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星期一。
教室里的一切都很平常。时间就像剧本一样,一天天往下演出。
雨楼也像平日一样,和英二不二打过招呼以后就开始自己的事情。昨天的一切,似乎被藏进了
哪个不知名的角落,失去踪迹。
只是不二微微的笑了笑,他感觉得出来。似乎,某中杂质已经融了进来。搅拌着,浑浊了。
不二绯红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趴在桌子上轻轻的咳嗽了几声。右前方的背影稍稍一愣。随即
还是选择了沉默。
不是没看见。那个淋湿的少女啊……
上课的铃声轻快的响起。老师打开大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灰发少女。穿着青学的制服。
同学们一瞬间起了私语。
同样惊奇的还有英二。他低声问着:“nie,怎么又会有一个转学生呢,转学生不应该和雨楼一
样上个星期来的吗?”
坐在英二前面的毛雨楼轻声的回答他:“是因为是临时转过来的吧…”她的声音柔柔的,头看
向讲台。以至于不二看不见她的神情。
迹部水澈看见,几乎班上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只有。趴在桌上的。不二周助。
“这是今天刚从英国转学过来的迹部水澈。迹部同学,自己介绍一下吧。”老师看向身边的女
孩。却发现她并没有反应。
“迹部同学?”又一次的呼唤。少女回过了头,面无表情。她走上黑板,写下自己的名字。学
过书法的娴熟一览无余。引起下面同学的一阵赞叹。
“那迹部同学要坐哪呢?”
女孩无声的走到不二前面的位置。低柔的声音响起:“这。”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不二前面的同学有点震惊,无言的看着老师。
“嗯,”老师环视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这一角,于是说:“迹部同学的身高是有些高,那么
吉田同学就到第一组第3排的位置去吧。”
原先座位上的同学开始收拾东西。迹部水澈往前了两步。走到不二跟前。不二还是把头埋在胳
膊里,没有任何抬头的迹象。
薄薄的唇线抿成一条。迹部水澈什么也没说,打开书包,取出一样东西,搁在桌上。“这个,
还你。还有,谢谢你昨天那件风衣。”
就是这时,位置也空了出来,于是,她优雅落座。一直无言。
只是,没有人发现的时候。毛雨楼的唇色苍白了很久。
一节课就这样略显沉默的过完了。当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毛雨楼轻轻的转过头来,对英二说:
“英二,能请你和不二周助君出来一下吗?”那么小的音贝,自然没有被迹部水澈听到。
“嗯?好。”英二奇怪了一下,答应下来。回头去叫不二,才发现他还是一直趴着,保持着上
课前的姿态。隐隐发现不对劲,英二伸手去探,才发现他高乎寻常的体温。
很惊讶的回头看向毛雨楼,只见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走吧。”她轻轻的说。
英二换上一个严肃的表情,搀起不二走出教室。3人一路走向医务室。
老师不在。
英二扶不二躺到医务室的床上。看着雨楼熟练的拿着体温计给不二测体温,缚冰毛巾,喂他吃
了降温药,有点惊讶的说:“雨楼看起来好象经常做这种事情呢?”
女孩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答道:“我妈妈身体不太好,习惯了。并且去世前的爷爷奶奶是学
医的,学过些这方面的知识。”
“原来如此啊。可是不二怎么会感冒呢?他身体一向很好的啊。”英二了解的点点头。自言自
语的问出一句来。
片刻的沉默。毛雨楼没有回声。她伸手探了下已昏迷过去的不二的额头。重新露出柔和的笑容
来。
“或许是最近天气忽冷忽热,不小心着凉了吧。”雨楼抬头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时钟,回头对
英二说:“马上就要上课了,英二要不要先回去,这里我来照顾就好。”
“说的也是,那我回去帮你们先请假吧。先走了。”
“好。”
少年的离开让医务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渐渐流露出空虚的感觉。
雨楼轻微的叹了口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她重新给床上的少年换了条毛巾,伸手摸了下他
的额头。轻柔的声音响起,因为太轻,似乎只是游走在空气中的轻呢。
“周助真是,一个自私的小孩。”
很不舒服。不二的脑子从早上起就混混沌沌。临近上课时更加显得混乱。昨天回到家就有一些
发热的症状,虽然吃了药就睡了,可是早上起来似乎更加糟糕了。
很迷糊的到了教室。才想起昨天的那把被遗忘的雨伞。正在想着一会如果看到毛雨楼时怎么回
答,慢慢的又想到昨天对方是说送给自己的才稍微的安心了点。
看着她就像平时一样的到来,一样的大过招呼开始干自己的事。他隐隐的感觉到不安,好象什
么东西离的更加遥远了,很不安。
只是现在的他,满脑子都很模糊,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什么,于是他决定给自己解放,安静的睡
去。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被人扶离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好象躺到了床上。有点舒服,额头上冰冰
的,替他分担了部分炎热,意识终于清晰了不少。只是疲惫的双眼仍是整不开。
不二安静的躺在床上,精神上渐渐清晰,而体力却渐渐疲惫,软在床上。他感受着身外,似乎
只有春天的凉风吹入,携带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那丝甜腻,缠上他的思绪。
应该是药物起了作用的缘故吧。不二能感觉到力量在身体上的流失。脑子渐渐恢复清晰,而身
体却表现出劳累感。
那就休息吧。不二心想。思绪游离。却在入梦前听到。
周助,真是个自己的孩子呢。
原来,我自私吗?梦里,他轻轻的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