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神行踪不定,沿途问了地藏与木精,他们遥遥指着和歌山方向,说母神曾在那里出没。
白日渐长,正午时最为难熬。白泽掬了一把泉水跑去找鬼灯,零零撒撒漏了一路,等跑到鬼灯面前时手里已不剩什么。他张开手掌反复看了一遍,除了指尖还挂着水珠,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有些沮丧,挎着脸晃到树荫下坐着,一步也不想挪。
鬼灯见他来来回回跑了四趟,每次到自己眼前时就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暗觉有趣,含着笑看那边乌云密布一张脸,自怀里掏出一包在上个城镇买来的酸枣糖递过去。
“怎么不高兴了。”
白泽挑了挑眼角瞥见鬼灯手里的糖,也顾不上置气,眉开眼笑地从腰间拿出小荷包打开,鬼灯解开油纸上的绳子将里面的糖豆全倒进去,瘪了四五天的小荷包终于心满意足地鼓起来。
“水没有了。”白泽捧着小荷包又小心翼翼的系在腰上,话里还有些难过,“本来在手里的。”
鬼灯心下了然,他取来竹筒也挂在白泽腰上,揉了揉那颗低着的脑袋。
“以后用这个盛。”
竹筒只有巴掌那么大,翠绿翠绿的,白泽拿在手里把玩一会儿,跳起来又一阵风似的跑出去,停了半晌又捧着竹筒回来递到鬼灯面前。
山泉水清冽解渴,鬼灯就着他的手抿一口,抬眼见他还固执的戳在那里,终于想起来还少了一个步骤。
“很好喝。”
白泽心满意足,一撩衣摆坐得近了些,把脑袋靠在鬼灯肩上仰脸将剩下的水喝了,竹筒小心翼翼的挂回腰上,与小荷包缀在一起。
鬼灯将白泽丢在地上的斗笠又拾起来盖在他头上,靠着树干用手臂揽住白泽。
夏日的蝉鸣在树林里萦绕不去,白泽有些困顿,刚用过午膳,风悠悠的拂来吹得恰到好处。
“明晚的万灯供奉会,想不想去?”
“嗯?”
“就是一个祭典,在和歌山下。”
白泽一只手支起斗笠,眼睛里全是迷茫。
鬼灯侧过脸俯下身吻了吻他的耳垂。
“有好吃的。”
再抬眼果然见白泽笑意盈盈,将斗笠复又盖回去,声音从里面闷闷地传出来还拐着调。
“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