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授权转载】An Innocent Man\无罪之人

　　“我以为你来是为了听我道歉，是不是？”夏洛克冷笑道，转身背对约翰。
约翰顿了一下，他严肃地看着夏洛克。
“不，倒也不全是这样。”他真诚地说，“我想我来是为了……嗯……”
“嗯？”夏洛克很不耐烦地转过身来看着约翰。
约翰冷静地对上他的目光：“因为我想问你……你为什么回来了，夏洛克？”
夏洛克困惑极了。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约翰居然会问他这个。真不愧是约翰，他总是在不经意之间让夏洛克感到惊喜，他慢慢低下头来。
夏洛克有很多种回答这个问题的方式。他可以说，我之所以回来是因为我在海外的任务都完成了，现在莫里亚蒂的残党只剩下英国这一脉，而且他们似乎快要死灰复燃了。他还可以说，因为迈克罗夫特要我回来帮他解决一起无关紧要的国家重案。他甚至可以说，因为那天在巴茨医院瞄准你的杀手还在逃，而且他有可能会让莫里亚蒂的犯罪帝国重焕生机。

　　夏洛克本来可以说起这些的，而且这些都是真话。但是突然间他长久以来压抑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真的在乎约翰的友谊，那他就不能把这些话说出口。要不然他就会失去约翰。
所以他逼着自己对上约翰的目光，真诚地回答道：
“因为我想回家。”
虽然他依然是那副面瘫脸，但这是夏洛克能摆出的最好的表情了，他现在只能希望约翰能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幸鐹运的是，约翰确实明白了，毕竟他总是能理解夏洛克。医生的目光柔和了下来。
“我也是。”他低声说道，“伦敦也是我的家，过去几年里我也想念这里。”
“所以这就是你来这的原因？”夏洛克说道，勉力压下自己话里的期盼。
“不，”约翰的话非常直白，“我是来看看……”他快速躲开夏洛克的目光，看上去有点尴尬，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对上夏洛克的眼睛，“我是来看看，我们还能不能做朋友。”他结结巴巴地说。

　　约翰脸上闪过一阵痛苦，他稍稍闭了下眼，
夏洛克内疚极了。
“我想让你和我一起来，我想联系你。”他无力地说，“迈克罗夫特——”
“你什么时候听过迈克罗夫特的话？”约翰唇边闪过一抹苍白的笑意，还没点亮眼睛就倏忽不见。
夏洛克闭嘴了。
“你没必要解释，夏洛克。”约翰说道，“过去几个月我想了很久，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伤害我。就像那次在巴斯克维尔的时候你也不是故意要害我的，不过你自己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太对，不然你不会那么遮遮掩掩的。你从来没有想过故意伤害你的朋友，不是吗？”约翰轻笑，那笑声苦涩又疲惫，“有的时候你让我想起那些把蝴蝶翅膀拔掉的小孩，他们只是想知道蝴蝶为什么能飞，然后又很好奇为什么之后这些蝴蝶居然死了。”
“约翰……”
“我知道你就是这样，夏洛克。而且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这并没有改变结果。”约翰急促地打断了他，“过去的几年很……艰难。非常艰难。我看着你‘死了’，为你默哀。哦，我知道你没有，但是那对于我来说就是真实。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死了。然后是审判，还有那场牢狱之灾。”约翰低下头，“这些都……很艰难。有的时候我会觉得我还在牢里，而且我还是不能接受你的哥哥没有帮我这件事。他什么也没做。靠，他甚至都没来看过我。”

　　他的声音里满是苦涩。
夏洛克的胃扭作一团：“你觉得……如果我知道你被捕然后定了罪，我会和迈克罗夫特一样把你丢在监狱里吗？”他问道。
“如果你三年前问我这个，我会回答‘不’，”约翰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平淡，“但是那个时候，我还会说你没有在我面前伪造你自杀的假象，让我为你伤心了两年。”
约翰停了下来，看着夏洛克那双悲伤的眼睛。他接着说的时候语气非常冷静严肃：“说实话，夏洛克……我觉得你在破案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你能做出什么。”
这句话很伤人，事实上非常伤人，但是说到了点子上。夏洛克真正的哑口无言了，但是约翰没有理会他，继续说了下去。
“但是我就算知道这个……我也想念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就算我还是很生气……我很高兴你还活着。”
夏洛克到处乱窜的思绪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他傻傻地对着约翰眨眼睛：“你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约翰看上去有些惊讶，好像他觉得夏洛克早该知道这件事似的。他仔细的看过夏洛克的表情，似乎是在怀疑他在开玩笑，他有点烦躁地回答道：“是啊，你是的。”

　　夏洛克试图说点什么，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两人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知道对于自己来说，约翰非常重要，但是他从未意识到他对于约翰来说也同样重要……至少，约翰没把他当成什么肾上腺素药之类的玩意。
约翰耐心地等着他说话。夏洛克非常感动，他高兴极了，但这是他一向不甚了解的感情领域，因此他突然间有些胆怯，想要岔开话题，于是他充满希望地问道：“如果这是你回来的原因……那你为什么不搬进来？”
他没有说“为什么你没问能不能搬回来？”因为在他的脑海里，不管约翰住不住在这，221B永远是他们两个的房子。
但是现在的约翰很明显不是这样想的。他移开视线，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还是需要一点空间，夏洛克。有的时候我觉得我的生活完全被你打乱了……我们住在一起，我们一起工作。我忽视了别的朋友，我的职业生涯，尽管我在这方面也没什么进展。还有我的女朋友们。是的，我知道我总是在怪你毁了我的爱情生活，但事实上，如果不是我纵容你，你也不会这么做。”
夏洛克对此嗤之以鼻。爱情、人类、工作，无趣。
“呃，不管怎么说……我觉得我还是保留一点私人空间为好。”约翰说完了。

　　“那你找到的那个空间在哪呢？”夏洛克回应道，试图通过嘲讽的方式遮掩自己的失望之情。
约翰笑了，让人恼火地看向了他的背后。
“事实上，挺近的……就在楼下。”
夏洛克瞪着他，他还没缓过神来：“楼下？”他傻乎乎地重复道。
“是221C，夏洛克。”
夏洛克倒吸一口冷气，约翰笑了起来。他看上去颇为自得。
——TBC——
章末注释：
注一：这个版本不是我译的，是这个网站上的：http://www.kekenet.com/read/201204/178104.shtml授权……我没要_(:зゝ∠)_想看全诗的GN可以上这个网站读一下，这首诗还蛮有哲理的。
注二：珍珠鸡，原产非洲，又称几内亚鸡、珠鸡等等（感谢维鐹基），是一种长得很花哨的鸡（不过看起来应该还是挺好吃的样子（你

译者：这一章里约翰终于答应和夏洛克一起出去破（yue）案（hui）了
第十五章 二十一乘三
“原谅敌人比原谅朋友容易得多。”——威廉·布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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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五月
约翰对于孩子的态度相当矛盾。他并非不喜欢孩子，只是他总是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们相处。他没有弟弟妹妹，长大了之后也一直待在大学和军队里，而这些地方通常都没有什么小孩出入。
但约翰想只有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才会不喜欢小查理。他是一个顽皮的六岁小男孩，长着一头鲜红色的卷发，远看上去像个着火了的灌木丛似的。查理脸上的雀斑可爱到犯罪，就算是朝天鼻也惹人喜爱，他的膝盖和手肘总是有擦伤，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淘气的光芒，几乎所有成年人一看到他这双眼睛就会下意识地去看屋子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坏了，这孩子看起来就一副捣蛋鬼的样子。这孩子虽然精力旺鐹盛且喋喋不休，但他一点也不害怕，让和哭闹不休的孩子们在一起待了一整天的约翰如沐春风。
约翰给查理打针的时候他没哭，只是夸张地大叫了一声“啊~”，然后一边捂着打针的地方一边要约翰给他一根棒棒糖作为疼痛的补偿，要“草莓味的！”。约翰微笑着递过一根，查理的父亲就站在不远处微笑着看着他们。
“拿两根去吧，”约翰笑道，拿出了棒棒糖的罐子，“奖励你做了一个勇敢的孩子，你没哭、没躲，也没咬我！”

　　查理的爸爸听到这里的时候哈哈大笑，同时小家伙正试图掩饰自己拿了三根棒棒糖，他很感兴趣地问道：“你总是被咬吗，约翰医生？就算撤莱医生用力戳我我也没有咬过她。”
“呃，有些孩子到这里来的时候被吓坏了，就算我用泰迪逗他们也不管用。”约翰微笑着说道，抬手指向桌子角落的一只熊。
“那是给小孩子玩的。”查理坚定地宣称道。他扯掉一根棒棒糖的包装纸开始舔舔舔。

　　“有些被吓到的孩子比你还大呢，但是你很勇敢，不是吗？”约翰一边勾着表格一边回答到。
“我什么也不怕！”查理开始吹牛了，但是之后他皱起了眉，挣扎着补充道，“我怕黑……我还是需要小夜灯，不然睡不着。”他看上去很不高兴，但他的父亲捏了捏他的肩膀：“你到了年龄就不会再这样了，孩子。”他温和地说。
“来吧，我会陪你一起走出去。”约翰说道。查理放心地牵起他的手，约翰笑了。
“你没必要急着摆脱小夜灯，查理。”他悄悄地告诉那个孩子，“我告诉你个秘密……我到现在睡觉还开灯呢。”
查理瞪大了眼睛：“真的？但是你是个大家伙！”

　　约翰笑了：“有人这样想真是种新奇的体验！”
“看，查理，妈妈来了。”查理的爸爸说道。他们走进候诊室的时候有一位穿着得体的女士站了起来。
“我今天先结束了，我想我们能一起去吃午饭。”她高兴地说，微笑着看着小男孩向自己跑来。
“看，妈妈，约翰医生给了我三根棒棒糖！”
“是吗！”那位女士抬起头来，但她认出了约翰，或者说那条伤疤，她的笑容消失了，然后她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
“你的儿子真可爱，巴克斯太太。”约翰温和地说，但是那个女人抱着查理快速地远离了他。
“你是那个人……你是那个儿童绑架犯，那个假侦探的朋友！”
候诊室里有几个人从自己手上的手机和报纸里抬起头来。约翰好像被扇了一巴掌似地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退。
“艾米丽！”查理的爸爸吃惊极了，巴克斯太太转过去看他。

　　“丹，那是他……你没认出来吗？”她嘶声道。
“我当然认出来了，但是你也知道他无罪……而且他对查理好极了。”他低声说，一边抱歉地看着约翰一边抓着他太太的胳膊往门口走。
“无罪，倒不如说是理论上来说，”那女人哼道，“警鐹察不会把无罪的人关进监狱，丹！等撤莱医生回来了我要和她谈谈，她怎么能让一个罪犯来代替她接诊……”
这时候一位诊所的护士出现了，她是一位金发美女，也是撤莱医生的营业经理。她快步走过来接手了这对夫妇。她的声音冷静沉着，表情严肃，但巴克斯太太并不领情。
“如果你们三人能跟我来一下，我会解决你们……”
“你要解决的是他！如果他还在这待着那我们就换一家——”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约翰僵硬地站在那里，心吊到了嗓子眼。候诊室里的所有人都看着他，有人神色震惊，也有人面露同情。要不是军队让约翰拥有了钢铁般的神经，他都没有办法走回办公室。之后约翰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冷静地转身走出候诊室。他沿着走廊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在身后带上了门。他径直走到桌前，坐下后就开始盯着电脑发呆。

　　几分钟之后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约翰吓了一跳，然后他说：“进来。”
那个护士探进头来：“你还好吗？”
约翰微笑：“好的，好的，我……还好，很好。”
她看上去有点怀疑，于是约翰补充道：“这种是注定要发生的，我知道，我应该……嗯，大多数人能够接受我，他们虽然心里有顾忌但总会善待我。我需要……嗯，好一点。”
“我现在去买午饭……你要我给你带一点吗？”她突然问道。
约翰看着她，突然间他开始有点喜欢这个护士了。她是那么善良、聪慧、富有魅力，而且她似乎也知道什么时候留他自己静一静最好，而什么时候有该留下来陪着他，这样善解人意的人已经很少见了。如果他不是一个破相的前军医，也不是一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犯人，也没有在挣扎着又一次让自己的生活回归正轨的话，他也许会约她出去的。
但是他不能拖累别人。

　　“不用了，谢谢，玛丽。”他说，“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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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街221号一片漆黑，夏洛克小心翼翼地开了前门走进来，另一只手里抱着一袋薯条。他饿的时候玛丽伯恩街的薯条店老板总是会塞给他太多薯条。那家薯条店就在去最新的案发现场的必经之路上，于是他决定去吃薯条而不是中餐。
而且……如果约翰不在他身边的话，吃中餐也没什么意思。
已经很晚了，夏洛克轻轻地合上了门，他不想吵醒哈德森太太。她总是睡得很早，这会应该已经在床上了。但她给夏洛克留了一盏走廊灯，灯光下夏洛克看到约翰的夹克挂在墙上的钩子上。他瞪着那里看了一会，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脱下了自己的大衣和围巾挂在了约翰的外套旁边。他手上还有薯条，所以脱衣服的时候稍费了一番功夫。他正要转身走上通往221B的楼梯时停了下来。纠结一番后他从楼梯旁边走了过去，沿着走廊走向了哈德森太太住的地方。
他还没走到221A的时候就停下了，然后转身开始盯着221C的大门狂瞪。过了一会他悄无声息地推开门，然后向下俯视着另一扇玻璃大门。磨砂玻璃门后的客厅一片漆黑，连电视的闪光都没有。虽然约翰的夹克在，这说明他人也在，但是底下的公寓里一点人气也没有。

　　约翰很有可能已经睡了。
夏洛克轻声叹息，他快速关上身后的门，然后倚在墙上。
如果他觉得约翰回到了贝克街就意味着昨日重现，那他实在是大错特错了。约翰回到伦敦已经八周了，但是他根本没有和自己一起去破案的意思。事实上，自从他回来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踏进221B一步。
夏洛克皱着眉想着那天的事。哈德森太太告诉约翰他能把顶层卧室的家具移到底下去，于是他叫上了雷斯垂德和夏洛克来帮他搬那些沉重的家具。家具没有多少，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小书桌和凳子、一个小书架，还有约翰自己的衣服。但是夏洛克沮丧地看着这些东西从221B里面搬出去，然后那一瞬间的沮丧让他接下来好几个星期情绪都很差。约翰现在这样和他搬到伦敦的另一头去了有什么区别？
最糟糕的是，约翰还抓着自己的旧扶手椅，叫夏洛克帮他把椅子搬下去。
“什么？哈德森太太没说你能拿走这个！”夏洛克抗议道。
“她说只要是在我房间里的家具我都能拿走。这是我的旧房间，而这张椅子就在里面。”约翰不耐烦地说。
“是我把它拖上来的！”
“这意味着你不需要它，可我需要。”约翰反驳道，“来吧，夏洛克，我楼下的客厅还空空荡荡的呢，这张椅子至少能让我不用坐在地板上，而你根本就用不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