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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白光降临世间,也将黑暗驱离,新的一天就是这样开始。
一夜未阖眼的邪见疲惫的擦著额上的汗珠,他照顾小少爷整整一天一夜了。
月牙丸躺在阿哞的背上,静静沉睡著,嘴里还不断唤著:[母亲.、母亲。]
小少爷受得伤真的太重了,那些可恶的敌人都不会手下留情嘛?!正当邪见气呼呼得鼓起腮子时,他看到熟悉的身影向他们走来。
邪见开心得挥著比他高出好几个头的人头杖:[杀生丸大人!]
杀生丸渐渐走近他们,身后还跟随著狱神丸及修罗和凛。
邪见跑向主子,才发现主子身上创伤不少,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色衣裳也因为剧烈的战斗而有些破损。
[咦?铃呢?]没看到铃的身影,邪见问道。
优雅的身子震了一下,接著无视他走向月牙丸。
邪见充满疑问,想再度问起却被另一之手给呜住,狱神丸用沉重的眼神示意他,别再说话。
当杀生丸来到儿子的身边,他低头俯视重伤的他,想当然尔,月牙丸是多麼奋力想保护铃,身上的伤势比他还重,他握紧双拳、蹲下身,单手抱起他。
他该怎麼跟他交代,他无法救他的母亲;他该怎麼说?
咬牙,他恨自己的无力,铃离开时的那些话语到现在他还记得一清二楚,铃是为他而牺牲的!他还不够强劲、还不够啊!!!铃……这世上他唯一的温柔。
众人在后头看著杀生丸自责、悲伤的背影,一个该是傲视世间的王者失去心爱的人,那种伤痛他们都感受到了,没有人敢开口说话,也找不出安慰的话,只能任由他独自沉浸在悲痛中。
月牙丸痛得呻吟,他软软得唤著:[母亲、母亲……]
杀生丸低头,琥珀的双眸流过歉意。
感受到父亲的气息,终於沉睡许久的月牙丸张开双眼,眨著与父亲同色的双眼,他虚弱得开口:[父亲大人……]
[月牙丸,你伤得不轻,我带你回西国疗伤。] 将月牙丸放回阿哞的背上,他疼惜看著他,父爱就在不经意间流泄。
由於伤势他无法闻出气味,月牙丸探头问道:[母亲呢?]
杀生丸眯眼,眼中的沉重,让月牙丸感到不安,他奋力起身,抓住父亲的领子,著急追问:[母亲呢??]
第一次, 杀生丸无法面对自己的稚子,他沉痛得阖上双眼撇过头无法看他。
月牙丸加伸力道摇著自己的父亲,著急得哭了出来:[母亲呢?母亲呢?] 因为过度出力,他的伤口又再度渗出血来。
聪明如他,怎会不知父亲逃避他的意思;母亲……母亲死了!?他睁大双眼,双手举起用力槌著父亲的胸膛,不管自己身上的伤痛,他只想发泄。
[您不是最强的吗?为什麼会救不了母亲?] 他向他大吼。
[……] 杀生丸无语。每一击的落下,对他而言都比刚刚战斗中还要更具杀伤力,一道道在他的心中落下伤口,他不还手,因为他需要惩罚、罚他无法保护自己最心爱的人。
[为什麼!?为什麼!?] 一句句的问句都化为指控、指控著杀生丸的无能。
最后,似乎打到累了,月牙丸索性开始滔滔大哭,毕竟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失去最重要的母亲对他而言就像是失去所有的世界一样。
杀生丸从怀中拿出铃唯一遗留下来的右脕,因为天生牙的关系,它依旧保持著原来完好如初的模样;杀生丸将它交给自己的孩子。
不须确认,月牙丸知道这是母亲的,他哭得更凶了;将母亲的手掌用脸轻轻得磨著,似乎想像母亲还一如往常在他的身边,温柔伸出手摸著他。
杀生丸将月牙丸揽进怀里,对他们父子而言,他们同样失去心中的唯一,那是他们在这世间能够成为父子的理由,如果没有铃,他们之间什麼都不是。
看著犬妖父子的伤痛,修罗对他们感到歉意;月牙丸是他打伤的,当时以为是犬妖族杀害凛,他下手完全没有留情;如今又让铃落得生死不明,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交给铃那把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