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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小传〗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为情史无名者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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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走后,徐直从装膳食和盒子里同旁人联系,毕竟曾经是权倾后宫,即便到如今,也不会束手无策。
可她得到的消息无一不是,戒严,有嫌疑者处死。
总之……是没有人知道天保现在在哪儿。
可徐直相信,只要陛下看天保一眼,就一眼,他就会知道,天保是他的儿子。
她再一次步进了建章宫,不缓不急,行了大礼后先请陛下长乐未央,然后才笑着问道:“陛下见过天保了吗?”
周子恒有些老了,不是他生了皱纹,是他瞧起来较当年有了不一样的锋利,可还有一样的地方。
周子恒目中嫌恶难掩,“看来徐贵妃这十年,是锦衣玉食,乐不思蜀了。”
徐直呼吸急促,不能自辩,只以为天保尚在,只不过他嫌弃自己侍奉过张宰……没关系,只要天保尚在,于是她道:“是。贱妾鄙陋,无颜苟活。只是望请陛下不要迁怒天保,一切罪责均是,是贱妾的过错。天保是个很好的孩子,他——”
“哦?是么?”周子恒忽地狞笑起来。“朕心疼张宰死得孤寒,已叫他的儿孙一齐上路相送了。”
周子恒俯身狠狠抬起徐直的下颔,以右掌覆人左颊,轻拍了拍。“徐氏!你仍旧很美。只可惜——”
狠恶地一掌扇在了徐直脸上,周子恒厉声喝问道:“你竟敢背叛朕!”
徐直的心全被一齐上路给埋住了,可是她还是不信。她以为周子恒只是像张宰作践她一样,拿那些东西来磨她的心。
于是她就道:“不可能的。”徐直抬起头来,哀求地看着周子恒,那个她曾经深爱,难以忘却的男人。“陛下是为了罚妾才这么说的是不是?天保是您的长子呀,是妾该死,您不要拿天保罚妾阿!”
周子恒狠狠地笑了:“你说什么?张天保是朕的长子?”周子恒双手捏着徐氏的肩,“你看着朕,再说一遍,张天保是谁的儿子!”
“周!周天保阿陛下!”徐直喉咙干涩,不由吞咽了一口唾沫,“陛下,你去问兰儿,去问接生的婆子,问他们,天保出生的时候是什么情形。”浑身发抖,“您见过他了吗?他和您一样,喝冷茶,不吃甜,写字都爱带出钩来。您见过了吗?他和您一样阿!您见过就会认出来的!”
徐直周身都在发抖,像以往受到折磨一样伏在地上告饶:“妾鄙贱之躯,您要怎么作践都好,天保他不是阿。他流着您的血!”
“你这疯妇,胡说八道——”周子恒一脚踹在徐直的心窝上。
徐直在地上好半天也缓不过来,好半天才说道:“不是的!陛下!天保是咱们的孩子呀!天保从小就聪明懂事,他是好孩子!才一入宫妾就发现他来了,平时不得不拿布紧紧缠着,张宰百般折磨,天保在妾肚子里也还是好好的。他可懂事了!”膝行到人身前“陛下,您还没告诉妾天保在哪儿阿?您厌了妾,妾知道。您告诉我,天保在哪儿,妾知道了就死,求求您了——”说着就在地上狠狠地磕头,磕到眼前都黑了也不停歇。
“胡言乱语!”周子恒冷冷睨着徐直:“徐氏,你不知道,朕告诉你。”
周子恒一字一顿:“朕于四日前起兵清剿叛贼,张氏及其族人按谋逆罪就地正法。至于朕的长子——年仅七岁,次子年仅三岁,皆是为李氏所出。”


IP属地:黑龙江34楼2017-09-22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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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直笑起来,“好阿,张氏一族都流着脏血,陛下圣明。”
    她明明是笑着,眼角地泪却顺着两腮流进脖颈里。“可是妾问得是天保阿,和张氏有什么干系?”爬到他脚边仰面看他。“陛下不想让天保认祖归宗也好,天保就做个富家翁,平平安安地活着——天保出生到现在,您还没抱过天保呢?陛下?”
    周子恒垂目看了徐直片刻,终于紧紧将徐直圈在怀中,不管徐直如何挣扎,只紧锢住她。附在人耳边低声道:“朕对不住你,对不住你。”
    徐直终于在这种撕心裂肺中承认了,她的天保已经不再了。
    她按捺不住地哀嚎了起来,那声音根本不是哭了,而是毫无意义地痛叫。终于在某声极为短促地“阿——”里,徐直眼前一黑,昏过去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在重华宫中,这一眠睡得好沉,不禁使徐直伸了一个懒腰。“天保下学了吗?”
    兰儿不敢答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忽就让徐直一下子想起所有的事情。
    她头晕目眩,半晌才放声哭道:“老天爷你瞎了眼阿!违背人伦的是我,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天保阿!”撑起身子,恨毒地道:“老天爷,你不长眼!你这个——”如此骂了半天,方歇下气来,整个人已软到在床上,微微喘道:“天保的尸身呢?我要看一眼。我要看一眼!”
    徐直从床上猛然坐起,却骤然失去了力气,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下。爬着往门口去,“我要……看一眼。”
    如此,她终于是病了。一日日昏昏沉沉,连药也用不下去。
    恍惚间记得挪了宫殿,跟之前的所居比,简直是又小又破烂。醒来时多半看见兰儿啜泣的模样,有一日徐直忽然要起身看看窗外,果见院子里的梅树开了花。
    她转头对兰儿笑道:“我梦见天保了。”从那之后徐直便逐渐好了起来。
    她听着她们叫她为:“婕妤。”


    IP属地:黑龙江35楼2017-09-22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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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3 01: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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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她不再住在重华宫,也不开启装满旧物的箱子,可关于天保的一切,她却始终难以忘怀。
      有时候徐直不禁想道:“要是当年来的是李妃,是不是现在儿孙满堂的就是她了?”
      或许陛下也会封她为妃,不,不必,只要有天保,没有名分也是很好的呀。
      可是天保没有了,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李氏,自己在宫中苟延残喘,苟且偷生,李氏呢?快活地生了三个孩子,快活地封了妃。
      而她,什么都没有。
      连叛贼之女,那个张氏,也封了嫔。
      真脏阿,她凭什么活着?
      她骨子里都流着脏血有什么脸活着?
      徐直要她们死,不,死太便宜了。徐直要李妃痛失爱子,要张嫔失去圣心。
      她要她们痛不欲生!


      IP属地:黑龙江36楼2017-09-22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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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逐渐好起来的徐婕妤,将兰儿遣走了。
        “兰儿,你今年24了吧。十年前你就服侍我了。你想不想回家看看?”
        兰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咬住了下唇不肯说话。
        徐直继续笑着说,“我不是撵你走,你才24岁,还有大把好时候。你只把这些年的积蓄带走,出去了,谁不想靠着你?你弟弟今年也有18了,听说前一阵子已经成亲了,你还有老子娘,回去不是正好?”
        眼见着兰儿一声不吭地掉眼泪,徐直继续说道:“你有什么放不下的?我虽然不再是什么娘娘,但日子却比从前好过多了。”
        但见兰儿仍自倔强,徐直也冷下脸来。“你天生爱伺候人不成?就喜欢给人作践是不是?要不要我找个门路将你送到龙床上?”
        看兰儿身子微抖,徐直才又宽和起来。“你这样是凭白伤我的心罢了,我不是单单放你出去。唉……旧人旧物,我都不想再看一眼了。我真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库房……兰儿?去叫水吧。”
        无依无靠,亦无亲眷。
        现在连旧奴也要遣走,徐直淡淡地笑了笑,现在除了复仇,她看不见别的。
        她将旧物打点好,将账册交给新来的翠儿核对,除了被奴才们以次充好的东西,其余俱交到皇贵妃手中,那些一次充好的东西,就让奴才们拿去内务府炸了,只要金银葫芦回来。
        徐直闭上眼。“先试试皇贵妃的手段吧……”


        IP属地:黑龙江37楼2017-09-22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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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直记得那天周子恒将她抱在怀中,或许周子恒对她还有一丝情意,或许,他可怜她这个女人。
          徐直不介意,这些东西不过是复仇的工具。
          从张宰到周子恒,又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换个人伺候罢了。
          直到那一日醒来,听说陛下的辇在自己宫外停了良久,徐直无声一笑:“知道了。”
          她这一病,就从十月病到了三月。
          其实这病一月就好全了,只不过,她现在不想去侍奉皇帝,她太清楚这些男人了。
          轻而易予,就不那么好。
          只是没想到,皇贵妃亲自来了长信宫,问她的病情,迟迟不好是否有人怠慢。
          因为皇贵妃语气不好,传话的又是长信宫人,徐直就知道,皇贵妃对自己装病这件事,是很不满的。
          真年轻……会为了这个置气来到长信宫。
          “多谢皇贵妃垂询。若不是托陛下的福,我已于去年秋冬时就撑不住了。天可怜见,叫我如今还能在这里享福……因此倒不是太医们怠慢,只是我自己不争气罢了。”叹了一口气,“今日今日又有娘娘照拂,真是我的福气,也叫我堂堂正正做起人来。”说着便从塌上拜倒。“好姑娘,万替我谢过娘娘。”
          徐直的姿态放得很低,皇贵妃也就不再逼迫。
          又十多日,徐直才遣翠儿去说自己病好了。
          重华宫,她不想踏足,因为那是陛下,陛下看她重病,将她挪宫,怕她想起伤心事……


          IP属地:黑龙江38楼2017-09-22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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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册封魏靖妃的消息也传来了,这是新秀中的姑娘,竟一跃而上,压了生儿育女,伴驾多年的李妃……
            陛下捧得人,你也要跟着捧。为此,徐直亲自去拜见了靖妃。
            靖妃生得很美,说话间似乎把她当成一个前辈来看,还叫她做姐姐。徐直只垂首笑道:“不敢当。”
            可靖妃说:“哪里当不得?无论是从何处来讲只说是从府邸时就侍候陛下的人,这句姐姐便是当的。”
            徐直强忍住抬头逼视魏氏的目光,她又受到了轻贱……
            从靖妃那里出来的徐直吐出一口浊气。“日后若非她做了皇后,这华清宫,我还是少来。”这是给翠儿的吩咐,翠儿便说:“是。”
            皇贵妃赏赐了徐直一只鹦鹉,徐直认真谢过恩。
            想起前些日子,建章宫曾召过她的贴身琴儿……琴儿被幸了。
            徐直察觉,似乎,差不多可以了。
            于是四日后她赏玩鹦鹉时,鹦鹉便诡怪叫道:“前朝余孽,何颜面君!”
            徐直的逗鸟棒也掉在地上,勒令杀了那鹦鹉,再叫翠儿去传信给皇贵妃。
            而后……除了侍上过的琴儿,那些人都死了,包括翠儿。
            她料到她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这鹦鹉来的时候只会喊娘娘千岁,娘娘吉祥。
            这句余孽,不单说她,也说张嫔。可这鹦鹉在她手中,到底是她倒霉多些。
            她知道这口黑锅必要扣在她身上,其实不算黑锅,那是她使人教那鹦鹉的。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怎么想。
            她就是要周子恒知道,有多少人恨她,在这个宫里,她既无依也无靠。
            只有他了。
            皇贵妃将那些人杀了,又给她填了许多新人。
            正是为了日后,这些人不管是对她不利,或对别人不利。这些人都是皇贵妃的指派,皇贵妃也别想摘的干净。
            不过徐直做什么事,都是留着一手,不预备一下子都把这些事花出去。
            就像兰儿。


            IP属地:黑龙江39楼2017-09-22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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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儿在宫外,成了亲,在京郊买了五十亩水田,并告诉徐直,有些南面来的流民,真是可怜。买起来身价便宜,听说南方有疫……唯一的烦恼就是年岁大了,怕不好要孩子。
              如此琐碎的事情。
              徐直也琐碎的回,“看你如此,心里甚为安慰。”并写下曾经太医给她的一张方子。
              “寄奴、天龙、当归、地龙、向前、守宫、王留行、忘忧……”徐直细细斟酌后又写下,还有一方,一时想之不起,只记得“留行、童便……”
              又写:“容我细细回想,若一时想出,着实太便宜了,就称不上是好方了。”
              至初二,奴才出宫时,使人将信件带去。
              徐直不会做无用之事,这封信也不是表面家常。
              寄奴、天龙、当归、地龙、向前、守宫、王留行、忘忧……
              徐直是在暗示兰儿,李妃说生长子要出宫了,当归地龙,自然是说,要大殿下死,她才能忘忧。
              可是。到底要如何杀了他们,到底怎么杀,徐直一时还没裁夺好。
              不能让他们死的太便宜……


              IP属地:黑龙江40楼2017-09-22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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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直时不时就出门散心,偶尔会遇到新秀,那些姑娘……
                徐直还去了李妃那里,她看到李妃的孩子,看到李妃的神情模样一如当年,不由起了滔天的恨意。
                为什么,李妃就能这样不经世事,还那么天真?
                徐直匆匆离开了李妃那里,不知不觉来到了储秀宫。
                那是她刚入宫时伺候的地方,储秀宫还是个荒废的宫殿阿……
                她走到当时自己住的那间屋,伫立了良久。
                琴儿问道:“婕妤不如进去?”
                徐直笑了笑:“现在这件屋子有主人了,平白进去,不讨人嫌吗?”
                这间房子的主人就在左近,她倒是大大方方地行礼了。“这是奴的卧室,今日有幸见着贵人,请贵人进去坐坐。”
                徐直进去了,那屋子整洁干净,除了用膳的桌子,并梳妆镜和一个箱子,就没有旁物了。
                只有桌子上有誊写的诗词,李氏羞答答地道:“妾写的不好。家父常说妾的字圆润无骨……”
                于是徐直就注目在上面:“二十年前此地,父兄持我东西。今日重来白首,欲寻陈迹都迷。”她不由又喃喃道:“今日重来白首,欲寻陈迹都迷。”
                李氏羞囧难当,只盼着一阵风把这些吹跑了。
                果来了一阵风,却只吹走了一张。
                下面的纸张又映入徐直眼帘,那是一个含混地断章:“已向暮春,感慕兼伤,情不自任,奈何奈何……”
                徐直不由认真审视起这个可爱的姑娘。
                “圆润未必无骨,有智未必在表。”她缓缓站起,含笑道:“你是个很体贴的姑娘。这几张给我吧。”
                李氏自然不敢不给,她双手奉上,毕恭毕敬。
                徐直看着这个灵性的姑娘说道:“我有一句话要问你解,也不急于一时,你什么时候得了,什么时候告诉我吧。”将目光收回,轻轻叹道:“蝉在天上,还是在地下呢?”
                徐直这些年,和蝉有什么不同呢?


                IP属地:黑龙江41楼2017-09-22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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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3 01: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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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三五日,李氏就找上门了。
                  李氏欣喜地坐也坐不住,不由让徐直笑起来,她也年轻过阿……
                  她也曾有过这样,不怕悲苦的时光。
                  “蝉在树上!”
                  这一句打的徐直失魂落魄,她顾不得什么仪态了,她没有留李氏。
                  她回想那三十年的种种,回想自己侍奉皇帝,回想自己在宫中曲意逢迎,回想天保出生,又回想天保的死,又想到皇帝曾在她宫外驻足。
                  她想放下这一切重新来过,可是在她看到天保的遗物时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放下二字,谈何容易?
                  即便她能放下仇恨,难道她也能放下爱么?
                  放不下,放不下……
                  徐直一遍遍地回想着那三十年,终于长吐了一口气。
                  这一生中的快乐屈指可数,这一生中的屈辱深可见骨,这一生……
                  还有那么长。
                  徐直起轿去了建章宫。


                  IP属地:黑龙江42楼2017-09-22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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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见陛下,请陛下见我。”徐直这么对小黄门说道。
                    半晌张德胜从内里出来,说外面风大,婕妤身体不好……
                    徐直轻声打断他:“我不走,张公公。我有话要对陛下说,到时候是走是留,抑或……其他,任凭陛下处置。”徐直看向建章宫里面,神色祥和,微微笑了起来。
                    张德胜暗恨那几个小子溜得太快,倒都知道这是得罪人差事,咬咬牙心里头不知道扇了他们多少个巴掌,面上却赔着笑道:“徐夫人,不是老奴不给您传话,陛下这会儿实正忙着呢。”怕她不信仍要纠缠,又道:“陛下从巳时就开始接见大臣,到这时候刚喘口气儿,这不,一会儿傅大人也要来,奴才紧提着脑袋伺候呢。”
                    徐直看了他一眼,轻声:“张公公,你忘了吗?我也是在建章宫里伺候过的呀……”
                    张德胜只好硬着头皮去回话,谁料龙椅上的皇帝半晌道:“让她进来吧……”
                    徐直平静地到了周子恒面前,行过大礼后,徐直跪地笔直,微笑着看向皇帝,“陛下,陛下还能宠幸我么,像十几年前一样?”
                    周子恒眉心微动,“你说什么?”
                    “妾知道,陛下或许可怜妾,或许恶心妾。妾侍奉过张宰,也被张宰指派给别人过。总之妾已不配侍奉陛下。妾七岁入宫,后来有幸服侍皇太后,十四那年服侍了您……妾有时想,妾不如就这样死了算了。太后娘娘去了,天保也去了,妾一个人孤零零的有什么意思呢?可是妾不甘心阿!妾也想干干净净地活一回!”
                    徐直被泪水逐渐模糊了眼眶,“可是陛下曾在妾宫外逗留过一阵,妾就想,是不是,陛下还可以给妾一个家?”仰面含泪冲人笑道:“陛下还可不可以宠幸妾?就像十几年前一样……”
                    那个男人两臂搭在扶手上,一语不发。及听到“指派给别人”时骤然睁目,脸色阴沉不已,一字一字道:“你说什么?”
                    徐直颤抖着将外衣,中衣褪下,露出了鞭痕遍布的躯体。
                    皇帝视线缓缓下移,将徐直身上的鞭痕一一扫过,瞋目裂眦,胸口不可自抑地起伏起来,双拳紧握,藤椅扶手应声而碎。
                    他猛然翻坐起来,扬手甩了徐直一个耳光:“**!如何苟活于世上!”
                    徐直的等待已有了答案。
                    她柔顺地退后行了大礼:“妾知道了。”
                    她不会再有辱陛下的颜面,那就这么话别吧。
                    暴怒的周子恒将椅旁烛台扫了下去,犹觉不足,连带几案也一把掀翻:“你知道什么!”
                    他气得喘息难继,青筋暴起:“张德胜!张德胜!”
                    周子恒颤颤巍巍地指着徐氏,“给朕把这个、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拖出去砍了!”又指着殿内侍奉的早跪伏下去的奴才道:“还有他、他、都给朕砍了!五马分尸!五马分尸!”
                    徐直叹了口气,不等侍卫近身就站了起来。“不必你们……我自己会走。”
                    真的要说再见了么?徐直还是忍不住回头想看一眼。
                    天保是她的孩子,可不也是他的么?
                    这十年,难道他就过得好么?他要砍了自己,但是……他当真不难过么?
                    徐直想起了当年周子恒对她说:“滚!”的时候,终究还是强忍着没有回头往外走去了。
                    可就是这时候,她隐约听见一声“素素……”
                    这一声叫她连带心里都颤抖了起来,她回首看见曾经的少年人,那个俊美到曾让她爱极了的人。那人身体摇摇欲坠,徐直终于忍不住流泪了。
                    陛下无法面对她,但陛下也同样面对不了自己。
                    徐直就这么一路到了牢室,她半梦半醒梦见了天保许多次,最后是天保说:“娘,我不怪你了。你也不要怪自己了,好不好?”
                    她从来没有怪过那个男人,她知道他的痛苦未必亚于自己。
                    她倚靠着墙壁问道:“圣躬安么?”
                    外面看守着谨防她自尽的奴才道:“陛下的事不是奴才等人可以打听的。“那奴才轻蔑地睨了她一眼:”就是奴才知道,这个心徐婕妤只怕也操不着了。“


                    IP属地:黑龙江43楼2017-09-22 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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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直跪在下面,看着上首的皇贵妃,那盘子上有毒酒、白绫。
                      ”徐氏——说来这是本宫第一次见到你。“
                      嗯,暂停我要回戏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IP属地:黑龙江44楼2017-09-22 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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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


                        IP属地:黑龙江45楼2017-09-22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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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直其人,苦了半生,在张宰那样的摧残下,她唯一的曙光就是天保,她的大儿子。
                          然而天保呢?被自己的亲爹杀了。
                          这种毁灭性的打击,要在别人身上,估计根本翻不过来。
                          但是徐氏就不一样。
                          她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如果她不够坚强,她就不能在张宰手下待这十年。
                          所以,她可以和过去说,算了吧,那三十年,那些痛苦,真的,我不要了。我要重新开始,我要重活一回。
                          我为了自己好好开始。
                          然后周子恒说,你还有什么颜面苟活呢?
                          徐直没有恨周子恒,没有恨他在看到自己满身伤痕后对自己的二次践踏。
                          因为她知道,周子恒也很痛苦。
                          她愿意体谅周子恒……


                          IP属地:黑龙江46楼2017-09-22 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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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情皆孽,无人不苦。
                            等到徐直看到周子恒对张嫔的好,会不会发现,她做不到,她试过了,可是做不到。
                            她做不到放下对张嫔的迁怒,对李妃的嫉恨,对老天爷的不公。
                            ……当看见李崇德那么简单那么快乐,甚至李崇德得到宠爱,她不会恨吗?
                            恨你们年纪轻轻,什么心事都没有,你什么经历都没有,你就拥有了一切。
                            我呢?
                            到那时,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IP属地:黑龙江47楼2017-09-22 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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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3 01: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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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阿。把一个动人的小M,摧残成那个样子。
                              从一个轻灵的生命,变得那么厚重……
                              呆萌的徐直,灵巧的徐直,可爱的徐直。
                              媚上的徐直,残忍的徐直,心机的徐直。
                              当一切真正放下的那一刻,她真的可以彻底新生么?和过去彻底地说再见。


                              IP属地:黑龙江48楼2017-09-22 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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