。一个对自由本身一无所知的小马又如何能想到追求自由呢?也许,总有些强壮的陆马,或是天赋异禀的独角兽,出类拔萃的天马,会像故事里讲的那样......
        很明显,我不在上述之列。这样的经历只能把我塑造成我如今的这个样子。


        IP属地:英国5楼2017-12-13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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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兄弟姐妹中最羸弱的一个,我出生于碎蹄岭附近的奴隶营。出生时母亲由于严重的污染而奄奄一息。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鉴于奴隶营里年轻的母马都免不了被蹂躏玷污的命运,我的父亲很大可能上是一个监工头子,也许就是每天毒打我们的那个。
          一开始,他们让我拉车,但随着我年龄越来越大,体格却丝毫没有像奴隶主期望的那样健壮起来,主人对我失去了兴趣,我被转蹄卖掉了。我的母亲绝望地哀求他们,愿意用她的一切,包括她自己作为交换,只为把我留在她身边。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他们嘲笑我母亲的情景我仍然历历在目,他们说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可以从我母亲身上得到任何他们想要的。她以为自己是谁?奴隶就是奴隶,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


          IP属地:英国6楼2017-12-13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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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主人为了仅仅一百多个瓶盖把我卖到了白尾鹿森林东面的采石场。我被从母亲身边生生剥离,重复着岩石堆间日复一日的强制劳动,只为满足奴隶主对宝石近乎狂热的追求。
            不同的工作环境仅仅意味着换了个方式的苦役,从前拉车的工作连同诸多沉重的劳役在我本该长大健壮的时候扼杀了我幼小的身体,造就了瘦弱的我。我是一群奴隶当中最瘦小的那个——其他奴隶远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友好,他们早就等着一个更好欺负的可怜虫了,他们辱骂我,殴打我,偷窃甚至公然夺走我的口粮,以及我身上本就捉襟见肘的一切,他们以此取乐,而且乐此不疲。而我除了默默忍受,只有逐渐学会藏匿我的家当,并在夜间壮着胆子从其他奴隶那里偷一点回来……不是每次都成功的,被抓住免不了要挨一顿毒打,但在饥饿的折磨下,我别无选择。


            IP属地:英国7楼2017-12-13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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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能告诉你幼年的不幸和苦难教会了我独立与勇敢,让我成为坚韧不拔的小马,如同故事里的主角一样。但事实就是事实——生而为奴有另外一个问题,正如我先前提到的,你不知道“选择”为何物,头脑中甚至没有类似的概念。你永远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着想,除非被与生俱来的本能,比如对食物或水的迫切需求推到了生死边缘。假如我的主人命令我跳进带着辐射的火山口……我也得先行请示要往哪一座里跳才行。
              对于这样一个奴隶,只知道如何满足他专横主人的愿望,他头脑里无法产生诸如逃离这里,获得自由这样的念头。我从未奢望过能有朝一日选择自己的未来,我没有梦想,除了偶尔希望不那么痛苦的死亡之外。


              IP属地:英国8楼2017-12-13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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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我还弄不清楚自己的境地,我腹侧的可爱标记也会时刻提醒我,那是一对镣铐,如同要将我的四蹄牢牢铐住。这副不存在的镣铐时时刻刻加在我心头,让我不敢对主人有些许的忤逆。
                这一段日子之后的记忆都已经变得模糊,很抱歉我无法回忆起更多的细节了。因为自从我得到这个再糟糕不过的可爱标记之后,接踵而至的坏运气就把我的生活变成了噩梦。
                无止尽的毒打,痛骂,苦役,挨饿更是常有的,我总是被无视的那个,甚至我都会忽略自己的存在。
                每过一年,日子只会变得更糟,记忆只剩下苦役,挨揍……无休止的一遍遍循环,那或许是我最黑暗的一段回忆。
                废土上不会有第二个地方能带来如此多的苦难了。
                或者说……那只是我天真的想法而已。


                IP属地:英国9楼2017-12-13 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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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16: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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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我的主人在马哈顿谈成了一笔他无法拒绝的生意,在废土的另一端,有一个奴隶主愿意用大把的瓶盖买下他能搞到的奴隶。于是,和其他奴隶一起,我再一次被押解到下一个工地去,一切仍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更糟糕了而已。吠城,红眼的地盘。
                  在我到达时,我发现了这个地狱之城噩梦般的事实。一座活生生的,迷宫一样的金属造物,喷吐着致命的辐射和令马窒息的灼热蒸汽。城市的规模之大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劳动的强度同样远超任何小马的承受极限。广播喇叭里无休止地播放着红眼的讲话,描绘着未来小马国的一幅幅图景,我们理当成为他任劳任怨的信徒,理当为他奉献出我们的一切,直至工作到死。但这一切对我们这些奴隶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我甚至从未理解过他表达的意象。我只是个奴隶,我们别无选择,要么现在就死,或者在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劳动中慢慢死去。
                  更糟的是,主人总是毫不犹豫地淘汰掉我们当中的弱者,以儆效尤。
                  更更糟的是,正如我说过的……
                  我就是最弱的那个。
                  回忆是痛苦的,幼小的我经历的太多,沉重的负荷击垮了我的身体,还有意志。我学会了逃避,学会把自己藏起来,假装把一切都忘掉。
                  之后就是那个刻骨铭心的夜晚……具体细节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从工地上逃走,恐惧驱使着我,不顾一切地奔跑,在夜幕和蒸汽的的掩蔽下,我躲进一栋毁坏建筑的废墟中,我没动过逃跑的念头……只是逃避。
                  然后,他们发现了我……
                  惩罚是如此严厉,我从未见过其他小马被这么狠地毒打过。他们说,我活不了多久了,等到下一次“比赛”的时候……我的死将会是一个绝妙的教训。
                  我被狠狠丢回我的牢房,继续每日的高强度劳动。直到他们所说的“比赛”来临……我突然明白了一切,我将会死在角斗场上,成为这种残酷竞技的众多牺牲品之一。
                  就在明天早上。
                  这就是我的故事,关于一只受尽折磨的小马驹如何绝望地坐在囚室当中等着死亡的降临……
                  很短的故事,不是吗?
                  第一章,第一部分完


                  IP属地:英国10楼2017-12-13 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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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第二小节
                    粗翻:小铍
                    润色:小铍 ,Adolf
                    “嘿!矮子!期待明天的比赛吗?”
                    睡梦是我逃避现实唯一行之有效的方法,然而外界的声音每次都把我从梦境中硬生生地拽出来。每次都是如此,无论我躲在哪里都无济于事。我的母亲在怀孕时,曾暴露在中等剂量的污染下,导致我轻微的畸形,不算那么严重——至少我没有多一条尾巴或者少一条腿。我只是生下来就有一大一小的耳朵,某种意义上讲不是坏事——确实,这只耳朵在偷听时总能收到奇效,但倘若有一个奴隶主对着这只耳朵怒吼……这种事是常有的,那感觉就像用一柄十二号的短管霰弹枪顶在我太阳穴上勾了火。
                    塞拉斯蒂亚在上,命运***的公平……她给了我悲惨的童年,给了我愚昧和饥饿,赐予我无休止的苦役直至我断气的那一天……然而她也许觉得这一切仍然不够,所以她甚至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拥有一个健全的身体,感谢女神,我注定只能成为其他奴隶的笑柄。
                    这里,吠城的义务劳动营,从前似乎是个畜栏,功能很明确——让营地里面的小马无私地工作,从而让营地外面的小马过上更好的生活,可以被称为剥削,但叫奉献明显更好听。我拉一拉几乎成了布条的衣服,试图盖住我瘦削的身体。我努力蜷缩在厩舍肮脏的角落里,来自城市的暗红色蒸汽从墙脚一个门洞丝丝缕缕地渗进来,这个小门应该是留给某种动物进出的,猪,或者别的什么,反正绝不是小马。


                    IP属地:英国16楼2017-12-21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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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怕了吗?现在终于怕死了?都来看,这个小家伙要哭了,他要尖叫了!”
                      “我们都等着听你明天在角斗场上的哀嚎呢!哈哈,那一定很棒!”
                      好吧,外面是三个老牌的奴隶。并非生而为奴,而是在挣扎和踢打中被拖进这扇大门,被迫在这里度过失去了自由的余生。我羡慕他们,他们还尝过自由的滋味。
                      他们同样明白自己这一小小的的优势。因此在我被扔到这间囚室时,他们就立即将我划分成了低一等的小马,即便是奴隶也要分个三六九等。我早就习惯了被当成最低贱的小马对待,但这次的情况意味着实质性的麻烦——他们偷我的面包,极尽所能对我冷嘲热讽。在他们因为一点小事而心情不好的时侯,我就是蹄边最方便的出气筒——他们知道我不敢还蹄。为了不被活活打死,我不得不躲在囚室边上这个肮脏狭小的厩舍里,只是因为厩舍的门洞又低又窄,只有我这样瘦小的小马能勉强挤过去。
                      我知道这是懦弱,但我一点也不在乎。没人教过我什么叫尊严。我只能在奴隶主的一个个命令中间活下去。哪怕这命令是叫我走向角斗场……然后……然后……
                      “明天就是你的死期,小子!给自己选个死法吧——被揍死,捅死还是射死,喜欢哪个?被烧成灰,剁成肉酱?不管哪一种,一定会很痛!”


                      IP属地:英国17楼2017-12-21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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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对的。我怕冷似的蜷缩成一团,如果我能就这样凭空消失在角落里该多好。厩舍里潮湿闷热的空气混合着来自城市的蒸汽和有毒烟雾,一呼一吸间也带上了灼热的气息,我没法再把头埋在前蹄里了——否则我会被自己憋死。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今晚想睡个安稳觉是不可能了。奴隶间的倾轧,闷热的夜晚,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今晚的梦境会很糟糕,而且不会有司夜的公主来为我驱除噩梦。
                        我索性不去想睡觉的事了,把我为数不多值钱的东西藏在身体下面,我仍然在啜泣,身体也抑制不住地颤抖。我不想承认,但我的确常常会哭。哭泣是我表达情感的两种方式之一。我从不抑制这种情感的宣泄,以至于它对我而言已经成了一种条件反射,某种根植于我身体里的本能。尽管我知道这一举动只会让事情更糟。但多少次,我仍然控制不住自己,放下蹄里的工作,抽噎着跑回那属于我的角落里,把眼泪和委屈全部释放出来。
                        另一种方式,也应该算是一个坏习惯,(我确信它早晚有一天要给我带来麻烦),但我刻意不去管它。某种意义上它或许还能救我一命。
                        那就是,我的日记。
                        在吠城轰鸣着的重工业机器中,这片深红色蒸汽笼罩着的,红眼统治着的土地上,我的日记对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有更大的意义。我不能读,更不会写,一个奴隶可不会受到这样的教育,我母亲也没有时间或是能力教会我这些……但我可以画下来。
                        这是我表达内心情感的唯一方式……用木炭,或是石墨在泛黄发脆的粗糙纸张上,我的思绪才得以自然地流淌到纸上。我画出我的想法,记录下困扰我的问题或是让我着迷的事物。在我来到吠城之后,它有了第二个作用。日记,以及每天记日记的行为本身,成了我和周遭的世界对抗的方式。四周阴暗龌龊的墙壁,每天的强制劳动,严酷的奴隶主和粗鲁的奴隶……这个集中营几乎就是为了摧毁一只小马的心智而设计的。没错!尽管可能毫无意义,但我必须做点什么来防止自己疯掉。我用这种方式强迫自己思考,保持我的理智。也许我会死在这里,但我不能在此之前让灵魂死掉——这样的例子在这里太多了。当我把这些画出来的时候,我可以暂时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这件事上,我喜欢这种感觉。
                        来自外面囚室的嘲笑声仍然没有停息的意思,嘲笑和讥讽发展为脑洞大开的解说,描绘我五花八门的死法。我想破口大骂,或是哀求他们停下,让我能安静地独处一会也好。但我不会这样做。我曾经尝试过每一种方式——只会让一切变得更糟。


                        IP属地:英国18楼2017-12-21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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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们闭嘴是不可能了。我坐起身来,抖掉身上发臭的稻草,这个小小的举动就险些让我失去平衡。从身子底下抽出我的日记本,我咬着从工地上偷来的木炭棒,让自己沉浸在思绪当中。炭棒有一股土味。忽略这种让马不快的味道,我用蹄子仔细将揉皱了的粗糙纸页展平。木炭接触到纸张……一道长长的弧线,然后是更多的线条,神奇且迷人,粗糙的轮廓渐渐变得清晰……一只小马……
                          “嘿!小子,你还在那抱头痛哭吗?出来让大家哄哄你!我们会给你一些东西吃的…一些我们消化之后排出来的的东西,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哄笑……忽略它,忽略它!集中注意力在线条上,曲线,还有图形。虽然我都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
                          “好好享受生活吧,因为你已经没有几天可活了……噢,等等,现在说是不是太晚了?”
                          别去想它……我试图集中精神。木炭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我索性放空大脑,放任我的潜意识操纵木炭在纸上画下一道道线条。
                          “知道自己就要去死了的感觉怎么样啊,小子?”
                          我仍然在哭,发出一声呜咽,我将木炭扔到角落里。他们的嘲讽仍在继续,但我已经不再关心了。我颤抖着举起我完成了的作品,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一看这幅画……
                          画里面……他们杀了一只耳朵一大一小的小马,身体躺在一个坑里……血从可怕的伤口里流出来……刚刚杀了他的小马露出轻蔑的嘲笑。
                          颤抖和抽噎被猛烈的大哭取代,我一把合上日记,重新蜷缩回墙角当中。
                          外面的声音再一次清晰起来……


                          IP属地:英国19楼2017-12-21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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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战栗,我从睡梦中醒来。仍然是肮脏阴暗的厩舍,一阵沉重的蹄声由远及近。我条件反射地惊跳起来,藏好我身下的日记,从门洞里挤出去,尽管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欢迎我。
                            我睡得很不好,外面的枪声响了一整夜。毋庸置疑,又有奴隶逃跑了——他八成因此丢了性命。这种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了。在这里的第一天,我就目睹了一位父亲被大口径的短管猎枪轰掉半个脑袋——他当时正试图阻止奴隶贩子夺走他的孩子。开枪的是一只狮鹫,红眼得力的亲信。
                            一道刺眼的红光让我睁不开眼睛,强光和饥饿让我晕眩,我笨拙地绊倒了自己,见鬼......我花了好一阵功夫回过神来,或者说,被重新拉回了现实当中。
                            当然,是不那么友好的现实。


                            IP属地:英国24楼2018-01-01 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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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16:0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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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吠城,小马利亚曾经的重工业中心,如今的废土上仅存的工业生产力基本上都在这里。野火炸弹留下的的弹坑周围密集地散落着战前的工厂和高炉,外表破败不堪,但里面积了二百年灰的生产线却几乎毫发未损,这座巴别塔般的死城下蕴藏着无限的可能性。在红眼的经营下,奴隶们重启了大量的生产线(尽管和战前的规模相比仍然不过是九牛一毛),从附近的避难厩里找到堪用的零件和材料,让一大批生了锈的机器重新转了起来。经过数年的翻修,死气沉沉的废墟当中的那一爿轰鸣着的工厂就像沙漠中的绿洲一样引马注目。假若不凑近了去看,你甚至找不到二百年的风吹日晒在这些钢铁造物上留下的痕迹。抛开我个人对这座城市绝对的厌恶不谈......我承认这一切可以称得上是个奇迹。
                              这些工厂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我在这干过苦活儿,说白了是推车子,推进来生锈的废铁,出来时就成了一车车的军火。高效率的生产背后是噩梦般的工作环境,工厂里充斥着灼热的蒸汽和有毒的烟雾,硫磺味让马窒息,仿佛置身地狱。万幸,我在这里干了几个星期就滚蛋了,否则我的肺可能会要了我的命。
                              “暗影七号!你最好能?给我一个你还没上工的理由!”
                              我回过神来,工头就站在我的面前,表情很难看。我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上,就像我一直以来习惯于做的那样。工头丝毫没有买账的意思...一记沉重的耳光把瘦小的我打飞出几尺远,附带一颗带血的牙齿,是那种打下去感觉不到痛的耳光,因为能把小马一下子打昏过去。
                              我近半昏厥地倒在地上,有种想哭出来的冲动,无奈昨晚发生的一切彻底耗光了我的眼泪,此刻一滴也没有了......
                              上工......还上什么工?难道他不知道再有几个小时就是我的死期了吗?
                              “我......”我的声音无力而喑哑“我今天早上就要被拉去......拉去角斗场了,对不起......先生,我以为您知道.....”
                              又是一记耳光,我被打倒在地。火烧般的疼痛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惊恐万状地向后躲着,血沫从嘴角流下来...大概是咬到了舌头。
                              “见他塞拉斯蒂亚的鬼去!给我听清楚了,我才不管你什么时候去死,但只要你还没断气,就别想少干一分钟的活!”他恶狠狠地逼视着我:“红眼把你买来是让你干活的,不是让你在这里躲着等死的!现在,给我他妈的回去干活!!”
                              他气息中夹杂的恶臭让我阵阵作呕。见鬼......最见鬼的是,他是对的,作为一个奴隶,我除了服从命令之外别无选择。干活到死,字面意义上的。奴隶就是奴隶,就算是将死的奴隶也一样。
                              我目前的工头(当然,我指的不是红眼)是个顶着一头肮脏的青绿色鬃毛的灰蓝色公马,名字叫威笞(Whiplash)......这名字的确适合他。他总是随身带着他的皮鞭,热衷并且精通这项技巧。这一点集中营里不少奴隶都能证实,当然,包括我在内。
                              我从他露着凶光的黄色眼睛里读出了“滚蛋”二字,我趔趄着转身,在他掏出皮鞭前逃出了厩舍。在吠城,奴隶一般不戴镣铐,甚至厩舍的大门都很少上锁。原因很简单,我们根本无处可逃。一道铁幕般的高墙将红眼控制之下的城区和外界分割成两个世界。正因如此,奴隶在营地内的活动是相当“自由”的,大家都明白,倘若哪个奴隶没能在正确的时间里出现在正确的地点...呃,下场你也看到了。思想上的镣铐比真正的枷锁可怕得多,我的可爱标记就算一个。
                              高墙上的警卫向狼狈奔跑的我投来轻蔑的一瞥...随即再一次转过头去监视高墙外的废墟。纯粹多余,哪个不要命的小马会有进攻吠城的念头?如果这堵高墙还不够让他打消这个念头的话,墙外面还有冒着剧毒蒸汽的护城河(天知道河里是什么,一定不是水就对了),我刚来这里时险些被这条河毒死;再外面还有闪着火花的电网,由墙里的魔法发电机供电;再加上随处可见的,驻扎着红眼的私马军队的哨塔;哦,还有天上章鱼哥形状的飞艇,简直不要太显眼。飞艇被设计成一个粉红色小马脑袋的样子,大得吓人的“眼睛”监视着地面上奴隶的一举一动。那只小马我见过不止一次,那双眼睛出现在集中营里的几乎每一张海报,每一幅招贴画上。她滑稽的大团粉色鬃毛,以及一成不变的几近诡异的笑容,与吠城的一切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在这里干了几个星期的活之后,现在我对这只粉红色小马的印象可以说是......极差。


                              IP属地:英国25楼2018-01-01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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