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她阖上双眼,但眼角的泪却还是滑了下来,呢喃得唤著:[月牙丸……月牙丸…]
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多麼得爱著他,无意识声声得呼唤,让阿篱红了眼框。
[她很爱月牙丸。] 阿篱叹著气,拿出手捐为铃擦拭泪。
[所以月牙丸的那些话伤她很深。]
[嗯。] 森冷回应。眯起金眸,将怒气隐盖住,杀生丸将怀中的铃交给阿篱,随即藉由味道循著月牙丸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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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丸孤单的身影出现在山丘上,红著眼抬头望向明亮的满月。
母亲甩的那巴掌还在他的左脸上留下红红的印记,这些都不打紧,重要的是母亲含泪哭诉的神情,那宛如伤痕班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可恶,可恶!!!] 他大吼,趴在地上拳头重重击著地,既使山崩地裂、破皮流血,他也不在乎,只有疯狂、不顾一切的发泄。
[住手!] 犬夜叉抓紧他的双臂,阻止他无意义的泄恨。
[你想将这里毁了吗?] 半妖跟全妖的差距,犬夜叉在力量的交锋上明显感受到。
[你懂什麼?] 月牙丸含著泪咆吼著!!!
[你只是个半妖!根本不会伤害到你的母亲,而我呢?我是用母亲的生命换来的!!!] 对自己的不满、对自己的诅咒,他不会原谅自己的,永远。
[我是不懂!!!] 犬夜叉回以咆啸。
[只是,我懂得珍惜自己身为半妖的生命!!!!] 用全身的力量向他吼著,随即喘著自己的呼吸。
月牙丸忽然冷静得注视著眼前的红衣男子、那是他父亲的同父义母弟弟,比起他与父亲,他的头发并不那麼银亮,但是他的琥珀双眸却明亮得吓人,如同太阳般光辉。
犬夜叉见他不在这般疯狂,他松手摸著他的头。
[如果是以前的我,我一定很羡慕你。] 平静的语气掺杂著疼惜。
[为什麼……?] 月牙丸不解得问。他有什麼好羡慕的?他只不过是个一出身就背负弑母之罪的妖怪。
[因为你是全妖。] 那是力量的象徵。
[我曾经痛恨自己是一个半妖,无论是妖怪或是人类的世界,都容不下我这个异类的存在。] 将月牙丸拉下与他同坐,犬夜叉幽幽得望向满月,回忆起以前的生活就像刚经历过一样,如此鲜明。
[我想要变成全妖,就像你一样,所以我想夺走四魂之玉。但是之后发生许多事情,我渐渐得不想变成全妖,只想像这样有足够的能力保护阿篱跟光、明,这样就够了]
[你知道为什麼吗?为什麼我不想变成全妖?] 犬夜叉问著坐在他身边的孩子。
月牙丸摇头。
[因为我如果变成全妖,就是否定我身上一半的人类血统,那麼我的母亲又有什麼意义生下我。] 回忆起十六夜公主,那个美丽却可怜的母亲,不管别人异样的眼光,无怨无悔生下他、照顾他。
就因为是这样,犬夜叉无法变成全妖;无论是全妖或是完全的人类都是否定自己父母亲给予的血统。
因此,他才决定以半妖的身分活下去,在战国或是现代。
[月牙丸,你否定自己的生命,那麼拼命生下你的铃不就太可怜了吗?] 犬夜叉直视他的双眼,那像太阳般绚烂的金色不禁让月牙丸的泪再度滑出。
[就因为你的生命对铃有太过重大的意义,所以不惜拼著命也要将你生下来,对於拥有这样伟大母亲的血统,你感到后悔吗?] 再度问话,犬夜叉也闻出兄长往他们的方向前来。
月牙丸的泪掉得更凶了,他站起身子直直站在山丘面向眼前的草原,风突然温柔的吹起,轻轻吹走他的眼泪,衣摆也跟著飞舞。
犬夜叉微微一笑看著他银白的身影,剩下的就交给杀生丸吧。
沉默,只有风声不断滑过他们之间。
当清风停住时,杀生丸也随即出现,他站在月牙丸的身后,满月高高挂在他的头顶。
知道父亲的到来,月牙丸握紧双拳,微低著头吼:[我,我最、最爱母亲了!!!]
[比父亲大人还要更加爱著她!!!] 他大声吼叫,就怕身后的父亲听不到似的。
风再度吹起,他们三人的银色长发在空中飘扬著,连同水珠飘落,但是却没有下雨。
[那麼,为你的生命感到骄傲吧。] 淡淡一句话,却将杀生丸身为父亲的话表达无遗。
[嗯……] 月牙丸咬住下唇,没有让任何人看见、听见,他布满泪的表情以及锁在喉咙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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