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铃长篇小说>痴.....第二十九章
失去双眼的她没有因此放弃自己的希望,她活著、笑著,永远是那抹宛如薰风般轻柔、娇弱的微笑。
她等著,因为她知道将会有人带回她的最爱。
她唱著,因为她知道有人正等著她每晚的摇篮曲。
她,因为自己的愿望而活著。
布满铃兰花上的山丘上,铃独自一人孤零零站著。
她感受不到世界的颜色,但不可思议的是她并没有任何的不安,现在的她反而比以前活得更安稳。
缓缓哼起歌来,夏风就同是她的拍子吹起花儿为她伴奏,世界如同静止般,没有人敢打扰这天籁的歌声。
犬夜叉带著杀生丸一行人来到铃所在的山丘上,当月牙丸看到铃时,他激动得想向前拥住母亲,却被杀生丸制止。
深情的看向离自己不远的妻子,杀生丸深邃的金眸却显得难以透彻,那是浑沌的颜色;欣慰、庆幸、无奈、惋惜,那是什麼样的感情呢?还是所有的情感都夹杂在其中呢?犬夜叉注视著他的侧脸,无法猜测,没有人出声,他们只是静静望著。
突然,铃颈上的绳索断了,铃当随即散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由於双眼已失明,铃只能跪在地上伸出手一一遍寻,明明铃铛就在她的脚边,她却什麼都感觉不到,只能无目的小心的寻著。
终於,月牙丸再也忍不住,挣脱父亲,他跑向母亲。
听到脚步声,铃高兴得抬起头向声音的来源浅浅一笑:[光,你回来的正好,我的铃铛掉了,你能帮我检一下吗?]
猛地,停住脚步,月牙丸对上母亲没有焦距、无神的双眼。
他的脸庞顿时扭曲,忍著哭意,他静静走向她,为她捡起离她不远、她视为珍宝的铃铛,他将它们放在她的手心里。
铃铛再度回到她的身边,铃笑得更为灿烂:[光,谢谢你。]
咬住嘴唇,月牙丸抢忍著自己不要哭出来。
明明近在咫尺,母亲却不知道是他!!
不远处,杀生丸握紧拳头,他沉重得闭上双眼;他终究还是阻挡不了时间的侵蚀,铃的身体已经开始退化了,现在是眼睛失明,下次又会是什麼呢?耳聋?还是声哑?这是铃的最后一年了……
小脸布满泪,他终於无法克制自己,月牙丸扑进铃的怀里,大声哭著。
[母亲…母亲!!!] 搂紧母亲消瘦的身躯,月牙丸难过得涛涛大哭。
[月…月牙丸!] 铃震了一下,随即她马上会意过来。
[对不起呢,让月牙丸担心了。] 抚上他的小脸,轻柔为他拭去泪,她疼惜得吻著他,对他笑著。
[我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别哭了好吗?] 在哭下去,她会心疼的。
月牙丸只是将头埋进母亲的怀里,用力摇著头。不是的,不是的……母亲的眼睛再也看不到了,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如果他没出生就好了!为什麼是他?上天不该选他作为她的孩子,他为什麼不是个半妖?这样的话,母亲就不会……
他恨死自己了,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该引以为傲的血统。
杀生丸走近他们,由上而下,他只是静静望著妻子清柔的脸庞。
没有恨意、没有悲伤,铃选择看淡、接受一切。
[铃……] 艰困的沙哑声,为何妻子的名字会让他如此疼惜。
[杀生丸大人!] 充满惊喜的声音,铃望向声音的来源,纵使看不到,铃却知道他是如此靠近自己。
杀生丸蹲下身子,伸出手,想抚上她的脸,却在看到她没有变化的双眼而停在她的眼前;不知为何,他不敢靠近她,她是如此脆弱又难以珍惜,害怕这只充满力量的手会弄坏她,他一动也不动,伸出的手只能僵硬在空气里。
[你的眼睛……]
[看不到了。] 苦笑,不过铃却马上笑得灿烂。
她愉悦得对著他说:[不过铃早已将杀生丸大人牢牢记在心里了,所以绝对不会忘记杀生丸大人的样子。]
低下头,在儿子的发一吻:[当然还有月牙丸。]
[虽然眼睛再也看不到你们,不过……] 拉开月牙丸,她抚上自己的胸口:[这里却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