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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桐文共归】[1012同人文]龙瀛剑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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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夕景天地
  • 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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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周伯翁也蛮可爱的


  • 谭漠雪
  • 天马行空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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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绝杀之剑
  郭旭扬暗暗心惊,向后疾掠,长剑裹挟着内劲临空劈斩,以“云解”的剑势,化去无数迷蒙了自己的双眼、砸向自己全身的沙石,待看清纷飞石屑中的一点寒茫之时,他赶忙举剑格挡,却已然稍缓半瞬。
  凌玄肃的剑,快如闪电。双手握剑飞身出招的他,将全身力道及飞身速度全都倾注于寒剑之中。他手中的利剑划过郭旭扬格挡的长剑,在短暂的铁器相交之声后,硬生生地刺进了郭旭扬离心脉仅三寸之距的左肩。
  皮肉筋骨被寒剑刺伤,郭旭扬闷哼一声,尚来不及感受疼痛之感,凌玄肃的剑尖已从他的后背穿出。
  凌玄肃一剑得手,并未抽出利剑,他手腕微扭,欲将长剑自左而右横扫,打算直接用插在郭旭扬的体内的剑,废掉对方的一条左臂!
  凌玄肃的出招,非但狠辣,而且老道。若他的剑是向左而挥,则势必被郭旭扬的长剑所阻。然凌玄肃的右面,正是郭旭扬的左面。在肩背重伤的情况下、电光石火的对招之间,郭旭扬难以顾及左侧。
  然郭旭扬年纪虽轻,却已身负绝世武功,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历了大大小小的生死对战数百回。这使得他的反应与判断,比寻常高手更胜百倍。他克制住疼痛及严寒之感,左手抓住凌玄肃的剑身缓解敌手的剑势,同时右手疾旋,长剑自右滑左,挡住凌玄肃的“断臂利刃”。他忍住锥心之痛,向后飞掠,将自己的身体,抽离出凌玄肃的剑身,带出喷涌的血雾。
郭旭扬的衣衫,早已被血汗沁湿,豆大的汗珠自额角滴滴滚落。他狠咬牙关,向对手隔空劈出一剑!
  在郭旭扬剑势的威压之下,凌玄肃忙举剑格挡。只短短的一招对战的工夫,郭旭扬已向后飞出四丈开外。
  在四丈长的地面上,溅洒着郭旭扬的点点血滴,仿佛黄土地上绽放出一朵朵血色的红梅。他的左臂微微发抖,适才抓剑的左手也已血肉模糊。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正想出指点穴止血,却看到凌玄肃再度向自己杀来!之前他并未在划伤凌玄肃的后背之时趁势抢攻,然现时敌手却未给他留分毫喘息的机会!
  凌玄肃寒剑画圆,带动飞砂走石,向郭旭扬飞扑而去,利剑疾挥,向对手当头劈落。凌玄肃的剑身及出招均隐于沙石之间,虚实难辨,三十三个如真如幻的剑影直指郭旭扬一人!
  郭旭扬的目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猛地,他手中的长剑暴射出成百上千道精光,在耀眼的强光下,他左手捏个剑诀,握剑的右臂飞快地挥舞,纵、横、斜、曲的剑光,交织成一张滴水不漏的巨网。剑网自郭旭扬的利剑处而发,疾速向外扩张延伸,密不透风的剑气直罩向攻来的凌玄肃。那些被凌玄肃内力所牵引的石头黄沙顷刻间被绞为齑粉,弥漫出一片黑黄色的雾霭。
  凌玄肃感觉自己快被压迫得喘不过气儿来,他慌慌忙忙地挥剑卸力、向后飞蹿,却难逃巨网的吞噬。随着“嗡”地一声巨响,他手中的寒剑被挑飞脱手,远远地甩向高空。平日里冷言少语的他,此时却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嚎叫声回荡在山林间久久不散。
  凌玄肃的头、脸、身体及四肢,狂喷出无数道血柱。被乱剑劈砍的他,重重地摔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人形大坑。他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完好之所在,而他身后的草木山石俱都留下一条条被剑气撕裂过的痕迹。
  漫天的尘土、狂飞的断木、晃动的大石,约摸半柱香的时间,方才渐渐停息。原先凌玄肃手中的长剑,却坠落在十丈开外的地方,斜斜地插入石缝之中。
  周伯翁的目光始终未离开郭凌二人的战场,当看到郭旭扬的剑招之时,他的脸色都变了,圆瞪双目,道:“这就是……‘逆•非攻’!”
  他曾与郭旭扬大战过两百余回,虽因郭旭扬顾及他的性命,而最终中途变招,未对他使出“逆•非攻”此招。然周伯翁乃是当世不可多得的武学奇才,虽未窥其真貌,却已悟了个大概。此时亲眼得见郭旭扬以此招御敌,其摧枯拉朽般的杀伤力让他这个久经杀场的武林名宿都浸出一身冷汗。
  “逆•非攻”下无活命,血染山河添亡魂。
  郭旭扬所使用的“墨剑冥终”剑法,乃是以深厚的内力作为御剑的根基。“逆•非攻”所消耗的内力,比“绝处逢生”更甚。故而这些招数,非到万不得已,都尽量不要使出。且“逆•非攻”违背了整套剑法的“兼爱”“非攻”的奥义,乃是为数不多的杀招之一。其剑气碾压的程度,几乎到了“残忍”的地步,故而在此之前,郭旭扬从未对“真人”使用过。此次他身受重伤,而凌玄肃却又一心要将他毙于剑下。值此生死关头之际,他只能被迫出剑。
  但郭旭扬对凌玄肃终有“惜才”之心,出招之时,他竟下意识地收了三分力道。然而这三分收手的内劲,丝毫不少地全反噬在他自己身上。他肩背伤处向外汩汩地喷着红色的血液,发抖的唇角边溢出一条血线,他剑尖撑地,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本想点穴止血,却发现真气一时之间难以凝聚。
  因郭旭扬收了剑气,故而凌玄肃还留有一口气在。虽说保住了性命,然他全身筋脉尽断,淌出的血液,将黄色的土,染成一片红色的河。
  “玄哥!”白清陌滚爬起身,跌跌撞撞地向凌玄肃扑去,她颤抖地搂着凌玄肃,大滴大滴的泪珠儿早已滚落而下,“玄哥、玄哥,不怕,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带你去见师父,他会救你的,会救你的!”
  凌玄肃不住地呻吟着,以往那张冰冷的脸庞,此时因痛苦而扭曲,“若华,活下去!为我……报仇!”全身瘫软的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咬断舌根。他脖子一歪,长辞人世。
  郭旭扬手臂微抬,欲言又止。他暗暗地叹息一声,微微地摇了摇头。
  折若华之翳日,庶朱光之常照。“白若华”是白清陌从师之前的名字,她很喜欢这个名字。然她的师父给她重新赐名之后,她便只能默默地将“白若华”这三个字深埋心底。她万料不到他的师兄在临死之前,居然会唤她“若华”。
  “不!玄哥!”她使劲地摇晃着凌玄肃的尸体,撕心裂肺地喊着,“你醒醒,玄哥!你醒醒!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玄哥、玄哥……”她哭喊了好一阵子,猛然扭头瞪着郭旭扬,眦裂的双目满布血丝,“我白清陌对天发誓:定要你郭旭扬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她拾起地上的利剑,正欲扑向郭旭扬做生死搏杀,远处却传来一声尖哨之声。


2026-02-21 15: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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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师兄顾征
  白清陌的左手还未完全放开凌玄肃的尸身,她望向哨声传来之处,握剑的右手,已在剑柄上抓出浅浅的指痕。她目中的泪水仍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滴滴滑落,血色的眼中写满了愤怒与不甘。
  她的身体微微地发着抖,片刻之后,她将牙一咬,高呼一声:“撤!”她眯缝着双眼,对郭旭扬冷冷地道:“我,一定会——杀了你!”
  她的四名下属及百余兵众听闻她下令撤离,如释重负般从四面八方向她汇拢,六名兵众抬着凌玄肃的尸体,众人簇拥着她往哨声处疾掠而去。
  “哟嗬!把我折腾出一身的汗就想跑?也不问问我的小竹条答不答应?”铁从云自从在镇上被郭旭扬生拉硬拽地“一同上路”之后,先是滚了一晚上草地,然后又被困在“昃离阵”中许久,适才又不清不楚地和人打了一架。此时正愁没地儿撒气,怎肯轻易放白清陌离去?他正准备动身去把白清陌这个“领头者”给捉回来问个明白,却被郭旭扬叫住了脚步。
  “铁兄……别追了,让她走……”郭旭扬面色惨白,视线已有些模糊。他用力地甩了甩脑袋,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他双手撑住剑柄想站起身来,却始终提不起半分气力。被凌玄肃利剑所伤的肩背处,鲜血如泉涌般向外淌着。几番挣扎的他,突然觉得气血上涌,“哇”的一下,喷出一口鲜血。
  “憨大头!你,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华敏敏急急忙忙地向他跑来,飞快出指,替他点穴止血。“姨母你有没有止血散?快给我!”她喊话的声音已隐隐带有哭腔。
  “华小姐,在下……没事。”郭旭扬嘴上说得硬气,声音却已气若游丝。此时的他,连抬手擦拭嘴角血迹的力气也没有了。
  兰莺掏出随身香囊里的止血药,“敏敏还是我来吧,上药的事……”
  兰莺话未说完,手中的药瓶已被华敏敏抢了过去。华敏敏手忙脚乱地将大半瓶药粉都往郭旭扬的前胸的伤口处倒去。
  伤口被药力侵蚀,郭旭扬闷哼一声,身体因吃痛下意识地抖了一抖,结果药粉绝大多数都撒在了地上。
  “哎,你……”这突如其来变故,使华敏敏更加忙乱。她正想继续上药,药瓶却不知怎的落入了铁从云的手里。
  “你这蠢丫头就别添乱了。就这么点药粉,你把大半瓶都给了土地公,你是想你的小情郎流血流死啊?”铁从云说话间,将药瓶交到了兰莺手中。他本想追击白清陌,奈何被郭旭扬出言阻止。思忖过后,他终是停下了脚步。
  华敏敏被铁从云挤兑,此时竟完全不作反驳,凝望着郭旭扬煞白的脸庞,她的眼泪已在眼睛中打转。
  周伯翁的右掌抵住郭旭扬的背心,为他输送真气,“我说小伙儿,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刚才‘逆•非攻’这招,你是不是收了内劲?”为避免郭旭扬多想,周伯翁故意未触碰郭旭扬背后背着的、用白布包裹严实的“龙瀛宝剑”。
  得周伯翁内力相助,郭旭扬泛白的双颊已有了一丝血色,“多谢周老前辈。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的双眼。”
  周伯翁嗤笑一声,“这还用瞒吗?你看你现在这要死不活的样子,不是被自己的内力反噬又是什么?”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加快了内力的输送,“我之前就和你说过:生死对决之时,还去考虑对手的死活,那就是自讨苦吃、愚蠢至极!你这是活该!”
  郭旭扬略微地低着头,“多谢周老前辈。在下,受教了……”
  为伤患者处理伤口、上药止血,兰莺确实比华敏敏在行得多。止血散覆盖在前胸后背的剑伤处,长长的布条缠紧了郭旭扬的伤口。
  在周伯翁夫妇的悉心料理下,郭旭扬恢复得比较快。
  铁从云调笑道:“我还是头一回见你郭少侠被打得这么惨。不得不承认,那个凌玄肃还真是挺厉害的,好在已经被你杀了。只不过,你这个老好人这么轻轻松松地放走白清陌,只怕日后不得安宁。”
  郭旭扬微微一笑,“铁兄说的,在下也明白。”他望向方才尖哨声传来之处,“显然在不远处,还埋伏着他们的人。”他顿了顿,复道:“凌玄肃的剑术,当世之中,已是鲜有敌手。但我看他们师兄妹两人,对他们口中的‘师父’,似乎极为惧怕。想必他们的师父,武功定是深不可测。若是执意留下白清陌,很有可能会引出他们的师父。”
  他看了看周伯翁四人,“在下虽不惧生死,然不想因我而连累大家。况且……我还想留下白清陌,去追踪确认一件事情。”
  “什么事?”华敏敏抢道。
  “难道是……顾征?”铁从云想起了动手之前,郭旭扬首先询问白清陌,是否认识“顾征”这个人?
  郭旭扬瞧了铁从云一眼,目中流露出复杂的眼神,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之后,便别过头去,不再答话。
  铁从云若有所思地看着郭旭扬。虽说他很好奇:能让眼前这位誉满江湖的年轻人如此上心的“顾征”,究竟是何方神圣?但他看郭旭扬似乎并不想将“与顾征有关的话题”再继续下去,他便也很识趣的不再追问。
  “我说小伙儿,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这帮家伙我看也未必是因你而来。”周伯翁轻抚着“破明刀”,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后,复道:“倘若他们只是想来抢你的‘龙瀛剑’,那干嘛不挑你一个人的时候下手?我的‘破明刀’可不是吃素的!我看铁老弟的武功也很不错。有我们为你助阵,他们能讨到什么便宜?就算是布了个什么鬼‘昃离阵’,但就那破玩意儿?几道光除了闪得我眼睛疼之外,还能有什么用处?”
  郭旭扬沉吟不语,周伯翁所言,也正是他所不解的地方。
  周伯翁继续说道:“从你们说的‘天降铁牌’开始,我就觉得这事儿不简单。现如今看来,那凌玄肃必是杀害敏敏她爹之人。但连日来,我和莺莺被人故意引往北上,就连我的家仆也莫名其妙的被杀,不知这里面,到底是何阴谋?”
  因郭旭扬有伤在身,故而他们行走的速度并不快。然最终在次日午时,五人穿出丛林之后,没过多久便回到“雷虎寨”附近的小镇上。
  铁从云心系家事,先行告辞离开了。周伯翁夫妇打算陪同华敏敏一同返回“雷虎寨”,去祭拜一下她的父亲华天高。郭旭扬趁此机会拜别了周伯翁三人,独自上路。
  华敏敏眼看郭旭扬要离去,情急之下,扯住郭旭扬的衣袖,“我不让你走”五个字脱口而出。
  郭旭扬轻轻地拂开华敏敏的手臂,再客套了几句之后,便转身而去。
  华敏敏望着郭旭扬的背影,心中生出一阵忧烦之感。
  今日又逢该小镇的赶集之日。郭旭扬径直地向一家首饰铺走去,他二话不说地拿起一枚女子束发的金环。这枚金环为纯金打造,镂空的金边衔接为圆形,正面是一朵拇指一半大小的金色茶花。
  首饰铺的小贩满脸堆笑地说道:“这位公子,是买来送给心上人的吧?您可真是好眼力啊!您手上这金环,那绝对是姑娘小姐们的最爱!您心里的那位小姐,只要收到这么个好礼物,对你的爱慕之情,那绝对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帮我包起来吧。”郭旭扬打断了小贩那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话语。脑海中闪现出一位伊人的模样。
  一袭裹身的白裙,如茶花般清丽娇美的容颜。微风中轻轻摇动的乌丝,如星辰般闪亮却又浅藏一丝隐忧的美丽的双眸。想到那已分别多日的黄伊榕,郭旭扬的心中莫名的泛起一丝暖意,唇边也不经意地露出一丝笑意。
  他将那用丝绢包裹好的束发金环贴身放于胸前的内袋中,抬头望着那当空的红日,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微拧的双眉透出凝重。他心道:“能布下‘昃离阵’的,这世上除了你,还能有谁?真的是你么?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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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少侠所伤了如果榕妹妹知道会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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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一纸飞书
  黄伊榕骑在一匹马驹之上,慢慢悠悠地行走在农林之间。这匹马并非良驹,是她在“长安城”随便掏了十几两银子、随便换的一匹马。马儿的脚程并不快,走着走着,它还会停下来吃几口路边的长草。
  黄伊榕的上身着窄袖短袄,下身是绒裤长靴,一头油亮的秀发罩在幞头之下,及膝的裙摆与短袄融为一体,点缀着细碎的小黄花。对于马儿的慵懒,她毫不在意,松松垮垮地扯着马缰。她摸了摸它的鬃毛,略感空洞的眼睛望向远处的风景。
  周遭的野花野草,因马匹的前行,而缓慢地向后推移。她低垂着眉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儿,低声吟唱道:“……天无涯兮地无边,我心愁兮亦复然……”
  天空中“扑腾扑腾”的振翅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抬起头来,当看到她的“好朋友”神鸟“青儿”之后,她眉间的一点愁郁顿时烟消云散,原先失去光彩的双目立时亮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眼瞳笑成一对半月。
  青儿是一只通体为浅绿色、拖曳着三缕长尾的大鸟。它是黄伊榕与“唐王府”等相关人众飞传信笺的重要工具。
  “青儿,快来!”她伸出右臂,青鸟很有灵性地飞了过来,停在她的右肩。她用脸颊蹭了蹭青鸟的羽毛,笑道:“青儿,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这次是谁让你来的呢?”
  青鸟将一张卷好的麻纸吐在她的掌心,她缓缓地摊开纸条,将一滴“能显现字体”的黑色水滴滴在麻纸之上。他们用于传递讯息的麻纸与液体,俱都是经过特殊材质调配而成。只有两者相互融合,纸上写的字才能呈现。故而外人即便能截获青鸟,获得信纸,但也因无“显字黑水”而获取不到任何信息。
  麻纸被水滴所浸染,纸上出现十个狂草小字:盗泣血葬剑、分御剑夏明。这十个字的颜色由模糊变清晰,再由清晰变暗淡,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师父的手书。”
  黄伊榕柳眉微蹙,盯着那已无字迹的麻纸沉吟不语。她心中思忖:“据说这《泣血葬剑》乃是‘御剑山庄’上一任庄主‘穆剑裳’所著,里面撰写的是他们门派独创剑招的成型与招式拆解。虽说这‘御剑山庄’在武林中根基甚深,且与‘夏明王府’成‘联合’之势,然相比其它手握重兵的番王势力来说,应当是不足为惧的。为何师父唯独对它如此上心?”
  她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喃喃自语道:“算了……师父做事的因由,几时与我说过?”
  她丹唇轻咬,“这么说……我可以不用回去见师父了!”
  她的眼中透着欣喜,对于此次接到师父派予的任务感到高兴。她心道:“这真是再好不过了。否则他若问起‘郭旭扬与龙瀛剑’,我真不知当如何应答。”
  她在“长安城”的时候,已将近期打探到的所有消息,均告知了李德謇,却偏偏隐去了与郭旭扬相关的讯息。她明知郭旭扬随身背着的,只是一柄用白布包裹严实的“红木剑”,而绝非武林至宝,然而对于这全天下人都万分关心的“龙瀛剑”,她却只字不提。她非但想瞒着李德謇、瞒着唐王李渊,甚至连她的师父,她都打算替郭旭扬隐瞒实情。以往她收集到的情报,对她的师父均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此次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对师父如此的“不忠”?
  “难道是因为……他……?”黄伊榕的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时之间觉得有些气闷,身体有些发软,双颊也跟着燥热起来。
  她用力地咬着红唇,逼迫自己不再细想下去。她遣走青鸟,思索片刻后,便提拉缰绳、扭转马头,扬鞭御马往“长安城”的原路返回。
  待她骑行至城门口之时,已至深夜。月亮隐于云层之后,仅凭借天空中几点稀疏的星光映照着晦暗的道路。
  城门前护城河上的吊桥已被拉起,两扇厚重的融铁木门早已紧紧关闭。城墙上每个瞭望口都支起火盆,熊熊燃烧的焰火旁,皆笔直地站立着一名兵士。另有九队巡逻卫兵,身背弩箭、腰跨大刀、手执长枪,以交互之势,往来巡视,监看各处死角。
  黄伊榕在河对岸拉马停稳,提气高呼:“我乃宫城中人,有要事进城,速开城门!”
  城头的兵众见暗夜来人且敌我不明,在听到黄伊榕声音的下一瞬,皆手握兵器、提高警惕。在未收到指挥命令的情况下,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身穿明光铠、头戴红缨盔的方脸将军出现在城头,他隔河喊话道:“你如何证明身份?”
  黄伊榕自腰带内摸出一块腰牌,高举过头,晃动了几下。然距离较远,光线又暗,那将军即便目力再强,也看不清远处黄伊榕手中的小小腰牌。
  虽说“长安城”外挖掘出十二丈宽的护城河,四丈高的城墙上又有精兵良将把守,然倘若来袭者是一个稍稍借力便可登萍渡水、飞檐走壁的武功绝高之人,则“城门大开”无疑是助其入侵、放虎进城。那将军浓眉紧锁,他虽吃不透来者的武功路数,但又担心对方是否当真是宫城中人,需进城处理军事要务?若是如此,他不放行,则难逃“贻误军机”的重责。权衡利弊之后,他终是下令放下吊桥。
  黄伊榕打马过桥,行至城墙之下。那将军终于在看清了那块腰牌。巴掌大小的令牌,闪烁着灿黄色的金光,正面刻着一支长戈和一轴书卷的图案。
  那将军看见金牌后暗暗心惊,连忙高呼一声:“立刻打开城门!”他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亲自跑下城楼迎接。
  “嗡——”的声音响起,城门自内而开,那将军弯腰躬身,小跑出城,在黄伊榕的马头前跪拜下地,大声说道:“守城小将刘安,恭请‘国定钦使’入城!”
  黄伊榕坐于马上,淡淡地点了点头,“你起来吧,不必多礼。”一语言罢,她不作停留,直入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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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是敌是友
  秋风微凉,白云蔽日。黄伊榕率领两千名兵士及仆从,拖载着各式“谒见之礼”,从长安城一路敲锣打鼓、浩浩荡荡地行至了“御剑山庄”。
  虽说“两千”的人数,相比起各路反王的军队而言,是微不足道的。然不同于选取一般的行军线路,黄伊榕专挑繁华城镇、驿站码头等人多的地方,带队穿行而过。这一大队人马,在外人看来,明显不是去赶赴战场的,但人数却又偏偏不少。如此不同寻常的队伍,沿途引来了无数的眼光及纷纷的议论。
  第五日一早,黄伊榕穿着一身翻领窄袖胡服,骑在一匹浑身黝黑的高头骏马之上。女扮男装的她,眉眼间透着些许英气。她勒住缰绳,扬手停止住身后的兵众,瞧了瞧百步开外的“御剑山庄”。当她看到山庄门侧的两列草书之时,她一声冷笑,低语道:“‘江湖一剑,剑吞日月;苍穹四海,海没坤乾。’这小小的‘御剑山庄’,还真是大言不惭啊。”
  她提内力高声呼道:“大唐‘国定钦使’黄伊榕,拜谒‘御剑山庄’穆庄主,恳请赐见!”
  山庄的守门人看见门前来了许多人,两排长长的队伍一直往后延伸至树丛里,看不着边儿,不知来人是敌是友,忙奔进庄里,层层传话至庄主穆剑宗处。
  山庄内传出一个夹带浑厚内劲的声音,“我‘御剑山庄’早已与‘夏明王府’成为盟友,若非不想多生事端,你‘唐王府’的人,又怎能到得了我庄门前?识相的便速速离去,否则莫怪老夫手下无情!”
  “情”字话音一落,便有两百余门徒自两边的“侧门”处鱼贯穿出,并迅速在门前布好阵势。两排弓箭手在前,箭头直指黄伊榕;四排执剑人在后,似是布了某种防御阵型。
  黄伊榕薄唇轻抿,“穆庄主先别着急,我大唐可是诚心结交而来的。”说话间,她将一封信笺飞至布剑阵的一个首领处,“把它交给你们庄主,见信后他自会见我。”
  那布阵首领拿着信笺迟疑片刻,最终转身回庄送信去了。
  约摸过了一柱香的工夫,庄门前用于抵御黄伊榕等人的两百多人又陆续撤回,那首领对黄伊榕抱拳说道:“庄主有令:只能钦使一人进庄,其他人等,退出半里之外。”
  “好。”黄伊榕答得很爽快。
  “黄小姐,小心有诈!您若有什么闪失,我等便是万死不足以赎罪。”黄伊榕身后一小将小声说道。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们退至半里外等我消息。”
  黄伊榕翻身下马,向御剑山庄的“正门”行去。不料刚走出几步,便被那首领叫住。那首领拦在了黄伊榕的跟前,右臂伸向“右侧侧门”,“钦使,这边请!”
  黄伊榕睥睨着他,“你是在替你们穆庄主试探我么?大唐国‘国定钦使’是什么身份,或许你不清楚,但我想他应该很明白吧?倘若我今日走了你们御剑山庄的‘侧门’,明日他穆庄主会沦为什么样子我虽不好说,但你,是肯定见不到第二日的太阳了。”与她平日里恬淡的气质有所不同,此时的她,言语间仿佛罩着一层厚厚的冰霜。
  那首领感觉有些窒息,忙低头躬身,默默地退至黄伊榕身后。
  黄伊榕冷哼一声,甩了甩袍服,大步走进御剑山庄的“正门”。
  御剑山庄的会客大殿建得极为考究。朱漆的廊柱以金粉修饰,房檐上镂空的图案,每幅皆不相同。地面由一块块方方正正的墨绿青石铺砌,两丈宽的刺绣锦绒从殿门口直通主座。三阶高的主座高台上,座位是绿玉所制,其后立着一块形如巨剑的太湖石。锦绒两侧摆放着四十八套会客檀木桌椅,独特的香味弥漫着整个大殿。
  穆剑宗已命人紧闭殿门,诺大的殿堂内,只留下他与黄伊榕二人。
  黄伊榕在左上客位坐下,慢慢悠悠地品了品泡制好的清茶。穆剑宗不开口,她便也不说话。
  两人僵持了一盏茶的时间,穆剑宗低哑的声音终于响起,“想不到‘唐王府’的‘国定钦使’,竟然是一介女流之辈。”
  黄伊榕放下茶杯,浅浅一笑,“是男是女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皇登基之时,只向天下之人昭告过两件事情:第一,我大唐立国之事;第二,手持‘国定钦使’金令之人,所到之处,如皇亲临。”她顿了顿,复道:“也就是说……我说的每一句话,即是代表我大唐皇帝,如此的份量,面见你穆庄主,算是给足你面子了吧?”她说话间,摸出腰间金令,按在了桌面上。
  的确几乎所有的番王诸侯及武林帮派,那时候都收到了“唐王府”处散播出的这则讯息,而且,他们也都听说了‘国定钦使’金令的模样,乃是正面刻着“一支长戈和一轴书卷图案”的纯金打造的腰牌。大家都很清楚:没有人胆敢仿制这块金牌,因为那意味着和整个“唐王府”为敌。
  “如此说来,眼前这年轻女子,当真是‘唐王李渊’最亲信之人。”穆剑宗盯着黄伊榕的金牌心道:“当初在‘全清道观’,我曾和她打过照面,却万料不到,她竟是这等身份背景。那日我见她与郭旭扬那小子走得极近,难道说……‘龙瀛剑’真的已经在他们‘唐王府’的掌握之中?!”
  穆剑宗心中惊诧着实不小,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缓缓说道:“黄姑娘的身份,老夫自然是信得过的。但不知你所为何来?”
  “穆庄主何必明知故问?”黄伊榕晃了晃杯中的茶水,“我给你的信,你肯定是一字不漏的看完了的。”
  “‘唐王府’真的拿到了‘龙瀛剑’?我不相信!”穆剑宗的语调有些急促。
  “我几时告诉过你,我们有‘龙瀛’了?”黄伊榕笑出声来。她放下茶杯,起身负手踱着步子,“我信中说的是:日后我大唐获得‘龙瀛宝剑’之后,剑中的秘密自然归我们所有,然而那天下神兵,却可以双手奉送给贵庄。贵派的宗旨是‘为剑而生、为剑而亡’——这全天下人都知道。以神剑相赠,足可见我大唐的诚意吧?”
  穆剑宗暗咬牙关,沉吟不语。
  黄伊榕来山庄之前,便已盘算好穆剑宗的心思,此时却故意挑眉说道:“怎么了穆庄主?你怎么不说话呀?连‘龙瀛剑’都不想要了?想不到你和‘夏明王’窦建德的关系居然这么好,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她看穆剑宗仍是死死地盯着自己,既不对答,亦无动作,她知道对方想通过观察自己,来读取信息,便又“故作思考”地摇头晃脑道:“你们到底是关系好得不得了呢?还是说你也想要剑里的秘密呢?……”
  穆剑宗仍不答话,但眉毛却微微地抖动了一下。
  “穆庄主,那‘龙瀛’的秘密,咱们就真不能给你了!”黄伊榕柳眉微蹙,摇了摇头。她的话说得自然而轻松,仿佛过不了多久,“唐王府”便可取得“龙瀛剑”;又像是对于不能与他们御剑山庄“共享秘密”,而感到万分地遗憾。
  “然而我们大唐不论是兵力、财力还是物力,均强‘夏明王府’许多,且占据了隋朝皇城‘长安城’这一军政要邑。我们……”
  “先是四处散布谣言,后又大张旗鼓地来到我‘御剑山庄’。如此地大费周章,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穆剑宗似乎已没有耐性再听黄伊榕继续说下去,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语。
  “令尊的随笔——《泣血葬剑》。”黄伊榕回答得简单而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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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何故妥协
  穆剑宗皱了皱眉头。黄伊榕的要求,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他很清楚自己作为“夏明王府”的盟友,却正式接见“唐王府”的“国定钦使”的企图是什么;他更明白当他放黄伊榕从山庄的“正门”,堂而皇之地走进庄内的那一刻起,他与窦建德之间所谓的“兄弟之情”,便产生了一条难以愈合的裂痕。然而他事先权衡过整件事情的利弊得失,也自信自己能在各方之间做好周旋,从而将整个“御剑山庄”置于不败之地。
  他最终下定决心与黄伊榕在这四门紧闭的大殿内“谈条件”,实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然对方若果真只是单单为《泣血葬剑》而来此的话,却是在他的预料之外。
  且说隋朝杨姓一统天下之时,正是各大小江湖帮派安身立命及逐步壮大之机。而“御剑山庄”以数百年的建派根基,在隋朝一直稳坐着武林翘楚的尊位。然现今天下分崩离析,数十路番王诸侯割据天下,各自为政。与这些手握数万乃至数十万重兵的各“某某王府”相比,“御剑山庄”这仅仅只有千余门众的江湖帮派,顷刻间被军阀灭门并不是没有可能。届时穆剑宗或许能凭借高强的武功逃脱绞杀,但“御剑山庄”必不复存在。
  若想于乱世之中不被狂风暴雨所吞噬,则与番王交好、选择坚固的后盾,是一个明智的做法。正如黄伊榕所言,目前“唐王府”的综合实力,确实更胜“夏明王府”一筹。此刻“肥肉”主动送上门来,若拒之门外,则实属不智。
  穆剑宗心道:“虽说这样做会‘两头不讨好’,但日后不论他们哪方得了天下,我派这明面上的‘盟友关系’,终是能存续下去。”
  相较黄伊榕此前承诺赠予的、那柄剥离了“惊天秘密”的、没什么实质性用处的“龙瀛剑”,“能与‘唐王府’结盟”这件事,才更让穆剑宗为之心动。
  “ 《泣血葬剑》中收录了我派的所有剑招,然这于‘唐王府’又有何用?”穆剑宗心中思忖,“他们的真实意图究竟为何?若黄伊榕的来意真的只是这剑谱……适才我未将她乱剑驱逐,岂非既失了‘唐王府’,又不好与窦建德交代?”
  “穆庄主,你想好了么?”黄伊榕看穆剑宗久不答话,便说道:“我只是借来看看而已,不过一本册子罢了,你无需顾虑太多。况且……”她欲言又止,明亮的眸子盯着穆剑宗沧桑的脸庞,面上带着意味深长的淡淡的笑意,“我方才说‘我大唐是为结交而来’,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哦!”
  “不过是一本册子?!”穆剑宗有些愠怒,“ 《泣血葬剑》乃先父毕生心血,书中详尽编撰了我派剑技,乃是关系我派存亡的宝典,岂是你说借便能借的?”
  “穆庄主先别动怒。这样吧,我就在此处,当着你的面儿看,如何?”
  黄伊榕渐渐地收起了笑容,语气有些平缓淡漠,她自内袋中掏出一张写着密密麻麻字迹的绢纸,在穆剑宗面前抖开,“这是我以‘大唐国国定钦使’身份,为贵庄特意备好的些许薄礼,不远千里地自长安城,一路亲自护送至贵庄门前。事情做到这份儿上,穆庄主若再不决断,本钦使立刻便走,永不打扰!”说罢转身而去。
  “且慢!”
  穆剑宗半站起身,犹豫过后,终又坐回到座位上,“老夫听人说过,有些天赋异禀之人,有‘过目不忘’的本领,黄姑娘你……”
  “穆庄主,本钦使可以实话告诉你:我确实有这个本事!”黄伊榕扭头说道:“那么……这《泣血葬剑》,你借?还是不借?”
  坐于高台主座上的穆剑宗,两条浓眉拧到了一处,他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抓握座椅扶手的手掌不自觉的紧了些。他双目片刻不离地盯着黄伊榕,眼看着她又走回到自己的客座上坐下。
  黄伊榕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对穆剑宗微微一笑,“穆庄主,贵庄的煮茶手法独具一格,非但茶水甘甜清润,这杯中的茶香与桌椅的木香融为一体,更是令人闻之心旷神怡。”她轻轻地吸一口气,“然而,好茶还需热饮,放凉了终归落了下层。”
  她顿了顿,复道:“我知道,贵庄与‘夏明王府’同气连枝,而穆庄主你,也与窦建德情同手足。我大唐国乃礼仪之邦,伤人情感的事,是万万不会去做的。然我大唐皇帝素来喜欢结交江湖豪杰,而‘御剑山庄’又是武林第一大派,自然想与贵庄做个朋友。虽说我国诚心相交,然能不能成为好友,还得看穆庄主你的意思了。”
  “这黄伊榕好心机,她竟看穿了我想‘两边结盟’的想法。”穆剑宗满布细纹的面上毫无波澜,心中却道:“她的言外之意,竟是不干涉我派的日常事务,甚至不在乎我与窦建德的关系。究竟父亲的《泣血葬剑》里,隐藏了什么机密,让她如此惦记?”
  穆剑裳的《泣血葬剑》,穆剑宗已翻阅过无数遍。书中的文字图形,他早已烂熟于心。虽然他从始至终都想不通“唐王府”索要剑谱的原因,然考虑到整个门派将来的发展,又悲叹于自己对本派剑招参悟有限,他的内心已开始动摇。
  “穆庄主宅心仁厚,那晚在‘全清道观’,你必定是看到郭旭扬快死了,才不和一个伤重之人多作计较的。”黄伊榕把玩着瓷器茶杯,仔细地端详着。她悠悠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好似她真的觉得“穆剑宗是一个柔善体恤之人”,而并非深知“那晚穆氏父子惨败于重伤的郭旭扬之手”的真正因由。
  “老夫给你剑谱!”穆剑宗猛拍桌面,赫然起身,大声说道。
  《泣血葬剑》——一本记载了“御剑山庄”所有剑招的、纸张泛黄的残旧孤本。
  黄伊榕当着穆剑宗的面,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一点一点地默记着。当她看到第十四页时,她悄悄地用指甲在书页底部划了一道。
  黄伊榕每翻过一页,穆剑宗就感觉心中的烦闷之感便增多一分。他耐着性子待到黄伊榕将书合上,才闭目叹息了一声。
  黄伊榕将剑谱连同那张写满了礼品的绢纸,一起双手呈递至穆剑宗眼前,“多谢穆庄主,谒见之礼随后送至贵庄。”
  “盟书呢?”这才是穆剑宗所关心的。
  “穆庄主莫急,明日你自会看到。”


2026-02-21 14:5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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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了,黄姑娘出场 光芒十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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