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的几年,风花雪月地看到没什么可入眼,就真的没看过什么书了,尤其是有着悲伤情节的。喜欢空想打发日子的人,容易伤春悲秋的人,很容易陷入剧情里,因为拒绝触碰悲伤,干脆连欢笑一起拒绝。这样活着的人,衣食无忧可美其行云流水,如化而为妖;三餐不继可谓之行尸走肉,如孟家烦了,不过本质上应该没太大区别。:)
惨烈!开篇的场面唯有惨烈。那样的画面不难想像,只要你曾经看过那些科幻大片儿,诸如哥斯拉、钢铁外星人入侵之类,而附着在日本坦克上手刨嘴啃、孟烦了看不上的粗人们,就象面对庞然怪兽的蚂蚁,死亡是按批发算的。
庆幸!不必活在那样的时代。不必活在战场之间,不必与禅达似的收容所为邻,只此一项,即便是活着不停抱怨的人也应该感恩的,为所有,试图结束、结束了那场战争的人!
上了战场,特别是上了多年的战场,再特别是上了多年连战连败的战场,命,出门当丢了,回来当捡着了,能捡着的,也就只有命了,所以禅达的收容站荒凉得几乎只剩下人命了。善,就象汤水沸腾时咕噜的气泡,要让人疼就得把热液炸出来落到肌肤上,可在禅达这口锅上被加了盖,叫木然叫迷惘叫绝望,很厚,很沉,善只能自己从缝隙里冒出来,化做不伦不类的白菜猪肉炖粉条锅上的蒸气,随便谁打个哈欠就能吹凉、消散。
让我哭的是李乌拉。如果他就那样被打死被饿死我不会哭,只要那些人能看着他死,我也能。不过他没饿死,孟烦了给了他一碗被迷龙糟蹋得不成样子的白菜猪肉炖粉条,他喂饱了自己。迷龙说“排座,吃了也要吭个气儿啊?”李乌拉说“东北的猪肉炖粉条不是这么做的”,迷龙用木板砸他;李乌位用一个死士般的腔调说“这真不是东北人的猪肉炖粉条”,迷龙绊倒了想去揍他的要麻。
:(
不是已经放弃了吗?为了活命放弃了尊严放弃了廉耻,象动物一样的弱肉强食,可是为什么还没有放弃记忆?为什么,还在思念?是心底,还在疼吧?那种疼,是因为渴望吗?是渴望回家吗?所以即使已离家万里,即使你们在互相憎恨,可还是在徒有其名的猪肉炖粉条面前一起沉默,只因为,那该是家的味道吧?
(东北!东北!你可知多少人,曾为你,疼到绝望了还在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