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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日跃马归来,认得迎门轻笑---读《我的团长我的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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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给你。


IP属地:辽宁1楼2009-03-01 06:56回复
    合上最后一页,太阳穴有点抽痛。感谢八小时的工作制,它在我不管不顾的钻进书里两天之后,把最后的篇章留到了我下班之后。感谢我的鼻子,最近它的脆弱让人很恼火,但今晚它没找我的麻烦,即使是在放肆地、十几或是二十几分钟或是更长时间的哭泣之后。
    突然发现这个题目也许并不适合,我不知道。
    我觉得自己很象孟烦了,还会有很多人在看过之后同样觉得自己象孟烦了吧?长的不是玲珑心,偏偏什么都一点就透,他是天下第二,因为他自己看通透的有一半,剩下的一半中有一半是他装做没看透的,再剩下那点是真的要人来点透的。天下第一的是龙文章,没人知道为什么连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那个什么都能看通透的人,自己迈了第一步就知道别人的终点在哪里的人,他不是什么妖孽,只是一个看得太多、把脑袋里的窗户纸都沤烂了然后跟尿一起撒出去了的人而已。唐基也是有第一潜质的,可只是有潜质而已,他这种人做不了第一,把心放在一姓之私之上的人,做不了天下第一。
    我想说什么呢?我不知道。也许我知道,但我不想说我知道。这样不好,孟烦了不好,是最不好的。龙文章可以痛快的清醒或疯颠,因为他脑袋里的弦大多已经断掉了,孟烦了不行,他想断又不甘心,不断又无能为力,他在挣扎,挣扎的人最痛苦。
    我挖了两个坑,一个在这儿,还有一个沉着,我总在干一些让自己后来不满的事,可是又觉得如果不这样不满一次就真的不满了。所以说孟烦了啊,天生是欠削的家伙。


    IP属地:辽宁5楼2009-03-05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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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8 05:5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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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得澄清一下让我哭的是狗肉不是炮灰。健壮得能撞翻任何一个的狗肉,跟着炮灰们杀敌浴血的狗肉,跟着孟烦了瘦骨嶙峋不肯远离的狗肉,如果它是人我不哭,可是他是狗肉,是跟龙文章对着咬出过命交情的狗肉,是能在孟烦了怀里被安抚的狗肉,是差点被龙文章做成狗肉并因此被群殴的狗肉,是陪伴着孟烦了到它十四岁终老的狗肉。


      IP属地:辽宁6楼2009-03-05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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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早的几年,风花雪月地看到没什么可入眼,就真的没看过什么书了,尤其是有着悲伤情节的。喜欢空想打发日子的人,容易伤春悲秋的人,很容易陷入剧情里,因为拒绝触碰悲伤,干脆连欢笑一起拒绝。这样活着的人,衣食无忧可美其行云流水,如化而为妖;三餐不继可谓之行尸走肉,如孟家烦了,不过本质上应该没太大区别。:) 
         惨烈!开篇的场面唯有惨烈。那样的画面不难想像,只要你曾经看过那些科幻大片儿,诸如哥斯拉、钢铁外星人入侵之类,而附着在日本坦克上手刨嘴啃、孟烦了看不上的粗人们,就象面对庞然怪兽的蚂蚁,死亡是按批发算的。 
         庆幸!不必活在那样的时代。不必活在战场之间,不必与禅达似的收容所为邻,只此一项,即便是活着不停抱怨的人也应该感恩的,为所有,试图结束、结束了那场战争的人! 
         上了战场,特别是上了多年的战场,再特别是上了多年连战连败的战场,命,出门当丢了,回来当捡着了,能捡着的,也就只有命了,所以禅达的收容站荒凉得几乎只剩下人命了。善,就象汤水沸腾时咕噜的气泡,要让人疼就得把热液炸出来落到肌肤上,可在禅达这口锅上被加了盖,叫木然叫迷惘叫绝望,很厚,很沉,善只能自己从缝隙里冒出来,化做不伦不类的白菜猪肉炖粉条锅上的蒸气,随便谁打个哈欠就能吹凉、消散。 
          让我哭的是李乌拉。如果他就那样被打死被饿死我不会哭,只要那些人能看着他死,我也能。不过他没饿死,孟烦了给了他一碗被迷龙糟蹋得不成样子的白菜猪肉炖粉条,他喂饱了自己。迷龙说“排座,吃了也要吭个气儿啊?”李乌拉说“东北的猪肉炖粉条不是这么做的”,迷龙用木板砸他;李乌位用一个死士般的腔调说“这真不是东北人的猪肉炖粉条”,迷龙绊倒了想去揍他的要麻。 
        :( 
          不是已经放弃了吗?为了活命放弃了尊严放弃了廉耻,象动物一样的弱肉强食,可是为什么还没有放弃记忆?为什么,还在思念?是心底,还在疼吧?那种疼,是因为渴望吗?是渴望回家吗?所以即使已离家万里,即使你们在互相憎恨,可还是在徒有其名的猪肉炖粉条面前一起沉默,只因为,那该是家的味道吧? 
        (东北!东北!你可知多少人,曾为你,疼到绝望了还在想念?)


        IP属地:辽宁11楼2009-03-09 1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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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乌拉一定听过很多虞啸卿似的壮怀激烈,也一定曾把同样的壮怀激烈喊给迷龙们听,类似打回老家去收复东三省等等。可悲的是一次次激烈之后,他和迷龙们却离家越来越远。因为他是做出承诺的一方,注定他要背起迷龙的愤怒,可他内心的悲凉又该向谁人去渲泄?他从不反驳迷龙的辱骂,只因那都是事实,尽管他不过是个排长,一个连痛快的嘶吼出愤怒都不能的夹心饼干。他哑口无言的承受迷龙们的殴打,放弃一切尊严让自己活下去,然后在虞啸卿出现之后,专心地把自己送上战场---他没有叫上迷龙,因已无力再去承诺,千愧万疚,只有一命相还。
          李乌拉很快就死了,死在迷龙的背上。临死的时候他摸索着迷龙的脸,不知他的意识里是否在亲吻故乡的热土。迷龙背着他,迟迟不肯放下,不肯放下的,又岂是一躯血肉?中国人是讲根的,是骨子里刻着血里带着的,回望千山万水却不是白山黑水,在这遥远的异乡,迷龙和李乌拉就是彼此全部的东北。
          片花里龙文章说“走啊,带你们回家”,我不知道那个腔调是否符合观众的理解,看戏的人需要一些东西才能唤起共鸣,可是戏里的人,其实只要有人肯说那几个字,就足以热泪盈眶。


          IP属地:辽宁12楼2009-03-09 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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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是军人的事,战争是全民族的事,所以不喜欢上官戒慈,因她残忍的将龙文章与她的鬼婴前夫相提并论,将他说成穷兵黩武的好战分子。我毫不怀疑龙文章在晕厥的那一刻如果不被叫醒会就那样死去,或者他早已死去了。龙文章的绝望是一点一点被渗进了肌骨的,在是希望与失望日复一日的拉锯中凝结成的,孟烦了是,迷龙也是。只不过孟烦了才绝望了四年,迷龙是十一年,而龙文章若和他的团副一起死于轰炸,那就已经是一生了。从他出生起便连年的辗转,看遍山河沦落之后,这个生来四海皆可为家的人发现四海竟然已无他安身之地。匹夫有赴死之志,王孙无血战之心,他走的地方越多,看得越清楚,有心无力的悲凉就越是深重,身不由已的愤怒也越压抑。龙文章不妖孽,其实他所说的那些话所做的那些事很容易理解,孟烦了能总结出来迷龙能做得出来。他就是个小人物,一个想事儿担事儿却始终没有机会成事儿的小人物,突然从近在咫尺的死亡里撞上了能证明的契机。也许是爆炸彻底炸断了他的理智,他疯魔得很极致,他穿上团副的衣服,战战兢兢的登上戏台,这是他一生唯一的机会,去证明给将要放弃希望的人看,希望就在他们自己手中。
            我始终觉的龙文章是一定要死的,即使不在这场战争中,也一定在某个时候死去。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无以为报的沧凉并不是他这样一个普通人能担得起的。面对上官的诘责他无话可说,因他知道战争不可能不死人,他无力再对一个想在乱世中存生的女人说什么民族大义军人当马革裹尸之类,拿着枪的不停地退让,老弱妇孺不能寄寓军人的希望只有自己寻找出路。我理解上官戒慈,一如理解所有在动荡的时局里渴求活下去的所有人,这个女人的表现足以令人喝采,可我却始终不能接纳她的自私,只求自保而无家国之尊卑先后,未必不是那个华夏国民之罪责。


            IP属地:辽宁15楼2009-03-14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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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恨唐基,他就是个家生的奴才,眼里能看到的不过是一个虞字。他的心就那么大,你就是打通他任督二脉也不能让他醍醐灌顶,所以如果这种人的该死只需一颗子弹就够了。
              恨虞啸卿!唐基害人害的是命,而他毁的是人心。可怜了何书光那一声虞师座万岁,无论是执迷不悟的相信还是自欺欺人的谎言,都因他躲不过一死而如此悲哀。张立宪没能和烦啦同时离开虞啸卿,然而正如烦啦所说,他和他曾经的信仰可以和解却永不能原谅。
              我的团长我的团,在虞啸卿说来是占有、支配和纯粹的蛊惑;
              我的团长我的团,在龙文章和炮灰们说来,是拥有、归属和同生共死的命运。
              如果可以幽默,虞啸卿倒是玩了一招堂而皇之的借壳上市,打得最勇打得最狠却死伤殆尽的“川军团”是他借的壳。他敬武岳少年建功封帅却只敬得皮毛,自以为有了一支他虞姓家军就能青史永垂。他要川军团的名号但并不在意是谁组成他的川军团,他要的是个冰冷的数字而不在意那些消失的面孔。他的自私掩盖在华丽的慷慨之下,他甚至可以用生命去描绘那层华丽,所以有人曾誓死追随,只可惜那层华丽在国难当头十分太过脆薄,等不及“有人”全部死去便已破碎,何书光的幸运或许就在于不必活着承受被出卖的憾恨。


              IP属地:辽宁18楼2009-03-16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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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啸卿不懂龙文章,不懂他有多想让炮灰们活下来。打些断子绝孙的仗是逼出来的,置之死地是为了生!鬼子杀到家里了,没办法了,不打不行了,不死也不行了,可是有人想死吗?龙文章懂得珍惜,而虞啸卿不懂,当张立宪以两败俱伤的打法胜了孟烦了,对着整团三去其二的人员战损他也只一句不知节省带过,活生生的命啊,居然只是“节省”......
                虞啸卿矢志打造虞家军,以为战功彪炳即可效仿岳飞的忠烈,可他不懂得岳飞先忠烈而后成岳家军之威名。他曾是张立宪等人的仰望,那些年轻的生命曾誓死效忠,可他恰恰将这些人置于万劫之地而哑然坐视。他开口闭口引以为傲自诩精锐的虞师根本不听他的调度,他那些踏破贺兰杀身成仁的豪情大概只感动过他自己,烦啦说龙文章给了炮灰们不该有希望,而虞啸卿给了张立宪们不该有的希望,区别只在于,龙文章让炮灰们在不该有的希望里死得其所,还清了所有的债,而虞啸卿却活到百岁也找不到弥补的机会。
                龙文章未必想不到被抛弃的结果,但知与不知他都会去的,当日中国之境遇皆因太多人该做的事不做,他改变不了现实,只能舍身舍命为那些老爷们铺平坐享其成的路。龙文章救不下迷龙,只能亲手送他上路。他或可以放他走,然而他知道如此一来炮灰们决死南天门所换来的一切都将成空,一如他知道烦啦和张立宪劫走他的结果一样。所以他不走,他死,用那颗日本鬼子没有射出的空弹,填上孟烦了永远划不着的火柴头,用他赠给虞啸卿的手枪---应了孟烦了所说,他终是死于那把枪。人生如梦,也许当日龙文章实则已死于日军枪下,不过是留了他的魂魄了他带炮灰们回家的许诺罢了。
                龙文章没有给行刑队的枪手们表现的机会,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了行刑队里的克虏伯,他总是能看透炮灰们的心思,连烦啦也逃不过他的眼,可他是否会想到“死胖子”那时的心思?克虏伯最常说的是肚子饿,最想做的是开炮,没事做时就用睡觉来打发光阴。没有炮打的时候,他是炮灰中最安静的存在,安静得有些呆滞,呆滞到人们都忘记了如果没有这场战争,他也许会是一名出色的机械师。可是没有人听过他诉说什么,只听到他不停地磨叽着他的团长“打一发哦”,也许,隆隆的炮声就是他的呐喊,他是在用所有压抑的痛苦和愤怒来炸出日本鬼子的坟墓!他的团长死了,他用同样的方式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了结了自己,追随他的团长而去。他的死没有引起太大的波动,他孤独的跪在那里,让人想起不久之前的祭旗坡上,他倔将而孤独的用仅有的一门炮支援着受困在南天门上伙伴。没有解释,没有诉说,克虏伯用最直白的行动让孟烦了明白,有一些背叛只是为了生死相随。


                IP属地:辽宁20楼2009-03-17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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