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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绯语孤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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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09-02-09 22:33回复

    “临行前?我要去哪?”他问王浊。王浊怔了一下,随即勉强一笑道:“慕容公子真会说笑,不是说帮我们去杀上官天南么?”慕容浪剑在他脸上盯了一会,目光又扫向沙清,轻声说:“你把我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沙清呆了片刻,然后接口道:“慕容公子刚才说为了我们两人,要破例免费杀一次人,所以……”“够了。”慕容浪剑截口道,然后又问道:“就是这句,我免费杀一次人,是为了谁?”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似是突然蒙上了一层霜。右手已经握住了剑柄,清浊双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想跑,却没有能动弹。短短一瞬之间,他们感到慕容浪剑的全身似是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凌厉之气,几乎令人的呼吸和心跳都为之停滞,更不必说肢体上的行动了。“锵”的一声锐响,慕容浪剑反手拔出,乌黑的古色剑鞘中,藏匿的竟是三尺通体绯红色的长剑,剑身颤动间,剑身的红色似乎在慢慢加深,就如同天边最灿烂的一朵霞云,灿烂的如此耀眼,以至于惊动了寞然孤飞的鸿雁。
    “惊鸿剑。”沙清的嘴唇微微启了启,发出了这一声几乎难以辨明的声音,旋即终止。红芒洒然而下,血溅杯中酒——当漫天血色消散时,剑已入鞘。伴着轻微的“咝咝”声,杯中的血色竟慢慢褪去,又成了一杯澄清的酒水。慕容浪剑没有再看那两人,也没有再看那杯酒,而是又坐了回去,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因为死人下的毒,和死人,都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可怕的,只有活人!慕容浪剑想着刚才他那一剑,均从心旁一指处刺入三寸三,正是立毙之位,没有痛苦,没有哀鸣,只有血!别人所见到他用的,就是这一剑,没有过多华丽之处,只这迅比疾风的一剑,已不知道将多少可怕的人变得永远不再可怕了。他现在想的,只有活人,于是他朗朗地开了口:“门外之人,看了这么久,请进吧。”
    “久闻孤鸿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个身着淡黄色长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带着笑意说。慕容浪剑淡淡地一笑,不置可否,等他继续说下去,同时在打量着他:年岁似乎与自己相仿,也只十七八的样子,面容甚是清秀,嘴角的笑意中却不知隐藏了多少心计。慕容浪剑心下不禁一沉,但面色仍旧不变。“不过我实在不了解,这么周密的计划兄台是如何看出破绽的呢?”这年轻人仍旧带着笑意,慕容浪剑脸上似是一分苦笑——暗算别人未成还好意思在别人面前谈笑的人实在不多,今天他竟遇上了一个。
    但苦笑又随之消失,变成了隐隐的微笑,因为他突然想到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姑娘既本是绝色,又何必要强装成男子?”他的手离开了剑鞘,笑着说,同时眼睛紧盯着对方的手——一个人可以用神情骗过别人,甚至可以用眼神欺骗别人,但无论如何,她出招的时候手是一定要动的。“与一个想杀我的男子聊天可是很无趣的,还希望姑娘恢复女子装束。”对方面上掠过一丝惊异,又立刻回复了平静,但笑意已隐去了三分,多了几分郑重:“果然是名下无虚,孤鸿子这三个字名动天下确是……”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右手解开了束住的长发,但话未说毕,手腕又突然一抖动,七道寒光点点射出。慕容浪剑白袖一挥,已把七枚暗器全数收尽。“果然是绝色,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一向都不错。不知我可否有幸请教芳名?”他竟对方才之事绝口不提,因为对有些人来说,有些事情提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小女夏星魂。”她很快回答,声如黄莺出谷,婉转而清脆,然后微微拢了拢长发,笑道:“我发现,你实在不是一个君子。”声音忽又娇柔,似入骨三分。慕容浪剑又是微微一笑,淡然道:“我本就不是什么君子,只不过是区区天涯一浪子罢了。”


    4楼2009-02-09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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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2 04:3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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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慕容浪剑发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在别人看来或许是最正常不过的,但他看到以后却觉得比任何其他事情都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你……你,你竟然会脸红!?”他两眼十分夸张地睁的很大,看着一抹红霞飞上了她那绝代倾城的面上。夏星魂红着脸将他推开,半晌没有说话,最后勉强地笑了一笑:“孤鸿子果然是孤鸿子。”
      这似乎是一句废话,但慕容浪剑却沉吟了许久,嘴角的淡笑也消失了,眼中竟又似出现了几分的哀伤与孤寂:“孤鸿子当然是孤鸿子,如果他不像孤鸿般独来独往的话,他早就被人杀了无数次了……可这样活下去,又何尝有快乐。”夏星魂凝视着他那有些哀伤的神情,似乎过了很久,才有些痴痴地说:“既然这样,你又何必慕孤鸿?世人只有怜孤鸿,悲孤鸿,似乎也只你一人慕孤鸿。”“孤鸿之所以为孤鸿,是因为它在世上仍有家,仍有伴,它的孤,只是失路之孤,至少,它心中,还有一片温柔,一片寄托。可这一切,于我,却是遥不可及的奢侈了。”慕容浪剑低声说着,似是倾诉,却更是自语。
      “你应该知道,刚才是我下手的最好时机。”夏星魂似是不忍心再看他暗自神伤,竟主动转开了话题。慕容浪剑怔一怔,然后点了点头,他必须承认这一点,如果刚才夏星魂出手的话,他一定无法防备,想了一会,他才缓缓说:“你刚才手中没有剑。”夏星魂点点头,突然正色说:“但我不需要剑,我有一样武器,比你的惊鸿剑更具有杀伤力。”神情十分严肃,不由得慕容浪剑不信。“哦?”他有些疑惑地回答,却显然没有太大的兴趣,似乎方才说的那一段话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精神。“你,与你掌中惊鸿剑,能否倾覆天下?”夏星魂傲然问,只顿一顿,没有让慕容浪剑说话,继续说道:“你不能,我能,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凭我一笑,即可胜得你惊鸿剑千百倍。”慕容浪剑愣了一下,但随即又淡然地笑了一笑,说:“你很自信,不过你也确实有自信的资本,我虽然算不得博览群书,但博览群美还是有的。你一笑,确可以倾国倾城,所以我一直不忍心杀你,我猜这世上忍心杀你的人,大概还不多。”他边说着,边拿起乌鞘长剑,准备离去。
      “等等,难道你不想知道是什么人让我来杀你的么?”夏星魂竟然又叫住了他。“不想知道。”慕容浪剑断然说:“这世上忍心杀你的人不多,指使你来杀我的人,必定是其中一个,所以你如果告诉我的话,你一定会死的很惨,况且……”他面色越发凝重:“看你们对‘禁地’的了解,想来你们的目标必是覆灭‘禁地’组织,甚至想在江湖中建立一个新的秩序。那么”慕容浪剑凄然一笑:“我一个连天边孤鸿都不如的浪子,又能做些什么呢?”
      衣角掠空之声一响,慕容浪剑已消失在夜空尽处。
      过了许久,夏星魂才默默地走出酒家,抬首——月,已暗了,东方,还未白,她笑一笑,很纯真的笑。这种笑,不再是一种武器,而是如仲夏夜晚的那一缕美丽的星魂,心动,更动心!只是,慕容浪剑已经走了,夏星魂独自伫立着,痴痴看着天边一只盘旋的孤鸿,过了不知多久,或许,是心碎那么久的时间,才轻轻地叹息一声:“快黎明了……”
      西子湖上,似乎无论何时都不乏成群的游人,一座座灯火通亮的画舫奏着声乐,在湖面上来往,热闹喧嚣之意,丝毫不减白日。但,湖畔边,尘世外,却寞然伫立着一个身着白衣手执古色乌鞘长剑的浪子。慕容浪剑默默地,看着西子湖如缎子般平滑的湖面被清清的晚风微微撩起一层波澜,湖中映出的星影似跃动的金璧般在隐约间闪烁。浪子轻轻叹了一声,看着那似乎近在咫尺,却又似比天涯海角更不可捉摸的星影,神色中又复添了几分颓然。
      “孤鸿子。”一个干涩,生硬,浑然不似人语的声音,与声音的主人一起正从黑暗的阴影中慢慢现身出来。慕容浪剑回过头,丝毫不掩饰神情中的不屑与厌恶:“鹰眼,你们又有解决不了的事了么。”那个鹰眼点点头:“这次的目标是上官人龙——上官天南的大儿子。经估算我们可以让客户开价到二十万两,按照老规矩,七三分,我们只拿六万。大概你需要多久能准备好?”慕容浪剑听到“上官”两个字,嘴角似是掠过一丝冷笑,一股淡淡的寒气忽然从他周身散出,竟似在一瞬间,湮没了片刻前还萦绕身心的儿女情长。“一天。”慕容浪剑伸出一个手指:“只要一天,就足够了,你们尽快去谈妥。”慕容浪剑顿了顿,嘴角的冷笑越发的残酷,眼中出现了一种复仇的狂热:“我,已经等不及了。”


      6楼2009-02-09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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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慕容浪剑却只是一面应着上官天南的话,精力更多的在注意这个年轻人,似乎这个醉鬼竟比上官天南更值得他关注——可能事实也正是如此,这个年轻人乍看虽然眼中满是迷离的醉意,但慕容浪剑看的出,那迷离绝不是他对自己的迷离,而是他对这世界的迷离。只因这花花世上,竟再无一事值得他清醒片刻,所以,他也只能对这世界表示出这种不屑。慕容浪剑能明白这个人此刻的心境,因为他很多的时候也是一个浪子,独醉天涯,漠视天下的浪子。
        如果在平时,慕容浪剑一定会上前与他长醉一谈,但此刻,慕容浪剑却在揣测这人的来历——因为他正进行着一个完美的计划,一个完美的复仇计划,没有任何人,可以破坏这个计划。慕容浪剑残忍地想:他会让他的仇敌,在一切终结之时,感受到如他当日身受之痛苦!但他心里的想法,并没有表现出来,上官天南所见的,只是他浪迹天涯久来所一贯的潇洒,和谈吐中流露的不俗,以及一言一行中,显露出的上乘内功。
        上官天南笑着用手轻轻拉住慕容浪剑的右臂——在别人看来,或许是轻轻拉住,但手上,却已暗暗加了七分力,慕容浪剑也是含笑而立,但身体竟似已生了根,分毫不动。两人相视片刻,上官天南一见,心下已对他的内劲有了几分赞意,突然,上官天南骤一收力,原想着这位“孤鸿子”就算当真已是一等一的高手也要向一旁侧倒,于是另一只手已经准备拉住慕容浪剑防止他当众出丑。但他估计错了,慕容浪剑的身体竟连颤都没颤动一下,显然内功收发之间已自如至无迹可寻,上官天南本该高兴,眼见他又可收一员虎将,上官家声威更振,但他却似乎没有高兴的样子,反是慕容浪剑的身体虽没有颤动,上官天南却颤动了一下,因为突然他有了一个闪念。
        这样一个人,如果是来杀他的,他是否能招架的了?
        慕容浪剑看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心下已猜出了几分,当下不等上官天南说话便截口道:“盟主果然无愧于内功深厚,方才只片刻间便已将在下的护身内劲破开,又在同时消去了进攻之势,这其中的奥妙若只差得分毫,在下只怕此刻已受内伤。”一句话间,既将自己的内功之精奇归于“内劲已尽”,又捧了上官天南一句,上官天南听来,自是受用无比,毕竟这后起一辈中,“孤鸿子”无疑是佼佼者。能得到佼佼者的称赞,价值自然不凡。
        上官天南脸上又恢复了亲切地笑容,说:“慕容公子过谦了,请公子在此稍微用些酒菜,在下差人去叫燕儿出来,聊了这许久,正主也该上场了。”


        9楼2009-02-09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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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剑判高下
          “盟主且慢。”上官天南话音方落,竟有一个人忽然站起身来表示反对,话虽是对着上官天南说的,但一双烧着妒火的眼睛却盯在慕容浪剑身上动也不动。上官天南微微皱一皱眉,但随即又展颜道:“这位少侠若有何见教,但请宴后一叙。”一句话说的甚是得体,婉言间已说清楚了自己的不满,又于这年轻人的面子无碍,但这年轻人竟似浑然不觉。看上去这年轻人似是初出江湖的世家公子,还带着稚气的脸涨得通红,半晌才说道:“盟主如此轻易就将上官小姐许给了一位门不当,户不对,而且还恶名在外的杀手,却将我们其他这些与会者置于何种境地?!”声音中难免的透出一些激愤与不满。一时间,方才还静静如斯的厅堂立刻开了锅。
          这些少年成名的侠士本就不甚将别人放在眼里,所到之处往往都是听到的奉承。现在虽然慑于“孤鸿子”的名号不敢公然挑衅,在心里却还是对自己的被忽视有些不舒服,现在既已有人将这一层点了出来,一些涉世尚浅的少侠便也不再强自节制,不管别人是否听的见,都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上官天南面上现出了几分难意,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不禁心下暗悔只顾拉拢慕容浪剑而忘记了自己请来的这么多其他客人。慕容浪剑仍是含笑而立,目光在厅堂中转了一圈,却没有丝毫凝滞,似对眼前的骚乱有些视若无睹的意思。只在看到那醉酒之人的时候,似乎微微皱了皱眉。
          那眼中带着醉意的年轻人,仍是握着酒盏,上身软软地趴在桌上,无论怎么看,似乎都是一个因一时年少失意而厌世嫉俗,只想以一生之醉换一刻之乐的自甘堕落之人,但慕容浪剑何以竟只对他一人如此着意呢?慕容浪剑也说不清楚,似乎除了同为浪子的情感外,还有几分异样的警惕——在四伏的危机中拼打出来的慕容浪剑,对危险和敌意似乎总有着超出五感外的某种特殊感应。他能觉的出,这年轻人绝不会任他入赘上官家。
          慕容浪剑索性心一横,面上似突然罩上了一层严霜,冷漠而高傲地扫了一眼群豪,最后眼睛停在了方才起身反对将上官燕许给自己的那年轻人身上,缓缓沉声说:“如果有谁认为在下配不上上官小姐,尽可以在剑上见个高下。”声音听上去并不大,只像平常说话一样,却压住了这大厅中的一片喧闹,震的人耳膜鼓鼓作响。群豪见了这惊人的内力,嘈杂立刻少了七分,那年轻人面色更是赤红,剑横当胸,怒道:“在下既然敢说了这话,便也不怕你这惊鸿剑。”说着,身形一纵,已一剑刺向慕容浪剑,慕容浪剑仍是双眼冷冷地看着他,身体直立不动,右手却缓缓地抬起了那一柄浸透着古香的乌鞘长剑。
          当那一剑刺至慕容浪剑身前半尺处时,慕容浪剑甚至还没有出剑的意思,有几人不禁惊呼出来,以为这名震天南的“孤鸿子”即将丧命于此,不禁看向上官天南的脸色。而上官天南似乎有意要看看慕容浪剑的武功,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注意看着慕容浪剑的手,和手上一闪而过的剑——手,净白,如罗缎,且五指修长,剑,绯红,似霞云,却一动惊鸿。红光一闪即逝,那年轻人手中的精钢长剑竟已不知如何断成两截。慕容浪剑淡漠地一笑,却更像是带着不屑的嘲笑:“多有得罪了。”
          那年轻人没有答话,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半截寒光已没的断剑——这剑虽算不上神兵利器,却也是百练精钢,此刻在惊鸿剑手下竟如此不堪一击,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脚下一跺,突然横剑欲自戗。但慕容浪剑自早看出了他的用意,手腕一抖,一股气浪激射而出,那人手上一麻,手中断剑已经脱手飞出数丈。“别死在我面前,就算是你死了,也没有人会给我银子。”慕容浪剑漠然说,然后又顿了顿,才继续道:“而且,我不想用鲜血来染红上官小姐的喜字。”慕容浪剑仍是站立当地,似乎从开始就未曾改变过,连那动如血飘,令人望之心颤的惊鸿剑也是如前的那般默然,竟似从未出鞘过。
          出鞘,与未出鞘,又真的有何差别?就算没有人看清惊鸿剑出鞘,却也看清了慕容浪剑眼中的那一点不屑。无论出鞘前,还是出鞘后,永远的,那对世人的不屑。为什么只是一点不屑?慕容浪剑忽然无声自问:难道,世人竟已不值得自己去不屑?
          


          10楼2009-02-09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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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大喜之日中,慕容浪剑嘴角边却掠过了一丝无人察觉的冷笑。
            夜,慢慢深了,欢宴终究有尽时,群侠各自抱拳道一声“保重”,便也就散了。也不知是当真有急事,还是存心炫耀,各自竟都是施展轻功而去。诺大的上官府前,除了几个家丁外,一时只剩了一男一女两人。
            窗外虽是夜月深暗,房中却是花烛通明。慕容浪剑坐在桌旁的木椅上,方才宴上表现出的醉气竟已浑然不见,而这位身份有些诡异的上官燕,却似有了三分醉意。也不知是酒醉人,还是人自醉?“大小姐。”慕容浪剑叹道,面上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竟有一种令人心酸的苦笑:“见了你两次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叫你什么好?”“恩……”眼前这位脱俗如仙子的绝色佳人沉吟许久,但却掩不住眼中的笑意,或许不是掩不住,而是不想掩住,即是悦己者,又何需遮遮掩掩的?“你叫我上官星魂好了。”虽然带着笑意,却仍是很认真地在说。“上官星魂?难道你不是上官燕?”慕容浪剑故意问,却又立刻后悔了。
            “当然不是,你早已猜出来了,还故意要问我,难道你还怀疑我会对你说假话?”上官星魂面色上有些不快,竟似对慕容浪剑的一言一行都十分在意。“上官大小姐,是我不对,只不过平日这样惯了,你怎会害我呢?你如果真要害我的话,那天在古镇酒家中我就已经死了。”慕容浪剑的声音突然显得很是轻柔,右手轻抚着上官星魂如云的鬓发,却把头侧过一旁,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眼角处,已将湿润。然后又不禁苦笑了一下:这感情之事,常常就如此玄妙,最令人感动的往往不是苦苦的追求,而是一时赌气使的小性子。
            “我以为你会再接着问我,为什么我叫上官星魂呢。”她叹了口气,幽幽地说,好象对慕容浪剑的漠不关心有些不满。慕容浪剑淡淡地一笑:“因为我早已猜出来了八九,所以我不想再问你,不然你又会生气。”这次上官星魂倒真似吓住了,呆了半晌才怔怔地说:“你猜出来了?”慕容浪剑慢慢点了点头,才说:“八年前,有一个很神奇的组织,让上官天南的儿媳妇患上了一种很神奇的病,然后又让上官天南的七岁的孙女也患上了一种很神奇的病,然后这两人就很神奇的死了,对么?”上官星魂点点头,慕容浪剑继续说了下去:“然后这个组织派出了另一个七岁女童,假作上官燕,送至上官天南处。只可惜这个神奇的组织没有算到一件事,不然他们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慕容浪剑带着一种不可捉摸的笑意,看着上官星魂。上官星魂竟摇了摇头:“他们算到你了,所以才派我来对付你,而且他们也已算好了我对付不了你。因此又设计让禁地派你去杀上官人龙,从那之后,你的一举一动就都已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了。”慕容浪剑只是一笑,深深地看了一眼上官星魂。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慕容浪剑故作神秘,上官星魂也是一奇:“不是这件事?”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好考虑,因为他们的计划实在是太完美了。“他们没有算到,八年后的今天,那七岁女童竟出落得如此沉鱼落雁之色——沉鱼虽还未见,落鸿雁却是有的了。他们若是算到了,必然不再舍得派她出来做这等艰险之事。”慕容浪剑说,上官星魂一下推开他,面上已有了红晕:“不要胡闹,说正题。”慕容浪剑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后来她便冒充上官燕在上官天南这里生活,因为上官天南和上官人龙自孩子出生后都没有见过她,那个女童自然可以轻易得手。而且想来她从来没有说过类似‘我是上官燕’这样的话,所以冒充也算不上。在她良心深处最多也不过是觉得认了一个义父,改了一个姓,如此而已。因此八年前的夏星魂实际改叫了上官星魂,只不过日常生活都要小心谨慎,生怕一不小心祸从口出,被上官天南一掌拍死还是好的,万一被组织抓住了,只怕求死也不得了。”


            15楼2009-02-09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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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大喜之日中,慕容浪剑嘴角边却掠过了一丝无人察觉的冷笑。
              夜,慢慢深了,欢宴终究有尽时,群侠各自抱拳道一声“保重”,便也就散了。也不知是当真有急事,还是存心炫耀,各自竟都是施展轻功而去。诺大的上官府前,除了几个家丁外,一时只剩了一男一女两人。
              窗外虽是夜月深暗,房中却是花烛通明。慕容浪剑坐在桌旁的木椅上,方才宴上表现出的醉气竟已浑然不见,而这位身份有些诡异的上官燕,却似有了三分醉意。也不知是酒醉人,还是人自醉?“大小姐。”慕容浪剑叹道,面上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竟有一种令人心酸的苦笑:“见了你两次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叫你什么好?”“恩……”眼前这位脱俗如仙子的绝色佳人沉吟许久,但却掩不住眼中的笑意,或许不是掩不住,而是不想掩住,即是悦己者,又何需遮遮掩掩的?“你叫我上官星魂好了。”虽然带着笑意,却仍是很认真地在说。“上官星魂?难道你不是上官燕?”慕容浪剑故意问,却又立刻后悔了。
              “当然不是,你早已猜出来了,还故意要问我,难道你还怀疑我会对你说假话?”上官星魂面色上有些不快,竟似对慕容浪剑的一言一行都十分在意。“上官大小姐,是我不对,只不过平日这样惯了,你怎会害我呢?你如果真要害我的话,那天在古镇酒家中我就已经死了。”慕容浪剑的声音突然显得很是轻柔,右手轻抚着上官星魂如云的鬓发,却把头侧过一旁,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眼角处,已将湿润。然后又不禁苦笑了一下:这感情之事,常常就如此玄妙,最令人感动的往往不是苦苦的追求,而是一时赌气使的小性子。
              “我以为你会再接着问我,为什么我叫上官星魂呢。”她叹了口气,幽幽地说,好象对慕容浪剑的漠不关心有些不满。慕容浪剑淡淡地一笑:“因为我早已猜出来了八九,所以我不想再问你,不然你又会生气。”这次上官星魂倒真似吓住了,呆了半晌才怔怔地说:“你猜出来了?”慕容浪剑慢慢点了点头,才说:“八年前,有一个很神奇的组织,让上官天南的儿媳妇患上了一种很神奇的病,然后又让上官天南的七岁的孙女也患上了一种很神奇的病,然后这两人就很神奇的死了,对么?”上官星魂点点头,慕容浪剑继续说了下去:“然后这个组织派出了另一个七岁女童,假作上官燕,送至上官天南处。只可惜这个神奇的组织没有算到一件事,不然他们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慕容浪剑带着一种不可捉摸的笑意,看着上官星魂。上官星魂竟摇了摇头:“他们算到你了,所以才派我来对付你,而且他们也已算好了我对付不了你。因此又设计让禁地派你去杀上官人龙,从那之后,你的一举一动就都已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了。”慕容浪剑只是一笑,深深地看了一眼上官星魂。


              19楼2009-02-09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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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秋雨断魂
                那女子身着华服,全身似是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尊贵的气质。行走间,不慌不忙,更不带一点纷乱,似闲庭信步而来,身姿妙曼,眉宇间更是一种令人心醉的笑意。但慕容浪剑只是凝视了她一会,便忽然摇着头将目光移了开去。那女子叹了口气:“妾身平日总闻得慕容公子风流多情,今日一见,才知尽是虚传。”一句话中,也不知对慕容浪剑是褒是贬。慕容浪剑却是笑一笑,问道:“如此倒当真要请教秋宫主,在下虽然平日无甚作为,却总以痴花人自居,江湖中人也一般无甚异议,何以秋宫主竟言出如此?”
                秋宫主没有开口,但那一对灿如星辉的眸子,却已清晰地映着慕容浪剑的身形,直直地望向慕容浪剑,丝毫不加掩饰。慕容浪剑也不催促她,只是含笑不语,他自认为长的并不讨人厌。“慕容公子既然以惜花人自居,为何就不愿再多看妾身片刻?”一边说着一边作出嗔怒之意,看上去倒真似是为慕容浪剑不欣赏自己的美而生气。慕容浪剑摇了摇头:“不是不愿,而是不敢。我如果再多看秋宫主片刻,只怕就再也看不到其他美人了。”边说着,目中似有苦色。“有理。”她点头道,目中倒真有几分赞许之意:“毕竟死人是再也看不到其他美人的了。”同时她目光像是无意间扫向了上官星魂,原本那温柔如水的眼波立刻变了,变得愤怒而有些怨毒,上官星魂原本就已退在一边不敢说一字,此刻眼中更是游离满了恐惧。慕容浪剑心下也是一惊,既惊于她的态度变化之快,也惊于这心计颇深的上官星魂对她的恐惧,可更多的,还是惊于她对属下所显出的这种本来绝不该有的怨毒之意。
                但当她的目光回到慕容浪剑身上的时候,又再恢复成了那似能将人溶化在其中的温柔。慕容浪剑眼见再回避不了她的双眼,只得迎视向她。这次是这位秋宫主含笑不语,没有催促慕容浪剑回答。过了许久,慕容浪剑才痴痴地说:“我知道宫主绝不会舍得杀我的。”秋宫主面色骤然一变,竟像是突然蒙上了一层清霜,就在同时,慕容浪剑面上也是一变,从刚才痴痴的表情恢复了正常,但浑身却是透出冷汗,只听秋宫主森然道:“你应该猜出来了,我此来本就是来杀你的。上次星魂杀你不成,这次我便要亲自出手了。”
                没有回答,只有喘息声,慕容浪剑的素色长衫已被莫名的冷汗湿透了,看上去竟似体力已经透支,但慕容浪剑的眼神却是相反的轻松不少,调息了有一会儿,才艰难地说道:“谢宫主……”上官星魂在一旁,听到这个看上去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看上去微感诧异。而秋宫主面上却似颇带了几分赞许之色。“语晴哪里敢让慕容公子言谢,是公子功力深厚而已。”上官星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眼中像是闪动了几分坚定——从这句话中她知道了三件事:第一,秋宫主的全名叫秋语晴,第二,秋宫主那看似温柔如天使的眼波,实际却可以令人如入地狱,第三,秋宫主一定不会放过慕容浪剑。
                如果一宫之主,连她的手下都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她却告诉了慕容浪剑,那意味着什么呢?要么她已将慕容浪剑视为她最得力的助手,可这一点显然不符合,要么她认为慕容浪剑知道不知道这个名字都无所谓了,因为,死人知道些什么,并不重要。
                其实,听到这个名字的,不光有慕容浪剑,还有她自己,但是她没在意到。
                那上官星魂眼中闪动的坚定,又是为了什么呢?
                慕容浪剑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已经无暇顾及其他,自然也就无从得知这些,而在他的想法中,秋语晴既然已经放过了他一次,又以姓名相告,自然是将他当作了自己人。而为何会有如此之快的转变呢?慕容浪剑没多想,也没精力去多想了,他甚至没有去想秋语晴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因为方才在秋语晴看似美丽却饱含杀机的眼波中,他已经耗去了太多太多的内力。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与这个看似柔不经风的女子的对决间输的如此惨
                柔不经风,原来只是一种伪装。就如同这血一般鲜红色的洞房,也只是一种伪装。慕容浪剑却在暗自苦笑,他是多么希望这都不是伪装,而是事实。而上官星魂又何尝不在希望如此?她又何尝不希望这真正是她与慕容浪剑的洞房夜?但,两颗心都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隐藏在这不是伪装的伪装之后,虽然只在咫尺,却永远见不到彼此!
                慕容浪剑面带痛苦的闭上双目,深深吐纳,他察觉不到,只在他天灵盖之上五寸,是一只手,一只如手的主人一般,美丽却饱含杀机的手。这只手真的是很美,无论是纤细似春葱的五指,还是白皙如凝脂的皮肤,都是那么美。如果说上官星魂的美,是不食人间烟火,如星河仙子般清丽脱俗的空谷幽兰;那么秋语晴,就是一株玫瑰,一株虽然香艳已极,却又暗藏着难以辨明的毒刺的玫瑰,虽然令少年人心倾不已,却终不能亲身去采摘。


                21楼2009-02-09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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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2 04:2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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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玫瑰,就如爱,爱,亦如玫瑰。无论看上去多么的令人向往,终究只是看似的美好,当真正碰触到她的时候,才会感到那针刺般的痛楚。
                  所以上官星魂什么都没说,说了又有什么用?难道因为自己爱慕容浪剑,便能求秋语晴放过他么?就算秋语晴放过了他,他便会爱上自己么?所以,她只是惨然一笑,什么都没说,只有一行清泪,默然滑落……袖中一直暗藏的匕首,默默举起,对准自己的心口。
                  有情人的泪所浇灌出的玫瑰,是否也如同有情人的血一般鲜红?
                  刃将刺,掌将落,眼见血将飘零,人将往逝,但这一切,都是静静的,静的,可以分辨出慕容浪剑已调匀的呼吸声。在静谧中,凸显的杀机,在黎明前,最后的沉默。
                  慕容浪剑站起身来,双眼还是没有睁开,秋语晴的手也随他的起身而向上抬,始终保持着五寸的距离。“宫主既然可以放过在下一次,不知可否再放过第二次?”虽然仍闭着眼,却是含笑说道。秋语晴娇笑一声,说:“慕容公子何出此言。”这句话可以有两种理解,一种是装作对慕容浪剑所意指不甚了解,其二是反问慕容浪剑要她住手的理由。
                  慕容浪剑淡淡地一笑,说:“宫主实在是聪明人,心机武功均都在我辈须眉之上。既然如此,便该知道我对秋雨宫的价值。”秋雨宫三字从他口中一出,秋语晴面色立刻是一变,惊道:“你……”但只说出了一个字,又立刻笑道:“慕容公子果然博学,连区区这秋雨宫都被公子摸的一清二楚。既然慕容公子知道这么多秘密,妾身也只得有个不情之请了。”
                  “宫主可是要请我保守秘密?”慕容浪剑问,声音平静地惊人,就好象不知道秋语晴那美丽而温柔的笑容下隐藏的是怎样的阴狠。
                  “不错,但对能说话的人我实在有些不放心。”秋语晴仍是带着笑,平静地说。慕容浪剑轻轻叹了口气,但声音仍然很平静:“看来,秋宫主非要让在下说不了话才可以咯?”秋语晴深深望着慕容浪剑,她自然知道,这双眼睛虽然闭着,却可以看到比常人更多的东西,声音更娇弱了几分:“慕容公子如果还能说话的话,妾身实在是放心不下。公子既是惜花之人,自然不忍看妾身终日辗转无眠,为慕容公子不再担心妾身,也为妾身不再担心慕容公子,妾身只得想一些办法来让慕容公子说不出话。但慕容公子本就残缺一臂,如今如再哑了,一世风流之名毁于一旦,岂不是难以作人?”声音微顿,却没有给慕容浪剑接口的时间,继续说:“因此,只有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了,想必慕容公子也知道是什么。”慕容浪剑点点头,“恩”了一声,好象真的觉得秋语晴说的话很有道理,然后开口说:“因此,宫主为了成全我,不惜血染罗裳,既然难以风流作人,便成全我让我风流作鬼。宫主盛意,当真难却。”
                  慕容浪剑也是顿了一顿,也同样没有给秋语晴接口的时间,他知道,只要秋语晴一开口,就可以出手,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他继续说了下去:“不过在下倒还有个更好的方法,为了不让宫主沾上血污,在下愿意以一个秘密来交换宫主这个秘密,这样宫主倒也不吃亏,不知意下如何?”慕容浪剑仍带着笑,平静地说,秋语晴却沉吟许久。
                  “孤鸿子”慕容浪剑就如他的名字一样,就如同一只从天边飞来的鸿雁,一夜间传遍了江南武林,却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师自何人?慕容浪剑的出身,竟全然是一个迷。思量良久,秋语晴终于还是点一点头。
                  这个迷,起源于十年前。
                  十年前,慕容山庄正是声名鼎盛之时。


                  22楼2009-02-09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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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广告词?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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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浪剑知道,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只凭刚才秋语晴施展出的媚心之术,慕容浪剑就已经知道她的功力远在自己之上,甚至已可堪化境。在她看似优雅的举手投足间,即可致人于死命,只要她愿意,上官星魂决然抵挡不住一招半式。
                      慕容浪剑轻叹一声,大红色的衣袂飘飘而动,身体慢慢地落在了地上,却没有激起哪怕一粒尘埃。右手手腕轻轻一动,将方才落地时微皱的衣袖抚平。
                      刚一落地,慕容浪剑心头忽然颤抖过一阵莫名的不安。
                      静静,望天。混沌的黑暗在空中茫茫地飞舞,夜色更深处,清清淡淡的月光已经消隐尽了,正是近黎明时分。一片灰暗的天幕中,慕容浪剑的身影虽然潇洒,却更显得分外萧索!
                      看到前方的三人,慕容浪剑悬着的一颗心算落了下来,三人中比较靠近自己的这两人自然就是刚才在窗外的人,而挡在两人前面的人,也就是将他们截下来的那个人,一身即使在黑夜中依然耀眼的华装,竟赫然是秋语晴!慕容浪剑暗想着既然秋语晴也来了,那上官星魂暂时就是安全的,长出了一口气。一时竟忘了自己的处境已经十分危险。
                      秋语晴一改之前那娇媚似入骨三分的笑音,面色如霜,冷冷地说:“两位深夜至此,却不知有何贵干?至少应该给主人留个万儿方便日后拜访吧。”声音中已经摆明了敌意,那两人是一男一女,男子很不自然地干笑一声:“姑娘好俊的功夫,改日必当再上门请教,不过今日我们……”他看了那女子一眼,女子面色冷漠,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只得继续说:“我们兄妹俩还有事,还请姑娘顾全江湖道义放行。”秋语晴依然面色如霜,脚下却轻轻踏上一步,意思不用说已经很是明显了。男子的左手立刻按在了剑鞘上,同时右手将女子向他身后一拉,脚下错步前行挡在女子身前。慕容浪剑看这剑鞘朴实无华,而且轻轻薄薄,便于出手,知道这男子定是使剑的行家,再加上刚才看到他轻功非凡,想来定可称江湖上的第一流高手。而那女子也是单手按在剑柄上,剑鞘也是轻轻薄薄,只不过微带了一点亮色。
                      离日出时刻尚有一柱香时间,天色暗暗,慕容浪剑看不清两人的面目,但也能看出这两人年龄均在二十上下,而且粗粗一看看衣着也是出身豪门。那所谓的兄妹关系慕容浪剑自也能猜出个八九分——这着实是一对璧人,大概是双方父母世交,于是希望结亲,但女方却对男方有些冷漠。于是家人叫他们两人共同出来历练一番,来增进两人之间的感情。但两人初出江湖对江湖上的规矩不太明了,无意之下听到了这个秘密。
                      慕容浪剑无声地摇了摇头,虽然这两人武功与一般江湖豪杰比可算高出许多,而且想来定有合壁的剑术来将两人的合力再翻上一番,但饶是如此,两人也决然不是自己的对手,更不必说与秋语晴为敌了。
                      秋语晴不再多说。右手一翻,也不见如何动作,身体竟飘然而起。“锵!”的一声锐响,两把剑同时出鞘,尽管没有月光,两把剑仍是明晃晃的令人一阵目眩,但又转瞬间,闪动的剑光交相辉映,光泽转眼间又回归柔和,似融为一体,显然是一对上古流传的好剑。
                      秋语晴身形飘至距两人身前三尺处,速度突然加快,转眼间已掠近两人身前,距离太近,长剑自是不及,两人还没来得及吃惊,只是下意识地挥掌迎敌。秋语晴罗衫轻挥,将两人两掌的劲力消于无形,两人回过神来时,秋语晴又已在数丈之外。而两把宝剑,已在秋语晴手中。秋语晴的面色依旧冰冷如霜,森然道:“你们是白玉龙的什么人?”
                      女子刚要说话,男子伸一只手制止了他。心念一动,他已猜出眼前这武功高绝到不可思议的绝色美人与他父亲有些过节,于是开口道:“小可实在无意唐突佳人,实在是无意经过,至于姑娘所说的白玉龙,我们却不曾听说过。”面色平淡,不起一丝变化。秋语晴冷笑数声:“你们不曾听说过白玉龙,他却将这一对干将莫邪传于你们二人?”


                      26楼2009-02-09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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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心神俱醉之时,突然一个声音自远处传来:“姑娘,掌下留人。”不见人,先闻声,可见此人相距之远,声音铿锵有力,如若洪钟,却又后劲绵长,久久不绝,不问可知此人功力非凡,而且还有好胜之心,想以内功炫耀自己。
                        被这声音一惊,慕容浪剑心头猛地一震,又强迫自己看向别处,因为他又突然想到,秋语晴与他是表姐弟的。不知为什么,慕容浪剑竟感到一阵失望,这失望出现的好没来由,又一瞬间去的无影无踪。


                        28楼2009-02-09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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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慕容世家则原是鲜卑王族,后来家国破碎,流落江南,出了几位才情兼备,武功盖世的大侠,从而名声大振。传到慕容无极这一代,却是最后的辉煌了,慕容无极之下的一代虽然仍保持着那侠义为先的作派,但限于天资原因武功无甚进展。终于在第三代出了一个慕容飞鸿,无论是天资还是根骨都是千年难遇的武学奇才,却又招致了慕容山庄的毁灭。
                          而这第三大势力,却称不上一个势力,因为他只有一个人——“秋雨断魂”秋夜桐。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功有多高,见过他动手的从来只有一种人,那就是死人。因为他的武功绝对不是用来给人看的,而是用来杀人的。江湖传言他性情暴戾,行为乖张,不循常理做事,凡事只想好恶而不辨对错。人们对他的武功只知道两件事,第一件事,他从来没有败过,他一出手,从来没有人能活下来。第二件事,他一个人,就足以与江南两大世家相提并论。
                          上官天南叹了口气,说:“当时,慕容家的慕容飞鸿虽然才七岁,但已经侠名在外,那坠落的天火,据说也被慕容无极以毕生功力炼化成型,眼看一柄绝世神器将出炉。而秋夜桐也是闭关数年修炼一种绝世武功。我们上官家,却毫无进展,三大势力平衡的局面眼看就要打破——我们上官家毫无疑问会被淘汰。当时的我过于追求虚名,竟然出此下策,借他人之手除去了这两大势力……我……”他没有说下去,咳嗽了两声,竟赫然是一片血痰!
                          慕容浪剑愣住了,虽然他早已想到上官天南可能就是主使者,但今日听到上官天南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错愕,而且看上官天南悲痛欲绝的样子,绝对不会是装出来的。
                          慕容浪剑心里虽然正天翻地覆着,但面上仍然强装出事不关己的样子。秋语晴眼中蓦地精光一闪,罗衫一挥,身形翩然而动,双掌已逼至上官天南身前。上官天南一惊之下,身体向一旁侧开,慕容浪剑立刻上前一步,用右手接下了秋语晴的左掌。上官天南微一定身,双掌齐出粘住了秋语晴的右掌,防止秋语晴再对慕容浪剑出手。
                          慕容浪剑明白,如果上官天南败了,这里就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他自己也不例外。
                          上官天南原想着与慕容浪剑联手打败这个看上去甚是柔弱的女子只是片刻的事,于是掌心一触,立刻将内力倾泄而出,想这女子修为再深,也架不住这一下。却没想到,发出去的内劲碰到一股阴柔的力道,竟如石沉大海般无影无踪。可他自恃内功深厚,修为已是炉火纯青之境,仍是将内力一浪高过一浪地打出。
                          可这一番比拼却苦了慕容浪剑,慕容浪剑的剑法轻功俱佳,相比之下内功反而是其最弱的一环。只拼了片刻,慕容浪剑面上已是冷汗点点。
                          那一对情侣中的女子见状,忙赶过来伸出一只手搭在慕容浪剑右肩之上,将自己的内力尽数输送给慕容浪剑。
                          上官天南继续强打着内力,于是秋语晴多用了几分内力在防守上,再加上那女子的协助,慕容浪剑这边一时倒没有什么凶险。
                          那男子站起身,看到秋语晴双掌都在应付强敌,一时绝对抽不出身来再防守,眼珠一转,立即暗运内力,纵前一步。“我方才放过你一次,现在你要以怨报德么?”秋语晴察觉了他的动作,开口道,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媚入骨。慕容浪剑等人更是惊讶,自己这边三人全力施为,已经没有开口说话的余力,而她却还能在话语中加入如此令人不可抗拒的功力。只不过言语之中,却已经未加修饰,足见也是紧张不已。那男子忙封住双耳,佯装叹了口气,说:“姑娘恕罪,小可不得以,只能得罪姑娘了。”
                          男子双掌一出,猛力拍在秋语晴后心之上,但秋语晴只是身体微微一震,再没有其他异状,秋语晴又是娇笑一声:“唉呦,少侠何必如此呢?难道妾身值得少侠赔上一条命么?”那男子情知秋语晴内力深厚,自己伤她不到,便想转身取剑,但一双肉掌竟动不了分毫,被一股阴柔却强大的力道所吸引,无法再抽身离开。
                          


                          30楼2009-02-09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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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发 1~8 章
                            共计 39086 字
                            。。。。。。


                            32楼2009-02-09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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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2 04: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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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剑判高下
                              “盟主且慢。”上官天南话音方落,竟有一个人忽然站起身来表示反对,话虽是对着上官天南说的,但一双烧着妒火的眼睛却盯在慕容浪剑身上动也不动。上官天南微微皱一皱眉,但随即又展颜道:“这位少侠若有何见教,但请宴后一叙。”一句话说的甚是得体,婉言间已说清楚了自己的不满,又于这年轻人的面子无碍,但这年轻人竟似浑然不觉。看上去这年轻人似是初出江湖的世家公子,还带着稚气的脸涨得通红,半晌才说道:“盟主如此轻易就将上官小姐许给了一位门不当,户不对,而且还恶名在外的杀手,却将我们其他这些与会者置于何种境地?!”声音中难免的透出一些激愤与不满。一时间,方才还静静如斯的厅堂立刻开了锅。
                              这些少年成名的侠士本就不甚将别人放在眼里,所到之处往往都是听到的奉承。现在虽然慑于“孤鸿子”的名号不敢公然挑衅,在心里却还是对自己的被忽视有些不舒服,现在既已有人将这一层点了出来,一些涉世尚浅的少侠便也不再强自节制,不管别人是否听的见,都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上官天南面上现出了几分难意,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不禁心下暗悔只顾拉拢慕容浪剑而忘记了自己请来的这么多其他客人。慕容浪剑仍是含笑而立,目光在厅堂中转了一圈,却没有丝毫凝滞,似对眼前的骚乱有些视若无睹的意思。只在看到那醉酒之人的时候,似乎微微皱了皱眉。
                              那眼中带着醉意的年轻人,仍是握着酒盏,上身软软地趴在桌上,无论怎么看,似乎都是一个因一时年少失意而厌世嫉俗,只想以一生之醉换一刻之乐的自甘堕落之人,但慕容浪剑何以竟只对他一人如此着意呢?慕容浪剑也说不清楚,似乎除了同为浪子的情感外,还有几分异样的警惕——在四伏的危机中拼打出来的慕容浪剑,对危险和敌意似乎总有着超出五感外的某种特殊感应。他能觉的出,这年轻人绝不会任他入赘上官家。
                              慕容浪剑索性心一横,面上似突然罩上了一层严霜,冷漠而高傲地扫了一眼群豪,最后眼睛停在了方才起身反对将上官燕许给自己的那年轻人身上,缓缓沉声说:“如果有谁认为在下配不上上官小姐,尽可以在剑上见个高下。”声音听上去并不大,只像平常说话一样,却压住了这大厅中的一片喧闹,震的人耳膜鼓鼓作响。群豪见了这惊人的内力,嘈杂立刻少了七分,那年轻人面色更是赤红,剑横当胸,怒道:“在下既然敢说了这话,便也不怕你这惊鸿剑。”说着,身形一纵,已一剑刺向慕容浪剑,慕容浪剑仍是双眼冷冷地看着他,身体直立不动,右手却缓缓地抬起了那一柄浸透着古香的乌鞘长剑。
                              当那一剑刺至慕容浪剑身前半尺处时,慕容浪剑甚至还没有出剑的意思,有几人不禁惊呼出来,以为这名震天南的“孤鸿子”即将丧命于此,不禁看向上官天南的脸色。而上官天南似乎有意要看看慕容浪剑的武功,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注意看着慕容浪剑的手,和手上一闪而过的剑——手,净白,如罗缎,且五指修长,剑,绯红,似霞云,却一动惊鸿。红光一闪即逝,那年轻人手中的精钢长剑竟已不知如何断成两截。慕容浪剑淡漠地一笑,却更像是带着不屑的嘲笑:“多有得罪了。”
                              那年轻人没有答话,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半截寒光已没的断剑——这剑虽算不上神兵利器,却也是百练精钢,此刻在惊鸿剑手下竟如此不堪一击,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脚下一跺,突然横剑欲自戗。但慕容浪剑自早看出了他的用意,手腕一抖,一股气浪激射而出,那人手上一麻,手中断剑已经脱手飞出数丈。“别死在我面前,就算是你死了,也没有人会给我银子。”慕容浪剑漠然说,然后又顿了顿,才继续道:“而且,我不想用鲜血来染红上官小姐的喜字。”慕容浪剑仍是站立当地,似乎从开始就未曾改变过,连那动如血飘,令人望之心颤的惊鸿剑也是如前的那般默然,竟似从未出鞘过。
                              出鞘,与未出鞘,又真的有何差别?就算没有人看清惊鸿剑出鞘,却也看清了慕容浪剑眼中的那一点不屑。无论出鞘前,还是出鞘后,永远的,那对世人的不屑。为什么只是一点不屑?慕容浪剑忽然无声自问:难道,世人竟已不值得自己去不屑?
                              


                              33楼2009-02-09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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