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也想念,想念那个可以和里德尔独处的地方,在那里他们可以不用在意任何人的视线,不怕隔墙有耳,不用顾忌别人评判和审视的目光。那个世界有这里永远无法得到的和平与安逸。在这里,每时每刻都有事情要做、都有地方要去、都有计划要安排、都有理论要分析,厨房里总是一团乱。
而他们面临的最大的问题之一就是,没人知道伏地魔在哪里。他就在城堡里——他设置的各类咒语意味着他一定在咒语的覆盖范围之内——但是很难缩小范围。霍格沃茨太大了,有无数的空间可以让黑魔王藏身。赫敏起初认为他会为了满足自我的虚荣心而躲在像大厅那样的中心枢纽里 ——但根据珀西的说法,大厅门上巨大锁链已经消失了,然而里面什么也没有。
赫敏抬头望进里德尔那深不可测的眸子里,叹了口气。他慢慢地移动到了她的后方,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这样才对,这里才是他的身体最应该存在的地方。
他的双唇轻柔地抵着她的后脖颈,留下一串串绵密的细吻。他将她的头发向后梳,嘴唇沿着敏感的肌肤一路亲吻至小巧的耳朵,牙齿在她柔软的耳垂上轻轻啃咬着。赫敏握住了他的手:“我希望他们能理解。”
“我比你更希望,”里德尔低声说,胳膊缓缓收紧,“要是有办法可以强迫他们理解该多好。”
赫敏用指甲轻轻地戳了戳他的手。“不可以,”她责备道,“我希望你在这里不要强迫任何人做任何事。”
她并没有真正担心这一点,因为汤姆似乎一直处于男学生会主席的模式中——但也不是不可能,她想。
“你太不相信我了,”他低沉的嗓音从她耳后传来,他抽出了双臂,“我有一个目标:就是要赢得你朋友们的信任,操纵与强迫做不到这一点。”
汤姆叹了口气。事实上,没有什么方法能够做到这一点,因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赫敏可能不明白这有多么糟糕。她总是与哈利,罗恩和金妮忙作一团,总是提到那些里德尔不知道的人们。而唯一一个他经常能听到并且能听懂的名字就是“神秘人”,在那之后他通常会接收到一些阴沉沉的表情或奇怪的目光。
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忍耐力竟然那么好。这些人所缺乏的敏锐不仅是令人惊叹,更是荒谬的。里德尔已经想象自己用了五十种残忍的手段对待波特,谁让波特是这群人中最不信任他的一个。所幸,每个人似乎都遵守了纳威提出的规则——他们有更糟糕的事情要担心——否则里德尔认为他们会召开某种会议来讨论他的存在。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他过去也曾对赫敏有过类似这种的感觉——还未认识就先疏远。这是一种不公平的感觉,也是一种轻度的无动于衷。虽然这样很有助于思考,尤其是因为没有赫敏来分散他的思考,汤姆一直想知道他会如何活好自己的第二次生命。他的复活是如此不可思议——首先,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很不稳定,可能他能够复活的唯一原因就是他感到了懊悔,并且此刻仍未褪去。
汤姆轻轻把赫敏转了过来,观察着她。她看起来很满足,如果不是眼角的那一点疲惫,那将会是一副十分令人满意的画面。
他们吻了一会儿,说了一会儿话。但是,这些时间对于里德尔来说远远不够。他不希望其他人从家养小精灵的宿舍里出来。他其实并不真的希望他们存在。他们,在大多数情况下,只是毫无作用的干扰罢了,里德尔不需要他们。如果不是为了赫敏,里德尔怀疑自己可能根本不会帮助他们。毋庸置疑,他们需要帮助——没有人拥有像他这样的魔法能力,尽管米勒娃·麦格的能力也十分出众。里德尔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当赫敏以为麦格已经死了的时候会表现得那么悲痛欲绝——她是那种不会被打败的类型。
赫敏突然一动不动,在他的怀里浑身僵硬,里德尔也随即从自己的思绪里抽身。“发生了什么?”他平静地问。
“我听到了一些声音,”她低声说,锐利的目光直盯着肖像洞的入口。她慢慢离开他,走近肖像洞,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声音。她伸手抽出魔杖,对里德尔低声说道:“去家养小精灵宿舍,准备叫醒所有人。”
里德尔依言走到宿舍门口,抽出魔杖,漆黑的深潭紧盯着她褐色的眸子。让她独自前往可能会有危险的地方是种很糟糕的感觉。既错误又愚蠢。当赫敏吞咽着从他身上移开视线的时候,里德尔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魔杖手柄。她慢慢靠近,来到了最接近入口的地方。
然后整个世界就崩塌了。
由于某种原因,一切好像都是慢动作。汤姆不知道究竟是谁施了咒语,但它突破了他的防御,这本身就很难令人相信。那些防护咒无疑是强大的——虽然不是完全无法战胜,因为里面的人们需要自由进出——但已经强大到足以挫败大部分的入侵企图。
但是,这个诅咒撕毁了防护咒,像刺破一张廉价的纸那样刺破了肖像画。一颗巨大的火球飞了进来,可怕的火舌向外膨胀,把赫敏向后推了好远,好像她只不过是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一样。里德尔的脸瞬间溢满了愤怒,他咆哮着向前冲去,对着攻击的方向挥舞起魔杖。一道带着尖锐哨声的白光划破空气击中了火球的中心,将它吸得干干净净,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里德尔左手拉开家养小精灵宿舍的门把,眼睛始终没有从黑烟笼罩的入口处移开,他探头大声喊道:“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