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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君望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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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揽月易】
陆小凤盯着绿衣手上的琴。 
他忽然道:“绿衣姑娘睡觉时也是抱着它吗?”
绿衣抬头望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轻柔地说道:“是的。这是我的母亲临终前交给我的,所以我一直很珍爱它。”
陆小凤抚着小胡子如有所思:“你说,有人能从你手中偷到这把琴吗?”
绿衣思索了半晌,怯怯地道:“绿衣不知道。”
此刻他们在前往武当路上的一座小茶馆里。
梦里不知春深处,何处待?
路边繁花尽数盛开,芳草萋萋,一抹蓝天,几羽燕痕。
陆小凤轻酌了一口茶,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很可爱,两个浅浅的笑涡,分外惹人怜。
“我打赌,没有人偷得到。”他说。
花满楼折扇轻摇,笑道:“赌注呢?”
“谁偷得到,我就给他挖777条蚯蚓,外加翻777个跟头。”陆小凤笃定地道。
忽然听到一声长笑,有人自窗外翻身进来:“陆小鸡,这下你输定了,乖乖给我挖蚯蚓翻跟头去。”
陆小凤大叹:“怎么会遇上你这老猴精。”他虽这样说,眼底眉梢却尽是笑意,显然一点也不意外。
绿衣惊讶地打量眼前的人。
他很瘦,其貌不扬。
可是这样的人和显眼的陆大侠和花公子在一起的时候,却绝对不会忽略他。
那人随手取过陆小凤的茶杯,一口气喝干了,转过头来对着绿衣笑道:“小姑娘,晚上记得看好你的琴,我要去偷。”
绿衣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花满楼笑笑:“这位是司空摘星,偷王之王。天底下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
绿衣温柔地看着他,忽然莞尔一笑:“那这样说,陆大侠岂不是真要去挖蚯蚓翻跟头?”
花满楼点头:“可惜我看不见他的狼狈样。”
绿衣掩唇低笑起来。
陆小凤看着二人的模样,不爽起来,重重地哼了一声。
司空摘星左看右看,凑到陆小凤身边:“陆小鸡,好歹人家花公子也是风度翩翩的俊美青年,有姑娘青睐也是正常的,你吃什么醋啊。”
绿衣绯红了脸,怯怯地低下头去。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一语不发。
客栈后院是满园春色。
花满楼漫步其间,轻抚着犹如情人嘴唇般柔嫩的花瓣,不禁漾开一抹清隽的笑意。
陆小凤恰好见到这抹纯净澄澈的笑。
“花满楼。”他轻声叫道,似是怕扰了他的安宁。
“陆兄。”花满楼直起身,顺着他的声音“望”去。
陆小凤身形微幌,已然到他身边。
“你准备好挖蚯蚓了吗?”花满楼微笑。
“你认定我会输?”陆小凤挑眉。
花满楼沉默片刻,道:“你不是故意输的吗?”
陆小凤深深看着他:“这世上,再没人如你懂我。”
花满楼深吸一口气:“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陆小凤看着他,故意道,“是说我为什么怀疑绿衣,还是说我为什么和你讲这样的话?”
花满楼不语。
“花满楼······”陆小凤才刚开口,就被打断。
“我累了,要回去休息。”花满楼急急说着,转身便要走。
“你逃了今日,还能躲避一世吗?”陆小凤握着他的手臂,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很低沉,却叫花满楼心底一震,什么话也说不出,什么举动也做不出。
陆小凤幽幽叹口气。
“果然是勉强你了。可是花满楼,好好看看自己的心,好吗?你从来不是个会耽溺于过去的人。好好地想想,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花满楼没有说话,轻轻挣脱陆小凤的手,向房间走去。
陆小凤仰首望天。
群星粲然。
陆小凤轻笑:“上官飞燕,不管你究竟在他心里的哪处,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叫他为你伤怀。”
他这样想着,念着,觉得越来越开怀。他觉得他离花满楼的心很近很近,他希望自己能侵占他的整颗心,他希望他能将他抱在怀里,一生一世都不放手。他希望,自己的时间就停留在他的心里,这样,即使日后无人记得他,他也一直存在在这世界上。
这样希望着的陆小凤很开心。他一开心就又想唱歌。
于是他就真的唱了。
也无逍遥也无叹,自是欢颜向春晚;
时不待予奈若何,一生留盼在君心;
凤舞九天终须归,相守鲜花满楼处;
管他春夏与秋冬,不许人间见白头。
据说那日客栈骂声与歌声不绝于耳。
绿衣匆忙出了房门后,看见风姿毓秀的花七公子正在调琴。
听到她的脚步声,花七公子抬头笑道:“我弹琴给你听。”
绿衣羞红了一张俏脸,乖巧地坐在他身前。
秋水。
东溪玩月 。
月从断山口,遥吐柴门端。万木分空霁,流阴中夜攒。
光连虚象白。气与风露寒。谷静秋泉乡,岩深青霭残。
清灯入幽梦,破影抱空峦。恍惚琴窗里,松溪晓思难。
绿衣垂首听着。
琴曲很美。
弹琴的人也很美。
绿衣觉得自己一生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此。
曲终。
花满楼笑:“司空兄喜欢玩笑,这琴,就还给你。令堂的遗物,还是要保管好的。”
绿衣羞怯地点头,接过古琴。
她又想起了什么,四处望望道:“陆大侠和司空大侠呢?”
花满楼笑意温柔:“自然是挖蚯蚓翻跟头去了。”
绿衣忍笑。
从来,于司空而言,摘星揽月易。



35楼2009-02-06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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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然惹风流】
    却情。情如许。痴狂不入。
    琴挑。
    袖舞。
    衣青袖绯。
    司空摘星暗笑:“陆小鸡,你果然是嫉妒花满楼罢。硬要拉个美女陪你。”
    陆小凤一杯美酒在鼻下闻了又闻,笑道:“有何法?世人皆知陆某风流。”
    抚琴的是绿衣。
    舞蹈的是红袖。
    绿衣羞然芳心许。
    红袖添香暗销魂。
    红袖很冷。至少司空摘星这般觉得。
    然而她对着陆小凤却不冷。反而一直在笑。
    她道:“陆公子,请带我走。”竟与绿衣所言无差。
    陆小凤挑眉:“哦?何出此言?”
    红袖略垂了眼眉:“公子以为,我和绿衣为何不顾一切,千里相寻?”
    “我以为,情之所钟。”陆小凤依旧在笑。笑得很无辜很可爱。
    “是的。”清冷却幽艳的女子点头,“十丈软红,万里红尘,思君却慕,愿不相负。”
    陆小凤无言。
    他只是看着花满楼。
    花满楼却未曾看他。
    他敛了笑意,倦怠地道:“好。”
    花满楼似是松了口气。
    “袖舞”只是舞坊。舞姬可以投身,也可以自赎。
    绿衣与红袖,也未曾想到,会为了某个人决然抽身,追寻至天涯海角。
    想必是,蓦然回首,那人身在,灯火阑珊处。
    春虫浅吟低唱。
    丝丝芳草香气,裹着夜晚露珠氤氲。
    花满楼倚着床头出神。半晌,只是叹气。
    此去经年。
    十里春风度,春巷楼深处。谪仙与百花,引得凤凰留。
    蟾宫月桂树,心花怒放丹。极乐楼再遇,翠微谷聚首。
    琴音袅,茶香余,赠予戒指连心锁。
    苦心营,解心结,求得宽慰清绵延。
    飞燕无心扰花眠,凤凰有情解连环。
    可叹。
    凤舞九天远,花能长开否?
    “陆小凤,你终究只是,徒然惹风流啊。”花满楼淡淡一笑,虚无的眸光邈远。
    


    38楼2009-02-06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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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21: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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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声问弹者】
      花满楼在抚琴。
      琴不是绿衣的琴。
      绿绮。
      通体髹黑漆,桐木制。琴额镶一圆形玉佩。圆形龙池,长方形凤沼。
      我有绿绮琴,宝匣生蛛丝。
      拂拭聊一鼓,意淡音愈微。
      隐几忽自笑,持兹将付谁。
      所以绝弦者,痛惜无钟期。
      吾人天与游,岂在知音知。
      惆怅箫韶远,不见凤来仪。
      后夔不并世,已矣奚所悲。
      “花公子所弹之曲,似是怅然若失,不知所为何故?”
      花满楼起身回转,笑着合揖:“寻道长。”
      来者一袭灰色道袍,银须冉冉,道骨仙风。正是武当的寻道人。
      “花公子尚未回答贫道的问题。”寻道人微笑道。
      “满楼不知如何说明。”花满楼沉吟半晌,方道。
      寻道人淡淡一笑。
      “花公子觉得,武当山景色如何?”
      二人伫立山上石亭。
      耳畔是松涛滚滚,春虫凄凄。
      “世人说,山雨欲来风满楼。然而在这山上,山雨来时,一片漆黑的乌云直压头顶,端的是黑云压城城欲摧。你站在这里,便可以感觉到,沧海桑田,幻海谜镜,而人生,果真如沧海一粟,天地一蜉蝣。”
      “雨后是云雾缭绕,如若九霄仙境。可是,贫道从来不曾有如仙的感觉。你道为何?”
      花满楼摇头。
      寻道人拈须微笑:“谁道神仙好,情不到。长卧云端似逍遥,寂寞无人晓。千年寒宫对影聊,哪如凡尘相伴老。”
      花满楼尚未回话,只听一迭声的“师傅”与“花满楼”的叫唤。二人回首,恰陆小凤与一名少年道士飞奔而来。寻道人只叫一声“不好”,已被小道士扑住,扯着胡子乱笑。
      陆小凤几步跨到花满楼身边,细细打量他一番,方轻笑:“这山上夜寒露深,还是快些回去,免得着凉。”
      小道士嘴角一撇:“我日日在这山顶打坐练功,也没怎样,他哪里那么娇弱了?”
      陆小凤四条眉毛一皱,伸手打了他一个爆栗:“难怪你师傅制不住你。”
      小道士便是寻道人的小徒弟。他的名字也好玩,就叫做“小徒”。
      小徒笑嘻嘻地跳下寻道人的怀里,转眼看到绿绮,不禁兴奋:“太好了,有琴可以弹。”
      寻道人大惊,方要阻止,小徒已经兴奋地弹起来。
      霎时天地变色。
      等到陆小凤把小徒揪下来的时候,花满楼苦笑一下:“陆小凤,这下你可有伴了。”
      陆小凤道:“为何?”
      “你与小徒一人弹琴一人唱歌,必定天下无敌。”
      陆小凤郁卒。
      再望着小徒一付意犹未尽的模样,不禁头大。
      却听花满楼轻声唤道:“旭冉?”
      众人回过头,只见单薄的躯体在晚风中轻颤,透过皎皎明月光,可见那绝丽的脸上神色哀戚。
      “小冉。”小徒惊叫一声扑过去,扶着他问,“你怎么来了?出了什么事?”
      少年刘旭冉勉强笑着:“我一听这琴声,就知道是你。”他将头靠在小徒肩上,轻声道,“小徒,我爹死了,薛姨也死了。你不要有事好不好?”
      “我没事,我当然不会有事了。”小徒一迭声说着,“小冉你怎样?你没事吧?”
      少年刘旭冉不答。
      他枕在小徒的肩上,看见陆小凤与花满楼关怀的脸,看见皎月清辉,苍穹尽老。
       ————卷一《蜉蝣记》完


      39楼2009-02-06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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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至此章,本文主要人物皆已出场。(人物出场也能废话一万多字,汗)
        某秋鞠躬。废话数章,不知大家感想如何。鸡蛋尽管砸,可是意见要指出哦。
        本文虽有分卷,但案情唯有一个,陆花二人,陆小凤情感已露,花满楼心思未定。某秋虽然是QM,但实际上骨子里HM情结严重。凤凰要想抱得美人归,尚需时日。
        卷一几乎可以说是一个铺垫了,后文很多情节都会与卷一相呼应。某秋不擅长推理文,案情其实很简单,无非是想让两只的感情慢慢明朗而已。
        OK.卷二将继续。请等待。


        40楼2009-02-06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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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QM我是QM。。。。。。重复中。。。。
          安啦,我真的是QM,不会虐的。
          文笔······
          亲去看沫然的,那个好啊,叫我汗颜。关键是,她比我小好多好多哦。现在的小孩子,多可怕啊!


          43楼2009-02-06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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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啦,楼上两个都是我,忘了登陆了。
            卷一真的真的有很多铺垫哦,大家要仔细观察,嗯嗯


            48楼2009-02-07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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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度啊,让我发吧。。。【此为实验帖】


              51楼2009-02-08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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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看星云起】
                花满楼醒过来的时候,闻到一抹幽香。
                他慢慢地倾身坐起,斜倚在开着窗的墙上。
                应该是靠近水域的地方。鼻翼是淡淡的水汽香味,潮湿的,雾气一般的缥缈。有菖蒲花略带苦涩的香气。
                他略略叹气,脸上却依然是温雅的笑容。
                这一阵昏迷却是太久,竟然已是第二日傍晚。
                他能感觉到,空气里,蜉蝣振动翅膀的轻微声响。夕阳的余晖温柔地照在他脸上,随着它的一点一点下沉而逐渐失去温度。风开始一点一点地微凉。
                有轻微的呼吸,缠绕着他的呼吸在室内起伏。
                花满楼解下外衫,轻轻地披在绿衣身上。
                是在回百花楼的路上遇到袭击的。四人。
                原本也是不至于轻易被擒的,只是要顾忌一个绿衣。如此缠斗许久,待闻到一股梨花幽香后,便失去了知觉。
                内力受制。不知身处何方。
                花满楼自来是闲雅的人,既知无法离开,便也安然坐等。
                静下来的时候,便不由得想起了陆小凤。
                也不知,那只凤凰是否着急,是否忙于寻找。
                他微微笑开。不知为何,分明是身处险境,却觉得无比安宁闲适,心中竟有种淡淡的甜蜜与思念。
                “你醒了?”他察觉到绿衣的苏醒,微笑着问道。
                绿衣茫茫然四处张望一番,看到他一袭中衣,再看自己身上盖着他的外衫,不由得俏脸微红,低低叫了声“花公子”,便没有言语。
                花满楼歉疚地笑笑:“真是抱歉,累你受苦。”
                绿衣赶忙摇摇头,红着脸道:“不。能与你同甘共苦,我心里,自是十分欢喜。”她的声音小小而怯怯,却有种说不出的欣喜在里头。
                花满楼沉默片刻,复笑道:“过来这里坐。”
                绿衣怯怯然挪过去。
                空荡的室内,不过一张石板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捧水生菖蒲。
                二人同坐在石板床上,从小小的窗口,望向深远的夜空。
                花满楼看不见景致,只能感觉夜风夹杂着湿润水汽。
                “这里,是个水榭。”绿衣怯怯道,“四周都是水。似乎,没有人的痕迹。”
                花满楼点点头:“我也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他依旧温柔笑着,“看来我们要自力更生呢。”
                绿衣道:“我去看看,能否做些吃食。”
                花满楼却是摇头:“陪我坐会。”
                二人静坐了良久。
                原先夜空有些低沉,浮云聚拢,漆黑一片,现如今却是渐渐消散开,星芒开始闪烁。
                绿衣看了看夜空,又望了望周围水域,低声惊叹道:“好美。”
                花满楼微笑:“是不是银河迢迢,倒映于水中,微光粼粼,仿佛龙宫之景?”
                绿衣讶异地看着他:“公子怎么知道的?”
                花满楼道:“曾经有个人这样告诉我的。”
                绿衣看他一付缅怀模样,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发苦。
                花满楼出了会神,慢慢说道:“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仿佛是呢喃燕语。我一直以为,有那样的性格与声音的女孩子,一定很是纯真。也不知道为何,就喜欢上了。”
                “不过被欺骗了啊。”他苦笑一下,虚无的眸光映射着粼粼的星波,“说起来,倒也是被关在密室里,和这次的情形有点像。”
                绿衣沉默良久,道:“那,公子现在,还很喜欢她吗?”
                花满楼无言。
                还喜欢吗?
                说不心疼是假,说不喜欢也是假。
                可是为何,在此刻,明明是和绿衣说着上官飞燕的,心里却在想着陆小凤?
                他慢慢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不知道陆小凤还好不好。”
                绿衣看着他。她明澈的眼眸有些微苦涩与阴翳。
                璀然星光渐被云层遮拦,似是一场风雨即将到来。
                一夜无眠。
                


                52楼2009-02-08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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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21: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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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更新前:
                  原本想写成推理文的,现在看来,这个理想落空了呢【笑~~~】
                  其实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最擅长散文了,可是忍不住要尝试一番,啊啊,果然是因为情节的松散而失败的吖。
                  呐呐,大家就请将这篇文看成是【情感历程文】吧,不要再指望我把它变成推理文了吖,这些天虽然一直想怎么改进,但情节上的缺点已经不能弥补了,因为一旦变化,这篇文的结构就完全不搭调了,而我的想法,也是要着重突出凤凰和花花的感情经历的。
                  所以,大家将这篇文看做【情感文】,不要当小说理睬吧!!!
                  合掌,鞠躬!O(∩_∩)O~
                  


                  57楼2009-02-11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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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衣低头浅浅地笑了:“我再为公子弹一曲吧。”
                    愿从君兮赴黄泉,
                    伴君琴瑟缱绻兮。
                    风飒飒兮木萧萧,
                    孤翩翩兮落叶去。
                    绿衣抱着琴缓缓起身:“公子,我们该走了。”
                    花满楼点点头。
                    绿衣又道:“我原想一世无忧,与你在此相守终老。”
                    花满楼道:“是我对你不起。”
                    绿衣笑着,神色却是哀戚无比:“谁对得起谁?谁又对不起谁?情即是孽,难拒难逃,怪得了谁呢。”她低语,“我总不知,这般做是对是错。将来,或许是要后悔的。”
                    花满楼静静地道:“既已下定决心,又何必动摇呢?”
                    绿衣抬头看着他,文静地笑道:“是呢。我既然决定了,是对是错,又有什么要紧。”
                    她微微笑道:“我带你去见刘旭冉吧。或许会有你想见的人。”
                    花满楼笑了起来。他一向神色温和,时常笑着,却从未有一次如这般光彩焕发。
                    他道:“陆小凤早在那里了。”
                    说得笃定无比。
                     【将断未断时】
                    舞坊“袖舞”今日很是寂静。
                    芳歇姑娘坐在陆小凤对面,看着他一杯一杯地喝酒。她笑得很甜。似乎她面对着陆小凤的时候总是笑得这般甜,仿佛未经世事的小姑娘。
                    舞姬们围在他们周围。莺歌燕舞,燕瘦环肥。
                    陆小凤笑道:“我陆小凤最爱的就是美酒和美人。如今这两样都有了,人生何憾。”
                    芳歇笑道:“那么你就在这里住一辈子,好不好?”
                    “不好。”陆小凤摇头。
                    “为什么?”芳歇问道。
                    “美酒蚀人肠,美人蛇蝎舞。无福消受啊。”
                    芳歇的脸色变了。
                    陆小凤却仿佛没有注意到,依旧一杯一杯地喝着酒。
                    芳歇吸了口气,笑道:“既然美酒蚀人肠,你为何还喝?”
                    陆小凤怔了一会,叹道:“我现在相思无解,只好借毒酒浇愁。也总比相思致死的好。”
                    便听得淡淡一声浅笑:“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人来了,铃铛怎么也不应一声。”
                    陆小凤抬起头来,看见花满楼站在绿衣身后,依旧是风姿毓秀。
                    “花满楼。”陆小凤兴奋地叫了一声,便要扑过去。却是猛地定住身形,腹中剧痛,一时站立不住。
                    花满楼察觉到不对,几步上前扶住他道:“陆小凤,你怎么了?”话音刚落,腹内绞痛,与陆小凤双双跌倒在地。
                    芳歇站起身来,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们:“我却没想到,你们竟是这种关系。”
                    她淡淡地道:“还记不记得醉春与回暖?”
                    “原来是那两瓶酒。”花满楼轻声道。
                    “二者本来皆无毒,但混在一起便成了无药可解的剧毒。若非是红袖与绿衣身上的梨花香味,你们早已毒发。”
                    陆小凤苦笑一下,轻轻握住花满楼的手:“却没想到,是我害了你。”他想起那春日的凉亭,旖旎无比的画面。却不料那是致命的温柔。
                    花满楼轻轻回握,转过头去温柔地冲他笑笑。
                    明明他什么都没说,陆小凤却觉得心内温暖无比。便更紧地握住他的手,相互搀扶着站起。
                    “这么说,你一早就设计好了?”陆小凤忍着腹中剧痛,问道。
                    “只可惜宴请宾客的是江南花家,更可惜你陆小凤是花满楼的朋友。是你们要淌这趟浑水的,我也是无法。”
                    陆小凤点头:“确实,要我不管闲事很难,不管花满楼的闲事则更难。我有几个问题不明白,还请芳歇姑娘指教。”
                    “请讲。”她坐了下来,微笑着看着陆小凤。
                    “刘旭冉是你什么人?”
                    芳歇一怔,笑道:“不愧是陆小凤。小冉是我的亲生弟弟。”
                    “绮云是你的母亲?”
                    “是的。”
                    陆小凤淡淡一笑:“好了,我的问题完了。”
                    芳歇吃了一惊:“问完了?”
                    “完了。”陆小凤扶着花满楼到一边坐下,温柔地道,“疼得紧吗?”
                    花满楼微微一笑:“不会。你呢?”
                    “我也不会。”陆小凤调皮地一笑,握着他冰凉的手。
                    众人看着他们的模样,一时间又是惊又是羡。红袖与绿衣看着,眼底情绪涌动,黯淡悲戚。
                    一缕喑哑的笛音不知从何处飘来,将断未断。
                    —————————————————————————————————————
                    今天小宇宙爆发了。O(∩_∩)O~
                    如今我终于可以确定,这是一篇无责任的中篇。那些指望着我能写出好文章的亲,对不起了。我终于发现,原来卷一真的是冗余啊啊啊!!!曾经有亲对我说,该文出场人物众多,希望把握好人物的性格,让每个人物都很鲜明。真的是很抱歉,我是典型的虎头蛇尾。
                    经过挺长时间的休憩。
                    这篇文已经离初衷很远很远了。思路几经修改,终于彻底面目全非。前奏过长,中间太潦草。。。。。。
                    我对自己无语了。
                    大家扔鸡蛋和石头吧。
                    我要顶锅盖逃走一段时间了。最近太忙了。忙得团团转,结局有空再来更吧啊。
                    不准备再写陆花文了。简直是让我糟蹋的。至于这篇,等哪天我灵感来了,没准再跑上来对它彻底大修改。(泪奔~~o(>_<)o ~~)
                    PS:【琴瑟缱绻兮】歌词来源于:《长太息》
                    原谅我吧,我已经不会写诗了。。。。。。
                    


                    62楼2009-02-19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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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拨云见月处】
                      天色渐沉,店铺逐渐升起灯笼。罗帛灯旋转如柳眼,冰丝灯光如练。街上人来人往人声嘈杂,越发显得舞坊内寂静无声。
                      芳歇坐在桌旁,盯着烛火发呆。过了许久,才怔怔然道:“也许,你们愿意听我讲个故事。”
                      陆小凤握着花满楼的手坐在他身侧。红袖绿衣伴在身边,梨花冷香幽然,减了他们些许痛楚。陆小凤浅浅一笑,道:“便听我先说可好。”也不待芳歇答话,便道,“刘子楚的死,其实确实发生在毓秀山庄的客房。如满楼所说,他的身上有股水的芳香。而且,他身上有死去的蜉蝣。但这只说明,他到过河边。”
                      “至于他为什么到河边,很简单。只要有故人引他去,便是了。”
                      “你们?”芳歇反问了一句。
                      “对,你们。‘袖舞’其实并不只是舞坊那么简单。这里应该是个所谓的杀手组织,这里的舞姬,都是杀人的工具,对吧?红袖便是其中之一。我当初便很奇怪。一个弱女子,纵使沉落凡俗,每日里为人斟茶倒酒,也不会将酒倒得那般直而稳。其实那日,她不过是借此迷倒我,以便她扮成绮云的模样,引刘子楚出去。”
                      红袖垂着头不说话。她的脸上又恢复那种冷漠的神色。
                      “你错了。”芳歇冷冷地道,“她们不是我杀人的工具。她们是我的姐妹。”
                      花满楼轻轻地摇头:“你若将她们当成姐妹,又怎会让良善的她们去沾染血腥?”
                      芳歇冷笑道:“花公子,你以为世间男人均如你,是个正人君子?这些姐妹,无一不是受了男人的欺骗伤害,我教她们保护自己的本事,怎么便是错?”
                      花满楼无言以对。他虽不认同芳歇的话,却无力反驳。
                      陆小凤轻轻握紧他的手,接下去道:“不管是什么,芳歇姑娘,听我讲下去吧。红袖引刘子楚到了河边,被刘子楚发觉,二人缠斗中,刘子楚闻到红袖身上的味道。没错,就是这抹梨花冷香。它会让人产生一种幻觉,从而听从下药者的指挥。当然,因为我和满楼有毒在身,二者相克,所以我们没什么事。”
                      “红袖的目的就是让人错以为刘子楚是在河畔被杀,从而将我们的注意力引向河畔。刘子楚身上的蜉蝣,自然也是她放上去的。她的目的既已达到,自然便令刘子楚自己回到花家客房。然后,用绸缎杀了他。”
                      他微微一笑,说道:“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啊。分明可以下令让刘子楚自尽的,为什么还要亲自动手呢?”
                      “因为他该死。因为我恨他。”芳歇冷冷道,“你猜错了陆小凤,刘子楚是我杀的。”
                      陆小凤一怔,笑道:“原来,你这么恨他。”
                      花满楼轻蹙了眉头,没有说话。
                      陆小凤索性起身,为花满楼和自己倒了杯水,闲闲咂着,道:“至于你恨他的原因,等下我们再说吧。再来讲讲薛氏的死。所用手法其实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下手的人是绿衣,凶器便是剑。”
                      绿衣低垂着头,怀里抱着她的琴。她很慢很慢地道:“你是怎么怀疑到我身上的?”
                      “薛氏刚死,你便出现,这实在很令人怀疑。虽然有爱做借口,终究太过巧合了。”陆小凤淡淡说着。他对绿衣实在很不喜欢。
                      “只有这点理由,也太过牵强了吧?”绿衣淡淡说着。她低垂的眼眸里有抹厉色。
                      “当然。”陆小凤得意地笑起来,“还记得司空猴子去偷你的琴吗?”
                      “可是那琴。。。。。。”绿衣急急抬头,发现陆小凤眼里的戏谑,不由一怔。
                      “是啊,被偷的并不是你手中抱着的真正的琴,司空猴精不认栽也不行。可惜你聪明反被聪明误。要知道,除了花,满楼对琴也是很敏感的。他一弹,便知你的琴不对。”
                      “原来,你早怀疑我。”绿衣看向花满楼。
                      “对不起。”花满楼轻声道。
                      陆小凤不待他二人对话,急急打断:“至于你不想让老猴精偷到琴的原因,就是因为,那把杀人的剑,就藏在你的琴中。你害怕被发现,而又不敢把剑藏到别处。旭冉手中的剑,只是用来混淆的‘赝品’,对不对?”
                      没有人说话,坊内只有陆小凤清朗的声音:“在短短的时日内,连杀了天南地北的好几人,手法相同,便只能说明,这是一个杀手组织。而,所有的疑点,便落在‘袖舞’内。这样的动机,便是为你的母亲报仇,是吗?隋芳歇姑娘?”
                      


                      84楼2009-03-05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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