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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不咸不淡地又结束了。
“感觉如何?”晓星尘与薛洋一边往回走,一边闲聊,“有什么想法吗?”
“我的想法啊——”薛洋拖长声音,带出一点点不屑,“你们的效率可真差!”
世人都羡慕仙人寿命悠长,羡慕他们可以在漫长的岁月间,去完成所有想完成的事情,弥补一切的遗憾,还能享受凡人不敢想象的富贵。
但在如今参加了一场清谈会的薛洋看来,这些仙人恐怕就做了最后一桩享受富贵,之后就是仗着自己寿命的悠长,把一切都节奏放慢,慢悠悠地处理一切,无人鞭策、无内忧、无外患地浪费着时间与生命。
晓星尘无奈地笑笑:“好好说,说说瞭望台的事情。”
薛洋吐了吐舌头,一副俏皮模样,然后想了想,说:“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现在的修真界,类似于诸侯国各自为政,而其中最强大的是‘聂、蓝、江、金’四家,互有交好,也互有牵制,所以没有一个最强大的皇帝统理。每一个仙家都有自己的地盘,或大或小,处理其中的邪祟,可是那些偏僻的没有仙家驻守的以及一部分仙家之间的交界处这些仙家就不管了,任他邪祟多如海、强如山,干我何事?加上也没有一个‘皇帝’统理调度,这些地方就真的没人管着了。”
说到这里,薛洋有些犹豫,看了眼晓星尘,问道:“所以,道长就提出了瞭望台?”
晓星尘微笑着回答:“这可不是我提出的,瞭望台在四十余年前就已经建立,只不过在三十多年前,由于一些原因,瞭望台都荒废了罢了。”
“嗯……听上去那人很厉害,也心系天下,没有那种身为仙人就蔑视凡人的毛病。”薛洋一边走,一边摸着周围的花花草草,一边说,“那就难怪了,这瞭望台的运作体系实在是完善得很。可是,是之前建立瞭望台的修士做过什么吗?还是发生过什么?我怎么感觉那些修士,尤其是年长的一批,像是有被迫害妄想症一样!成套想着建瞭望台是要监视、迫害他们,可是……搞清楚好不好!瞭望台是建在他们自己不爱去的荒地和边界地,能监视什么!?自己不爱出人出力,还不许别人帮忙!”
薛洋说到激动处,辣手催了路边的娇花,最后简洁有力地总结:“有病!”
“虽然我也感觉你说得挺对。”晓星尘看着薛洋手里的花,“可是我想提醒你,金鳞台是没有野花的,你手里的是他们的家的标志,金星雪浪花。”
说到最后,晓星尘憋不住地笑了起来。
“啊!”薛洋受到了惊吓,拿着花对着路边的土里插,企图伪装成什么都没发生。
最后花歪歪扭扭地靠在周围的草上,不甘不愿地躺回了土里。而薛洋,红着脸扯着晓星尘的袖子,以求快速离开犯罪现场。
晓星尘笑得更开心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57楼2017-11-07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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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待两人回到客房,已是晚膳时分了,两人照旧用了晚膳外出散步,晓星尘开口,继续讨论起晚膳前的话题。
    “你说现今老一辈的修士,都有一点……那个被迫害妄想症,也是没有错的。”晓星尘努力地回忆并复述了薛洋自创的形象名词,“你知道射日之征吗?”
    薛洋摇头。
    “你不知道也是正常,这是近五十年前的事了,如今也不会有人特意去提了。”晓星尘看着薛洋,心想这少年的小爹爹,曾经的敛芳尊怕是更不会提,“你有没有注意到,清谈会上没有一个年过百岁的修士?”
    薛洋继续摇头:“没注意到,这完全看不出来啊!修士一百多岁和二十几岁、四十几岁都没什么大差别啊!他们又不会变老。”
    “也是。”晓星尘失笑,“那我现在告诉你,现在的修真界,实际是断代的,除了我的师傅抱山散人是与如今的蓝家、从前的温家老祖一辈却还活着以外,再也没有其他超过百岁的修士了。”
    晓星尘看着薛洋惊讶的表情,笑了笑,继续说:“这一切都是由于一场战争——射日之征。修真界在大约五十年前,是有一家独大的,那就是‘温家’。温家在修真界称霸了有数百年,渐渐地越发霸道,对各大世家的压迫也愈重,一直到五十多年前由于突然设了‘教化司’——变相软禁各仙家继承人,以及‘监察寮’——强占仙家府邸,控制各个仙家,这两庄行为成为了导火索,之后便是以四大家族为首,掀起了一场射日之征,年逾百岁的修士在那场战争中,都接连陨落了。”
    “可是活下来的这些小辈。”薛洋的语气带着几分鄙视,“都被吓破了胆子,阴影甚重,任何与当年的温家有哪怕只是一点点相似的行为,他们都会毫不犹豫、不分好赖地反对。”
    晓星尘沉默,有些无奈地开口:“也不能这么说。我师尊抱山散人,自数百年前,就隐居山野,我也是自小被师尊捡回,再下山时,射日之征早已介绍,所以实在不知道当年是什么情景。但是看着战后的模样,我也能窥见一点点当初人名如草芥的模样。所以,我想,这些在战争中失去了父母,又颠沛流离的仙家修士,会如此害怕再出现一个‘温家’,以至于到了草木皆兵的状况,也是可以理解的罢!”
    薛洋认真思考了一下,抬头看向晓星尘,坦然道:“是我说错了,我没有经历过那些,我的确是没有资格擅加评论。”
    晓星尘被他的话一震,是啊!没有经历过如何评论?眼前这个少年,只有十五岁,却也明白这个道理,甚至还能坦荡荡地为自己的失言道歉;而自己当初对薛洋的经历随意论断,却不自知,直到不久前被孟瑶点出、点醒,才恍然大悟,而不论薛洋曾如何十恶不赦,自己那次的随意评说总是有错,却也没有真正地对薛洋道过歉。
    原来自己明月清风,却也不及一个普通少年。
    “道长?”薛洋见晓星尘发呆许久,不由有些不安地叫他,“怎么了?是我还有什么说错的地方吗?”
    “没有。”晓星尘回过神,看向薛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我只是觉得,阿洋愿意认错、知错能改,真的是超过世间多数人的好了。”
    “是吗?”由于一直被孟瑶宠着,薛洋被夸奖的次数很多,但很少被那么郑重其事地夸奖,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转移话题,“能不能跟我说说那个监察寮?”
    晓星尘看出他不好意思,体贴地顺着他的话,换了话题,“其实监察寮的作用呢,就如同它的名字,监视加上审查。当时的温家真的是到了巅峰,已经开始自我膨胀,自诩为天上的太阳,对百家事务强行插手,而监察寮就是其权势的顶峰。
    “百家各有势力范围,但仙府只会驻于一处,那一处也就是他们的根基所在,通常是一城、一省中心,也通常是家族最先开始繁衍发展所在,仙府于仙家,意义非凡。
    “但温家却把监察寮建在了城中心,又强占他人仙府,对当地所驻仙家监视欺压,意图在于发现一切对温家不服从的仙家,并将这些不听话的仙家,直接从其根基摧毁。”
    薛洋听着他一点点陈述,将温家独大的过去,在他眼前勾勒开来,使得他似乎能有一点点地理解那些被吓破了胆的修士了。
    “那么强大的势力,那场战争一定是惨胜吧!”薛洋说道,“活下来的修士一定也失去了很多,所以现在才会都那么害怕。”
    “是的。”晓星尘点头以示认同。
    “所以……当初那个成功建立了瞭望台的人,当真很厉害啊!而且阻力那么大,又吃力不讨好,那人真的对凡人算得上很尽心了,算得上心系苍生了呢!”薛洋一边认真思考,一边说着,“道长你说三十几年前由于一些原因瞭望台荒废,是这人出了什么事吗?道长,你能不能跟我讲讲呀?”
    薛洋期待地看向晓星尘,晓星尘却为难了。孟瑶从来没有在薛洋面前提过这些过去,看起来是不想让薛洋接触前尘诸多旧事的,那自己该找什么借口拒绝呢?
    薛洋却已经善解人意地看出了晓星尘的为难,开口说道:“不能说就别说,道长您不用找理由,日后也一样,告诉我不能说就行。何况……您的理由找得,还不如不找。”
    晓星尘被他说得哭笑不得:“我的理由有那么差么?不过,若你真的想了解建立瞭望台之人的生平,不若去找你小爹爹问,他是最了解那人的。”
    虽说世上有些人会遇见一个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人,或敌手、或爱人。但孟瑶此人,生平跌宕


    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17-11-08 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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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17:5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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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伏,心思也算深沉,莫说最了解,哪怕只是一星半点普通知晓,也是只有他自己可以知晓自己。君不见亲近如泽芜君,到最后,亦是几番推翻先前认知,可到了最后,却也只剩迷茫吗?
      实际上,这么想,孟瑶也实在是孤独的很。
      “小爹爹?”薛洋有些惊讶,“小爹爹竟然与这般厉害的人物相熟吗!”
      何止相熟……晓星尘内心苦笑,面上却还是微笑点头。
      “那……道长,我们过两天去找小爹爹问一下好不好?”薛洋眨巴着眼睛,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晓星尘。
      晓星尘被他的样子逗笑,别弄得好像他是拆散父子的恶人一样啊!
      “自然可以,过两日就带你去。”
      “谢谢道长!”
      薛洋满意了,对重建瞭望台之事也不作评论了,开开心心地回了房,满足地睡去。
      哪知,这清谈会日日开,这过两天,最后却是过了近一个月,而等待薛洋的亦不是重逢的喜悦,而是惊吓与悲伤。


      来自Android客户端60楼2017-11-08 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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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略短小


        来自Android客户端62楼2017-11-08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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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终于等到了清谈会暂停休息的一天,薛洋不需要晓星尘催促,早早地就打理妥当,在用早膳的前厅期待地等候晓星尘了。
          迅速用完早膳,薛洋满含期待地看着晓星尘,只是遵着礼数,曾直接央求出口。
          晓星尘被他的模样逗得发笑,也不刻意去逗他了,也三两口用完早膳,主动开口。
          “走吧,一起去,用完了晚膳再回来。”
          薛洋雀跃起身:“道长最好啦!我带你一起逛街,枣庄我最熟了!哪里有好玩的,哪里有好看的,哪里有好吃的,我都清清楚楚。我知道道长是仙人,精致美妙的东西怕是见过许多,可是很多事物,凡人自己小心制作也是别有意趣呢!”
          晓星尘带着薛洋,一路慢慢走出金鳞台,御剑而起。薛洋如今是真的不怕御剑而行了,一路上喋喋不休,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回家探亲的兴奋”,但晓星尘实际还蛮享受少年朝气地对他说东道西的,尤其少年还很俏皮,总能把他逗笑。
          不过……真的不是道长你笑点奇低?
          然而这样轻松的气氛只维持到了枣庄城外。
          两人是御剑而行,自然看得远,在接近枣庄外城墙时,就隐约看到了城中心的滚滚浓烟。
          晓星尘没有在意,准备御剑落在城墙外,但薛洋却是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等等!道长,等等。”薛洋拦住晓星尘,“那里……那里似乎是我家,似乎是……似乎是着火了!?”
          薛洋最后的语气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随即白了脸,晓星尘这次也不要薛洋催促了,直接御剑向城内冲去,不过一息之内,他们就已经到达了浓烟冲天之地。
          “真的是孟府……”
          薛洋呐呐道,紧接着一个踉跄,险些跌下飞剑,被晓星尘一把眼疾手快地拉住。
          晓星尘拉住薛洋,急忙控制飞剑落在孟府外边。孟府外已经站满了人,还有不少人拿着木桶盛水,试图将火浇灭。可是这火却是邪门的很,竟然扑灭不得!
          刚一落地,薛洋就猛地挣开晓星尘,往宅子里冲去。晓星尘虽然一时不查,被他挣脱,反应却也不慢,一甩袖,抽得薛洋一趔趄,随即飞身上前,有将他拦了下来。
          “别去!这不是凡火,除了让它烧够时辰,是不会熄灭的。你进去就是送死。”
          “可我小爹爹在里面!”薛洋回身,大声对晓星尘吼道,双目已是赤红。
          晓星尘死死钳制住薛洋,不让他挣脱,语气少有的霸道,失了温和:“你小爹爹不是不能动弹,说不定他已经自己逃出来了。”
          “那有谁见过我小爹爹吗?”薛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同时用带着希冀的目光环视四周,期待着一个美好的答案,可惜一无所获,他失望地移回视线,“没有,道长,你看到了吗?没有!让我……”
          晓星尘心里有八九成的把握,眼前的一切是孟瑶的金蝉脱壳之际,可惜他与薛洋来的不是时候,而他如今也没法和薛洋好好说清楚,于是放弃了解释,平生第一次用暴力,一记手刀,劈晕了薛洋,把失去意识,软软倒下的薛洋抱住。
          “请问哪位愿意帮在下暂时照顾阿洋一二?贫道欲至府内一探。”晓星尘将薛洋扶在自己身上,恢复了惯常温和的语气,向围在孟府周围的人问道。
          一个四五十岁模样的大婶走出:“道长放心,阿洋我们会看着的,您入这府内可千万小心!邪门得很。”
          人群中走出几个汉子,接过薛洋,又把他往人群外扶去,一时间,薛洋与孟府就隔了厚厚的一堵人墙,纵使他醒了,也很难跨过那么多人,再冲到孟府里去了。
          晓星尘从众人的动作间清晰看出了他们对于薛洋的爱护,心中对于薛洋以及孟瑶在此地百姓间的声望评价又高了一分。
          晓星尘御剑飞起,来到孟府半空,凭借短暂的造访孟府的记忆,寻找到了孟瑶的寝室,于是小心翼翼地靠近。
          孟府的活最奇怪的地方,就是它的火势布局,这只有在空中才能看出。围观的凡人以及乱了心神的薛洋都没有发现,孟府的火,烧的很均匀,每一处的火势都是一样大的,每一处的烧毁程度也是一样严重的,仿佛有一群人,在同一时间在每一处都放了火。这已经不只是仙法了,也不是符咒,而应当是某种阵法。
          晓星尘引了个诀,扑灭一片火,然后在它还未重新燃起时迅速通过,如此,他得以观察到孟瑶寝室的情形。
          里头一具歪歪扭扭的走尸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旁边还有两具女尸,仿佛是侍女模样,可因为如今尚未被完全烧焦,晓星尘还能依稀看出这两具女尸脸上似有尸斑摸样的痕迹。
          晓星尘:“……”
          果然是金蝉脱壳,用一场大火,把什么都少没了,不仅死无对证,还毫无痕迹。
          如此,晓星尘就不再多留,御剑飞出宅院。
          府外的人见他出来,都饱含希冀地看着他,然而晓星尘却是只摇摇头:“在下学艺不精,未能找到孟老爷。”
          对于一个不擅长说谎的人,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找到,这样一问三不知的回答是最白搭有效的。
          周围的凡人失望叹气,却也不好苛求,只把薛洋交还给晓星尘,你一言我一语地嘱咐。
          “道长,你可要照顾好阿洋啊!”
          “道长,阿洋醒了以后,还有慢慢和他说啊!”
          “道长,没找到还算有点希望,别太刺激阿洋了。”
          “道长,阿洋醒的时候 要是火还没灭,您可千万要拦住他啊!”
          “道长,……”
          晓星尘半扶半抱着薛洋,耳边满是凡人百姓的殷殷期嘱,心情不免有些诡异。
          上一世一言不合掀人摊子的夔州一霸,


          来自Android客户端63楼2017-11-09 0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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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辈子竟是这般的好人缘,如同每一个讨人喜欢的邻家少年,得到几乎所有人的关怀爱护。
            晓星尘就这样在众人的嘱咐声中走到了客栈,又在客栈老板的嘱咐声中走到了最好——客栈老板特意腾出——的客房,入住了。进屋前,还得了老板一句:
            “造孽诶!这是什么世道,好人家反造了遣。我去熬一碗冰糖雪梨汤,麻烦您给多照料些,好歹让小少爷宽慰些,能吃点东西,跨过这个坎。”
            说完,就唉声叹气地去后厨了。
            晓星尘不由想,那位心机深沉、善谋人心的敛芳尊,如今的孟瑶,可有想到过自己金蝉脱壳后,这城中居民的反应?而在这区区二十年间,他究竟又是做了什么,才能即使在鲜少走出他那大宅子的情况下,得到那么多人真心的爱戴?
            晓星尘下手很有分寸,过了小半个时辰,薛洋就醒了,被晓星尘一把按住,随手设了一个结界。
            “你小爹爹不在宅子里,他应该是先离开了。”
            薛洋听到这个消息,终于渐渐冷静下来,不再拼命挣扎,半晌,哑着声音对晓星尘道:“多谢道长,今日是我莽撞。”
            明明少年不曾哭泣,可这嗓音却仿佛是声嘶力竭哭喊了一日,晓星尘忙端过店老板方才热心端上来的冰糖雪梨汤,给少年润喉。少年乖巧地张嘴,咽下了递过来的一勺汤羹。
            “道长,我自己来就好。”少年开口,声音仍有些嘶哑。
            晓星尘没有异议地将碗勺递给少年,却见少年拿起汤碗就要一块灌下,忙拦住:“这是润喉的,要一口一口喝。”
            薛洋只好停下动作,拿起勺子,一口一口,慢慢地喝完了汤羹。
            晓星尘见他喝完,接过空碗,有递给了他一块帕子,让薛洋擦了嘴,再把帕子和空碗都放到了桌子上。
            “你可好点了?”
            “多谢道长关心,我已经好多了。”薛洋的声音虽还有一些喑哑,却也大体恢复了少年的清亮。
            晓星尘忍不住责备:“孟公子一定是告诉过你他要离开的,你怎能如此冲动?”
            晓星尘已经从魏无羡那里得知孟瑶早就决定离开的事情了,所以才会答应薛洋在离开金鳞台回到白雪观之前到孟府再拜访一次。但晓星尘从薛洋离开孟府那日的表现能猜想出来,薛洋应当也是知道孟瑶准备离开的。
            “可是道长。”薛洋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专注而忧伤,“这里毗邻金鳞台啊!那,是我的小爹爹啊!”
            那是他的小爹爹,是他最重要的人!这里还是金鳞台,有许多修士,有许多可能与他小爹爹有仇的、对他而言神通广大的修士。这把火十有八九是他的小爹爹孟瑶自己放的,用以抹去他在这里生活的痕迹,同时死无对证,截断了一切的追查——毕竟,二十余年前的仇怨,已经死过一次、毫无权势的人,完全没有让很多、一大群人一起用尽手段追查的欲望。
            然而,哪怕只有十之一二的可能,他的小爹爹是被他的生死仇家找到了,这把火是那生死仇家放的,他都不敢去赌。人生是一场赌博,大部分时候,看概率赌,可是,总有那么一些人、一些事,是不能用来赌的,连一点的“万一”都无法忍受。
            晓星尘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了,这个少年身上,除了那份俏皮与总能逗乐他的话语,与上辈子那个阴狠毒辣、孤注一掷、不敬天地、无亲无故的小流氓似乎没有一点的重合点。单就看他对孟瑶,重情得可怕。
            也许,上一世有错的,不仅是薛洋,还有这个世道,还有这个世界强加给他的经历,他本来真的能很好很好。


            来自Android客户端64楼2017-11-09 0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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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瑶没有出事
              惊吓——家被烧了,以为瑶瑶有事
              悲伤——瑶瑶走了,不要他了
              没有刀子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65楼2017-11-09 0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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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屋内两人一个,独自哀伤;一个蹙眉思考。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忽然,门外响起很小声的一句:“道长!您在吗?可以出来一下吗?”
                是店老板。
                “常叔,您进来吧!我已经醒了。”薛洋声音虽有几分嘶哑,但他却刻意用了少年活泼的语气,来表示自己没有事。
                店老板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子推开了门,准备跑进来却被挡在门外,晓星尘见状,撤去结界:“请进来吧。”
                店老板再试探迈步,发现自己果然能进门了,便急匆匆跑到薛洋身边:“诶呀,阿洋,你喝了冰糖雪梨了吗?好点了没有?要不最近先在我这里住下?”
                “不必了。”薛洋笑笑,特地露出他的小虎牙,好显得自己更俏皮一些,让人放心一些,“我现在和道长一起,有地方呆的。”
                晓星尘忙接话:“是,我有意收阿洋为徒,还请放心。请问方才是找贫道有什么事呢?”
                “啊!对,瞧我这记性。”店老板憨厚一笑,“道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晓星尘疑惑地看了店老板一眼,又看了薛洋一眼,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与店老板一起到了门外,随手又给屋子设了结界,杜绝薛洋偷跑的可能。
                屋内刚要爬窗偷跑,去孟府看看的薛洋:“……”
                “道长,方才店里来了一个人,说是孟老爷的手下,想求见孟小少爷。”店老板的脸色带着几分愁苦,“倒不是人有什么问题,我们这里有人见过他,他的确是孟老爷的手下,可是……您看,孟老爷才出了那样的事,小少爷方才在孟府前头也是激动成那样,我是怕,怕他处境伤怀。您是孟老爷的友人,小少爷未来的师傅,您能不能……拿个主意?”
                晓星尘听完老板的话,在心里感叹了一番孟瑶消息之灵通,也真是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这一来一回的消息传递,竟然都没超过一个时辰!
                “直接让他进来吧。”晓星尘说道,“阿洋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早晚要面对,他可以的。”
                老板应声离开,晓星尘也回到了房中,看顾着少年,不一会儿,一个中年人被带进了房中。
                “道长,小少爷。”中年人一进门就向两人行礼。
                晓星尘对他颔首回礼,薛洋躺在床上,也不起来,只是叫嚷道:“诶呀!村正叔叔,你总是那么多礼节,都说了不用啦!”
                “小少爷,属下受孟老爷大恩,一辈子都理应效劳,礼不可废。”中年人笑了笑,对薛洋道,又转向晓星尘,为难道,“不知这位道长可否……?”
                晓星尘自觉起身:“在下有事,先离开一会儿,请自便。”
                薛洋窝在床上,看着晓星尘离开,没有挽留的意思。
                “小少爷,老爷已经离开了,府里头的管事、仆役也已离开了,请您不必忧心。”晓星尘一离开,村正就恭谨垂手,对薛洋说道。
                “嗯。”薛洋点头,“小爹爹是去东瀛了吗?”
                “是。”
                “诶,村正叔叔,你坐下来说话吧,不用这么拘谨。”
                “是,小少爷。”村正答应了,给自己搬了把椅子,放到床边,坐下,但只挨了半个屁股。
                薛洋习惯了他的拘谨,虽然无奈,却也不再多言,只继续问道:“小爹爹还有别的什么嘱咐吗?”
                “老爷还说,让小少爷好好与那位道长修习,潜心修炼。”
                “还有别的吗?”薛洋心里有些委屈。
                村正严肃拘谨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笑容:“老爷还说,过年的时候,等小少爷去东瀛看他。”
                薛洋瞬间被顺了毛,开心地笑了。虽然孟瑶在离开前没有告诉他,但孟瑶没有不要他,仍然还希望他可以去看他,说明此时的分别,只是不得已。
                “村正叔叔是东瀛人吧?”薛洋如今得了还算满意的答案,也有心情问些旁的事情了,“怎么?你不回东瀛吗?”
                “属下的确出生东瀛,可父母双亡,在东瀛也无亲无故、了无牵挂,却受了孟老爷大恩,才得以存活到今日。东瀛虽是属下的故乡,可远不及孟老爷重要,如今,孟老爷让属下留在此地,辅佐小少爷,是属下的荣幸。”
                薛洋不再多说什么了,如今摆明了孟瑶是把这个忠心,却又不是孟府里头做活的人派给他,帮他料理生意上的各种事务,相当于从前大管事的存在了。
                “日后请小少爷放心修习,俗务上的事情,属性可以料理清楚。”
                “那好。”薛洋说道,“如今外头都认为小爹爹出了事,且他日后在他人眼中就是‘出了事’,想必你也忙着,我就不留你多坐了。你就回去吧,日后一月给我一次账目即可。”
                “是,小少爷。”村正行礼,退下。
                离开了薛洋的房间,村正又在大堂遇见了晓星尘,忙上前行礼:“道长,日后还要劳烦您,多多照拂小少爷。”
                “阿洋日后是我徒弟,这是在下分内之事。”晓星尘温言道。
                村正也不多客套,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晓星尘:“这是老爷吩咐要带给道长的信件,请道长收好。”
                看着晓星尘妥妥收好了,村正便告退了,看上去颇为繁忙。
                晓星尘踱步回到房中时,薛洋已经起身,穿戴整齐。
                “怎么起来了?”晓星尘上前,有些担忧地问道。
                薛洋却只是笑笑:“本来就没什么事,一时情绪激动罢了,现下确定了小爹爹无事,我还能有什么?何必继续在床上躺着,装柔弱?”
                晓星尘被他最后的一句反问逗笑:“不要乱说,那叫调养休息。如今你既然好了些 那就在这里用完晚膳回去罢。”
                “也好。道长,您午膳没用吧?不能辟谷了就辜负美食啊!您先去忙您的,晚膳时再来找我就好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17-11-10 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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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17:4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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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星尘又笑起来,答应了薛洋,离开了房间,又找掌柜开了一间房,便坐下,细细看起孟瑶给他的信了。
                  道长,展信安。
                  您已与阿洋相处月余,当知他此生赤子心性,烂漫未失,故望道长遵守约定,与宋道长相商,收阿洋为白雪观弟子。
                  此次吾本预备清谈会后动身,未料金凌今非昔比、敏锐聪慧,不得已,提前动身,却亦未料恰遇阿洋探望于吾,阿洋自小颇为依赖吾,此番当颇为伤情,还望道长安抚一二。
                  此番离去,百年内怕不得归,吾留于阿洋之产业,还望道长照拂一二,允许白雪观与之合作采办。
                  若有他人询问吾行踪,还望道长莫要透露,然,若金凌宗主问起,道长可据实相告,同时亦可将将信件送来之人,村正引荐与他。
                  孟瑶
                  鞠启
                  晓星尘看完信,长叹一口气。孟瑶行事,果然处处周到,纵使离开有几分匆忙,但也将身边之事、之人安排妥当。言辞也妥帖至极,分明是要借手中产业,送予白雪观物资等等,好让他对薛洋更为上心,却只言道是让白雪观照拂他的生意,当真是八面玲珑。
                  当晚,晓星尘与薛洋回到了金鳞台,第二日金凌神色有几分抑郁,看着晓星尘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没有问出口,只将前一日假公济私,刚查明孟府端倪,便停了一日清谈会,前去找他小叔叔,却只见一场大火、人去楼空的伤感尽数咽下,不再多思多想。
                  又过了两月,清谈会终于告一段落,而此次清谈会,终究没把瞭望台之事谈出个所以然来,瞭望台之事被再次搁置。
                  而薛洋终于跟着晓星尘前往了白雪观。


                  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17-11-10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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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是我随手乱写的,估计格式等等都不怎么对,大家凑合看吧
                    周末两天读ACCA,没有时间更新了,断更两天,抱歉


                    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17-11-10 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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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道长,白雪观是道观吧?里头是不是都是道士?我做了你的弟子是不是也变成道士了?”
                      “不是。”晓星尘被他的话语引导,想到一群乌压压的道士,忍不住笑出声,“我与子琛,啊,也就是白雪观的另一位观主,的确是道士,但是弟子要不要做道士全看他们自己选择,也有一半是俗家弟子。你入观以后,自然也是可以做俗家弟子的。我们白雪观主要是教仙法,又不是道法,没有门第之见的。”
                      “那我不要做道士!”薛洋毫不犹豫道,“道士要清心寡欲、六根清净,我做了道士就不能吃那么多甜了!”
                      “噗嗤!”晓星尘笑出声,“阿洋,六根清净不是道士,是和尚。而且,清心寡欲和吃糖有什么关系?”
                      薛洋已经与晓星尘混熟,知道晓星尘性子好得很,一点也没有初相识的拘谨了,张口就道:“怎么没有关系!清心寡欲就要断了欲求,不能要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要一心向公,泽被苍生。但是我——”
                      薛洋拖长了调子,看着晓星尘,嘴角勾着洒脱笑意,晓星尘接过话:“你只想吃糖。好啦,我知道了,阿洋不要清心寡欲,就想要吃很多很多糖。”
                      “对!我就是要吃不完的糖!”薛洋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圈,“天天吃!一直吃!”
                      “不行哦。”晓星尘笑着说,同时拿出来一颗糖,放到薛洋手上,“一天只需吃一颗糖,虽然你不嫌会吃腻,但是会蛀牙。这是你今天的糖。”
                      同样都是不想让薛洋吃太多糖,孟瑶就从来不如晓星尘一样毫不让步,说是一颗就一颗,虽然有明令一天只有三颗糖,可薛洋自有办法弄到许多糖吃,除非太过分,才会稍稍说薛洋两句,却毫无威慑力,把“宠孩子”三个字完美诠释。然而到了晓星尘这里,他虽看上去温和,但在这件事情上,撒娇卖乖,却是从不让步。
                      “道长~”薛洋接过了糖,拼命撒娇,“再给我一颗,再给我一颗嘛!”
                      “不行。”晓星尘话音里满满都是笑意,却还是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诶呀!孟洋你就这点出息,为了个糖,至于吗?来来来,求求哥哥,师哥给你糖。”
                      这是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的魏无羡。
                      清谈会结束,晓星尘要离开的时候,魏无羡就拖着蓝忘机一同过来了,说是许久没有去白雪观,要去拜访一下,顺便看看宋岚的情况。晓星尘心中猜想,自己这位师侄是还不太放心薛洋,想在途中再观察一番,于是欣然答允。
                      可是魏无羡实在是活泼得可怕,除了总体线路与晓星尘二人一致,其消失与出现的时间,就是一个大写的捉摸不透!走着走着,他们就不见了。去哪里了,鬼知道!说着话呢,他又突然冒出来接了话。含光君不发一言,只偶尔向晓星尘投以歉意的眼神,完全纵容了魏无羡。
                      一代仙门楷模啊!唉!
                      可怜薛洋小少年开始第一次找不到魏无羡二人时还着急忙慌,感觉自己怎么走着走着丢了人,想回去找,却落得个被魏无羡嘲笑的结局。可惜了那赤子之心啊!
                      如果说,金鳞台初见,薛洋只是感受到了夷陵老祖不同传闻的活泼,那么现在,他就彻底了解了什么叫做——“流言”。
                      夷陵老祖镇恶图的诡异阴森、凶神恶煞是连影子都没有的;小话本里的邪魅狂娟、巧取豪夺也搭不上边。真正贴切的形容,还属其发小,云梦江宗主简单明了的总结——不要脸!可惜,薛洋未曾遇见过江澄,自然是不知道这堪称真知灼见的评价。他如今只总结出了——“为老不尊”这四个字,还需再简洁一分方能正中红心。
                      魏无羡得知了自家小师叔已决意收薛洋为徒,又一时间实在看不出薛洋有什么问题,便欣然接受,还拼命哄骗薛洋,要叫他一声“师哥”。可惜,此时夷陵老祖在薛洋眼中已经半点神秘光芒都不剩,只剩下自己被欺骗感情的黑历史,自然死活不肯叫,于是导致了魏无羡变本加厉地逗弄。
                      面对魏无羡又拿糖来引诱他的行为,薛洋毫不动摇:“谁要你的糖!我只要道长给的!”
                      “哟!小孩子还挑起嘴了!”魏无羡伸手去捏薛洋的脸,“小师叔,管管他,明天不给他糖吃。”
                      薛洋噌的一声躲到晓星尘身后:“道长才不会听你的,不给我糖吃呢!我就只挑你一个人的嘴!”
                      “嘿!二哥哥,你看他。”魏无羡撸袖子,“别以为你躲在小师叔后面我就拿你没办法。”作势就要上前。
                      晓星尘一边笑,一边拦住魏无羡:“好啦!师侄,你别逗他了。”
                      魏无羡“哼”一声,转身蹭到蓝忘机身上去了。薛洋探头,对他做了个鬼脸,又在晓星尘回头时恢复正经。
                      蓝忘机忙拦住了又要炸毛的魏无羡。
                      “噗嗤!你们两个活宝可别再闹了!”晓星尘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们先去镇子里歇一晚上,明天就能到白雪观了。”
                      “这么快啊?”薛洋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我以为不御剑会更久的。”
                      “已经一个多月了。”晓星尘道,“够久了,只是你玩了一路,没觉得。”
                      谈笑间,一行四人已经到了镇子上,要了三间房,各自歇息了。而到了第二日,晓星尘与薛洋二人照常地发现忘羡二人未出房门,习以为常地先行一步。
                      嗯,天天就是天天。
                      不得不说,晓星尘不曾带着薛洋御剑而行,回到白雪观,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缓行等待魏无羡二人。
                      “道长啊~”薛洋一边慢慢前行,一边百无聊赖地托长音调,与晓星尘说话,“昨天那说白雪观还有一位观主,也和你一样温


                      来自Android客户端72楼2017-11-13 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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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吗?一样喜欢笑吗?还有……是不是和道长一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噗嗤!”晓星尘开始想到宋岚,心里头还有几分沉重,可听到最后,忍不住一下子笑出声,“油嘴滑舌!被总跟师侄学这些不着调的。”
                        “子琛啊……”晓星尘看了眼薛洋,心中有些担忧,“子琛的相貌自然是不错的,不过他颇为严肃,还有就是……之前由于一些原因,他失了舌头,还成了凶尸。”
                        晓星尘神色黯淡地垂眸,想起好友变成如此这般,与他亦脱不开关系,即使如今已经把话说开,重修于好,伤害终究已经形成。
                        薛洋感觉到自己似乎又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忙绞尽脑汁,试图补救:“那和我小爹爹是一样的呢!话说……你们两个,一个温和,负责‘慈’;一个严肃,负责‘严’,配合默契,相得益彰。很有严父慈……啊!道长,干嘛打我?”
                        晓星尘果然是听到一半就笑了,在薛洋说到“严父”时,心中已有不详的预感,连忙屈指轻轻敲了薛洋额头一下,截住他的话头:“看来真的不能让你和师侄多聊,尽不学好。”
                        “道长!我哪有?”薛洋见晓星尘重新笑起来了,终于悄悄舒了一口气,他是真的完全见不到晓星尘失落的样子,“我们快点走,不要等魏无羡啦!”
                        “没大没小,那是你师兄。”
                        “道长啊!对着含光君,别说师兄,连师祖我都叫的出来。可是魏无羡!?还是算了吧,他自己也没有师兄的样子,道长你不是也让我别和他带一块儿?”
                        “师侄虽然性子跳脱,可他的本事还是很好的。平日里虽然没个正形,可真遇到了事,他也是很靠得住的,也有担当。我让你别学他那张嘴,可别的地方,他还是很不错的。”
                        “是吗?”薛洋歪歪头,看上去很是可爱,让晓星尘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诶,道长,别摸啦,我不是小孩子啦!我完全看不出来他还有那么多优点诶。”
                        “你才几岁,还喜欢吃糖,怎么就不是小孩子了?”晓星尘放下手,“师侄这人啊!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薛洋撇嘴,忽然指着前方,“道长,前面那个是不是就是白雪观了?”
                        “嗯。”
                        “看上去……好像蛮朴素。”
                        晓星尘失笑:“白雪观不经商,自然比不得金鳞台华贵。”
                        “道士果然是清心寡欲啊!”
                        “阿洋放心,我们道观不算富贵,但还是可以供得起你的糖的,所以,你是不必清心寡欲的!”
                        “道长~”薛洋脸红,撒娇。
                        “好啦,阿洋乖,走啦!”晓星尘轻笑着哄。
                        白雪观的生活,拉开帷幕。


                        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17-11-13 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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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小美,以后你会后悔,把晓星尘和宋岚比作严父慈母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74楼2017-11-13 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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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到了白雪观,晓星尘阻止了薛洋想去拜见另一位观主的念头,而借口天色不早,先安顿了薛洋。
                            晓星尘性情虽然温和,却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可此番他着实有些为难,因为当初薛洋着实是将挚友害得足够凄惨,屠观、挖眼、拔舌、害命,通通做了一遍,如今的少年虽然只是薛洋转世,可他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与宋岚说,要将少年留在白雪观,还要收他为徒。
                            “小师叔!”
                            思考间,魏无羡与蓝忘机竟已到了白雪观,来找他汇合见礼了。
                            “二位师侄。”晓星尘温和地笑着,微微颔首。
                            “小师叔回来以后还没有去见宋道长吧?”
                            晓星尘苦笑摇头。
                            “可是因为不知如何与宋道长提薛洋之事?”
                            晓星尘抬手揉眉,颇为苦恼道:“的确,当初与薛洋的恩怨,子琛终究是最大的受害者,我着实是……”
                            “既然如此,我与蓝湛与小师叔一起去吧!反正我们到了白雪观,总要拜见宋道长。”
                            “如此最好不过。”晓星尘微笑,然仍愁眉不展,显然是还在忧心言辞。
                            蓝忘机却开口了:“师叔,早晚要说,多思无益。”
                            “师侄所言有理。”晓星尘努力舒展开有些愁苦的表情,起身,似是叹息,“那就走吧。”
                            魏无羡难得没有作妖,只是拉着蓝忘机,与晓星尘一同静静地走着,去找宋岚,同时也在心中完善一会儿的说辞。
                            “吱呀——”
                            推门声响,几人已经到了宋岚的院子里面。
                            “子琛。”
                            不论心里头如何纠结,见到挚友,晓星尘还是开心地绽放出笑意。而宋岚也目含关切地看着晓星尘,似在确定其是否安好。
                            与宋岚已经共处十多年的晓星尘自然默契地心领神会到了挚友的意思,忙开口道:“这一路上颇为顺利,我也安好。瞭望台之事虽然暂时没有进展,但既然已经提出,且未被否决,可见有较大可能实施,只是时间问题。”
                            得到答案,宋岚又将头转向魏无羡二人,魏无羡此番难得没有作妖,颇为认真地与蓝忘机一起行了一个晚辈礼,宋岚也严肃着脸,向他们颔首回礼。然后,宋岚就看着魏无羡拉住蓝忘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再回头去看自己的挚友,也已经坐了下来。
                            宋岚:“?”
                            看着宋岚疑惑的眼神,晓星尘又一次做好了心里建设,随后开口:“此次一路上虽说颇为顺利,但……遇上了一位、不,算是两位故人。”
                            故人?宋岚疑惑。
                            当初明月清风、傲雪凌霜名噪一时,却也昙花一现,除去彼此至交,未接受任何家族招揽,也就没有什么故人,纵然有几个,这复出的十几年间,也都已经恢复了来往,哪里……还有旁的故人?
                            魏无羡在一旁,见宋岚疑惑,晓星尘又欲言又止,叹息一声,接过了话:“是薛洋,还有孟瑶,也就是金光瑶。”
                            宋岚闻言猛地抬头,目光炙炙,惊怒地看向了魏无羡。
                            “薛洋是转世,已不知前尘。”蓝忘机在一旁淡然补充。
                            宋岚闻言,惊怒兼着疑惑地有看向了蓝忘机,迅速地思考起来。
                            晓星尘见话已说开,于是也不再多作犹豫,坦率道:“我将薛洋带回来了,现在就在白雪观中。”
                            原本已想通一些,也缓和了一些表情的宋岚听闻此言,一刹那间惊怒更甚,拿起面前的笔就要书写,此时,魏无羡却开口了。
                            “宋道长,薛洋上一世也算得上是身死魂消了。”魏无羡将“魂消”二字加了重音,看向宋岚,发现他表情凝滞,于是继续说道,“我也算不清楚这薛洋怎么还能转世为人,但不论如何,我能确定的是——这转世后的‘孟洋’与那转世前的‘薛洋’完全不同,更何况……”
                            魏无羡顿住了话音,看向晓星尘,见晓星尘也疑惑地看向他,不由叹息一声:“如果薛洋前世未散,恐怕也只有小师叔是最适合管制住他的了。”
                            一番话下来,宋岚脸上惊怒的表情已然尽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所谓“身死魂消”,是先身死,后魂消;而对薛洋,却不是。何况薛洋不是“魂消”,而是“献魂”。至于献魂的对象,自然不言而喻。
                            恐怕……宋岚不由想,的确也只有晓星尘管得了他了。
                            晓星尘却是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修士都知道有灵魂转世轮回——否则也不会有蓝氏问灵、魏无羡共情——所以从来只说“身死道消”而非“魂消”,可如今魏无羡不仅说了,还特意着重强调了“魂消”二字,并且同时,自己的挚友看上去还心照不宣,颇为认同地没有多问一句!
                            自己……是错过了什么吗?
                            疑问尚未出口,宋岚已经开始提笔写字,一会儿就拿起了面前的纸递给晓星尘。晓星尘忙接过宣纸,也无暇顾及自己的疑问了,看向纸张,却见上面端正写着“可以留下,多加小心”八个字。
                            晓星尘温言道:“子琛放心,魏师侄与蓝师侄都已经看过薛洋转世后的少年了,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才会允了他留下的。”
                            宋岚看向魏无羡及蓝忘机,见两人都同时颔首,放下了些心,觉得晓星尘虽然总少有防人之心,魏无羡与蓝忘机二人总是靠得住,尤其魏无羡还精通鬼道,说没问题应当的确是不会有错。
                            也许是薛洋上一世最后的行为让宋岚对他不再只有恶感,也许是宋岚接受了同一灵魂、两世为人也会有所不同,又也许是宋岚愿意在一些事情上看在曾被他言语伤害的挚友面子上不做计较……最终,宋岚的表情渐渐缓和,尽管,还是十分严肃。
                            不过晓星尘却是与宋岚相交多年,看得出宋岚是真的同意


                            来自Android客户端79楼2017-11-14 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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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17:3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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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来,也就不愿再多说什么,怕刺激到自己的挚友,只再说了一句:“明日薛洋——这一世唤作孟洋,会来拜见,到时子琛可再作观察。”就告辞了。
                              魏无羡与蓝忘机也随之告辞。
                              宋岚一人在屋中,不由担心起了第二日的会面。


                              来自Android客户端80楼2017-11-14 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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