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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里曾提到过一些关于如尼魔咒的知识,如果它们确实像赫敏认为的那样强大,那么它们的治愈能力将是无法估量的。她不知道在花了那么久的时间与里德尔待在一起之后,她是否还想冒险在他身上试验如尼魔咒的能力,但也许阿不思的书里有些知识值得初学者一试。
“有毒的触须。”赫敏说出口令爬进了肖像洞,却在半路停了下来。尽管里面有相当多的人,但确是一片寂静。她沿着大家的视线转头望去,眼前的一幕让她愣住了。
戈德里克浑身颤抖地跪在红色地毯上,头埋在两个沙发垫下。然后,就在赫敏的眼前,他痛苦地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后倾跌坐到了地上,双臂搂着膝盖,把头埋在怀里。赫敏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问号。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赫敏跑上楼梯直冲宿舍,米拉一定知道该怎么做。她推开了宿舍门,米拉不在里面。赫敏皱了皱眉,俯下身从床底翻出了她的如尼魔咒书,就在这时,一阵哽咽又颤抖的呼吸声吸引了她的注意。赫敏直起身来,望向米拉的床。有一个人站在她的床帘后面——是卡特里娜,她醒了。
“卡特里娜?”赫敏迟疑地说,在确认了那人确实是她时,赫敏震惊极了。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满脸都是泪水? “卡特里娜,怎么了?”赫敏匆忙问道。
“这太,太怕了。”卡特里娜哀叹道。
“什么太可怕了?”赫敏问道,她的声音非常平静,但她的心脏却在猛烈地撞击着她的胸腔,仿佛想要跳出这个囚笼。
卡特里娜悲伤地看着赫敏。“你不在那里,”她低声说,“发生那件事时你不在那里。”
“发生了什么事?”
“戈德里克和米拉站在一起,他的手——他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刚刚才说完一个愚蠢的笑话——”
卡特里娜发出一声响亮的啜泣,举起双手遮住了自己的脸庞,大声哭喊道:“接着,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就像马上就会融化一样……”她擦了擦眼睛,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我——我,然后——然后,她开始一点点地消失,戈德里克尖叫了起来……”
赫敏难以置信地摇摇头。这不可能发生。这不可能发生。
“然后,她渐渐变得透明,好像有一束白光从地板上射出,把她整个人都包围在里面,她像是被这束白光吸进去了一样,就一秒钟的功夫,她就不在那里了……哦,赫敏!”卡特里娜呜咽起来,泪珠无法遏制地滑落。
赫敏忘了如何呼吸,忘了如何言语,忘了如何移动,除了越来越不稳定的摇摆动作之外,她什么也做不了。她感觉自己的脚已经融化成了一滩软泥,只能无力地盯着卡特里娜扑倒在米拉的床上,放声大哭。
意识再一次回笼似乎是在十分钟之后,她慢慢地转过身来,随后离开宿舍回到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
尽管似乎少了一半人,休息室里依旧寂静无声,留在那里的人们似乎仍然惊魂未定。戈德里克紧紧地抱着阿不思,无助地在靠在那个相对瘦削的男孩肩上抽泣,他那平时洋溢着快乐的脸庞此刻扭曲成了一个通红的,狰狞的,痛苦的面具。他张着嘴巴,发出无声的尖叫。
赫敏磕磕绊绊地穿过肖像洞,背靠着墙,走廊里凉爽的空气让她清醒了一些。她滑坐在了地上,双腿伸直,双臂耷拉着,眼睛盯着对面的石墙,手仍然紧握着书本。
米拉走了。就这样走了。没有一点思想准备,没有一句道别,什么都没有。在白天离开这种事,赫敏听说以前只发生过几次……但是糟糕的不仅仅是她离开的方式,而是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与她和解了,再也没有机会问一问究竟是什么让她疏远了自己,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
赫敏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啜泣,眼泪瞬间溢满了眼眶。她静静地让泪水掉落,让自己处于无言的哀悼之中。她本应该在那里。如果她不和汤姆·里德尔在一起,她本可以告诉米拉她很抱歉。
赫敏感觉自己的内脏痛苦地拧在了一起。不管我选择了什么,全部都是错的。即使是正确的事,尝试去原谅一个伤害过她的人,去治疗一个无法从治疗师那里获得帮助的人……但上帝显然认为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足以赐予她与自己在这里最好的朋友告别的机会。这个要求很过分吗?如果她能够早15分钟意识到自己需要那本书,她就会见证这一切的发生,她会丢下手中的一切飞奔到米拉逐渐消失的身体旁边,告诉她她爱她,她会想念她……太多太多……
一阵低沉的呻吟从赫敏的喉咙里逸出,这是一种悲痛欲绝的声音。
慢慢地,泪水停了下来。没有什么可以哭的。那些没有发生过的事,那些没来得及说的话,那些她脑海里的遗憾与后悔,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