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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文啦!更文啦!被这周的剧情虐到的亲们,赶快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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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暮云从云之空间出来,却没有回云舞阁,而是去了徐府。徐直见到他很是吃了一惊:“暮云?君尊不是派你出去执行任务了吗,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父亲,我是不是很无能?”暮云望着徐直,眼神里全是无助和迷茫。
徐直闻言一愣,携他一同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而后语气温和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又遇到焉逢了,可我还是没能杀了他,恩师他,一定对我很失望吧。”
“你是张将军最得意的弟子,他怎会对你失望?”徐直慈爱地笑了笑,“暮云,有一点你要明白,张将军是为国战死,他的仇恨,本不该由你一个人来背负。”
“父亲,我想听您抚琴了。”暮云盯着前方虚无的空气如是说道。
徐直遂命人取来木琴,伴着满院繁花开始拨动琴弦。琴音是世间最能安抚人心的东西,暮云初到徐直府上时,夜夜从梦中惊醒,只有徐直的琴音才能让他睡得稍微安稳些,是以那段日子徐直一直守在暮云房外为他通宵弹奏。虽然后来暮云离开徐府去了云舞阁,但每逢心中有事无法排解时,他便会回徐府来听徐直弹奏一曲。
月上中天之时,暮云趴在石桌上静静地睡了过去。徐直停了琴音,唤来老管家,二人合力将暮云扶到他以前住的房间躺下。
管家对徐直道:“老爷,夜深露重,您先去歇息吧,老奴照料公子就寝就可以了。”
“暮云难得回来一次,还是我来吧。”徐直拒绝了管家的提议,轻声吩咐道,“你去打盆水来。”
管家依言出去打水,徐直则在暮云床边坐了下来,将他搭在唇边的一缕发丝轻轻拿开,露出他安静的睡颜。
徐直眼前浮现起君尊牵着暮云的手到自己府上那日的情形,那么小的孩子,却有一头如霜一般的白发,躲在君尊身后,看人的眼神怯生生的。他突然便喜欢上这个身世凄苦的孩子,将他当作亲子一般对待,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关心呵护他,更为了他终身不曾娶妻生子。
“老爷,水来了。”管家将一盆温水放到架子上,垂手道。
“好,你去吧。”徐直将毛巾从水中拧起来,一点一点擦拭暮云的脸和手,眉间神色如同对待一件十分珍爱的致宝一般。
第二日晨间暮云醒来时,徐直已经不在他房中。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并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白粥,暮云端起来吃了一口便知道,这是父亲亲手所煮。暮云笑了笑,无论何时,自己都是幸福的。
与此同时,云舞阁里,商睿面色沉郁地看着跪在下方的管轼,目光中释放出的威压似能将他穿透一般。
“君尊,属下不知所犯何罪,请君尊明示。”商睿有意释放出的威势没有人受得了,管轼没扛多久便出了一头的冷汗。
“本尊知你素来与暮云不和,明里暗里也没少针对他。平日里小打小闹,暮云没放在心上,本尊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肆无忌惮,甚至威胁到暮云的性命。”
暮云,又是暮云!管轼心中恨极,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伏地道:“暮云受君尊偏宠多年,却不思为君尊分忧,属下虽不愤于此,却从未起过谋害之心。属下也未曾料到,他会和焉逢他们一起被卷入云之空间。属下所言句句属实,请君尊明鉴。”
“本尊不管你是未曾料到还是有意为之,暮云差点死在云之空间是不争的事实,所以,造成这个结果的你,必须付出代价。”
“为什么,君尊?”管轼直起上半身,望着商睿的脸上全是痛楚和不甘,“属下对您忠心耿耿,所行所为全是为了您的大计,难道就因为这一次不小心伤及了暮云,便罪不可恕了吗?”
“暮云的安危是本尊的底线,任何人都触不得。”商睿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来到管轼身前,俯视着他,“别说你已经伤到了暮云,便是有此想法,本尊也万万容你不得。”
“可是君尊您知道吗?徐暮云根本不值得您如此待他,他和飞羽焉逢是亲兄弟!他早晚会背叛您的。”
管轼使出了杀手锏,原以为君尊会有所疑心,谁知商睿却只是毫不在意地问了一句:“你也知道了?”
“君尊您……”管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您早就知道了!却还是……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您如此对待?”
管轼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嘶吼着说出来的,商睿却没计较他的不敬,而是继续慢条斯理地说着能把管轼气死的话:“他确实没什么好,任性又爱胡闹,可本尊就是乐意宠着他,想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给他。你对此有什么不满么?”
管轼如同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再也跪立不住,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上,脸上透着灰败和绝望。
“你追随本尊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我不会取你性命。但铜雀,你是万万不能再待下去了,既如此,便将你有关铜雀的记忆都还给本尊吧。”商睿说着真气一动抬掌悬于管轼头顶正上方。
管轼惊恐地看见许许多多的画面出现在他眼前,然后渐渐模糊,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不,君尊,不要……”管轼尖叫着,却无力阻止记忆的流失。
不知过了多久,管轼终于一头栽倒在地上,彻底失去意识。
“来人,”商睿唤进来两名死士,语气淡淡地吩咐道:“把他秘密送出骁月,越远越好。”
两人上前架起管轼,无声地退了出去。不多时便传出铜雀黄衣尊者因病暴毙的消息。


2026-04-10 21:4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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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云舞阁偏院里,乌衣韩龙浓眉快拧成了一个疙瘩:“你说这管轼,我们平时也没发现他有什么病啊?怎么就因病暴毙了呢?”
“这自古啊,但凡说是因病暴毙的,压根儿就没几个是真正病死的。这就是个说法而已,你还当真了。”青衣九悠摆弄着自己的法器镜子,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是说管轼不是病死的,那他是怎么死的?还有,君尊为什么要说他是病死的啊?”韩龙抠了抠脑袋,觉得他们的世界都好复杂。
“唉,要不怎么说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呢。”九悠放下镜子,抬起头来很是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君尊这样说自然是不想让人知道管轼的真实死因,至于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君尊杀人,手段还少吗?”
韩龙却越听越糊涂:“你说的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了?好端端的,君尊为什么要杀他啊?”
九悠扶额一副你的智商彻底没救了的表情:“你别忘了,咱们这次去抢白龙枪,暮云可是差点死在云之空间,现在还在徐大人府上休养呢。你想想,谁把他送进去的?”
“我明白了,”韩龙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说,因为管轼差点害死了暮云,所以君尊才要杀了他。”
九悠见他终于开窍了颇感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道:“管轼那个家伙,平日里争风吃醋也就罢了,想不到还把心思动到这上面来了。暮云是谁,那可是君尊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人,他连他的主意都敢打,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九悠刚说完便见韩龙两手食指指尖戳着太阳穴在原地转起圈来,样子看起来十分**,忍不住问道:“你在干嘛?”
“我在想我这些年有没有哪里得罪过暮云。”韩龙闻言停下来十分认真地道,“要是有的话你说我现在去向他赔罪还来得及么?”
九悠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然后故意吓唬他:“肯定来不及了,君尊收拾完管轼,下一个就到你了,你准备好去和管轼作伴吧。”
九悠捉弄完韩龙,觉得心情一下子变好了不少,于是拿起自己的镜子施施然地走了,刚出院门没多久,便迎面碰上了从徐府回来的暮云。暮云看了眼偏院的方向,里面隐隐约约传来韩龙的哀嚎声。
“你又把他怎么了?”
“瞧你说的,我哪儿能把他怎么样啊?他一天没事儿自己吓自己,跟我可没关系。”九悠无辜地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然后因心情不错于是好心地提醒了暮云一句,“我要是你的话现在就不会去管别人的闲事。”
见暮云不解,九悠秉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耐心地解释道:“昨儿个我从药庐经过的时候遇到了蓝衣,啧啧,那脸黑的,跟锅底儿似的,听说,今天一整天,药庐周围方圆几里的空气中一直飘着一种奇怪的味道,大家都在猜到底是哪个倒霉鬼又惹到了那个瘟神,我还以为是我前几日不小心踩坏了他一株药草的事被他知道了,他要报复我呢。如今看你回来我便放心了,你自求多福吧,大家都会感谢你的。”
“我又没招惹他,他干嘛要整我?”
“哎哟喂,祖宗,”九悠怪叫了一声,“您这次出去伤得不轻吧,在徐大人府上休养了好几天了,这呼吸听起来还那么急促,这还不叫招惹他?”
“管轼设计陷害我,又不是我想受伤的。”
“当时可是你非要抓着焉逢才会被一起卷进去的。云之空间是什么地方,那是管轼专门用来对付焉逢的,有多凶险你不知道啊,居然不管不顾就往里面冲,蓝衣不治你治谁?”
暮云侧过头不说话,却听九悠又道:“对了,他要是又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对付你,你可千万要告诉我们一声哈。”
“怎么,你们要帮我声讨他?”
“那我们哪儿敢啊?”九悠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怂包样子有何不妥,十分厚脸皮地道,“我们只是想长长见识而已。”
“滚!”暮云续起真气的右手刚刚抬起来,九悠已经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暮云见到蓝衣以后才知道九悠的话一点儿也没夸张,蓝衣的表情就跟谁欠了他钱一样,用可怕都不足以形容。还有那种在药庐上空飘了一整天的奇怪味道,是从一碗黑乎乎的药中发出来的。而更不幸的是,那碗药是蓝衣特地熬来医治他的内伤的。当然这只是蓝衣的说法,在暮云看来,这是蓝衣特地熬来要他命的,他发誓他真的一辈子没闻过那么难闻的味道。
暮云捏着鼻子喝了一小半,实在喝不下去,最后还是商睿看不过去发了话,蓝衣才冷哼了一声算是放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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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看起来十分白#痴”,居然被和谐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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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暮云和蓝衣的关系有点儿类似《琅琊榜》里的宗主和蔺晨,这是楼主最喜欢的医患关系,所以在自己的文里也体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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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很快第三件神兵偃月刀也已经现世,地点在洛城外的尚昭疑冢。
暮云与焉逢的又一次对决,还没真正打起来,二人便一同落入了冢内的机关之中。
焉逢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副悬空的棋盘上,暮云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还未醒来。他走过去仔细探了探暮云的脉搏,发现并无大碍,于是放下心来,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棋盘依靠四根巨大的铁链悬在空中,铁链的尽头隐在四周缭绕的云雾中,下面则是一片见不到底的深渊,焉逢正凝神想着出路,突觉身后一股凌厉的剑气向自己攻来,忙持戟回身格挡。
“暮云你冷静点!”焉逢如今已能将剑气运用自如,实力并不在暮云之下。但他知道了暮云是他弟弟,出手便有所顾忌,被暮云逼得节节后退,眼看便要退到了棋盘边缘,不得已只好开口试图缓战。
“杀了你我自然便冷静了。”暮云却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突然,棋盘上的棋子全部动了起来,挥动着手中的兵器竟然开始攻击二人。暮云只得先暂时放弃了杀焉逢,转而专心应付起这些难缠的棋子来。
焉逢一边对付攻击自己的棋子,一边留意着暮云那边的情况,见暮云左后方一颗棋子正向他攻去,而暮云却忙着对付前方的两颗棋子无暇分身,焉逢情急之下将手中的长戟飞掷出去,击退了暮云后方的棋子,而他自己却因此背后空门大开,被一颗棋子用钝器在背上狠狠击了一记。
焉逢吐出一口血来,往前急扑了几步,暮云本能地拉了他一把,他才避免了冲出棋盘跌落深渊的下场。
“多谢。”焉逢用手背擦了一下唇边的血迹,喘息着道谢。
暮云看了眼插在棋盘上的长戟和那颗被它击退的棋子,急于撇清关系地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而已。”
“随你怎么说吧,”焉逢走过去一把拔出自己的兵器,然后指了指四周的棋子正色道,“它们的攻击停了。”
“刚开始它们也没有出现攻击行为,”暮云皱眉思索了一瞬说出自己的猜想,“难道它们只攻击快速移动的物体?”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焉逢忽然一笑,伸出手道,“要合作吗?”
暮云大脑还没给出指令,手已经先一步伸了出去,伸到一半反应过来面前站着的是弑师仇人又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焉逢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甚是开怀地笑了起来,又在暮云杀人的目光中识趣地闭了嘴。
焉逢和暮云各自选定一个位置,然后同时快速地攻向一颗棋子。两人联手的力量自然比单打独斗强了不少,棋子应声而碎。暮云和焉逢相视一眼,然后如法炮制,很快,棋盘上的棋子全部分崩离析。棋盘一边凭空出现了一条台阶,他们小心地沿着台阶行进,来到了一处石室中。
“怎么会有花?”暮云盯着前方几步之外一株半人高的奇花道。
“这是曼珠沙华,传闻此花生长在黄泉路畔,见血而开,花开之时,通往人间的大门便会被打开。”
“那还等什么?”暮云说着便要划开自己的手掌取血,焉逢却一手拦住他,而另一手握住了他的剑锋。
鲜红的血液流淌出来,却没滴落到地上,而是全部飞入了花瓣之中。
原本合拢的花瓣绽放开来,空中出现一个出口。暮云和焉逢飞身跳了进去,便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落入机关之前待的地方,横艾、耶亚希、罄儿、九悠、韩龙还有飞羽其他人也全部在此,双方剑拔弩张,似乎下一瞬便会打起来。
焉逢和暮云突然凭空出现,所有人都愣了一愣。
“焉逢你没事吧?”横艾正想问一问焉逢怎么样,耶亚希却先一步跑了过去,语气中的关心毫不掩饰。横艾觉得那画面有些灼人,于是低下头黯然地后退了一步。
这边罄儿却上前一步,将暮云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定他没事以后才如释重负地道:“你怎么瞧着焉逢的影子便一声不响地追过去了,我们都快急死了。”
“我没事,只是还有些事情没有了结。”暮云虽是在对罄儿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焉逢,同时剑锋也指向了他,“现在已经出来了,咱们的恩怨也该清一清了。”
焉逢曾把对暮云身世的怀疑和猜测告诉过耶亚希,那日在云之空间确认暮云身份时,耶亚希也全程在场。她知道焉逢绝不会再伤害暮云,但暮云却不会手下留情。是以一见不知内情的暮云剑指焉逢,心中一急便将真相脱口说出:“你不能杀他,他是你亲哥哥!”
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震惊了。就连知道真相的罄儿都愣在原地一时没能回过神来,待反应过来,罄儿忙道:“暮云,别听他们胡说,我们走。”
罄儿说着便上前拉暮云,商睿花了多少心思要瞒住暮云的真相,绝不能就这样被披露出来,否则,暮云余生将再难幸福。
却听耶亚希又道:“我如果是胡说,你为什么要拉他走?为什么不敢让他继续听下去,因为你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懒得和你说。”罄儿拉着暮云便要走,暮云却站在原地不动,反而一点一点把罄儿的手按了下去。
“暮云!”罄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迫切。
暮云却不为所动,固执地道:“我想听他们说完。”
焉逢把耶亚希拉到自己身后,迎着暮云的剑锋一步步走向他:“你原名皇甫暮云,吴山人士,左臂有一个新月形的红色胎记。我在成为飞羽焉逢之前,叫做皇甫朝云,母亲希望我们兄弟同心,朝朝暮暮,永不分离,才为我们取了这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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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
焉逢把耶亚希拉到自己身后,迎着暮云的剑锋一步步走向他:“你原名皇甫暮云,吴山人士,左臂有一个新月形的红色胎记。我在成为飞羽焉逢之前,叫做皇甫朝云,母亲希望我们兄弟同心,朝朝暮暮,永不分离,才为我们取了这样的名字。”
罄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暮云终究还是什么都知道了,他们所有的苦心全都白费了。
“你喜欢看日落,怕黑,怕饿肚子。怕被罚,却又总是喜欢闯祸。你五岁那年差点摔下悬崖,从此再不敢一个人独自上山……”焉逢每说一句便流下两行泪水。
暮云每听一个字,眼前便模糊一分,他不想承认,是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终于明白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为什么会觉得心痛,因为相连的血脉不允许他向自己的亲人挥动屠刀。
当年那场变故发生时,哥哥明明就躲在那堆柴草后面,却没来救他,他生气地骂他懦夫,这些年恨着他的同时却又思念着他。时隔多年,哥哥终于出现在他面前,却成了他的弑师仇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杀不得,恨不得,又原谅不得。
暮云无力地垂下了剑锋,转身冲出了尚昭疑冢。
罄儿见状说了声“撤”便带着九悠他们一起追着暮云出去了。
焉逢望了眼他们离去的方向,转向飞羽众人道:“对不起,暮云是我弟弟的事,隐瞒了大家。”
众人已不像刚开始那样震惊,与焉逢关系最好的强梧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管你是谁,我都相信你。”
“我们也是。”其他几人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焉逢看着这群与自己同生共死多年的战友,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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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因暮云他们的突然撤离,最后一件神兵偃月刀也落入了焉逢他们手中。此间任务已毕,几人兵分几路潜出了洛城。
在城郊汇合时,众人却发现焉逢不见了。
“他该不会去找白衣了吧?”众人心中的疑问最终被心无城府的尚章说了出来。
“就算如此,我也相信他绝不会做出危害飞羽之事。”这样全心信任的话自然出自强梧之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咱们拿到了偃月刀,不宜在铜雀的地盘上久留。”商衡说出了他们眼下的处境,众人一时都陷入两难之中。
“这样吧,”最后还是横艾拿出了主意,“你们先带着偃月刀回去向丞相复命,我留下来接应焉逢。”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一直喜欢横艾的徒维当即便反对。
“我有炼妖壶傍身,你们还有谁留下来会比我更安全吗?”横艾一个反问立时便说得他哑口无言。
事情决定下来,众人正要各自行动,却听耶亚希道:“横艾,我要和你一起留下来。”
耶亚希之前一直没说话,横艾几乎忘了她的存在。此时听她说要留下来,横艾立即皱眉道:“这里是铜雀的地盘,危险重重,我顾及不了你,你还是先和他们一起回去吧。”
耶亚希却摇着头语带恳求地道:“我保证我一定不会给你添乱,你就让我跟你一起留下来吧,求你了,横艾。”
“好吧,”横艾无奈只得答应她,“不过你万事都要听我的,千万不要乱来。”
于是,横艾与耶亚希一起留了下来,其他人则带着偃月刀回尧汉复命去了。
而另一边,暮云回到云舞阁,便一个人去了后山。幽静的山洞中,暮云失魂落魄地坐在一块石头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觉得就像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突然,熟悉的旋律响起,是他最爱的《追惜》。暮云循着声音抬头望去,便见兰茵吹着一枚树叶向他缓缓走来。兰茵神色恬淡而又宁静,暮云乱得不成样子的心一下子便安定了不少。
“暮云,”兰茵一曲吹完,在暮云身边坐下,动作极其缓慢地、郑重地打着手势,“我会,一直,陪着你。”
暮云突然便落下泪来,兰茵伸出手去,一手环住他的肩膀,另一手把他的头往自己这边带。暮云顺着她的力道将头靠在她肩上,卸下所有沉重枷锁的他,安静如孩童一般。
在洞外看着这一切的罄儿,心中五味杂陈,他们做了那么多,不过是想让暮云好好地活下来,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他们一手铸就了他最深切的痛苦。
罄儿转身离去,回到房间后,毫无意外面对的是商睿的询问:“他怎么样?”
“很不好,”罄儿叹息着摇头,“杀了自己师父的人是自己的亲哥哥,这样残酷的事,谁能受得了?商睿,我们当初是不是做错了?”
“也不尽然,”商睿话里藏着玄机,“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张含已死,这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何来转圜?”
“如果张含没死呢?”
“你说什么?张含没死?”商睿的话令罄儿错愕不已,“这怎么可能!当日归心谷明明……”
“你可曾亲眼看到了张含的尸体?”
“你告诉我张含的尸体被万马践踏成了烂泥,我也是这样告诉暮云的,自然便不曾看到尸体。”
“我虽与张含定下此计,可最后一刻却心软了,我终究不忍心亲手葬送暮云在乎的人的性命。”商睿缓缓道出了当日的真相,“我在最后一刻派出死士救走了张含,他现在就在铜雀死士营一处秘密据点里。”
“你竟然连我都瞒着!”罄儿此时却不想计较这个,她抓着商睿的肩膀几乎要喜极而泣,“张含活着,暮云和焉逢之间便没有隔着血海深仇,他们兄弟便能相认。至于轩辕剑气的事,蓝衣应该还能再顶一阵子,咱们还有时间可以再想办法。谢谢你,商睿,谢谢你最后一刻的不忍心,我们才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我已命人传令去死士营了,张含也应该差不多快到云舞阁了。”商睿笑了笑,“就像你说的,先让暮云高兴高兴,剑气的事,以后再想办法,本尊就不信,除了相互厮杀,便无路可走了。”
“可是,”罄儿高兴过后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要怎么和暮云解释张含死而复生的事?”
“这种棘手的事本尊自然不会自己去做,让张含去和他说吧。”商睿又恢复了他不做苦差事的一贯作风。
罄儿点着头道:“暮云要是看到张含回来,肯定会乐疯,张含就是编出再离谱的理由,他应该都会信。”


2026-04-10 21:3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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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暮云靠在兰茵身上,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
“暮云。”暮云正在想昨晚是谁送自己回来的,便听见一个声音在唤他。
那声音——暮云猛地转头望过去,便见一个人逆着光站在门口,笑着看他。
“恩师!”暮云一把掀了被子便向张含奔过去,扑倒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一般。
张含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里尽是宠溺地打趣道:“都多大了,怎么还哭。”
暮云闻言忙一袖子擦干眼泪,止住哭声,说话却还带着些气音:“您那日在归心谷不是……又怎么会?我不是在做梦吧。”
“当时,为师被部下拼死护送出了归心谷,因为伤重,不慎坠下了悬崖,然后被一农户所救,在他家休养了一段时日,所以现在才回来。”张含面不改色地扯着谎,沉浸在至亲失而复得的喜悦中的暮云果然如罄儿说的一般,完全没去管这番说辞的可信度。
“对了,恩师,”暮云扬起灿烂的笑脸,“义兄教了我天雷寒光绝学,我练给您看可好?”
张含自然点头,在院中一处石桌旁坐了下来,看暮云练新学的功法。暮云的身姿飞扬隽逸,看得张含频频点头,他们家暮云果然是这世间最最出类拔萃的。
兰茵端着茶水糕点过来,向张含福身行了一礼,然后开始布置吃食。暮云收了招式坐过来,一边侧着头配合兰茵给他擦汗一边问张含:“怎么样,恩师,我练得好吗?”
“我们暮云自然是最好的。”对暮云,张含从不吝啬自己的认可和称赞。暮云听后立刻便咧开嘴笑了起来。
“好了暮云,为师与君尊还有些事要商议,晚些再来看你。”张含说着已经起身。
暮云虽有些不舍,却也知道他们商议的必是军国大事,便不再挽留,起身行礼道:“弟子恭送恩师。”
待张含出了院门,暮云才重新坐下来。谁知刚坐下还不到一刻钟,便迎来了三个不速之客——九悠、韩龙、还有蓝衣,全都是闻着味儿过来蹭吃蹭喝的。
九悠看着兰茵用一根细竹签把糕点中暮云不吃的芝麻一粒一粒拣干净再放到暮云面前的碟子里,突然绞着自己的头发十分小女儿情态地说道:“唉,人家也想有个人给拣芝麻。”
几人被他那娇羞的样子弄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蓝衣眼皮子都不动一下地道:“我用验尸的银针给你拣,你要吗?”
死瘟神,诅咒你验完尸忘记洗手就去吃东西!这话九悠当然不敢说出来,只能在肚子里腹诽一番过过瘾。
韩龙对这边的状况完全不在意,只管自己埋头狂吃。暮云看着他的吃相对兰茵道:“你说,他这个样子,会不会把义兄吃穷?”
兰茵低下头粲然一笑,手上动作却不停,将一块已经拣干净的糕点送到暮云嘴边,暮云张嘴咬了一半,然后握着兰茵的手把另一半送到了兰茵嘴里。
“你们太过分了,”九悠捂着脸跑走,“赶明儿哥哥也去幽山城里转一圈,拐个妹子回来在你们面前好好秀一把。”
“他怎么走了?”韩龙打着饱嗝抬起头来,一脸懵懂的样子。
蓝衣吃饱喝足以后,拿帕子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十分精辟地概括出九悠的心理:“发情。”
暮云正琢磨着哪日把这话告诉九悠让他想个点子整一整蓝衣,却感觉浑身真气突然不受控制,似要喷涌而出一般,兰茵几乎抱不住他。
蓝衣从凳子上跳起来,刷刷几针,出手如电,迅速封住暮云周身几处大穴,对吓傻了的韩龙吼道:“愣着干嘛?去找商睿!”
韩龙这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往商睿的寝殿跑。
暮云这一次剑气发作比以往都要厉害得多,商睿和蓝衣联手都没能压制下来。正一筹莫展之际,却听见一个声音道:“让我试试吧。”
众人循声看过去,发现来人竟然是焉逢。暮云危在旦夕,也没有人有心思去管他是怎么潜进来的。焉逢一边往里走一边道:“我或许可以救他。”
“你?”罄儿上下看了他一眼,明显的不信,“商睿和蓝衣联手都没办法,你如何救?”
焉逢走到暮云床边,把他扶坐起来,然后跳上床盘腿坐在他身后,双掌贴上他背心,控制着力道把自己的剑气一点一点输送过去。
不多时,众人便惊喜地发现,暮云暴走的剑气逐渐安定下来,脸色也好了许多。
“你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剑气可以帮他的?”罄儿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我在云之空间助他疗伤时,误打误撞便发现了。”焉逢收了势,扶着暮云重新躺下,兰茵立即上前动作温柔地帮暮云盖好被子。
见暮云已无大碍,众人便陆续退了出去,焉逢不愿离开,便与兰茵一道在房中守着。
“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跟我讲讲吧。”焉逢虽然是在和兰茵说话,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床上睡着的暮云,似乎怎么也看不够一般。
“他刚来时又瘦又小,看上去不太开心,胆子也小,不怎么和人说话。”兰茵开始比划手势,焉逢才恋恋不舍地移开了目光,“在徐府时,要听着徐大人的琴声才能入睡。后来到了将军府跟着将军习武,长高了些,也壮了些,但体内的剑气依然时时发作。”
“蓝衣为了压制他的剑气,经常需要长时间和他待在一起,却又受不了他过于沉闷的性子。于是便想方设法捉弄他,好让他能多说些话,时间久了,他便开朗了许多,有时还能反过来气一气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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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
“蓝衣为了压制他的剑气,经常需要长时间和他待在一起,却又受不了他过于沉闷的性子。于是便想方设法捉弄他,好让他能多说些话,时间久了,他便开朗了许多,有时还能反过来气一气蓝衣。”
“他喜欢练武,将军教他武功时他会很认真地学,但却不爱读书,气走了好几个君尊请来的名师,最后徐大人迫不得已亲自教他,才好了些。”
“他喜欢吃甜食,最怕喝药,所以他每次做错了事,君尊和蓝衣就会故意在他的药里放些特别苦的东西。他有点挑食,糕点里必须放芝麻,但吃的时候又必须把芝麻籽拣干净,只留芝麻香,才肯进嘴。他爱穿白色的衣服,说这个颜色和他的头发相配……”
兰茵一点一点比着,焉逢一点一点看着,自己错过的这些年,暮云经历的种种,终于通过兰茵得以了解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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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楼主自己都被自己甜到了肿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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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楼主要看了下周的剧才会更文了,请耐心等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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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楼主本来木有灵感了,打算明天看了剧再写文的,谁知道今下午一觉醒来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突然就文思泉涌了,现奉上新鲜出炉的双更,祝大家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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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入夜以后,兰茵去了隔壁休息,焉逢毫无睡意,索性在暮云房里四处走动打量起来。
暮云的房间很大,东边连着一间书房,靠墙的位置摆了一个书架。焉逢随手拿起一卷竹简,上面是暮云写的《追惜》的词,字迹清逸隽永,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一如暮云的人一般。
另一面墙上挂着几幅丹青,全是兰茵的画像。下方的台几上还摆着一堆系着丝线的卷轴,应该也是一样的内容。焉逢大致扫了一眼便打算去别处看看,目光经过墙角时却被一张卷起来的宣纸吸引。
焉逢走过去将其捡起来慢慢展开,这也是一幅画,画面上却不再是兰茵,而是一座简陋的小木屋,院子里一个美丽的妇人正在择菜,另一边一高一矮两个孩子围着桌子在追逐打闹。整个画面十分温馨,只除了一个地方——那个高一点的孩子身上被浓墨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焉逢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是他们幼年生活时的情景。焉逢被画面上那个巨大的叉刺得双眼生疼,即便张将军没死,他们之间没有隔着血海深仇,暮云依然是恨他的,恨他当年的懦弱害得他流落异乡。
焉逢拿着那幅画,心中滋味莫名。正自失神之际,却听见暮云迷迷糊糊地要水喝。
焉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各种情绪,然后去案边倒了一杯水来到暮云床前,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再把杯子凑到他嘴边一点一点喂他喝水。
暮云喝完水重新睡下时,焉逢看到了横艾传信用的符鸟,他将暮云已经盖得足够严实的被子又仔细地整理了一下,才跟着符鸟出了云舞阁。
焉逢在城外一处密林之中见到了横艾和耶亚希,二人脸上难掩担忧。
“焉逢你竟然真的去了云舞阁!”横艾语气里多少带了些责备,“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幸亏我去了,要不然暮云便活不成了。”焉逢对横艾的责备毫不在意,语气里全是欣慰和庆幸。
见横艾不解,焉逢又补充道:“暮云体内的剑气时时发作,只有我的剑气才能将之压制安抚下来。这一次,要不是我心中放不下去了云舞阁,他只怕已经……”
横艾面上一派正常,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两股剑气明明注定只能相杀,可是为什么他们却能相容?横艾百思不得其解,却听焉逢又道:“所以横艾,我不能和你回去了,烦请你转告丞相,焉逢要辜负他的厚望了。”
“你要为了白衣加入铜雀?”横艾看着焉逢,几乎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焉逢食尧汉之粮长大,又受丞相赏识知遇之恩方有今日,绝不敢背恩忘德,与尧汉为敌。我会带暮云离开铜雀,隐于深山,再不涉两国争端。”
“隐于深山,不涉争端,”横艾满口苦涩地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忽然质问道,“那你的抱负呢?你的雄心壮志呢?当初是谁说要助丞相北伐完成统一大业?又是谁说要带着飞羽建功立业的?是你啊焉逢,这些你难道都忘了吗?”
“北伐可以没有焉逢,可暮云却不能没有哥哥。”焉逢眼中无限痛惜与不舍,说出的话却如石头一般坚毅,他转过身,背对着横艾,闭上眼道:“对不起。”
横艾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知道他心意已决,自己如何劝说也无济于事了。活了千年看惯人间悲喜离合的仙女第一次忍不住落下泪来。横艾泪眼模糊中最后再看了焉逢一眼,终于转身离去。
“你怎么不和她一起走?”焉逢看了看一直站在一边没说话的耶亚希。
“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她,要走当然是和你一起走。”耶亚希看着他倔强地道,“我耶亚希这一生,认定了的东西便会一直喜欢到底。我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顾虑,也没有家国大义那样崇高的信仰。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信仰,你去哪里,我便跟随你去哪里。”
“可是,山中清苦,我可能给不了你锦衣玉食的生活,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我都愿意。”
焉逢伸手将耶亚希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头顶,只觉得这一刻岁月无限静好。
焉逢在附近寻了一处民居将耶亚希安置下来,然后重新上了云舞阁。因商睿特意吩咐过,焉逢没遭到任何阻拦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商睿面前。
“君尊早就知道我会来找你?”焉逢当然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能三番两次来往云舞阁如入无人之境。
“暮云的情况你我都清楚,就算你不来,本尊也会去找你。”商睿一向不喜欢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直入主题,“你也看到了,暮云剑气的发作,我已无计可施,你是唯一可以救他的人。本尊知道让你加入铜雀与昔日的战友为敌是在强人所难,你不会答应。但同样,要本尊放暮云随你去飞羽,本尊也绝不可能同意。”
“这有何难?”焉逢嘴角一挑,笑道,“只要我与君尊各退一步,此事便可迎刃而解。实不相瞒,焉逢已决意退出飞羽,此番前来是想带暮云离开,隐居深山,不再过问世间之事。”
“你此话当真?”
“焉逢愿以一己之命起誓,此言绝无半分虚假。”
“好,本尊便为暮云信你一次。”
“只是,”焉逢有些为难地道,“暮云心中一直恨我当初没有救他,多半不愿随我离开。”
“他会的。”商睿目光中尽是深意。


2026-04-10 21:3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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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破晓时分,天色将明未明。暮云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他穿好衣服出门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房间竟然不知何时被铜雀士兵包围了。
暮云眸色一冷,斥道:“我房前也敢喧哗放肆,你们都活得不耐烦了吗?”
“徐暮云里通外敌,罪在不赦,君尊有令,将其缉拿归案,若有反抗,就地格杀。”为首之人高举一卷帛书,命令身后的士兵,“将他拿下。”
“就凭你们?”暮云不屑地笑了笑,“我倒要看看是谁借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假传义兄的命令。”
封泉暝日剑剑锋所到之处,一片哀嚎惨叫之声。暮云长剑指向最后几名幸存的士兵:“说,为何要假传君尊之命?”
“缉拿令是本尊亲口所下,他们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
“义兄?”商睿的话让暮云遍体生寒,他看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紫色身影,眼中全是不敢置信,“为什么?”
“飞羽焉逢的亲兄弟,自然便是本尊的敌人。”商睿话说得绝情至极,唯有藏在身后紧握成拳的右手,微微暴露出他心中的想法。
暮云直直地跪了下去,也不顾坚硬的砖石磕得自己膝盖生疼,抬着头看商睿:“暮云受义兄恩养,今生便只忠于义兄一人。不论身份如何,此心绝不会有任何改变,请义兄相信我。”
暮云的眼神太让人心疼,商睿觉得自己再看下去一定会忍不住上前将他扶起,只好一狠心背过身去,深呼吸了几次才能稳着声音把剩下的话说完:“血脉是割舍不掉的,即便你今日在此指天立誓说忠于我,却难保他日不会后悔。”
“与其等到将来被你背叛,倒不如今日便彻底扼杀这种可能。”商睿猛地回身攻向暮云,招式里全是杀意,半丝情分也无。
暮云眼中噙着泪看着向自己攻过来的商睿,凛冽的杀招逼到眼前依然跪在原地,不闪也不避。这一身,这条命,皆是你所救,你既不信我,今日便将其取走便是,就当是还了你多年养育教导之恩。
暮云闭上双眼,静静等待最后一刻的来临。商睿的杀招在距离暮云还有半寸远的时候被焉逢挡开。暮云看着突然发生的变故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焉逢抓着飞身离开。
“站住!”刚想追击的铜雀士兵被商睿一喝立时便有些蒙了,不是君尊说要缉拿他们吗,怎么又故意放走他们还不准追击呢?
同样的迷题也困扰着韩龙,他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抓耳挠腮地思考:“你说这君尊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到底是要抓暮云还是要放他啊?”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君尊肚子里的蛔虫。”九悠被他晃得心烦,语气十分恶劣地吼了一句。
韩龙被他这一通没来由的脾气吓了一跳,瘪瘪嘴小声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嘛,那么大声干什么。”
这边两人不知内情,另一边知道缘由的蓝衣心中却更是烦躁。他最初是因为这病例稀奇才答应留下来的,这些年拼尽一身医术勉强保住了暮云的性命,殚精竭虑、疲于奔命之时也曾黑着脸骂人,心里想着干脆让他死了算了。
如今暮云走了,他终于一身轻松,再也不会半夜被人从床上拖起来去治病,他却并不像自己之前以为的那样高兴,总觉得似乎少了点儿什么一样。后来他才知道,这是因为习惯的力量太过强大,当他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去习惯一种生活,某一天这种生活突然改变了,他便觉得极度的不适应。而且更可怕的是,他在这里停了十几年,早已没了再次踏上旅程的勇气。
“尊者,”药庐中侍弄药草的童子看着蓝衣几度欲言又止,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您要不先去别处看一看吧。”
“怎么了?”
药童不说话,只是十分心痛又怜惜地盯着蓝衣手中的一株药草。蓝衣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这才发现被自己捏在手中的那株药草已经被他蹂躏得不成样子了。
蓝衣忙丢了药草,尴尬地咳了一声道:“那什么,本圣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顾园中的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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