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上的铃铛被风拂过清脆一响,白泽坐在长凳上,一手举着团子,一手端杯茶,眼神飘忽追逐着摇晃的铃铛。
“快些吃,天黑前要到镇上才行。”鬼灯伸过手来用指尖擦了擦他的嘴角。
“去镇上?”白泽眼睛亮了亮,隔着斗笠投下的阴影似乎都能溢出开心,“去镇上!”
仿佛一刻都不想多停,他从凳子上跃下来囫囵吞了团子再将茶倒进嘴里,杯子笃地放在凳子上然后站在鬼灯面前晃着手臂,“去镇上。”
鬼灯将手里剩下的团子找店家拿竹叶包好揣进怀里,看了看天色,估摸已到逢魔之时,前路林叶氤氲出一团雾气,似浓似淡。
鬼灯牵好白泽,又将两人的斗笠往下压了压,向店家告辞便往雾气里走。
白泽在旁边看起来兴致勃勃,斗笠上的铃铛被他晃得叮当乱响,长发披在腰际与衣带纠缠不清,他也不去理会,手里不知何时拿出了鬼灯用小荷包做成的糖袋,举到眼前晃了晃,又扭头冲鬼灯笑。
从鬼灯的角度只能看到斗笠下露出的瘦削下巴和弯起的唇角,“想吃吗?”
白泽点点头,铃铛又是一阵响动。
鬼灯接住小荷包,用另一只手打开夹了一颗送到白泽嘴边,斗笠下唇瓣微张,小巧的舌头一卷将糖吃了进去,指尖有些潮,鬼灯愣了半瞬,将手收回来舔了舔,有点甜。
“你也吃。”白泽就着他托糖袋的手从里面捞出一颗递到他面前,“很好吃的。”
修长白皙的手指上糖球呈现半透明的淡黄色,白泽继续往前伸,指尖已经触到鬼灯的下唇。他突然觉得手有点痒,像是被人舔过,软软的舌尖轻轻扫过糖球就不见了。
他将手收回来一把掀开斗笠,把脸凑到鬼灯的斗笠下眯着眼笑得开心:“甜不甜?”
鬼灯垂目看那双清澈明朗的眸子,俯下来啄了啄白泽的眉心。
“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