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不理会素恩的投诉,金范向秀儿说道,“来,哥带你到花园走走。”张开折叠在一旁的轮椅,金范把秀儿抱到轮椅上坐稳,又帮她把脚放到踏板上。
原来,不仅目不能视,双腿无力,没有知觉,这些症状也已经出现在秀儿身上。
“你要不要一起去?”发现素恩没有跟过来,回头看见她仍坐在床畔,径自发呆。
“好啊。”跟上去,挤开金范,素恩接手推轮椅的任务。
“今天阳光好好喔!”还没有走到太阳底下,秀儿已经感叹。
“秀儿,我们还没有到花园,你怎么就知道今天有好阳光?”
“呵呵,素恩姐姐,你来。”素恩弯下腰,蹲在秀儿旁边。
“闭上眼睛。”素恩依言闭上了眼睛。
“有没有感觉到?”过了好一会儿,秀儿开口。“脖子后面、脸上、手背上的毛孔都放松了,感觉到温暖。因为阳光灿烂,空气也变得温暖,就算照不到阳光,看不到阳光,我们的身体还是可以告诉我们,外面,阳光灿烂。”
缓缓张开双眼,看着秀儿的侧脸,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的嘴唇,大却空洞的眼睛,可怕的病魔把一个小女孩蹂躏至此。
“素恩姐姐的手好温暖喔!”感觉到素恩抚上自己的脸,秀儿在温暖的手中磨蹭,如同乖巧的小猫。
看着轮椅后微笑看着她们的金范,素恩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金范在唇边竖起食指,作出噤声的手势,不要让秀儿知道,又有人,为她落泪。
“还有手术的机会吗?”回程的车上,素恩问道。
“就算手术,也只能延长半年寿命,痛苦不堪的半年。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已经够苦了,再多半年,徒剩折磨。”努力生存,不等于毫无尊严的苟活。
“以后,我还可以来看她吗?”逝去的生命,是天数;存留的幸运,是不堪重负的脆弱。无法帮她降低痛苦的浓度,只好帮忙提升快乐的指数,平衡生活的喜怒哀乐。
“当然可以,秀儿也需要朋友。”素恩也需要朋友,一个可以让她没有负担付出爱的朋友。
“你说谁爱装帅?很粗鲁?”借等红灯的空隙,金范捏着素恩的脸蛋,开始秋后算帐。
“不粗鲁吗?现在捏痛我的人是谁?”
“俊哥给人感觉很温柔体贴是吗?”伸出另一只手,捏上另外一边脸蛋,金范一不做,二不休。
“哥,绿灯!绿灯!”拍着金范的手臂,素恩指着外面的交通灯,提醒金范快点开车。
“啊!”专心开车的金范,忽然一声大叫。
金素恩趁着金范开车,不能分神,在他的大腿上,狠狠的,狠狠的掐了一下,停留五秒,才放开。不乌青,也要你红肿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