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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颓废型
“喂！很冷的啊。”
唐艺昕小声惊呼, 迅速把他的手给扯下来。
可是她的手暖暖的一小团, 张若昀反手抓着就不想放。
“太冰了，你快点放开我!”
他的手指就像冰窖里冻过一样。她觉得太冷了，手不由蜷缩起来，转动着手腕想挣脱。
张若昀微微倾下身，认真看着她的眼, “还不是为了帮你捏那个破雪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啊小坏蛋。”
“坏你个头, 你才是坏蛋。”
张若昀笑了一声，“好行，我是坏蛋，您是小可爱成了吧？”
他把‘小可爱’三个字拖得尤其长, 还故意升了个腔调。
让唐艺昕瞬间红了脸。
“你这个人真的是好奇怪啊, 怎么老喜欢瞎喊。”
她凶巴巴地冲张若昀吼一顿，猛地抽出手, 快步回到座位上。
还是他们以前前后座的时候，付雪梨天天这样喊过她。女生之间这样喊没什么, 给张若昀这么一喊倒有了点别的意思, 反正听着就很别扭。
张若昀跟着过去，坐到郑晓琳位置上。
“你干什么？”唐艺昕收书的手一顿, 眼睛朝他睨过去。
“不知道啊。”他打了个哈欠，一贯地漫不经心。
唐艺昕无语了，又问：“那你坐在这干嘛。”
张若昀趴到桌上，头枕着手臂瞧她, 懒洋洋地问：“除了看你还能干什么？”
“.......”她转过头不搭理这人。
---
这节体育课是室内打排球。
付雪梨从小身体素质就不好，又是怕累的懒骨头。她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溜到一边坐着。
不过场馆里太闷，她憋得不舒服，去更衣室拿了外套就出去外面透气。
操场上逛了两圈，空气很新鲜。
付雪梨低着头，在雪地上踩了一长串脚印。
她单手扶着腰，一回头就看到唐星纯跟在不远处。
不知道跟了多久。
“干嘛，你要吓死我啊。”
唐星纯站在原地，没说话。
“不许动啊！”付雪梨背着手，小跑过去。
她笑靥如花，让唐星纯一时间有些怔住。
下一秒，一团冰块就被塞到后颈。
他皱眉，把她手腕拉住。
“我故意报复你的。”付雪梨哼了一声，撅起嘴。
唐星纯皱眉。
付雪梨把围巾取下来，扯下毛衣领口，指着脖子上那块红痕，“都怪你，我现在都只能穿高领毛衣了。”
然后她接着说：“你对我越来越不好了唐星纯，我决定要分手。”
唐星纯不理她这种话，把她带到怀里，亲自动手把围巾一圈圈围好。
直到她声音都被闷住，他才罢手。
“你这么娇气。”
唐星纯话没说完，付雪梨就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背。
他不着痕迹牵了牵嘴角。
被人搂在怀里，她一时间忘了发脾气。
等想起来，付雪梨蹭地抬头，扯住唐星纯的头发，“哦，对了，我可想起来了，我还在生气呢。”
“你下次，再到我面前和别的女生讲话。我说的就是旁边班的那个，你们俩再到班门口叽叽歪歪，都等着完蛋吧我跟你说。”
说到这件事付雪梨就一肚子火。
唐星纯说：“他们班...”
“打住。”付雪梨不管不顾，嚷嚷道：“除了我你不准和别人讲话。”
“好。”
她被人不动声色从13岁娇惯到现在。完完全全是随心所欲地活，自己都没能发现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依恋。
对唐星纯的。
“喂！很冷的啊。”
唐艺昕小声惊呼, 迅速把他的手给扯下来。
可是她的手暖暖的一小团, 张若昀反手抓着就不想放。
“太冰了，你快点放开我!”
他的手指就像冰窖里冻过一样。她觉得太冷了，手不由蜷缩起来，转动着手腕想挣脱。
张若昀微微倾下身，认真看着她的眼, “还不是为了帮你捏那个破雪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啊小坏蛋。”
“坏你个头, 你才是坏蛋。”
张若昀笑了一声，“好行，我是坏蛋，您是小可爱成了吧？”
他把‘小可爱’三个字拖得尤其长, 还故意升了个腔调。
让唐艺昕瞬间红了脸。
“你这个人真的是好奇怪啊, 怎么老喜欢瞎喊。”
她凶巴巴地冲张若昀吼一顿，猛地抽出手, 快步回到座位上。
还是他们以前前后座的时候，付雪梨天天这样喊过她。女生之间这样喊没什么, 给张若昀这么一喊倒有了点别的意思, 反正听着就很别扭。
张若昀跟着过去，坐到郑晓琳位置上。
“你干什么？”唐艺昕收书的手一顿, 眼睛朝他睨过去。
“不知道啊。”他打了个哈欠，一贯地漫不经心。
唐艺昕无语了，又问：“那你坐在这干嘛。”
张若昀趴到桌上，头枕着手臂瞧她, 懒洋洋地问：“除了看你还能干什么？”
“.......”她转过头不搭理这人。
---
这节体育课是室内打排球。
付雪梨从小身体素质就不好，又是怕累的懒骨头。她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溜到一边坐着。
不过场馆里太闷，她憋得不舒服，去更衣室拿了外套就出去外面透气。
操场上逛了两圈，空气很新鲜。
付雪梨低着头，在雪地上踩了一长串脚印。
她单手扶着腰，一回头就看到唐星纯跟在不远处。
不知道跟了多久。
“干嘛，你要吓死我啊。”
唐星纯站在原地，没说话。
“不许动啊！”付雪梨背着手，小跑过去。
她笑靥如花，让唐星纯一时间有些怔住。
下一秒，一团冰块就被塞到后颈。
他皱眉，把她手腕拉住。
“我故意报复你的。”付雪梨哼了一声，撅起嘴。
唐星纯皱眉。
付雪梨把围巾取下来，扯下毛衣领口，指着脖子上那块红痕，“都怪你，我现在都只能穿高领毛衣了。”
然后她接着说：“你对我越来越不好了唐星纯，我决定要分手。”
唐星纯不理她这种话，把她带到怀里，亲自动手把围巾一圈圈围好。
直到她声音都被闷住，他才罢手。
“你这么娇气。”
唐星纯话没说完，付雪梨就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背。
他不着痕迹牵了牵嘴角。
被人搂在怀里，她一时间忘了发脾气。
等想起来，付雪梨蹭地抬头，扯住唐星纯的头发，“哦，对了，我可想起来了，我还在生气呢。”
“你下次，再到我面前和别的女生讲话。我说的就是旁边班的那个，你们俩再到班门口叽叽歪歪，都等着完蛋吧我跟你说。”
说到这件事付雪梨就一肚子火。
唐星纯说：“他们班...”
“打住。”付雪梨不管不顾，嚷嚷道：“除了我你不准和别人讲话。”
“好。”
她被人不动声色从13岁娇惯到现在。完完全全是随心所欲地活，自己都没能发现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依恋。
对唐星纯的。
付雪梨接过来，趴到桌上给唐艺昕算结果，边算边止不住地乐呵。
唐艺昕看她笑得停不下来，莫名其妙。
“结果显示。”
“什么。”
“你居然喜欢的是A类型男生。”
“A类型？那是什么....”
“颓废型。”
唐艺昕有点心不在焉：“我....”
付雪梨逗她，“你什么。”
许立即呦摇了摇头，“我觉得有点不准确。我如果喜欢，应该是身体健康一点，喜欢锻炼，阳光一点....”
女孩子之间讨论这种事情，有时候话题会像脱缰的野马，越说越过分。
反正教室很吵闹，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其实女生内心最爱都是颓废型。”付雪梨开始头头是道分析起来。
“恩.....”付雪梨脑海里在寻找例子，想了半天，她眼睛一亮，在唐艺昕耳朵旁边说：“就比如张若昀这种男生。”
“啊？”
“对的！”
“他...”
“你刚来不知道，张若昀其实挺多人喜欢的。”
付雪梨声音很小，“你觉得他不帅吗？就那种，冷颓的气质，还有点儿小坏的味道。”
唐艺昕一愣，还是呆呆地。
脑海里想起对张若昀的印象 高瘦，很白。
不管是热是冷，都喜欢穿短袖。外套总是穿的松松垮垮，拉链也不拉好。
动不动就抽烟。
玩世不恭，笑起来吊儿郎当，嘴贫。
付雪梨忽然笑了一下，“诶嘿嘿.....”
趁着唐艺昕还在愣神，她问了一句：“呦呦，你以后找北方男朋友还是南方的。”
“不知道...我没想过。”
付雪梨揉揉她的头发，“找个北方男人，疼老婆。”
“而且.....我们北方人...都挺喜欢运动，身体素质挺好的，以后生孩子也好。”
“噗——”唐艺昕差点没喷出来。
“为什么生孩子也好.....”
她没怎么懂。
付雪梨还没开口解释。
一直趴在桌上闭目睡觉的张若昀，终于忍不住弯起嘴角。
他突然抬起头，冲付雪梨说：“嗳，你挺坏啊付雪梨，教坏人家小朋友。”
“**！”
付雪梨吓了一跳，手往桌子上一拍，“你什么时候醒的？！！！”
张若昀起身，斜斜靠在后面的桌子上，似笑非笑地说：“就你们说生孩子啊。”
“——噗。”这回付雪梨也没忍住一下子喷出来。
旁边正在打扑克的李小强转过来，冲张若昀抛了个媚眼，“昀哥，偷听人家女孩子说话，你很坏坏哟。”
张若昀反手丢了一本书砸过去。
吵闹声里，唐艺昕一直都低着头，就是那红红的耳尖，透露着主人此时此刻害羞的心情。
她垂着眼，假装镇定地看桌面。过了会，脖子上的围巾被人往后拉扯。
唐艺昕转头，半起身，伸出手臂，想抢回自己围巾。
“你无聊！”她气。
张若昀挑眉，舌头拱了拱脸颊，眼神有点别的意味，“要不要我跟你解释，为什么找我们北方人好生孩子？”
唐艺昕都恨不得堵住他的嘴了。她一连说了几个，“我不要，不要，不要！！”
“我非要说。”
她连围巾都不管了，双手忙忙捂住耳朵。
----
可是没用。
第二天早自习，唐艺昕在课桌上发现了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
小可爱。
因为我们北方人性.欲都很强哦。
唐艺昕看她笑得停不下来，莫名其妙。
“结果显示。”
“什么。”
“你居然喜欢的是A类型男生。”
“A类型？那是什么....”
“颓废型。”
唐艺昕有点心不在焉：“我....”
付雪梨逗她，“你什么。”
许立即呦摇了摇头，“我觉得有点不准确。我如果喜欢，应该是身体健康一点，喜欢锻炼，阳光一点....”
女孩子之间讨论这种事情，有时候话题会像脱缰的野马，越说越过分。
反正教室很吵闹，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其实女生内心最爱都是颓废型。”付雪梨开始头头是道分析起来。
“恩.....”付雪梨脑海里在寻找例子，想了半天，她眼睛一亮，在唐艺昕耳朵旁边说：“就比如张若昀这种男生。”
“啊？”
“对的！”
“他...”
“你刚来不知道，张若昀其实挺多人喜欢的。”
付雪梨声音很小，“你觉得他不帅吗？就那种，冷颓的气质，还有点儿小坏的味道。”
唐艺昕一愣，还是呆呆地。
脑海里想起对张若昀的印象 高瘦，很白。
不管是热是冷，都喜欢穿短袖。外套总是穿的松松垮垮，拉链也不拉好。
动不动就抽烟。
玩世不恭，笑起来吊儿郎当，嘴贫。
付雪梨忽然笑了一下，“诶嘿嘿.....”
趁着唐艺昕还在愣神，她问了一句：“呦呦，你以后找北方男朋友还是南方的。”
“不知道...我没想过。”
付雪梨揉揉她的头发，“找个北方男人，疼老婆。”
“而且.....我们北方人...都挺喜欢运动，身体素质挺好的，以后生孩子也好。”
“噗——”唐艺昕差点没喷出来。
“为什么生孩子也好.....”
她没怎么懂。
付雪梨还没开口解释。
一直趴在桌上闭目睡觉的张若昀，终于忍不住弯起嘴角。
他突然抬起头，冲付雪梨说：“嗳，你挺坏啊付雪梨，教坏人家小朋友。”
“**！”
付雪梨吓了一跳，手往桌子上一拍，“你什么时候醒的？！！！”
张若昀起身，斜斜靠在后面的桌子上，似笑非笑地说：“就你们说生孩子啊。”
“——噗。”这回付雪梨也没忍住一下子喷出来。
旁边正在打扑克的李小强转过来，冲张若昀抛了个媚眼，“昀哥，偷听人家女孩子说话，你很坏坏哟。”
张若昀反手丢了一本书砸过去。
吵闹声里，唐艺昕一直都低着头，就是那红红的耳尖，透露着主人此时此刻害羞的心情。
她垂着眼，假装镇定地看桌面。过了会，脖子上的围巾被人往后拉扯。
唐艺昕转头，半起身，伸出手臂，想抢回自己围巾。
“你无聊！”她气。
张若昀挑眉，舌头拱了拱脸颊，眼神有点别的意味，“要不要我跟你解释，为什么找我们北方人好生孩子？”
唐艺昕都恨不得堵住他的嘴了。她一连说了几个，“我不要，不要，不要！！”
“我非要说。”
她连围巾都不管了，双手忙忙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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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用。
第二天早自习，唐艺昕在课桌上发现了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
小可爱。
因为我们北方人性.欲都很强哦。
第32章 带你走
“看什么东西那么有趣呀, 让我也瞧瞧！”郑晓琳探过身。
猝不及防, 吓了唐艺昕一跳。
她脸颊烫，单手撑着额头，把手里的小纸条迅速揉成一团，攥到手心里。
“什么呀，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
唐艺昕拿过书, 手指压着书页，低着头掩饰一般地看起来。
因为下午要体检, 早上提前了一节课放学。
唐艺昕回家吃中饭，一打开门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屋里没烟火气，有种诡异的安静。
陈秀云红着眼眶坐在沙发上抹泪，低着头不言不语。许爸爸也蹙着眉头, 坐在另一边拿着手机打电话。
“爸....妈？”唐艺昕心一沉, 换了鞋小跑过去，连书包都没来得及卸。
陈秀云抬头看到唐艺昕, 张口想说话，一个字还没说出来, 眼泪就先掉下来。
“妈？你怎么了？！”
唐艺昕怕了, 跪到母亲面前，用手给她抹泪, “妈妈，到底怎么了，你别哭....”
许爸爸那边挂了电话，重重地叹口气, “中心医院那边说还没脱离生命危险，肇事者逃跑了，还没找到。”
生命危险......肇事者逃逸....
唐艺昕焦急地仰头问，“爸爸，到底怎么了？”
陈秀云满腹心事，摇摇头，三言两语简单地说：“你外婆...她早上出门买菜，被一个摩托车撞了，现在被送进医院里，还在抢救.....”
话说的断断续续，一度哽咽。
唐艺昕愣愣的，以为自己听错了，大脑一片空白。
反应了许久。
“....我能回去看看阿嬷吗？”
许爸爸烟一根接一根地抽，静默了一段时间，沉着音道：“你去了能干什么，好好上学，小孩子别操心这种事情。”
“不行的...可是阿嬷.......”
“要你别管了！”许爸爸一副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的样子。
没想到这句话让陈秀云突然爆发，恨声道：“别管别管！我爸都死了那么多年，你心里还要记恨多久.......我妈现在......”她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捂住脸小声啜泣。
---
“喂喂，你知不知道唐艺昕怎么了？”
宋一帆低声问付雪梨。
“我不知道啊，刚刚问了半天，她也不说...”付雪梨嘟囔。
从下午一来，唐艺昕就明显地很不对劲，一直低着头魂不守舍地。
别人问她她也不说。
刚刚检查完视力的时候，还盯着视力表走了几次神，被医生询问了几次才反应过来。
这会在抽血，九班的人都排着队。
等轮到唐艺昕，一个年轻的女护士带着口罩，打量了她两眼，问：“同学，你是不是贫血啊？”
她脸色实在是苍白地有点吓人。
唐艺昕摇摇头，脱掉外套坐到椅子上，把毛衣袖子撸起来，露出细瘦的一条胳膊。
那个女护士低着眼，拿起旁边的橡皮筋扎紧唐艺昕胳膊，然后拿起酒精棉球在上面擦，找她的血管。
找了半天，女护士凑上去又仔细看，皱着眉道：“哎哟，你血管太细了，针不太好找位置。”
说着女护士撕开包装袋，拇指按住推管，针尖抵住唐艺昕胳膊上的皮肤。
慢慢刺穿，第一次扎歪了。
血珠冒出来。
唐艺昕咬紧唇，闭着眼转过头去不敢看。
后来又试了两三次，针头每次都扎不准血管的位置。无奈之下又换了另一只胳膊抽血。
排在唐艺昕后面的女生，看得心都揪起来，背后汗毛竖起。
那白白细细的小胳膊，已经被针扎地青紫一片。
最后张若昀都忍不住，从队伍里探出头冲前面喊：“我说能不能行啊还，把人胳膊扎穿才算完事儿呢？”
女护士脸色也有点挂不住，翻了个白眼。
站张若昀后面玩手机的徐晓成赶忙拉住要发飙的人，“哎哟我去，你先别激动别激动，公共场合，咱对医生尊敬点。”
折腾了大半天，唐艺昕两个胳膊被扎地都是针孔，用胶带帮主一圈棉花止血。
还好抽血是体检最后一项。弄完以后，她一句话没说，披着外套就从体检厅出去了。
外面风很大，吹得外套摇摇欲坠，刮过脸颊，掀起发丝。
唐艺昕低着头，安静地走，一直走。
远处篮球场有隐隐约约嬉闹的声音传来，全被她抛在身后。
终于走到没人的位置。
她苍白着脸，浑身脱了力气，双臂抱着腿，蹲在地上。
蹲了不知道有多久，脚已经麻了。
忍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全部涌出来。
她不敢哭地太大声，只能把啜泣噎在喉咙里，一下又一下地抽动肩膀。
憋了一下午的情绪接近崩溃，知道外婆出事，唐艺昕的心都要碎了，脑子里什么都乱了套。她想去看外婆，可是中午父母又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唐艺昕就不敢再提.......
可是事情闷在心里发酵，让人越来越难受。
不知道为什么，唐艺昕哭得越来越停不下来。她开始只是想找个没人的角落平复心情，不想面对他人的询问和关心，也没有力气解释这些。然而到现在一个人，悲伤的情绪把整个人都要淹没。
脸颊都被泪淌湿，哭到后来，她干脆坐到地上。
唐艺昕哭了不知道有多久，直到手腕被人拉起来。
她很迟钝地抬头，泪眼朦胧。
张若昀的身影立在眼前。
“你怎么了。”他问。
唐艺昕脑袋发懵了一会，忙用手背胡乱地擦泪。
可是越擦越止不住地流。
真是要命。
张若昀皱眉，蹲下来，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
唐艺昕只是摇摇头，泣不成声。
于是他就耐着性子等着。
等到最后，唐艺昕终于忍不住，忽然小声喊他名字。
她哽咽地说，“张若昀，我外婆出事了，我好怕.....”
“阿嬷年纪很大了....很大了....我想去看看她....我爸爸不准.....可是我想我阿嬷了，我怕再也看不到了.........”
实在是找不到人说了。
她说地断断续续，快要喘不上气。张若昀总算抓住了重点。他被唐艺昕哭地心疼，立刻拿出手机问：“好好好别哭了，去哪看你外婆？”
看她愣愣地，张若昀哑着声音又问了一句，“你以前读书的地方？”
唐艺昕潮湿着眼，没反应过来，点点头。
“叫什么？”
“溪镇。”
没过几分钟，张若昀把她扯起来，“机票订好了，走。”
“看什么东西那么有趣呀, 让我也瞧瞧！”郑晓琳探过身。
猝不及防, 吓了唐艺昕一跳。
她脸颊烫，单手撑着额头，把手里的小纸条迅速揉成一团，攥到手心里。
“什么呀，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
唐艺昕拿过书, 手指压着书页，低着头掩饰一般地看起来。
因为下午要体检, 早上提前了一节课放学。
唐艺昕回家吃中饭，一打开门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屋里没烟火气，有种诡异的安静。
陈秀云红着眼眶坐在沙发上抹泪，低着头不言不语。许爸爸也蹙着眉头, 坐在另一边拿着手机打电话。
“爸....妈？”唐艺昕心一沉, 换了鞋小跑过去，连书包都没来得及卸。
陈秀云抬头看到唐艺昕, 张口想说话，一个字还没说出来, 眼泪就先掉下来。
“妈？你怎么了？！”
唐艺昕怕了, 跪到母亲面前，用手给她抹泪, “妈妈，到底怎么了，你别哭....”
许爸爸那边挂了电话，重重地叹口气, “中心医院那边说还没脱离生命危险，肇事者逃跑了，还没找到。”
生命危险......肇事者逃逸....
唐艺昕焦急地仰头问，“爸爸，到底怎么了？”
陈秀云满腹心事，摇摇头，三言两语简单地说：“你外婆...她早上出门买菜，被一个摩托车撞了，现在被送进医院里，还在抢救.....”
话说的断断续续，一度哽咽。
唐艺昕愣愣的，以为自己听错了，大脑一片空白。
反应了许久。
“....我能回去看看阿嬷吗？”
许爸爸烟一根接一根地抽，静默了一段时间，沉着音道：“你去了能干什么，好好上学，小孩子别操心这种事情。”
“不行的...可是阿嬷.......”
“要你别管了！”许爸爸一副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的样子。
没想到这句话让陈秀云突然爆发，恨声道：“别管别管！我爸都死了那么多年，你心里还要记恨多久.......我妈现在......”她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捂住脸小声啜泣。
---
“喂喂，你知不知道唐艺昕怎么了？”
宋一帆低声问付雪梨。
“我不知道啊，刚刚问了半天，她也不说...”付雪梨嘟囔。
从下午一来，唐艺昕就明显地很不对劲，一直低着头魂不守舍地。
别人问她她也不说。
刚刚检查完视力的时候，还盯着视力表走了几次神，被医生询问了几次才反应过来。
这会在抽血，九班的人都排着队。
等轮到唐艺昕，一个年轻的女护士带着口罩，打量了她两眼，问：“同学，你是不是贫血啊？”
她脸色实在是苍白地有点吓人。
唐艺昕摇摇头，脱掉外套坐到椅子上，把毛衣袖子撸起来，露出细瘦的一条胳膊。
那个女护士低着眼，拿起旁边的橡皮筋扎紧唐艺昕胳膊，然后拿起酒精棉球在上面擦，找她的血管。
找了半天，女护士凑上去又仔细看，皱着眉道：“哎哟，你血管太细了，针不太好找位置。”
说着女护士撕开包装袋，拇指按住推管，针尖抵住唐艺昕胳膊上的皮肤。
慢慢刺穿，第一次扎歪了。
血珠冒出来。
唐艺昕咬紧唇，闭着眼转过头去不敢看。
后来又试了两三次，针头每次都扎不准血管的位置。无奈之下又换了另一只胳膊抽血。
排在唐艺昕后面的女生，看得心都揪起来，背后汗毛竖起。
那白白细细的小胳膊，已经被针扎地青紫一片。
最后张若昀都忍不住，从队伍里探出头冲前面喊：“我说能不能行啊还，把人胳膊扎穿才算完事儿呢？”
女护士脸色也有点挂不住，翻了个白眼。
站张若昀后面玩手机的徐晓成赶忙拉住要发飙的人，“哎哟我去，你先别激动别激动，公共场合，咱对医生尊敬点。”
折腾了大半天，唐艺昕两个胳膊被扎地都是针孔，用胶带帮主一圈棉花止血。
还好抽血是体检最后一项。弄完以后，她一句话没说，披着外套就从体检厅出去了。
外面风很大，吹得外套摇摇欲坠，刮过脸颊，掀起发丝。
唐艺昕低着头，安静地走，一直走。
远处篮球场有隐隐约约嬉闹的声音传来，全被她抛在身后。
终于走到没人的位置。
她苍白着脸，浑身脱了力气，双臂抱着腿，蹲在地上。
蹲了不知道有多久，脚已经麻了。
忍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全部涌出来。
她不敢哭地太大声，只能把啜泣噎在喉咙里，一下又一下地抽动肩膀。
憋了一下午的情绪接近崩溃，知道外婆出事，唐艺昕的心都要碎了，脑子里什么都乱了套。她想去看外婆，可是中午父母又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唐艺昕就不敢再提.......
可是事情闷在心里发酵，让人越来越难受。
不知道为什么，唐艺昕哭得越来越停不下来。她开始只是想找个没人的角落平复心情，不想面对他人的询问和关心，也没有力气解释这些。然而到现在一个人，悲伤的情绪把整个人都要淹没。
脸颊都被泪淌湿，哭到后来，她干脆坐到地上。
唐艺昕哭了不知道有多久，直到手腕被人拉起来。
她很迟钝地抬头，泪眼朦胧。
张若昀的身影立在眼前。
“你怎么了。”他问。
唐艺昕脑袋发懵了一会，忙用手背胡乱地擦泪。
可是越擦越止不住地流。
真是要命。
张若昀皱眉，蹲下来，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
唐艺昕只是摇摇头，泣不成声。
于是他就耐着性子等着。
等到最后，唐艺昕终于忍不住，忽然小声喊他名字。
她哽咽地说，“张若昀，我外婆出事了，我好怕.....”
“阿嬷年纪很大了....很大了....我想去看看她....我爸爸不准.....可是我想我阿嬷了，我怕再也看不到了.........”
实在是找不到人说了。
她说地断断续续，快要喘不上气。张若昀总算抓住了重点。他被唐艺昕哭地心疼，立刻拿出手机问：“好好好别哭了，去哪看你外婆？”
看她愣愣地，张若昀哑着声音又问了一句，“你以前读书的地方？”
唐艺昕潮湿着眼，没反应过来，点点头。
“叫什么？”
“溪镇。”
没过几分钟，张若昀把她扯起来，“机票订好了，走。”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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