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卡卡西心里一紧,杀戮开始的话,他该怎么做,帮助人类杀死那个血族少年,还是保护他,让他全身而退,抑或是什么都不做。王储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动,猎人们将手覆在了武器之上,气氛如同绷紧的悬线,一触即发。伯爵一步一步登上梯台,靠近王储,王储眼神中充满恐惧,身体如筛糠般不断抖动。那个伯爵胆子也太大了,卡卡西暗叹,那么他到底想做什么?天使开始对恶魔产生了兴趣。
宇智波伯爵将手扣在了王储握酒杯的手上,用低的只能让王储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了什么,卡卡西注意到王储的脸色回暖,露出了笑容,疯狂而执念。“本王和伯爵有事商量,大家继续。”王储转身,伯爵紧随其后,走进了黑暗。
所有人错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卡卡西回过神来,大叫不好,追过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紧随卡卡西而来的人们,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一幕,王储倒在地上,苍白的如一座雕像,仿佛从没有过生命,颈边两条血痕,人群惊呼,四散逃窜。
城堡外的林地里,卡卡西坐着,抬头望月,红色散去,一如往常般清冷的月光。
“伯爵大人,急着回去么?”懒懒的声音。
鼬停下脚步,不远处,模糊的人影。“你是谁?”傲慢的不容抗拒的声音。
“神父,旗木卡卡西。”
鼬打算不去理这个人,径自走开。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永恒的生命。”慵懒的声音继续想起,“伯爵大人当时是这么对王储说的吧?”顿了顿,“但是伯爵大人却食言了,吸干他的血,却没有反哺,对么?”
鼬一惊,原来这个人都知道。转头,饶有兴趣的看着渐渐清晰的身影,“猜对了,然后,你打算怎么做?”杀了我么?你有这个本事么?
“我只是想问为什么?宇智波伯爵不是与世无争的么?为什么如今亲自出动?”
“你知道答案的。”还是那么冷的声音。
是的,我知道,卡卡西叹息。人类,这是咎由自取。带着对血族的惊惧与对生命的渴望,疯狂的屠戮血族,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世间又多了多少冤孽。
“仅仅只是为了帮部下报仇么?还是说,因为身为血族的你,对人类有着更深切的爱?”疑问句,却是陈述句的口气。
是这样的么?但如果不是,为什么自己要只身犯险?“你知道的太多了。”眼眸瞬间变为红色,卡卡西知道,只有上层的血族才会在战斗中露出血眸。
“我是来带你出去的。”没有丝毫害怕,卡卡西很平静的说,仿佛这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只是,他们都清楚,猎人们在附近步下了天罗地网,想出去并不容易。血族虽是异类,但却不同于鬼魅,实体的存在让他们需要逃亡。
“你刚趁乱混入人群逃出城堡,但是,现在想要逃回自己的城堡恐怕不容易吧,那条必经之路上重重埋伏。”
“你想要我的血?”
“呵呵。”卡卡西干笑,这个人,或者该称这个血族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我不是那些傻瓜,你的血对疾病,更本无用,况且,我不怕死。”
不怕死么?这个人,还真奇怪,鼬用读心术发现眼前的人的心纯净的如初生的孩童,世间还留有如此干净的人,也许人类还有希望。
“为什么救我?”轮到他问。
“走吧。”卡卡西没有回答,也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救这个血族,明明沾染了太多的血腥,明明刚才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夺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明明他就是恶魔啊,可是为什么要救他呢,上帝,我的主,请告诉我,请怜悯我,请救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