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N.&E.‖171005文文┊落日下的追逐（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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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今天的早自习有什么安排？”
“啊，早自习啊，”郑老师整理着乱糟糟的桌子说，“我想想……”
泰妍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待，铃声已经响起第二遍了。
“把这次月考的听力再放一遍，然后统计一下需要讲的错题，剩下的时间就自主安排吧。”
“好。”泰妍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郑老师抬起头看了看她，觉得今天的泰妍有点无精打采，便又叫住她。
“嗯？”
“你昨天熬夜了吗？”郑老师注意到她重重的黑眼圈和微微有些发肿的眼睛。
“嗯，昨晚熬夜研究试卷来着。”泰妍挤出一个微笑，却让她显得更憔悴了。
“你学疯了？”
“也没，我先走了。”
这实在令人费解。郑老师打开电脑，坐在椅子上转来转去。怎么看泰妍都是一副强撑着的样子，她好像心情很糟，是因为什么才变成这样的？是和父母争执了吗？还是家里发生了别的事？
下了早自习，第一节课就是高二六班的英语课。
郑老师拿着一份她用红笔做了很多标注的英语试卷走进了教室。教室里一种死气沉沉的氛围，不过这也是常态，早上总是昏昏沉沉，况且今天是星期五，学生们学习的斗志更低沉了。
她向泰妍那位于窗边的位置投去一瞥。泰妍正埋头趴在桌上。这时有一个学生拿着自己的答题纸颠颠地跑过来。
“老师，我觉得这里有点问题。”
“嗯？你说。”
帮那个学生解决完问题之后，上课铃声已经响了。可是遥望一眼课代表，课代表却仍在熟睡中丝毫没有动弹。
教室逐渐安静了。郑老师无奈地走过去敲了敲泰妍的桌子。
泰妍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美英见势不妙，赶忙大力拍打她，将她叫醒。“快起来！上课了！”
泰妍无神地坐起来，看见班里的同学都回头看着自己笑。接着她对上郑老师的视线，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忘了统计错题。”
不得不说，有那么一瞬间郑老师想揍她，可是看她那憔悴的样儿，心里的小火焰又立即熄灭了。
“以后可要记好了。”郑老师连一点责备的语气都舍不得加。
泰妍看着她走向讲台的背影，忽然眼眶微微湿润。郑老师对她那么好。她心痛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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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妍觉得有必要和美英好好解释一下。尽管她们的关系在旁人看来还是那么正常，这一点就连敏锐的徐贤都没有发现，可实际上她可以觉察出，她们之间产生了新的隔阂。
每当她们独处时，就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气氛笼罩着她们。这东西似有若无，可能一时注意不到，但一旦引起了注意，它的存在感就会无限膨胀。
她很为难。她认为这不是欺骗也不同于背叛。她只是没想到，稍不小心就把自己推向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其实美英也很为难，虽然她可能并不需要做出抉择，但显而易见的是，此刻的她已经置身于三角形的一个端点了。不过更多的还是难过。她时常认为自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如果能够彻底消失，她一定会在泰妍的心里消失得无影无踪。然而这是她决定不了的事情，就连泰妍本人都做不到。
她有时会在自己的日记本里自嘲。分明那么想得到某个人，却努力压制住自己强烈的渴望，将那个人推向别处，把怨念抛给了自己，孤独地承受着一切。她才是真正的疯了吧。她从不曾想过自己会这样。
周末的清晨，一阵急促的铃声逼迫美英从床上爬起身。她拿过手机，朦胧的目光看着屏幕上的“爸爸”二字，一时有些发懵。
“喂？爸爸？”这个电话来得有点不同寻常，她一下子警醒了，心里隐隐担忧着什么。
“诶，美英啊。”听筒那端传来爸爸熟悉又陌生的嗓音，美英稍微安心了些。
“嗯。”
“起床了没？”
“刚起。”
“哦，睡得还好吗？”爸爸很少会在电话里跟她说寒暄的话。
“好啊。”美英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桌边的时钟，七点半。
“咳咳，是这样，昨天晚上你们班主任跟我通电话了。”
“说什么了？”
她听见爸爸干笑了几声，仿佛在掩饰许久没说过话的尴尬感，“也没什么，就是说了说学习和生活上的事情。”
“哦……”
“这两年以来，你自己在那边过得是不是挺辛苦的？”
美英没有吱声，鼻头感到一丝酸涩。
听筒里又传来了两声干笑，“我也知道，其实，我也经常会这么想。总觉得我因为工作的事情还要连累你，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不能照顾你，更没法陪伴你。所以，一直以来，我感到很，很对不住你。”
美英咬紧了嘴唇，憋住气，努力不让自己发出抽泣的声音。只要一回想自己每天放学后拖着疲惫的身子，打开门，却面对着一个黑乎乎、冷冰冰的屋子，心里就说不出的难过。尽管这么久了，她早已适应了，可是心中的寂寞只会堆积得越来越多。
“快高三了，是不是心理压力挺大的？”
“嗯，还行。”美英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
“平时要注意多休息，如果有关系好的同学或者老师，就多和他们说说话……”
美英的脑海里浮现出泰妍的脸。
“……也可以给我打电话，虽然我可能没有那么多的闲时间，但我会保证每周都能陪你聊天，听你诉苦。”
“嗯，我——”美英刚想开口再说点别的话的时候，电话那端就传来一阵杂音，隐约可以听见一句“黄总，客户到了”。
“我必须挂电话了。”爸爸的语速变得很快，可见他不能再耗费哪怕一秒钟了。
“好。”话音刚落，“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她躺回床上，将脸蒙在被子里，再次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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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要开家长会。”泰妍对着一桌子饭菜说出了这句话。
泰妍的爸爸和妈妈都停下了筷子。接下来就是他们商量这次家长会谁去的环节了。
以往来看，他们都不情愿去参加家长会。对他们而言，家长会主要由好学生表彰大会和差学生批评大会组成，不仅意义不大，还很可能留下“创伤”。可这次不一样了，这次月考的成绩单已经发在家长群里了，他们也都看过了，甚至还给泰妍准备了一场“豪华庆功宴”。让泰妍都禁不住难为情了。
“我去吧。”泰妍的爸爸乐呵呵地说。
“上次你不是去过了吗？该轮到我去了。”
“反正明天是周末，我歇班，还是我去吧。”
“明天我也没事做。”
“咳，”这时泰妍打断了他们，“那个，要不你们两个都去吧？”
“都去？那怎么行？”泰妍妈妈一脸疑惑地看着泰妍。
“座位也不够啊。”泰妍爸爸补充说。
泰妍摇摇头，“座位怎么不够了？反正每次家长会美英的家长都会缺席。”
“哦，对。”
“这样好吗？”
“我们班主任不会多心的。只不过……”泰妍也放下了筷子，“你们也帮美英留意一下吧，她这次没考好。有什么重要信息我可以再转告她。”
泰妍的父母不约而同点点头。
这是一场久违的全校内统一召开的家长会，特地安排在高一、高二学生们月考之后以及邻近高考月的一个周末。在每学期的第三次大型考试之后举行全校家长会一直是这所高中的传统。每到此时，学校所在的这一整条贯穿东西的马路都堵得水泄不通。
况且校内的停车场不足以停放那么多的车辆，还会迎来一场大型的抢车位之战。
泰妍的父母还算明智，和泰妍一起坐公交来到了学校。
泰妍其实没必要来。她既不是班长，又不是学习委员。可是她觉得郑老师或许需要一个帮手。郑老师曾和她提起过，每次要开家长会都会忙上一通，不过面对蜂拥而至的家长才是最令人头疼的。
到了学校里，看着父母找到她和美英的座位坐下之后，泰妍小跑着穿过和外面马路一样拥堵的走廊，直奔三楼英语老师的教室。
郑老师果然在忙。她看起来好像在备课一样，而且是全省各地的领导来听的公开课。
泰妍忍不住偷笑。她径直走过去，吓了郑老师一跳。
“哦，天，”郑老师从转椅上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当手下了呗。”
“那正好，你帮我个忙，”她把泰妍拉过来，然后按进座位里，推到电脑跟前，开始操控鼠标，“你把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表，插进PPT里，就插到倒数第二页。”
泰妍还没缓过神，就见电脑屏幕哗哗哗开了一堆窗口，头脑便跟着瞬间乱了一下。
“我得出去一下，年级主任要开个小会。你弄完了记得帮我整理一下桌上的东西。”郑老师说着就急忙离开了，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也步履匆匆地相继走了。刚刚还乱成一锅粥的办公室现在安静又空旷，泰妍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泰妍的办事能力还是不差的。她在十分钟里就搞定了郑老师交给她的任务。然后是一小段的空闲时间。
她向后靠进舒服的椅子里，慵懒地转着圈圈。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这可是郑老师的办公桌啊！她要不要趁郑老师不在的时候悄悄探索一下呢？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就又重新坐起身子。先是瞧了瞧整个办公室的环境，然后抬头望了一眼监控。她的小动作一定会一目了然的。不过这个时候没有谁会在意这间屋子的监控。
怀着一点心虚和类似于做坏事的兴奋感，她轻悄悄拉开桌子的长抽屉。
抽屉里非常整洁，有很多笔，还有订书机、胶带、剪刀等文具，当然，还有一股熟悉的淡淡香气。她将脑袋伸进去，使劲深呼吸。哇，好香。这香气让她想起每一次靠近郑老师时的美好感觉，真令人迷恋不已啊。
泰妍注意到抽屉深处还有一小堆书。她拿出最顶上的一本，发现那竟然是少女漫画。而且书看起来已经翻来翻去上百遍的样子，难道郑老师还会看这种东西？泰妍差点要吐血。
她随便翻了几页，这可真是一本令人狂 喷 鼻 血的漫画，绝不只是少女漫画那么简单。里面有十分黄 暴的情节。这是男生看的那种巨 污 漫画吧！泰妍惊呆了，又拿出了下一本，是这一本的续作，再往下，全部都是这一系列的漫画书。
听到凌乱的脚步声正快速逼近着办公室，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把漫画全塞回抽屉里面，“咣当”一声关死了抽屉。
不过她震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调整正常。老师们回来了。听着门外的广播，泰妍知道，家长会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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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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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毕业季。六月阳光灿烂的操场上，毕业典礼在轰轰烈烈地进行着。
正在上无聊的语文课，泰妍脑袋一侧，向窗户外面看去，远远观望着高三学生的毕业典礼。过不了多久，坐在教室里一边发呆一边转着笔的她也会变成毕业生里的一个，听着学生代表动情的发言，坐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绿茵草地上擦着眼泪感慨。
下课之后，很多高一高二的学生都跑到了操场沾沾热闹。高三的毕业典礼已经结束了，学生和老师正三五成群地堆在一起拍照留念。泰妍跟着人流走进了操场，在那个熟悉的操场入口处，她竟然看到了郑老师。
也对，郑老师教过一阵子高三，肯定有关系不错的学生。只不过泰妍没想到那些关系不错的学生里也包括了吴子健。
她远远地看了几眼，转身准备离开，忽然背后传出一个男生的声音：“金泰妍！”
泰妍回头，看到吴子健正快步走过来。他笑得很开心，还点了点自己的额头，问：“你的头好了吗？”
“这都过去多久了，肯定好了啊。”
“那就好，来跟我们一起合照吧？”吴子健边说边指指身后那几个正簇拥在郑老师身边的男生。
“呃？我不认识他们啊。”
“怎么会不认识呢？大家还一起抬过你呢。来吧来吧。”
于是泰妍一脸懵的被吴子健带了过去，郑老师看过来，对她笑了笑。
他们一起拍了几张照，上课的预备铃声就毫不留情地响了。
“我们有课，要抓紧走了。”郑老师对他们说着挥了挥手。
“老师再见。”
泰妍快步跟在郑老师旁边，仍旧一脸懵。我怎么就掺和了进去？
“你还记得那晚我和你说过的事情吗？”郑老师问。
“什么事？”
“诅咒信的来历，那件事。”
“记得呀。”
“就是吴子健，一到晚自习就跑到我办公室来，为了躲他同桌。”
竟然是他！
在走进教学楼之前，泰妍回头飞快地看了一眼，“我猜他同桌，就是那个黑乎乎眉毛很浓的男生吧？”
“你猜对了。”
“看样子他们关系还不错啊。”
“是哦。”
诅咒信是她和郑老师一切缘分的开始。她心里不由得对那个男生以及吴子健产生了感激。
“老师……”正在上楼梯，泰妍喘着气说，“我们的缘分真的来之不易啊。”
“你这么觉得吗？”郑老师笑了笑，“我倒是觉得，我们的缘分来的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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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英摘下耳机。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后面呼唤自己。
“郑老师。”她停在原地，扭头看着郑老师提着购物袋和挎包走向自己。
“今天放学这么晚啊？”郑老师边走边问。
“因为数学补课。”
“再过一个月就期末考试了，数学不好学吧？”
“是挺难的。”
“还有……对了，今天下午看见你在校长室门口徘徊不定……”
“啊那个啊，”美英强行用笑容掩盖住自己的不淡定，“我找校长有事来着。”
“我还以为是校长找你。”
美英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决定转学的事情告诉郑老师。目前为止她谁都没告诉，除了爸爸。她爸爸已经帮她找好了学校，是市重点高中，毋庸置疑，能够转学进去的学生都是靠着家长的关系。
两个人一起走了一段路，眼看着就要分开了。美英忍不住开了口：“其实我找校长是为了转学。”
她们在岔路口停住。
郑老师惊讶地看着她说：“转学？这么突然？”
“嗯，我要去我爸爸那边上学了。”美英抬头看着郑老师。
“从下学期开始？”
“兴许过几天就转了吧。明天我要去行政部门交申请表和证明。”
郑老师惊讶的表情还没缓过来，“这么急？”
“嗯。”美英腼腆地笑了笑。
“是因为爸爸放心不下？”郑老师的眉毛好看地皱了起来。
“他早就放心不下了。”
“所以……这是你自己的决定？”
美英的脑袋轻轻点了一下。
“那，泰妍知道吗？”
“她不知道。”过了一秒钟，美英又补充说，“我不想让她这么认为。”
郑老师的嘴张开一点，欲言又止的样子。美英知道郑老师已经猜到了她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什么事。她感到一丝愧疚，可她还需要拜托郑老师一件事。
“老师，能不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当然可以。”郑老师点点头，眼神竟变得有些哀伤。她温柔地笑了笑，是她那一成不变的笑容，“以后的日子要好好加油，努力准备迎接高考吧。”
“谢谢老师。那个，你和泰妍……祝你们幸福。”美英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她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的这句话，如果放在之前，她肯定还心有不甘，可是现在，她想通了。她不希望泰妍继续在艰难的境地挣扎了，也想为自己寻求一份解脱。
夕阳的半颗脑袋被右边的高楼挡着，橘色的余晖照映在她脸上。天空的颜色美极了，她的心情也总算舒畅了。

明天接着更哈～

我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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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六班被一种不同寻常的氛围笼罩着。泰妍只把这归结于自己的心境。她看什么都像隔着灰扑扑的纱布。
美英笑着应付每一个前来找她聊天、合影却原本来往不多的同学。泰妍趴在旁边，脸面向墙壁假装在睡觉。
同学们都接二连三地散去。美英用手指轻戳了几下泰妍的胳膊肘。泰妍回过头来，心不在焉的眼睛看着她。
“别这么低沉了，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吧？”
“我不要。”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求求你还不行？”
“那好吧。”泰妍说着恹恹地站起身。
走在阴凉的林荫路上，头顶上蝉鸣不断。今天的空气闷闷的像凝固了一般，让人透不过气来。
“你什么时候走？”泰妍的语气听起来像老师在训话。
“今天晚上。”
“就不能再等等？”
美英很抱歉地摇摇头，“明天要去新学校报到。我还要准备一下入学考试。”
“入学考试？”泰妍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头，“要是不过呢？”
“应该不会的，我觉得。”
“为什么这么突然？”
“我爸爸……他说准备组建新家庭……”
“那也不该这么突然的。”泰妍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仿佛在一个人抱怨。
“我会给你寄喜糖的。”
泰妍又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头，这一次更加粗暴一些。
“你为什么变了？”她的语调里充满了不满。
“我变了吗？”
“你变了，你之前才不是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呢。都要分别了还能谈笑风生，你是不是冒牌货？”
美英笑了出来，“你不觉得你也变了吗？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没心没肺的吗？怎么现在伤感成这样？”
“我……”泰妍一时语塞，“我再没心没肺也不会像你这样啊。唉。”
“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而且，网络这么方便，我们继续做网友不也挺好的？”
“那你可别有了新朋友就忘了我啊。”
“你啊，”美英回头看着泰妍的脸说，“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泰妍的眼睛里似有什么在闪动。她快速眨了几下，目光飘向别处，声音细微如蚊声地说：“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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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贤坐在桌角，一条腿垂下来，另一条腿着地，满脸感慨地看着两人。她的胳膊抱在胸前，轻轻叹了口气说：“高三毕业典礼那天我还在想，一年以后我们小队说不定就要解散了，没想到现在，就……”
她说不下去了，泰妍和美英都没见她这样过。
“啊，你可别哭！”美英拍拍徐贤的腿，“我中午才刚把泰妍劝好的。”
“想哭就哭吧，今生今世可能再也见不到你的眼泪了呢。”泰妍在一旁笑着说。
“啊你们真是。”徐贤眼睛红红的，好歹努力憋住了泪水要涌出的冲动。
“油条，豆浆。”泰妍看看美英，再看看徐贤。
“啊哈？这个代号几百年没用过了？”美英回头。
“是挺久了，小队长，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取的代号？”徐贤又挂上了她那贱兮兮的表情。
“呃，该不会，牛肉丸子粉丝汤？”泰妍眼珠转了转。
“对了，简称牛粪，就是这个！”徐贤说完放声大笑。被勾起了共同回忆的三个人都笑了。
“以后呢，美英你可要记得常回来看看我们两个啊。”徐贤说道。
“说得好像你们是老人。”
“你记得请我们过去玩啊！啊？”泰妍胳膊支在桌上，目不斜视地瞧着美英。
“哎哟，那肯定的啊。”
“到时候我们就住在你家，伙食费你全包，路费你来垫付。”徐贤拍了拍美英的肩膀，一副把全部重任都托咐给她的样子。
“路费我可不负责。”
“你开车来接我们，嗯就是这样。”
“一千二百公里，你们是想累死我吗？”
“开飞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没完没了地闲聊起来，边聊边打来打去，笑得放荡不羁毫不遮掩，好像又回到了她们最初的样子，又或者她们的关系一直以来就是这样，从未变过。
时间已近傍晚，红霞在操场上方的天空上铺展，渐渐过渡到淡蓝色。窗外的阳光威力不减，红彤彤的洒进来，桌子上也有，地上也有，她们的校服上也有。
徐贤的视线在两个人脸上来来回回地移动。她还不知道，在很多年之后，自己仍旧会无比想念这个珍贵的时刻，仍旧清晰记得这两个人脸上的灿烂笑容，以及bia小队纯真质朴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