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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三生缘起】★09-03★〖原创〗三生三世菩提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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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慕容黎儿
  • 九尾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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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的位置正如凤九当时要求的那样,建在最繁茂的那棵佛铃花树下,旁边有个池塘,坟前的香炉里还燃了东华最爱的白菩提香。“小九活着都为帝君打算了,也没为自己要些什么。我这做姑姑的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就在墓碑前埋了些桃花醉,希望她能把自己的酒量练上去,整个青丘就属她酒量浅了。”浅浅说着眼泪就又要流下来,我扶住她的肩头,让她有所依靠,她才稳住情绪没有再让那份哀思弥漫开来。“大哥可曾来过?”我假装不经意问起墨渊,试探着看浅浅的反应。“师父不是回昆仑墟了吗?”浅浅的情绪没有因为我提起墨渊而有所波动,这很好证明她已经想明白了。“他没有回去,也没去魔界,我以为他会在这儿,看来也没有。”我再次试探想要清楚知道浅浅对墨渊的态度。“师父受了那么重的伤能去哪儿呢?夜华,你快想想他还有可能去哪儿啊?”浅浅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抓住我的衣袖,此时她不仅抓了还抓的很紧。“你不用太担心,你的师兄们已经在找了,收到消息天枢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的。”我很欣慰浅浅的心结能够解开。“都是我不好,我说了那么重的话。夜华,你说师父会不会不肯原谅我将我逐出师门啊?”浅浅满眼不安地望着我,明显在向我求助,若我此刻不给她吃颗定心丸,恐怕她这颗心要悬到墨渊出现了。“大哥怎么会同你一般计较?最多就是罚你抄经,到时我帮你抄就是了。” “啊?又抄经!上次的三万遍还没抄,这次至少也要三万遍,夜华,辛苦你了。” 我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没有再说话。浅浅说等帝君他们过完头七再回去,在这之前她每天都会带很多东西去埋在墓碑前,我早听说狐狸有挖洞埋东西的习惯,浅浅进化了十几万年竟还有这习惯,第一次见人将供品埋入地下而不是供在墓前。是以墓碑前那一大片地方被各种野味水果酒蜂蜜填满,甚至我做的饭她觉得特别可口都要端上一碗过去,如果凤九真有灵在是否也该考虑下帝君的感受,下次可以埋两碗。
事情发生在头七前一天,浅浅收了一筐上好的枇杷要给凤九送去,我陪她到墓前发现墓碑前出现一个大坑,里面埋的东西全都不见了。提来看守的地仙一问才知道有只黑熊精趁他睡着的时候把供品偷走,地仙一直追到妖界入口才折回。我和浅浅发现时他也刚回来所以还没来得及禀报。浅浅听后顿时火冒三丈,叫来迷谷让他把枇杷先埋了,自己拉着地仙就去了妖界,还再三声称自己以青丘小仙身份去寻仇并不会影响天宫的声誉。对于供品遗失这种事可大可小,若是上升到伦理纲常的确不是小事,青丘速来民风豪放却不想在此事上尤为较真。这位青丘小仙提着玉清昆仑扇冲出去的样子威风八面,不知情的人一定觉得她要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像极了血洗大紫明宫的架势。我扯过一片闲云慢腾腾跟在后面,倒不是怕我的身份暴露会给天宫造成什么影响,而是不想离得太近让浅浅发现我的不适,毕竟一会儿打架我还是要留着气力的。


  • 慕容黎儿
  • 九尾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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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妖界我才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确切说我自己很多余。浅浅处理起这种事轻车熟路,但凡她遇到的妖怪先打上一顿再开始审问,基本上都能得到实话。她踩在灰狼身上一派杀神模样,吓得灰狼直接显出了原形。就这样一路盘问下来终于找到地仙口中的黑熊精,供品还没来得及转移,堆在熊洞里,最为扎眼的便是与墙同高的桃花醉,浅浅趁折颜不在搬这么多桃花醉过来,确定都是祭奠凤九的?若如这般祭法,十天半月之后帝君两口的墓直接可以当酒窖了。黑熊精警惕地护住内洞洞口,面露凶相。浅浅随意把玩着手里的玉清昆仑扇,不咸不淡道:“我青丘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得的?说吧,留手还是留脚?”“你们青丘人说话不算数,明明承诺给我的,现在又反悔。这些东西是我用熊皮换来的,凭什么要还给你?”黑熊精怒火中烧眼睛有些充血。“换来的?跟谁换的?是他吗?”浅浅随手一指,地仙便连连叩头声称冤枉。“不是,是一个白头发的毛头小子。”白头发的毛头小子除了白滚滚还能有谁?“就算东西是他给你的,无缘无故你为什么会去青丘?”
“我妻子才生下五头小熊,需要大量食物。我在觅食时碰见那小子,他说可以为我提供大量的食物,但要一张熊皮作为交换。我已化成人形,熊皮留着也没太大作用就给了他,是他带我去的青丘。”
“你在哪儿碰见他的?”
“就在妖界的入口处。”
浅浅向洞内看了一眼,里面的确有一个女人带了五只小熊崽。
“酒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的。至于那些吃的就留着吧,待我回去核实清楚,如果你是在骗我,你的手脚我还是要来取的。地仙,将酒搬走,再弄些食物给他送来抵这些酒。”黑熊精没有阻拦,比起这堆酒他更需要食物。浅浅这几日一直沉浸在伤心中,无暇顾及白滚滚,若说他离开青丘来到妖界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刚痛失双亲来妖界做什么?他要熊皮又是做什么?这些疑问只能等见到白滚滚,亲自问他才知道。
白滚滚回来后住在东荒凤九的狐狸洞,由浅浅照顾,浅浅心伤难平日日借酒消愁,这任务便落在迷谷身上。经此一事浅浅才觉得自己对白滚滚的照顾疏忽了些,自那日在葬礼上草草见了一面便再未见过。狐狸洞口的迷谷急得团团转,见我们回来将浅浅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姑姑你可回来了,帝君在里面等你。太子殿下您和姑姑一起进去吧,我怕一会儿帝君动怒。”浅浅被他说的一头雾水,问道:“迷谷,我都多大了,爹还能打我不成?不就去妖界打了几个妖怪,也值得他生场气?”“不是这事,滚滚丢了。”“滚滚丢了?你怎么看的?”浅浅惊讶地喊出声。里面的白止帝君听到她的声音直接杀了出来,扬起鞭子就往她身上抽,好在我眼疾手快将她拉到身后,否则非结结实实地挨上一鞭不可。“白浅,你要还是我白止的女儿,就别躲在夜华后面。要是以你太子妃的身份就滚回九重天再也别回我青丘。”白止帝君气的胡子都在颤抖,着实气的不轻。“岳父大人请息怒!此事的确是我们的疏失,当务之急是找到滚滚,处罚之事待人找到也不迟。”我故意站在他们父女之间将他们隔开,以免他火气未消再出手伤人。“整个东荒都找遍了还能去哪儿找?你这姑姑当的可真好,九丫头就留下这一点血脉还让你给弄丢了。”
“听黑熊精说滚滚曾去过妖界,还同他换了一张熊皮,他会不会在妖界?”
“我这就去见妖王,让她帮忙找找。迷谷,通知其他三荒之主关闭五荒出口,全线搜索。”
“爹,我和夜华去碧海苍灵和太宸宫找找吧。”浅浅自知理亏,主动请缨去寻找。
“不用了。夜华有伤在身你就别拉着他满世界跑了,你好歹也是太子妃,多少也要尽点做妻子的义务,让他把伤赶紧养好,到时去魔界救你四哥和折颜还需他相助。”
“四哥有消息了?”
“还没有。能牵制住折颜的也只能是你四哥了,我觉得他应该就在魔界。”
白止帝君与我的直觉一样,我也认为亦修应是先控制了白真,借此要挟折颜才致使他中了傀儡术。若真如推测的一般,白真处境堪忧,毕竟折颜已完全受控,亦修没有留下他的必要。


2026-01-10 14: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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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墨渊这边按照知礼的说法他仅治好了墨渊的外伤,若要将内伤治愈还需三日。墨渊下定决心再忍他三日,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接腔。“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墨渊上神的弟子吗?昆仑墟是什么样?墨渊上神长什么样?你怎么受伤的?……”墨渊没有回答,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司音歪着脑袋说他像极了与小姐在后花园私会的小白脸,这是白浅对他最初的印象。知礼在发现墨渊不愿搭理他后并没有十分沮丧,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讨厌我是不是因为我坏了你的好事?那个女妖精长的确实漂亮。”墨渊的拳头停在知礼眉心一寸的位置,怒道:“此事若再提起,你我便是死敌。”他的威胁很管用,知礼连连点头并保证不会对任何人说起,保证完实在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中了那狐妖的迷魂香?”在一众神仙中墨渊最为平静安详,遇到知礼后的各种烦躁不知从何而起,许是压抑的太久需要得到释放,思及此处倒觉对知礼过于苛责,毕竟他还救过自己。
“伤势过重,一时失神。”
知礼见墨渊终于肯开口,喜不自胜,将刚才一箩筐问题又问了一遍。墨渊眉头微皱,他干笑两声:“呵呵……问题有点多……你捡你想答的答,不想答的就当我没问过。”
“说出你的心愿,我帮你达成,我们便两清。”墨渊一个问题也没回答让他很失望,嘟囔道:“真是个闷瓜!至少告诉我你叫什么,难不成这几天都叫你闷瓜?你如此着急离开是回昆仑墟吗?”
“原本回昆仑墟是为了疗伤,伤既然好了也便不必回去了。”
“唉!我还想着搭你的云能少走些路呢。”
“你不会腾云?那你是怎么到这昆仑仙境的?”
“御剑!可惜御剑的本事不到家,将将到这儿就飞不起来了。为你疗伤又耗费了不少法力,只能走路去昆仑墟了。”
“你的医术和道法不是同一人教的?”
“医术和道法都是我无师自通,根据先人的典籍学来的。可惜道法深奥难懂,无法领悟到其精髓,只学了个皮毛。”
“在你的典籍里可提到过傀儡术?”
“不但有提到还有注解。”
“你会解傀儡术?”
“没遇到过,想来也不是难事。不过书中记载的破解之法需要很多名贵的仙草以及炼丹炉,我就算想试也没有机会。”
“只要你能找到破解之法,仙草我去取。”
“那我去昆仑墟的事?”
“我带你去,即刻就走。”
“那拜墨渊上神为师的事?”
“若真的有效,可以考虑。”
“那你叫什么名字?”
“墨渊。”
墨渊又等了三日待伤势痊愈才带知礼回到昆仑墟。我与浅浅离开青丘便在这里等候,比起沸反盈天的九重天,这里清净安逸更适合养伤。浅浅垂头丧气地逗弄着池中的白莲,远处仙鹤的鸣叫声清亮高昂,叫声由远及近,浅浅扔掉手中的芦草,欢喜雀跃地朝山门跑去,跑到半路又有些迟疑,惴惴不安地在后厅徘徊。
“子阑,将所有昆仑墟弟子召回后封山,即日起为师不再见客。”墨渊的声音从前厅传进来浑厚有力,丝毫不像伤重之人。
“师父,十七和太子殿下来了。”浅浅没有第一时间出去迎接,就是想让子阑替她说两句好话,探探师父的口风。墨渊听后一句话没讲,绕过后厅直接去了炼丹房。子阑无奈的耸耸肩:“十七,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我还要去通知其他师兄,你自求多福吧。”浅浅白了他一眼表示自己的不满。浅浅曾说从未将我与墨渊认错过,起初我还有些狐疑,毕竟我们是孪生兄弟,样貌十分相像。现在可以深信,因为她认出我们的方法不是通过样貌,是感觉。她见墨渊永远如孩子一般,或欢脱或撒娇或敬畏。而对我更为亲近更为依赖,会与我置气与我计较与我争吵,是夫妻原本该有的模样。在我面前她或好或坏暴露无遗,没有任何负担,不会太与我清算恩怨情仇,而对于墨渊的包容她会心存歉疚。当我清楚她对我与墨渊的不同之处,确定她的心思,很受触动,她是将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了我,那份曾让我嫉妒的感情并不存在。
浅浅跪在炼丹房外愧疚道:“师父,十七错了。十七口无遮拦说了对师父不敬的话,还请师父责罚。”炼丹房里没有动静,我将身向前凑了凑确定墨渊在里面,给了浅浅一个肯定的眼神。浅浅继续说道:“师父,十七怎么这么没用?救不了小九还迁怒师父惹师父生气,现在连滚滚都弄丢了。十七什么事都做不好,总是闯祸。十七罪孽深重不值得师父原谅,但求师父别气坏了身子,十七会心疼的。师父,十七就在外面跪着,什么时候您原谅我了,我再起来。”浅浅总说我的情话肉麻,她撒起娇来才真心让人受不了,受不了的原因当然是因为撒娇的对象不是我。炼丹房房门打开,墨渊佯怒道:“何时学会威胁人了?起来吧,你若跪出个好歹,我如何同你夫君交待?”浅浅揉了揉跪痛的膝盖,笑意盈盈扯住墨渊的衣角说道:“师父明明就是心疼十七,不忍十七跪着。”许是我在场的缘故,墨渊扯过衣袖刻意与浅浅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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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丹房向来禁止外人进入,此时里面竟有一个凡人,这个凡人全程没有出声,直到墨渊将他唤出他才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你……你真的是……墨……墨渊上神?”这句话不是对我们说的。看他怯生生地模样应该与墨渊初识不久。“我没必要骗你。”青衣少年哆哆嗦嗦从袖中取出一张手绘小像递给墨渊:“可你与这画像一点也不像。”小像上画的尊神身披紫金甲脚蹬皂角靴手持轩辕剑,威风凛凛的立于云端,这些都是墨渊出征时常用的装扮。少年之所以说不像,是因为图中的墨渊异常魁梧,目似铜铃,腰似磨盘,络腮胡子盘了一脸,像极了凡人年画里的门神。“我在凡人眼中竟是这番模样。”墨渊片刻错愕后略显失意,半晌没有言语。“我将这画像贴身收藏日日瞻仰,梦想着有一天能拜他为师。没曾想真正的墨渊上神竟是这幅模样,枉我走了这么远的路,吃了那么多苦。”青衣少年痛心疾首的控诉引起了浅浅的不满,她从墨渊手中抢过画像扔给少年。“我师父如何轮不到你来评说,凡人没机会见到我师父的仙姿,仅凭臆想画出的肖像自然不能作数。”墨渊被浅浅如此孩子气的做法逗乐,眉头舒展开来,对知礼说道:“抱歉,让你失望了。虽然你无意拜我为师,我对你的承诺依然有效。”知礼仔细将小像叠好放入袖中,回炼丹房取了行李,从墨渊身边经过时将昆仑墟的令牌还给他,叹息道:“济世救人是医者的本职,无需报答,就此别过。”墨渊也不留他,请我与浅浅去前厅喝茶。“师父,你从哪儿弄来的宝贝?眼睛和品味都有问题。”浅浅自认眼界甚高,她的师父被人瞧不上着实令她不快。墨渊用茶杯盖撇去两片浮起的嫩芽也不着急喝,解释道:“路上偶遇,他医好了我的伤。”能在短时间医好墨渊的伤,医术至少在药王之上,有这样的本领竟还是个凡人,令人难以置信。墨渊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他的包袱里除了有神农百草集、天罡三十六阵的孤本阵法图,还有各种奇门遁甲的典籍,这些典籍都是手稿,有一些我都没有见过。他身上还有神农氏的印记,应该是神农氏的后人。而我带他回来的原因是他懂得如何破解傀儡术。”破解傀儡术是我们的当务之急,看墨渊成竹在胸的样子,必是笃定他会回来,才气定神闲的在这里喝茶。我看出了墨渊的本意自然不着急,奇怪的是浅浅竟也摆出一分高深莫测的姿态不紧不慢喝起茶来。
知礼灰头土脸跑进前厅,惊魂未定的对着茶壶一通牛饮。“怎么回来了?”墨渊态度诚恳,温和恭谦,声音高低起伏都让人听着很舒服。“你好意思问我?外面到处都是机关,我根本走不出去。好歹我也救过你,你这样算不算恩将仇报?”浅浅听了他的埋怨,露出狡黠的笑容,一本正经道:“昆仑墟是神族圣地,岂是什么阿猫阿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若你能走出昆仑剑阵自然没人拦你,走不出去说明你本事不到家,怨不得我师父。”浅浅在昆仑墟学艺两万年,熟知这里的阵法机关,她不着急的理由应与墨渊相同,都是确信知礼走不出昆仑剑阵。知礼被浅浅说的有些丧气,从刚才的埋怨变为恳求:“看在我救过你的份儿上你送我走吧。我要求不高,你从哪儿把我带来的再把我送哪儿去就行。”
“济世救人是医者的本职,无需报答,这是你说的。本神虽有报恩之心却也不愿强人所难。趁现在天色尚早,速速离开吧。”说话间昆仑墟的弟子陆续回来,纷纷上前参拜,墨渊不再搭理知礼,所有人都如没有看到他一般,参拜完退于两侧静待师命。
“那个……那个和墨渊上神长的一模一样的仙友,不如我医好你的伤你送我离开,如何?”知礼向我示好,以我宽以待人的性情自然不会冷落于他,回应道:“济世救人是医者的本职,你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医我原本就是你该做的。你帮我们破解傀儡术,我送你出昆仑墟,如何?”
“好吧!不过我需要一个帮手。”
“十七,从今日起你负责给知礼打下手。”墨渊的安排引起浅浅的不满,她立刻抗议道:“为什么是我?炼丹房的事一向是由二师兄负责的。再说男女共处一室多有不便。”浅浅冲我眨眨眼,我补充道:“本君也觉得不妥。”墨渊若有所思道:“我记得谁说过像我这样冷血无情的人做不得她的师父。”此言一出众人炸了锅,纷纷询问是谁,浅浅羞的满脸通红,干笑道:“呵呵……怎么会有人说这种话呢?仔细想想师父的安排很有道理,这种细致的工作的确更适合我做。”“不仅如此,炼丹期间酒窖莲池和仙鹤都由你负责。其他弟子配合知礼采集仙草,我不在期间昆仑墟的所有事务由夜华负责。”墨渊离开昆仑墟的理由一定与少主有关。他想将我和浅浅留在昆仑墟只身去魔界与亦修对抗,抢回少主的肉身,我必须要想个理由把他留下来。
众人对于墨渊的安排都没意见,除了一个人,那就是初来乍到的知礼。“你给我配这么美的助手,我怕我会把持不住。”知礼说这话的时候脸还红了一红。青冥剑扫过他的脖颈斩断了离他脖颈最近的一缕青丝重新回到我手上,我眼皮微抬,不悦道:“我的剑也把持不住。”知礼刚才感受到脖颈间的凉气,用手摸摸自己的脖子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哆哆嗦嗦问道:“敢问仙……仙友是哪位尊神?” “天族太子夜华。” “啊?我也有你的小像


  • 慕容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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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也有你的小像,你要不要看看?”我自然没兴趣看凡间画的小像,但浅浅的好奇心却被激起,嚷着要看。知礼从他包袱里拿出一沓小像,天上的几位尊神应有尽有,他边拿边解释道:“想着以后要拜墨渊上神为师,各路尊神多少都要认识些,就收集了这些小像。”我侧目瞧去,比起这里面的小像,墨渊上神那张算的上孔武有力英俊潇洒了。东华帝君四个娟秀的小字映入眼帘,但除了这四个字,图中所画之人与东华没有任何相同的。黑色发髻配黑色胡须,胡须比头发还要略长些,脸上的皱纹足足可以夹死蚊子。真想看看东华帝君见到此图的表情,他若知道自己是这幅模样被世人瞻仰,估计会好好关照司命一番。天族太子夜华单独被抽出来时我的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不仅浅浅笑的前仰后合,连昆仑墟一众师兄弟都不顾礼仪笑出了眼泪,图中分明就是个龙头人身的怪物,凡人的眼界果然不高,以我的阶品至少已修成人形,即便尚未修成人形也应该是条龙,如这般半龙半人的着实令人费解。墨渊向知礼讨要了东华帝君那张小像,放入袖中。我实在不明白他此举的含义,难道要借此缅怀东华?那至少也应该找幅像的。若说为了取笑东华也不是墨渊的做派。究竟是为什么我一时想不通,不过我还是给了知礼一个善意的提醒:“若你留着这些画像,迟早会把整个天界都得罪光。”
星光璀璨,风也淡淡,云也倦倦,浅浅依在我怀中,相看无言情在眼底爱在心间。舒缓的琴声与昆仑墟的静谧相得益彰,浅浅说墨渊时常弹起这首曲子,她觉得很好听。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这是一曲凤求凰。浅浅不知道它的意思自然不明白它所表达的含义。她对我的心意可以确定,那墨渊呢?他对浅浅的心思也只是师徒之情吗?他对浅浅初次弹起此曲的时候可否是为了表达某种情感?未去过远方就不知倦鸟多么需要依靠,在他固守无望的等待中浅浅会不会是他想要停靠的彼岸?我与浅浅的相遇才使得他们错过彼此,是我抢了他的幸福还是这幸福原本就属于我? 想到此我心里莫名烦躁起来,我已爱上浅浅,刻骨铭心,这份感情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而改变。但如果因为我的介入而使他错失幸福,他的成全我该如何偿还?良辰美景已无心欣赏,我告诉浅浅有事要与墨渊商议让她先回去休息,她以为我要谈的是接手昆仑墟的相关事宜便没有再追问,不舍地向我怀里拱了拱,将头发挠的一团糟才作罢,懒懒地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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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看到我并不意外,似是在等我。琴音也在我出现后戛然而止。“大哥弹得可是凤求凰?”我当然知道是凤求凰,不过是无法开口无话找话罢了。“不错!”墨渊的眼神有些迷离,怔怔的看向窗外,不像是对我说更像是喃喃自语,声音极低却每字每句都飘入我的耳中,他如看到时光回溯,娓娓道来:“少主一直以为是她先向我表白,其实早在她表白之前我已向她表白过,只是当时她眼中没有我。那日的乐礼课我刻意多留了一会儿,待她睡醒为她弹了这曲凤求凰,她说好听她喜欢还表示要学。我满心欢喜告诉她曲子的名字,期待她能明白我的心意,她却说名字也甚好,东华一定会喜欢。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为东华而来,可我还是爱上了她。她不知道每次她被东华打的半死我有多心疼,但她乐此不疲。在她的记忆里我和她的初识是从闯入我房间开始,即便是那次闯入也是为了东华。我以为她对东华的念想如此之深,心中定然不会有我的位置,便断了对她所有的期许,将这份感情掩埋在心底。我刻意疏远她,对她做的一切视而不见,让她吃了不少苦。说到底是我害了她,我想要渡化她却忽略了她是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代价必是要脱胎换骨。我已负了她一次,不能再负第二次。净瓶就在少主身上,我必须把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这些话在他心里压了十几万年,如今能够敞开心扉无疑是件好事。既然他对我如此坦诚,我也不再遮掩,问道:“你可曾将浅浅看做少主?”墨渊回过神,露出一丝浅笑,答道:“不曾,她不是我的凰。” “大哥,我不阻止你去。除了少主,还有折颜上神和白真上神都在魔界,我与你同去。”既然无法阻止就陪他一起,我已与亦修交过三次手,对他的情况还算了解,与他同去也能多几分胜算。
“夜华,十七性急,在昆仑墟待不住,炼制丹药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我让你留下就是为了看住她。如果亦修发现少主的魂魄在十七身上,她的处境相当危险。”
“那我们就等丹药炼制好再去。”
“不行!少主的肉身已出现尸斑,保管不当就会化为飞灰,我可以等但她等不起。”
“肉身毁了又怎样?她还有活过来的希望吗?你要拿自己的命去换一具没有感情的肉身值得吗?”
“我早在十四万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也不过是行尸走肉,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你为何还要用元神来养护我?为何还要与我相认?难道就是为了让我感受到一丝亲情的时候抛弃我,独自去送死吗?你可以不管昆仑墟,可以不管你的徒弟,那你的同胞亲弟弟是不是也可以不要?墨渊上神。”
“夜华……”
“墨渊上神还有何指教?本君不如上神那般大度,您还是唤我一句太子殿下吧。”
“为兄不去就是了。”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伴随着目的达成的小得意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茶已凉我却觉得温度刚好,可以浇息争吵时激起的怒火。
“凉茶伤身,还是喝热的吧。”墨渊提了一下茶壶,壶口冒出丝丝热气,而后又为我续上一杯,入口温度刚好。
“大哥,你也喝一杯吧。”我见他干坐着才想起来为他倒一杯,翻转茶盘才想到自己手里这杯现成的茶应该是墨渊的。
“无妨,我尚未用过。”许是我的脸色极其难看,墨渊出言安慰道。听到他这样说更觉尴尬,手里的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晾在半空。“这幅茶具送你如何?”“多谢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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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了茶具回到浅浅的住处,她尚未休息,见我进来如无骨兽般贴过来,顺便打开盒子欣赏一下墨渊送我的茶具。“师父还真是偏心,这套茶具平日他连碰都不让我碰,竟然送给了你。”她调整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继续压在我身上。“你毛手毛脚的,不让你碰不无道理。”她拿杯子的样子我看着都揪心,别说是墨渊,待回到九重天我也要收起来才稳妥。“嘁!你知道为什么我师父如此珍爱这套茶具吗?”我自然不知,茶具从材质到塑型再到雕刻都无可挑剔,单从欣赏的角度看属于上品中的佳作。“四海八荒医术最好的是折颜,铸造神器最好的是我师父,打磨茶具最好的你猜是谁?”我配合的摇了摇头,浅浅得意道:“打磨茶具最好的就是躲在太晨宫里的东华帝君,他的茶具之所以珍贵,是因为他除了手艺好之外还尤为小气,自己烧制的茶具极少送人,这套茶具是专为迎接我师父回来特制的,上面画的是昆仑主峰,还有墨深为渊的字样。”听着浅浅的介绍,我又拿起一只茶杯仔细端详,着实没看见昆仑主峰与墨深为渊的字。浅浅拎起茶壶往杯中注水,杯身感受到水温慢慢浮出图案和文字,银色的山峰勾勒出巍峨的线条,配上四个墨色小字遥相辉映,生动活泼似身临其境。如此玄妙的设计让人耳目一新,难怪浅浅要羡慕,的确是不可多得。
对于昆仑墟的记忆如前尘往事随着我的离开消散不见,从记事起我便是天族太子夜华,与昆仑墟无任何联系。此刻躺在这儿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似浪迹的游子回到久违的家不再漂泊。是故当晚睡得很好,起来时天已大亮。有了昨晚的承诺,我确信墨渊不会以身犯险,也不着急起身,不紧不慢穿好衣服等着浅浅为我束发。铜镜映出窗外的景象,一团五彩祥云瑞气腾腾地向山门方向飘去,云头上立着的正是信誓旦旦说不去魔界的墨渊上神,无名之火顿生。回想起在天宫的五万年沉静如水,无喜无悲,无忧无怒,遇到任何事都能泰然处之。直到遇见浅浅,后来又有了阿离以及现在的墨渊,他们总能牵动着我的神经,关于他们的事变得脆弱敏感。越是在乎就越是情难自已,越是渴望得到就越是患得患失。浅浅让我初尝情滋味过程艰辛,我却甘心情愿无怨无悔。墨渊的出现让我对另一种情感有了渴望,这种情感是九重天不具备的。我与他的交集不多,自与他相认之后,也未见过几次。但每次听到他名字都会特别留意,浅浅也会跟我讲当初他是如何养护我,以至于我曾幻想过如果我与他一同出生,他应该会待我很好,我们应该会兄友弟恭和乐融融。是故当初浅浅想要打听他的往事,我也听之任之,倒不是单为成全浅浅的喜好,我自己也想对他多一点了解。
好在我身手利落,在他出山门之前将他拦下。凭着刚才那股火气顷刻便要发作,看到云头上还有大弟子叠风,就压抑着没有表现出来。与墨渊行礼后,绷着脸问道:“上神昨晚答应的话可还作数?”“作数。”墨渊说完作数二字似乎还有话要说,我自然不会给他辩解的机会。“既然作数,还请上神移步回昆仑墟吧。”我的态度生硬冷淡,他在选择欺骗的时候是否想过我的感受?墨渊果然没有再解释,对一旁的叠风说道:“你独自去山门外迎接天君,把他带到前厅喝茶,就说为师伤重未起,待我与夜华谈完事再去见他。” “天……天君来了。”有句话叫关心则乱,说的一点儿没错。
“回太子殿下,师父与我原本要去山门外迎接天君,您的事若是不急,不如等见完天君再议。”叠风考虑到君臣礼节出言相劝。
“无妨,让天君等着吧。夜华,随我来。”
“大哥,我没事了……你去迎接天君吧。”
“你打算这幅模样去见天君吗?为兄与你束发。”
我跟着墨渊在叠风一脸踌躇下回到住所,我清楚叠风的顾虑,臣让君等多少有些越矩,若碰到疑心重的君主免不了还要落个居功自傲的名声。不过看墨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也没有出言相劝,毕竟他不是一般的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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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浅浅在,墨渊没有真的与我束发,而是在一旁静待,待收拾妥当他才带我去前厅,走时不忘嘱咐浅浅去炼丹房帮忙。此次来昆仑墟的除天君外还有我的父君,墨渊与我一前一后进入前厅行礼,从天君的表情看他应不知我在此。
“听叠风说墨渊上神伤重,本君贸然到访,着实唐突。”
“无妨。不知天君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墨渊单刀直入,对于自己迟来和伤重的事没有一句解释,原本我以为他多少会做出一丝虚弱的样子,可他就这么步履矫健的走入厅中,气定神闲的坐在主位上,甚至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本君是为亦修而来。不知上神可想到应对之法?”无事不登三宝殿,天君亲自来为的自然不会是小事。
“事出突然,暂未想到可行的办法。”墨渊眉眼微抬看向前方,与天君期盼的视线并无交集。
“上神有所不知,亦修已在魔界自立为王,魔界七君也被他囚禁起来,届时他带兵攻来就是魔族与天族之战。上神是经历过神魔大战的人,应该了解战况的惨烈。本君以为趁他现在根基不稳,我们应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天君的意思可是要我带兵出战?”
“两兵交战殃及子民,祸害一方,本君不忍如此,想来墨渊上神也不愿看到吧。”
“天君既有主意不妨直说。”
天君示意央错说出了他们的意见:“整件事皆由亦修而起,若能将他除去,救出魔界七君就能使魔族恢复到原来的稳定局面。放眼四海八荒,能做到此事的只有墨渊上神一人。为了天族和魔族的子民,央错请墨渊上神出战。”言下之意就是天族不派一兵一卒,让墨渊凭一己之力与魔族对抗。墨渊只是喝茶并未回应,天君此举着实不厚道,每每遇到事关生死的大事就由墨渊来做,即便神族已投靠天族也不应如此,难道整个天族就无人可派吗?
“夜华,你是天族的太子,你觉得此事当如何?”天君又将话头递给了我,瞧他的样子是想让我再劝一劝墨渊。
“天君所言极是,派人除掉亦修便可解决问题。只是亦修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再加上折颜上神和伏羲琴相助,确不是墨渊上神可以抵挡的。孙儿以为,应让孙儿与墨渊上神同去,由孙儿牵制折颜上神,这才能使墨渊上神腾出手来对付亦修。”显然我主动请战有悖天君的初衷,他不悦道:“你是天族的储君,怎能擅自进入魔界?你莫要危言耸听长了他人志气。”
“既然天君已决定我去就是了。不过昆仑墟还有些事务尚未处理,我去魔界期间还需夜华帮忙照看。”墨渊将空茶杯哐啷一声放在茶桌上,我能看到他因弯曲过度而发红的关节。天君和父君见任务达成,毫不犹豫就答应让我留在昆仑墟,又称赞了几句便借故离开。
“嗯!对你的承诺恐怕要食言了。”说起承诺我想起今晨阻拦墨渊的事顿觉好笑,忍不住笑出了声。墨渊意会到我发笑的原因,也露出温和的笑容。


2026-01-10 14: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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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何须退让至此?”
“我是战神,有战事自然应该由我前去。”
“这也算战事吗?”
“夜华,你放心,为兄会量力而行。”东华曾说过墨渊之所以从无败绩,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除了胜就是死,我捉摸不透他的量力而行属于哪种?
“那就以十日为限,若十日后你未归,我就去魔界寻你。”
在我们与天君议事时,浅浅不情不愿地去了炼丹房。知礼已将炼丹所需的仙草尽数写在纸上,还配了图样方便师兄们寻找。她翻看着图样,随口问了一下知礼与墨渊相识的事。问完她就后悔了,一来墨渊不喜欢她打听他的事。二来知礼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絮絮叨叨一五一十地说了个底儿掉,自然也包括墨渊被狐妖调戏那段。原本被他烦的几近发疯的浅浅,听到这段来了兴趣,非要收拾那个迷倒她师父的狐狸精,替她师父出气。知礼劝不住,就留了字条在桌上,随浅浅一起去昆仑仙境寻找那位色胆包天的狐妖。
墨渊出发前尚有事需要交待,直到天色渐暗我才腾出时间去看浅浅,此时的炼丹房空无一人,桌上的字条写明两人外出采摘仙草。根据墨迹的时间推算,两人出去三个时辰有余,按理也该回来了。又等了半个时辰,不安感愈发浓重,字条未注明去处,天宽地广根本无从找起。莲池的水荡起平整的波纹,由内向外扩散,我凑上前想要看清楚时又恢复平静,反复几次后墨渊神色慌张的赶过来,说道:“伏羲琴!这是伏羲琴的音波,折颜在与人交手。”从他担忧的眼神中我可以确定他与我的担心相同,能将伏羲琴逼迫到如此境地除了在场的只有玉清昆仑扇了,而扇子的主人正是不知所踪的白浅上神。想到这里我一刻也待不住,唤出青冥剑便朝震幅最强的地方飞去。不知是太过心急还是昨日的医术起了效用,胸口已感觉不到驾云时的不适,离事发地越近越能感受到伏羲琴的破坏力,这片区域山体崩塌,树木尽毁,坚硬的石体上出现一道道剑气所铸的痕迹。我落下云端在漫天飘荡的沙土中寻找,嘴里喊着浅浅的名字。看着一点点落入地面的太阳,感受着夜幕渐渐吞噬的绝望,我喊破喉咙也没有得到分毫回应,天地山石都如睡着般万分静谧。眼眶落下由热到凉的液体是眼泪,我不愿承认那是我的,不愿承认此刻的脆弱,可它依然挂在我的脸上。
墨渊上神立在半空用仙法散去扬尘,召唤出当地的生灵。一个胆大的妖精主动上前向墨渊讲述刚才发生的事:浅浅和折颜一前一后到达此地,二话没说就打了起来,与她一起的凡人见势遁地而逃,她们为了保命四处逃窜一直等到琴声停止才回来,回来时两人已经不见了。墨渊按照妖精提供的方位用手做出空抓的动作,知礼便从倒塌的山体中被提溜出,大口大口地喘气。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我已冲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急切地问道:“浅浅呢?”知礼示意我先放开他,我直接由衣领改为脖子,掐的更紧了些,我知道他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人,况且此时我没心情听他废话。“告诉我浅浅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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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被那个拿琴的人抓走了。”知礼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他的脸因窒息涨成猪肝色,眼白上翻,即可就要晕厥过去。墨渊见我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上前规劝道:“夜华,冷静点,先把事情问清楚。”知礼见我不为所动,勉强从喉咙里又挤出几个字:“我……知……道……怎……么……救……她……”“你最好不要骗我。”我重重将他扔在地上,质问道:“为什么带浅浅来这儿?”经过一串剧烈的咳嗽,知礼总算缓过一口气,“不是我带她来的。是她向我打听墨渊上神与我相识的过程,当听到……听到……”知礼用眼斜了墨渊上神一眼,见他并没有情绪,继续说道:“听到狐妖趁人之危轻薄她师父,硬要我带她去找狐妖出气。谁料我们刚从云层落下那个拿琴的就出现了,她让我自己找地方躲起来,我还没走远他们就打将起来。一时间天昏地暗山崩石裂我只好用地遁术藏起来,偶尔探出头看看,此事真心不怪我!”知礼所说之事的确符合浅浅的行事作风,替她师父抱打不平也是她作为弟子应尽的责任。依着这点冠冕堂皇的理由溜出去打架,即便墨渊知道也不好说她什么,浅浅的聪明才智怕是都用在此了,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折颜就守在昆仑墟外,待她落单便将她擒获。“日后你若再与浅浅说一句话,我便将你变成哑巴。”我咬牙切齿的样子使得他连连点头,但威慑的时间并不长,待我转身后听到他小声嘀咕道:“果然是夫妻,两人一对儿不讲理。”待他说完又重新回到我手上,为了不辜负我不讲理的美誉,有必要让他长长记性。“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太子!上神!祖宗!饶我一次,我知道她被带去哪儿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她。”
“就凭你?”他的医术令人信服,不代表他的术法也相当了得。尽管他包袱里典籍很多,他却未能领悟,法术烂的一塌糊涂。
“我趁他们不注意在他们身上洒了追影粉,我在方圆十里内施术就能找到她的踪迹。”方圆十里!单是我们从昆仑墟到这儿的时间都够折颜飞遍四海八荒了,区区方圆十里如何能找到浅浅?
“夜华,他与十七无冤无仇,抓她无非是为了牵制你。出于这个目的十七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墨渊拍拍我的肩膀。知礼附和道:“对对对!你别看他俩打的凶,谁都没吃亏。”
“浅浅当真没受伤?”
“我用我医者的人格保证,她绝对没有受伤,若不是被琴音震晕,说不定现在还分不出高低呢。”
听到浅浅没有受伤,略感宽慰。只是他说折颜与浅浅不分上下有点言过其实。折颜是上古凤族,又得父神亲自调教,再加上与轩辕剑齐名的伏羲琴,秒杀浅浅这样疏于修炼的上神还是很容易的。墨渊眉头微皱若有所思道:“折颜中了傀儡术意识全无,若只为将她震晕带走,又何须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而且还未伤她分毫?除非你在说谎。”
“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真没说谎。这种强度的攻击真打在白浅上神的身上,她还不和这山石一样化为灰烬……”
“啪”地一声青冥剑鞘打在他脑袋上,剑鞘打到的位置鼓起一个大包。
“再咒浅浅,就不是变哑巴那么简单了。”知礼痛的抱头蹲在地上,道理是这样没错,只是这样的话本君不乐意听。
“夜华,你的伤恢复的如何?”
“已无大碍。”
“我们即刻赶去魔界打听亦修的住所,范围缩小后由知礼确认十七的具体位置。”
“两位上神,你们能不能替我考虑一下?你们可以不吃不喝,我不行呐。再说我就一区区凡人,到了魔界如何能存活?不如我将找人的方法教给你,你们自己去吧。”知礼尚有自知之明,我也觉得带他去是个拖累,便同意了他的建议。可惜墨渊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将他捏成小人揣入袖中,任他在里面喊叫。
“当真要带他去?”
“他的法术虽不济也不至于连最基础的辟谷都不会,你的伤还需要他照料,带上他总有用处。”
“多谢大哥。”
“走吧!别让十七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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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位于魔界中心,原先的魔宫就建在此处。魔族七君均不在此居住,燕池悟总觉自己比其他六君地位略高,便在魔都也建了府邸,终是没有胆量搬入魔宫。未免打草惊蛇,我与墨渊用障眼法掩住仙气看起来与一般魔族人并无差别。魔都比起凡间的都城还要热闹些,魔族人没有凡间的规矩和严明的律法,对于掌权者也不十分关心,奸淫掳掠,明偷暗抢时有发生。我们原本想从酒楼多获取一些信息,坐了半晌也未听到有人谈起。鉴于我俩长相过于相似,使障眼法时故意变化了样貌,是故看着对面的墨渊颇为陌生。桌上的蹄髈和肘子鲜亮诱人,时不时飘出的香味馋坏了袖中的知礼,我看到他几次从袖口探出脑袋。墨渊很自然地将手腕抬起,用手支头,知礼顺着光滑的衣袖滚了进去,一阵哀嚎过去我竟有些同情他,想到晚上还要靠他找浅浅,便递了一个蹄髈过去。
“大哥,给他吃点吧。”
“不要,太油。”
我看了看沾满油的筷子,若将此物塞进袖中的确恶心了点。便将蹄髈重新放入盘中,准备点些清淡地给他吃,余光所及之处一团红色的火焰进入我的视线。那火焰只有手掌大小,跳跃在一个小女孩手中,她非常小心的捧着这团火焰,发出咯咯地笑声,看得出她很喜欢。我走到小女孩身旁,俯下身问她:“你的火焰哪儿来的?”小女孩警惕地将手背在身后,与她同行的大汉更是做出防御姿态挡在她身前。“我做的,有什么问题吗?”大汉的语气很不友善。“没有。我……我很喜欢。不知你能否为我也做一个?”我不相信这样粗糙的大汉能做出如此细致的东西。大汉的脸色更加难看几分,看我的眼神多了一分鄙夷,在他看来一个大男人提出这样的要求着实变态了些,是故并没有为我做而是嫌弃地带着小女孩离开。我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直到他们进了一处民居我才看到墨渊不紧不慢地跟来,手里还提着打包好的蹄髈和肘子。
“你真的很喜欢?”
“不是。”
“那为何跟踪他们?”
“小女孩手中的火焰是兔子状的。迄今为止,我只见过一只,是帝君为滚滚做的。”
“火系法术的人做这个应该不是难事。”
“即便可以做出,断然不会一模一样,我觉得他们肯定见过滚滚。”
“他没有在街上兜圈子而是直接回家,应该对你没有起疑。既然知道了他的住处,想要探寻滚滚的下落就容易多了。待今晚救出十七,我们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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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前墨渊特意带我去了趟魔宫,宫门有人把守,偏门也有运送食物的厨子出入,夜幕降临时更有丝竹之音传出,亦修若自立为王,应该就住在此处。魔宫面积很大,我们施法的地方不能太远,好在墨渊对这里很熟悉,三拐五拐地进了一个无人的院落。
院中杂草丛生,屋内蛛网遍布,厚厚的灰尘未能挡住耀眼的金色,满墙的金箔诉说着昔日的显赫,却不知是何原因荒废至此。墨渊将知礼放出来,他第一时间惦记的就是墨渊手里那些吃食,奈何墨渊丝毫没有给他的意思,并且催促他赶紧施法。许是真的饿了,他竟没有说废话,打扫出一块儿空地,画出八卦方位图,抓了一把不知名的粉末撒在八卦上,口中念念有词。墨渊没有关注这边的施法情况,看着一对红烛出神。纯金打造的烛台比起几乎无法识别的红烛扎眼的多,与这里的装潢遥相呼应,俗不可耐。想来这里的主人与天君的喜好相同,喜欢奢华摆阔,在设计此处时完全不考虑美感,一味用金子堆砌,难怪内室的帷帐如此厚重,这般光景晚上也会有些刺眼吧。
“大哥可是与这里的主人相识?”此刻着实不是追忆往事的好时间,墨渊在魔宫的点滴都与少主有关,我不能放任他继续追思而扰乱心绪。
“这是我和少主的新房,少主在我走后就将这里封了。所以我能确定这里不会有人。”荒废了十几万年的院落自然不会有人记起,若不是有金箔支撑,估计早就坍塌了。
八卦方位图的坎位和坤位忽然起火终止了我们的谈话,知礼得意地拍拍手说道:“嗯哼!地点已经出来,下面怎么做就与我无关啦。”
“哪一边是浅浅?”起火的方位有两个,要想成功必须一举攻破,我们需要精准的方位。
“呃,这个……当时场面太混乱,我就是随意那么一撒,至于这两个方位分别是谁就不知道了。”知礼无所谓的语气很讨打。
“夜华,我们分开行动。谁先遇到折颜就先动手,尽量把动静闹得大一点,为救十七争取时间。得手后以星火为信迅速撤离在城外汇合。”墨渊选了坎位,留下坤位给我,理由是坤位驻兵较少,方便撤离。
分开前知礼对着我们也洒了些粉末,说是怕与我们走散。“你自己能出去吗?”他与我们非亲非故,能帮忙至此已属不易,断不能让他因此丢了性命。“嗯!你们多加小心。”刚刚萌生的一点好感被知礼啃蹄髈的模样消磨殆尽,我竟还担心他能否出去,当真太过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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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位的落雁殿灯火通明,我隐了身形避开魔兵潜入殿内,这个殿与墨渊的新房比起来还不如内室大,一眼便可看穿,若当真在此肯定另有机关。但凡密道都应有机关控制,而控制的物体以不引人注意为易。环视四周除桌椅板凳床这些必备的东西在,还有一双烛台。墨渊的新房有烛台合情合理,这里明明有夜明珠为何还要放烛台?看似平常却不合理必然就是密道的机关。我轻轻转动烛台,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没有任何声响,竟然是一对真的烛台。这次推理的失败多少让我产生了挫折感,屋内的夜明珠桌椅板凳都被我试过后我准备放弃,正欲现身强攻,床慢慢向外移动,有魔兵提着食盒从床下的地洞出来。如此另类的设计令人叹服,谁能想到三尺方的洞口需要挪动一张重达两百多斤的梨花木床,也难为每日出来进去的魔兵。进得地道才明白烛台的用处,应该是每次入地道时携带的,这里伸手不见五指,我凭感觉向前移动,未免触碰机关,我移动的速度很慢,直到看到光亮才松了口气。里面的仙气与浅浅很像,墙上映射出长长的光影,人影长发散落,头无力地垂在一旁,四肢被铁链锁住墙上,若不是胸口微微起伏,根本无法看出这个人还活着。心下一紧,大步赶过去,即便此人真的是浅浅我也必须稳住心神,按照墨渊的安排等待最适宜的营救时机。所幸在地牢门口看到折颜,我提起的心才松懈一点。而刚才的人影长发遮面,凭借裸露的胸口可以看出是个男人,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关在这里还需要折颜亲自看守。既然坤位是折颜,那么坎位就是浅浅,依照原计划我应将声势造大将亦修和兵力吸引过来为墨渊争取时间。手起剑落看守地牢的四名魔兵倒在地上,均是一剑封喉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遇上折颜这样的对手,自然不能有这些碍眼的喽啰在旁边扫了本君的兴致。玄衣滚龙袍的太子夜华提着青冥剑站在折颜的正前方,他是我的恩人,曾与我把酒言欢,如今刀剑相向难免不让人感伤。“夜……华。”声音出自地牢中的男人,他叫我时脸略微抬高,长发依然黏在脸上无法分辨。“你认得本君?”他身上散发着仙气,若是天族中人,认识我也不足为奇。似乎刚才那声呼唤耗尽了他所有力气,我见折颜对我视而不见就砍断铁锁退入牢中,将那人救了下来。那人软若无骨倒在地上,我警惕地撩开他的头发终于看到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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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哥!”惊叹之余忙渡了些仙气给他,难怪刚才觉得他的气息与浅浅相似,竟是她的四哥白真上神。白真得了仙气后精神恢复一些,说道:“折颜中了傀儡术没有指令是不会动的。”原来如此,难怪我亮了半天招式他都没反应。“四哥,你能走吗?”我很想知道他为何在此?折颜又是怎么中的傀儡术,只是此刻实在不是追问的时间,墨渊还等着救浅浅,可折颜不与我打怎么才能将亦修等人引过来?“我的四肢和腰脊都被打断动不了。”一位上神被折磨成这样除了气愤更多了几分杀意。我将外衣脱下来罩着白真负于背上,未免在打斗中滑落,特意用捆绑术将我俩紧紧绑在一起。“四哥,我带你出去。”带着满腔怒火冲出地牢,魔兵的喊杀声更激起了我的战意。“千人斩!”青冥剑收到指令化作千道剑影四散而去将落雁殿的魔兵尽数斩杀,周围再次陷入寂静。我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应该让他们多喊一会儿,再吸引些人过来,现在只能由我主动上门,着实有些麻烦。
飞身跃上屋顶,落雁殿位于角落地势较低无法一览全景。特意寻了离此最近的一处亭台才将魔宫尽收眼底,奈何我的玄衣与夜色相近,站这么高也没能引起注意,只得打出火符扔向空中,待四周被照亮魔兵才注意到屋顶有人,纷纷向这边涌动。这些虾兵蟹将我还不至于看在眼里,青冥剑就能将他们打发,打斗中余光不时撇向坎位,毕竟那边才是重点。玄冰针如闪电般在魔兵间穿梭,从眉心射入贯穿而出,一波又一波魔兵赶来又倒下,甚是无趣。一个时辰过去那边依然没有动静,背上的白真越发沉重,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我不能一直带着他游走于刀光剑影中,必须尽快将他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从魔宫撤出并非难事,难的是如何安置白真?他伤势过重仙气四散无法遮掩,魔兵的法力虽不济却能寻着仙气如影随形。正在一筹莫展之际,一只毛茸茸的熊爪拽了拽我的衣摆,杀红眼的我回身一剑才看清是只小熊,他将将躲过我的攻击惊魂未定的缩在墙角。直到这批魔兵杀尽小熊都没走,趁着下一波尚未赶到,我将白真放下又渡了些仙气给他。小熊迈着短腿跑到白真身边,用爪子揪住自己的两只耳朵用力撕扯,模样古怪像蛇蜕皮般硬生生将一张熊皮扯了下来,露出一头银发。此地此情此景见到白滚滚,内心五味杂陈。他忽闪着一双大眼脸上写满歉意,将熊皮盖在白真身上。
“把这个给小叔公穿上魔兵就发现不了了。”我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凌乱的头发松松软软很舒服,他似乎担心我会因他的不辞而别而责怪他,低着头不敢看我。他的出走惊动了整个青丘,白止帝君为寻他连自己的儿子都顾不上,上天入地四处奔走,我却说不出一句埋怨的话,只有满满的心疼。


2026-01-10 13:5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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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姥爷,跟我来。”
白滚滚带我们去的地方正是白天小女孩住的那所民宅。
“寻烟,快开门,我是滚滚。”白滚滚有节奏地扣着门环,里面传出稚嫩的童声回应,片刻后门打开露出小女孩的笑脸,许是看到滚滚身后跟的有陌生人,脸颊微红退向一侧请我们进去。
“寻烟别怕,他们是我的家人。狼叔在吗?”
“嗯!滚滚,你的熊皮呢?”
“弄……弄丢了。”
寻烟将自己的头巾取下为白滚滚包上,遮住了他的银发,担忧道:“你这样子太危险了。”
滚滚口中的狼叔就是在酒楼见到的男人,他看到我时露出很奇怪的表情。
“狼叔,他们是我的家人,你可以收留他们吗?”
“你带他们去西屋吧,没事儿别来烦我。”狼叔厌弃的将寻烟拉进屋里,还小声告诫让她离我远点,看来他已对我产生先入为主的印象,比如喜欢红小兔的变态之类,这不是我的猜测,而是在他关门后从门缝里飘出的话,有时听力好并不是件好事。
“滚滚,他们可靠吗?”将白真安顿好我便要去魔宫,临走前必须确认这里的情况。
“不知道,能住在这儿是我用红小兔换的。”红小兔换来的情谊没有任何可靠来源,我无法放心的将白真留下,魔宫的事当如何?
“夜……华……”白真的额头浮起一层薄汗,眉头紧皱看起来很痛苦。知礼走时还知道留下找我们的方法,而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找到他,不得不说在救命这点上他还是很有用的。
“救……折……颜……”说话间有黑色的血从他的口鼻处流出,是中毒的症状。我按住他胸口用玄冰之气减缓毒性蔓延。因怕仙气外泄引来魔兵,我的身体尽量与他贴近几乎完全压在他身上。这一幕被滚滚叫来的狼叔看了个正着,除了更深层次地厌弃他站的离我更远了些。
“我去请大夫。”狼叔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房间,在门口又被堵了回来。
“有我在还请什么大夫?”若在平日知礼做出这般趾高气扬的模样,免不了要送他一个白眼,此时却觉得甚是可爱。这位忽然出现的大夫在白真头上扎了几根金针,拔出时上面带出数只黑色小虫,他如获至宝地看了又看闻了又闻丝毫不着急,白真的耳朵也开始流血,我催促道:“知礼,快点,他快撑不住了。”
“这是血蛊,你先给他喂点血撑一撑,让我想想化解之法。”
狼叔和寻烟在场我不便使用青冥剑,将滚滚唤到身边:“你身上可有匕首?”滚滚点点头取出一把乌七八黑的短刀,刀身通黑看不出刀刃,逼近时能感受到凌厉地锋芒。
“有点疼,忍一下。”我以为他在安慰我,怎料他将匕首在自己的手掌上一划,赤金色的血液流了出来。疼的呲牙咧嘴的白滚滚将手放在白真的嘴边握成拳状好让血能流进他嘴里。
“滚滚,这种事我来就可以。”
“姑姥爷,你怎么不早说?父君说我们的血特别珍贵,不能轻易使用的。”
“抱歉!我记得在碧海苍灵时你的血是红色的,为何变成了赤金色?”
“姑姥爷未读过诸神战纪吗?父君和我皮肤表层的血是红色,再往里就是赤金色。这些连九九都了解的你竟不知道,你的课业真的是荒废了。”我虽读过诸神战纪,也记得关于东华的这则记载,却因对血染紫衣的场景记忆犹新而怀疑了记载的真实性。当时流出的明明就是红色的血液,还将整个灵泉都染成了红色。
“你的心口血是什么颜色?”
“当然也是赤金色。”
回想这一路发生的事,帝君根本没有诈死的可能,可这血又如何解释?
“姑姥爷,还要多久?我的头有点晕。”
“换我来吧。”
“不用。这点血够他体内的馋虫吃一会儿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这么勇敢,来,叔叔帮你看看。”
知礼给滚滚的小手上药,滚滚却没有领情的意思,不悦道:“以你的年纪在凡间是要叫我一声老祖宗的,让我叫你叔叔也不怕折寿。”知礼没机会领略东华帝君的毒舌,能见识到和他一脉相承白滚滚也算是他的福分。
“你一个毛头小儿架子还不小,你叫他爷爷,我说叔叔已经自降一辈儿。还折寿?哼!你叫我一声老祖宗都折不了我的寿。”
“此话当真?那我便叫你一声老祖宗,你敢应吗?”
依着知礼的性子他肯定会应,白滚滚的老祖宗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他一个凡人若是应了必会冲撞神灵受雷劈之刑。就他的修为而言被雷劈的结果只有一个:进入下一世轮回。白真食了滚滚的血陷入昏迷,中途醒来又吐了几次黑血,血中带出许多小虫,这些小虫与知礼取出的相同,再后来黑血变为鲜血,知礼替他把脉时惊讶地发现毒全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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