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吴三省见到吴邪的第一眼,恨不得揍死这个不听话的侄子,但扬起的手在空中半天也没舍得落下,从小到大,谁也舍不得多说吴邪一句重话,自己也是如此,偏偏这个不争气的为了那个齐墨连家都不回。
“三叔!”吴邪微笑着盯着吴三省,软绵绵的口气如同当年一般,却又有些不一样。
“哼,还知道回来,你不是很硬气么,为了那个臭小子连吴家都不要了,现在怎么知道回来了!”虽然舍不得动手,但吴三省依旧一口气憋在心里,无论如何今天都要好好教训下这个让自己每日担惊受怕的熊孩子。
“爹,哥才刚回家,你别再把人给吓走了,过去的事,咱就不提了哈。”吴跃半挡在吴邪面前,笑嘻嘻的安慰吴三省,让他消消气。
“他敢,再敢踏出去,我今天非打断他的腿不可。”吴三省想到吴邪还有可能离开,一口老血都快吐出来了。
“不会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吴邪拉开吴跃,走道吴三省面前,“三叔,我错了。”
看着吴邪亮晶晶的眼神,和当年一样干净清秀的面容,虽然这道歉很没有诚意,但吴三省心里却舒服多了,接着开始止不住的心疼自己的大侄子。
“平安回来就好,有什么委屈都和三叔说,我们吴家的孩子,还能让别人欺负了不成。”吴三省捏了捏吴邪的肩膀,心里感叹,自己恨他的不成器,又更爱他的单纯天真。
“当年确实是小邪鲁莽,只是和齐墨闹崩的时候,三叔还没有来,小邪实在无处可去,后来听说您来了,想来,但是又没脸见三叔。”吴邪低着头,语气楚楚可怜,委屈中又透露着倔强,这样半真半假的说着。
果然,吴三省听完了心里更加难过,之前那点气早就烟消云散。
“是三叔来晚了,三叔不好,让你受了委屈。”吴三省握住吴邪的手,满是慈爱。
“是小邪不对。”吴邪摇摇头,然后用安慰的语气说着,“三叔放心,这些年虽然迟了点苦头,但没什么大的问题。”
吴三省点点头,吴邪回来比什么都重要,至于以前的事,吴邪不愿说也罢,若是愿意,也有的是时间慢慢听。
“这位是?”吴三省这才空出精力来询问被一起带回来的萧牧。
“这是我的······随从,之前无意中救过他一次,他报恩,就一直跟着我。”吴邪眨眼的功夫,就想好了说辞。
“嗯,倒是一个知恩读报的,你跟着公子,吴家不回亏待你。”吴三省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人。
萧牧看了一眼吴邪,然后半低下头恭敬回答道,“是,谢谢三爷。”
“困了?”吴三省看到吴邪开始半眯着眼睛,露出困倦的模样,赶紧招呼下人把房间收拾一下,“来的路上一定辛苦,你先去休息,有什么话等你醒了再说。”
吴邪倒真的是困意上来,带着萧牧跟着管家先离开。
“哎,吩咐下去,吴邪用的一定要是最好的。这孩子,一定吃了很多苦。”吴三省叹气。
“嗯?”吴跃不明白,他爹刚刚还好,怎么吴邪一走,突然沉重起来。
“刚刚小邪分明就是在和我演戏,虽然样子没变,但气息完全不同,不但功夫不弱,你看他那个随从对他毕恭毕敬的模样,就知道今日的吴邪已经不一样了。”吴三省在道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吴邪虽然伪装的很好,不过他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哥吃了这么多苦,会变也正常。”吴跃到没他爹想得那么多,“不过说到那个萧牧,今日我接到消息有人闯山踩过去的,那个萧牧把安卿伤得可不轻。”
“哦?”吴三省表情严肃,示意吴跃说下去。
“不过伤口虽不少,但没有一处致命。”
吴三省听完后面上没什么,心里却想了很多,这便是他认为吴邪最大的变化,以前的吴邪哪怕对下人也是温和有礼,不会让人怕他,更不会让自己的人无缘无故伤害别人。
“罢了,他是吴邪的人,这事就算了,你好好安抚下安卿。”
“嗯。”
到了安排的房间,打发了下人出去,萧牧站在吴邪身边询问,“吴三省这事相信咱们了?”
“当然不,三叔这人精明的很,怎么会被我骗。”吴邪端起侍女刚送来的茶喝了一口,果然是极好的茶叶泡出来的。
“那······”
“慌什么,我只要一天是吴家的人,只要没在他眼皮底下做什么,他都会护着我。”
“可是,若他知道咱们是魔······”
萧牧接下来的话因为吴邪凌厉的眼神自动吞下,低头不敢再多说。
“以后把嘴捂严一点,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吴邪冷冷的撇了一眼萧牧,继续道,“用吴家少主这个身份,以后办事就方便多了。”
“是。”
“我困了,下去。”吴邪不耐烦的摆摆手,等萧牧离开,随意躺在床上,思绪想着以前,眼睛慢慢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