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会是弟弟还是妹妹呢?] 铃一手温柔得摸著肚子,一手抚摸著月牙丸柔顺的长发。
月牙丸抱住母亲凸起的肚子,很难想像自己也曾经像那样在母亲的肚子里,他直直瞪视著,这个孩子是他的手足,会是半妖吧?还是会像他一样?
[月牙丸希望是弟弟还是妹妹呢?] 铃低下头,轻声问著赖在怀里的另一个宝贝。
[我不知道……] 黯然低下头,月牙丸的语气透出一丝寂恨,他有意得回避众人的目光,他真正希望的……
[那母亲呢?] 紧接著问,希望转移铃的注意力。
铃歪著头,很认真的思考。
最后,却摸摸月牙丸的头,轻柔得说:[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没关系,只要跟月牙丸一样是个健康的孩子就行。]
[这怎麼行!?] 怀中的孩子却突然挣脱她,冷著声。
[他绝对不可以跟我一样是个全妖!!!否则的话、否则的话,母亲就会…….] 焦躁的声音透出不安,月牙丸的双眉皱成一团,忍著泪。
[不用担心。] 再度将孩子拉入怀里,铃的温柔让月牙丸的泪水决堤。
[月牙丸,我不会有事的。] 铃一贯的轻柔嗓音,孩子的不安她不是不了解,只希望他明白,对她而言有些东西比生命更为重要。
即使现在在母亲的怀抱,他仍多麼希望母亲能永远在他的身边,他不该出生的,上天是多麼残酷,选择他成为她的孩子。
[我果然不该出生的。] 低吼,吼出他的痛及伤。
拉开怀中的孩子,铃低头想仔细看他的表情,但是月牙丸却将头压得低低的。
[为什麼要生下我!?] 他冷著声,握紧拳头。
[为什麼不把我打掉!?] 他的话如同控诉般,让他的母亲微微颤抖。
[如果没有我的存在,母亲就不会那麼痛苦了!] 他朝最爱的他咆啸著。
下一秒,火热响脆的巴掌声却让众人哑口无言,一像宠爱儿子的铃竟然下得了如此力道。
用尽全身的力气,铃狠狠得朝爱子甩了一巴掌。
[母…母亲……] 月牙丸的身体顺著力度忍不住跌了一跤,没想到身为人类的母亲竟然还有这样的力道。
他害怕得注视著母亲,却发现母亲痛苦、凄凉的眼神,眼框蓄满了泪水,虽然无神却似乎控诉他的无情,似乎伤她的就是被打的他,为什麼母亲是如此悲伤,因为他吗?!
[母亲……] 他不安得爬向她,想抓起她的手,却被铃用力挥开。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铃朝他咆吼,呜住耳多,痛苦得摇头。
[不要叫我母亲!]
月牙丸愣住,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火热疼痛的巴掌印从他的脸庞传来,但是母亲心伤的表情却更让他痛得流下眼泪。
杀生丸扶助铃,他温柔得将铃拥进怀里,随即铃抓紧他胸前的衣服,忍不住大哭。
杀生丸冷著脸,金色双眸责怪得射向稚子。
月牙丸如同丧气般,低著头站起身子慢慢步出正厅,他滴下的眼泪在木板上慢慢晕开,让犬夜叉的表情变得更为沉重。
爱一个人的方式,不是只要对方过得好就好啊。犬夜叉在心中感叹,随即交代阿篱留下陪伴铃,他跟上月牙丸的步伐,随他走向屋外。
[杀生丸大人,杀生丸大人…….] 铃在丈夫温暖宽伟的怀中啜泣著。她刚刚打了月牙丸!!!心疼著孩子,但是她的心更痛。
该如何做,月牙丸才会知道她真正的心意,她不要活得久,只要他最重要的人能够幸福活下去,这是她生存的意义啊。
该如何说,月牙丸才会明白他的生命对她而言不仅仅只是延续?
她该怎麼做?该怎麼说?她心爱的孩子才会了解!
杀生丸的手臂一缩,他温柔得抚著她的头发:[他会懂的。]
[真的吗?] 铃泪眼抬头望著他。
[嗯!] 将妻子的泪拭去,他轻柔得吻著她,不顾阿篱及光、明在场。
[杀生丸大人……] 或许是哭累了,也或许是丈夫的手掌如同有魔力般,让她的意识渐渐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