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蝶谷
杨逍下得昆仑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向蝴蝶谷,只盼纪晓芙能在蝶谷多住几日,便能与她相会。待他到了蝴蝶谷后,却发现这谷中竟是一片萧索……
那胡青牛夫妇的两座假墓,已是杂草丛生,周围的树木,有被剑气扫过的痕迹,谷中似死一般地寂静,毫无生气。他急于追寻纪晓芙的下落,便进得屋去,却见屋中更是狼狈。椅子、药橱已是东倒西歪,桌子被人劈下了一角,而地上还有点点血迹,似是时间已长,变为了黑色,杨逍看得心惊,直觉告诉他,晓芙出事了,但他仍不死心,房前屋后地找了数遍,但哪里有半个人影?他只觉心如刀绞,但又无法得知晓芙的下落。武林高手大悲大喜都易造成严重的内伤,杨逍此时只觉得血气上涌,他扶着那残余的桌子,静静地站了约摸一炷香的功夫,才觉得这心中稍微平静了些,他立即上马赶回昆仑,打算运用天、地、风、雷四门寻找纪晓芙的下落。
〈4〉故人
杨逍赶回昆仑,正打算沿着一条隐蔽的捷径回到坐忘峰,这条捷径是明教开辟的,一端通向坐忘峰,另一端通向光明顶,以备不时之需,可却看见另一条路上远远地有三个人影正在下山。凝神望去,竟是金花婆婆和两个小姑娘。明教中人皆知金花婆婆便是紫衫龙王,杨逍自不例外。此时,他料想龙王或许又是去寻那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了,但那心法藏得绝密,她是不可能找到的,若是平时,他绝对装作未曾看见,悄悄离开,但他想那龙王应该见过晓芙,或许知道她的下落,便下了马,朗声道:“数年不见,龙王身体可好?”
那婆婆身子颤了颤,但随即稳住了心神,道:“老婆子有什么好,老公死了,就剩孤零零的一个了。倒是杨左使,仍是但年那般潇洒俊逸。”说话间,他四人已在岔路口碰上了。“我来此处不过是重游故地,想想往事,左使又有何见教呢?”杨逍道:“龙王思念往事,杨某决不阻止,只是我确有一事相询。”“左使有何事情,但问无妨。”“爽快,龙王可知,被你打伤的那峨嵋派的女子的下落?”黛绮丝听他这一问,转念便想到叶无欢,难道那小妮子撒的竟是这搬弥天大谎?她狐疑地问:“咳咳,是老婆子多事,但我确实想知道那姑娘与左使是何关系?”杨逍眼色一黯,道:“如龙王之于遥弟。”黛绮丝心里一抽,道:“想不到……”她来中土本就是为了盗取心法,但中土之人待她极好,她心中也确实有愧,低声说:“我在蝴蝶谷遇见了灭绝,那老尼姑仗着倚天剑利,竟削断了我的拐杖,我还想找她算账去呢。”她先下极想弄清那叶无欢的身世,若她真是明教中人的后裔,便也算了,如若不然,她知道自己这么多秘密,定不能留在世上。忽地又说了一句:“灭绝对她挺凶的,不知为何。”杨逍心道,莫不是灭绝老尼知道了她与我之间的瓜葛,迁怒于她?便道:“多谢龙王。”黛绮丝道:“那,你我便就此分道扬镳吧。”随即她挽起小昭,微微驼着背,咳嗽了两声便往前走去。杨逍见她如此,心中也颇有感触,不禁说道:“龙王何苦如此?若是当年……岂不美哉?”金花婆婆头也不回地说,“过去的事,既然不能后悔,就不要再提了。过去的人,是我对不住的。”她忽然心中一软,道:“他,还好么?”“遥弟失踪多年,龙王若是惦念他,何不亲自去找他?”她听到这句话,忽地回头,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道:“你们,纵然再聪明,但,实在是太不了解女人了……”她再没说一句话,带着两个孩子,飘然而去,杨逍望着她那苍老的背影,想着她的那句话,却好像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