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西妖市寻黄金像
银时带着土方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闲逛，一人一妖都没有说话，一时之间气氛似乎有一点尴尬。
土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行了解一下他们要去的地方，于是他问：“你知道那家伙可能会把赃//物带去哪里出手？”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大概就是差不多的地方吧。你听说过平安京的东市西市吗？”
笑话，这个谁没有听说过？
“当然知道。不过那两座集市不是只有在逢单日才会开放，而且只开一早上吗？现在去那里能看到什么啊？”今天逢双日，而且还是大半夜的，去了那里也只能看到紧锁的集市大门吧？
银时笑了笑，说：“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说的是人类去的集市啊？我可是妖怪啊，要去的当然是妖怪们的集市了啊。”
土方顿时就愣住了，脑子里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妖怪们的集市。
妖市。
……等会儿，妖市？？？
“你说的是那个妖怪们交易的集市？”
银时用看傻【银魂】子的眼神看了土方一眼，说：“那不然你觉得我说的是什么集市啊？你以为集市是干什么用的啊？”
妖市，按照字面意思，其实就是妖怪们进行交易的大市场。这一点跟人类没有太大的区别，无非就是用自己有的去交换别人有的，以此来满足各方的需求。
像这样的妖怪们的集市就被称作妖市，到处都有，有些也很有地域特色，在那里进行交易的主要群体还是妖怪，偶尔也会有一些人类混进去，有的人类是不小心混进去的，这种八成最后就失踪掉了，有的人类是有意而去的，但是最后一无所获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平安京的妖市逢双日子时开市，差不多要到朝阳初升时才会彻底散去。现在这个时辰，似乎还是有点早了。
“刚好我有朋友在妖市，拜托他帮忙打听一下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银时说，“如果那家伙真的偷走了你说的四天王像，那他要出手的话最好的方法就是去妖市，那里妖多人杂，而且有很多妖怪商人不在乎客人拿过来的货物是不是御用的赃//物。”
妖怪有妖怪们的规矩，而且妖怪素来对于人类的帝王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就算是真的找到了，你打算怎么拿回来？”土方问道。
“妖市的规矩，如果那个小偷已经把东西卖给了某个商人，那我们就只好把东西再买回来了呗。”银时说，“这一部分费用我可不承担，你自己想办法吧，不是你们人类的君主要求把神像找回来的吗？你找他给你报销好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身上根本就没有带多少钱啊！”
银时笑了笑，说：“放心吧，在妖市交易，有时候就算是不用钱也是可以的，只要你能拿得出和你想要的商品等价值的东西来就可以。”
一人一妖来到西市大门口，因为夜深了，现在这里大门紧闭，空无一人。银时抬头看了一眼大门，抬起手在门上敲了三下，然后土方只觉得眼前一花，四周的寂静瞬间消散，喧哗吆喝声宛如潮水般一下子就淹没了他。
入目的四处都是一片鲜红，那些都是挂起来的裱糊着红纸的灯笼，一个紧接着一个，连成了一条条红色的彩带，每一个灯笼上都用黑色毛笔写着一个“市”字，看起来十分阴森吓人。
等习惯了满眼的血红色之后，再仔细打量身边的东西，更加毛骨悚然。
一排排摊位上摆着的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总之就是让人看了觉得十分不舒服，店主和客人也都不是凡人，不是顶着牛头就是两条腿是羊腿，不是一只眼睛就是八只眼睛，各色妖魔鬼怪都像白天在这里交易的凡人一样，吆五喝六，讨价还价。
“这就是，妖市？”
土方四处打量着，他老早就听说过妖市这种东西，但是亲眼所见，亲身体验还是第一次，其实妖市跟他想象的也差不了多少了，反正把以前来赶早市时遇见的人类都换成各种妖怪就是了。
“平安京妖市也分为东西两市，西市这边比较热闹，东西多妖怪也多。东市那边就比较冷清了，一个月只在初一和十五两个晚上开市，在那边做交易的都是些不得了的家伙，拿得出手的东西也都是好东西，但是需要支付的代价也不是一般的代价，所以他们的交易圈其实相当小。”银时随手拂开一团横冲直撞的鬼火，“土方君，在这里可要小心了，如果惹到什么麻烦的话……”
土方以为他会说什么就报我九尾妖狐的名号我帮你摆平什么的相当耍大牌的话，结果银时只是打了个顿，接了后半句：“……一定要记得跑快点啊。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你认识我啊。”
土方：“……”
以为你是非常了不起的大妖怪是我高看你了，抱歉。
银时扶了一下自己别在脑袋右边的狐狸面具，狐狸尾巴轻轻一抖，说：“走了，我们今天可不是来这里逛集市的啊。”
“啧，那还用得着你说。”土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跟上了银时。
一人一妖穿越重重叠叠的妖怪，土方听到不少妖怪都在低声议论他们。
“喔，这不是白夜叉殿下吗？”
“居然是银时殿下，他来逛妖市了。”
“殿下身边的那个，那不是人类吗？而且好像还是个退魔师？”
“殿下是要把他卖掉吗？那不应该是去东市吗？”

银时这副扮相实在是太过于惹眼，看得出来他在群妖中也相当有名，土方早就知道银时有多厉害，也知道银时在妖怪中威望不低，但是他在他面前的时候，看起来就跟普通的狐狸妖怪差不多。
其实土方第一次听到那个称呼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明明是九尾狐，为什么这么多妖怪管你叫白夜叉？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品种吧？”
夜叉是传说中可以吃鬼的半神，银时是狐狸，这究竟是怎么混为一谈的？
银时不以为意，随口说道：“啊那个啊，别在意，只是小妖怪们不懂事跟着胡叫的。真是的，也不知道最初是谁这么称呼银桑的，一帮觉得‘哇塞好酷’的小妖怪就跟着瞎起哄，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就随着他们叫吧。反正就算是不喊这个他们也不会老老实实地喊我的名字的。”
“你以前究竟干了什么才会被他们喊夜叉的啊？”
“谁知道，时间太久银桑我都已经不记得了。”银时摆摆手，停下了脚步，“到了，就是这里了。”
土方抬头看着眼前这栋装修奢华的二层小楼，上面挂着一块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魔死吕威”。
……白白的？这什么鬼？
“这里就是你那个在妖市的朋友住的地方？”土方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几个意义不明的大字，“能在这种地方建起这样的房子，你那朋友应该挺厉害的吧。”
“差不多吧，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应该是整个平安京西市的管理者，这边能够正常交易都是拜他所赐。”银时随口一说，信步上前，“我是坂田银时，告诉京次郎那小子，我有事找他。”
看门的妖怪长得人模狗样儿，向银时行了个礼，转身就进去通报了，过了一会儿，一个眼睛上有一道刀疤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见了银时也不行礼，只道是好久不见。
银时向土方介绍说这位是魔死吕威组的小头目中村京次郎，目前是西妖市的管理者。
“土方十四郎是吗？那个真选组的副长？银时你这家伙怎么又去结交一些奇奇怪怪的家伙，之前带着那个结野家的阴阳师来这里，现在又带着退魔师来这里，下一次你是不是还能把皇帝给拐出来带来这里啊？”京次郎摸摸下巴，仔细打量着土方，“虽然说我们都是生意人，不应该挑做生意的对象，但是看到什么阴阳师啊退魔师啊的，还是觉得非常不爽的啊。”
“别这么说嘛，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当不知道不行吗？再说了土方副长并不是人类中对于我们妖怪很激进的一派，他们收拾的一般都是会给人类找麻烦的家伙啦。”银时赶忙说道，“喂你也别傻站着，赶紧说点什么啊！”

“前几天大内有四座黄金四天王像被偷走了，我希望你能够协助我们找回赃物，”土方将那只妖怪眼中的嘲讽看得一清二楚，“当然，我会遵守你们妖市的规矩，用赎回的方式找回赃物。”
“哼，现在的人类还真是相当厉害了，居然敢说知道我们妖市的规矩。是银时告诉你的？那好吧，看在银时的面子上，我姑且帮你们这一回。”中村京次郎看上去似乎是对人类不太友好的那一类妖怪，他跟土方说话的语气时时刻刻都透露着一种鄙/薄/轻/蔑的意思，他将银时和土方带进自己的大宅，吩咐人去准备了酒菜，然后又安排了一群手下去打听最近两天有没有人收了四座黄金四天王像。
京次郎因为有人找离开之后，土方问他是不是对人类有什么成见。
“他的本体是一只被遗弃的狛犬，年幼时生活非常困难，幸好有魔死吕威组的老组长收养了他，将他当做亲儿子看待，这才让他保住了一条命，”银时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那个老组长有一个叫郁藏的亲生儿子，不过那孩子不是妖怪——他的身上有一半人类的血统，简单来说就是半妖，他的母亲是魔死吕威组老组长以前爱过的一个人类女性。因为这一半人类血统，郁藏的地位非常尴尬，魔死吕威组内部有很多人都不能接受他们未来的主人有一半人类血统，所以转而拥立京次郎——虽然他不是组长的亲生儿子，但是在他们那个组织里，受到蔑视的仅仅是人类的血统而已。”
“其实京次郎根本无意于什么继承人不继承人的，他只是想要报答老组长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但是对郁藏来说事情却没有这么简单。他知道组织里有很多人对他的血统有看法，而京次郎是完全的妖怪，他就觉得他的父亲比起他更爱京次郎。后来，郁藏和他的父亲发生了争执，一气之下离开了家，隐姓埋名，生活在人类之中。老组长知道了当然是非常生气，虽然他对人类没有什么看法，但是组织未来的继承人跑去和人类混在一起只会让他在组织里更没有地位，于是他跑去想要把儿子带回组织里。”
“也许真的是运气很差，那时候正好赶上了玉成皇帝颁布‘除妖诏书’，天下陷入了长达十年的除妖运动之中，等老组长找到郁藏的时候，郁藏已经被除妖师抓出来，当成妖怪处死了。老组长想要为独生子报仇，最后却也因为人类阴阳师的陷阱而死了。”

“失去了如同父亲和兄弟的老组长和郁藏之后，京次郎在他那一派的扶持之下成为了魔死吕威组的首领，然后他带领整个组织投入了妖怪与人类的战争之中。我们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我救了他一命。狛犬这种妖怪就是这样，非要报恩什么的，一来二去的就成了朋友。后来我就把西妖市交给他来管了。”
“所以说，他的恩人和恩人的儿子都是死在人类手上，所以他才憎恶人类吗？”土方总结道。
“他觉得人类偏激，张狂，傲慢，冷血，总之就是非常不好，事实上他一直想要劝我禁止人类进入西妖市，但是我一直没有答应。”银时低声说道，“人类中其实也是有不错的家伙，比如说晴明啊，还有你这样的人。”
土方愣了一下，他倒是真的没有想到银时对他的评价会这么高。或许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土方问道：“你提到玉成皇帝的‘除妖诏书’，是那场五百多年前的惨剧……”
——TBC
银时和土方一起去逛街了。虽然贫穷的土方先生并没有钱。
请注意此处的除妖诏书事件，这是个关键事件。

“喂你这家伙是不是想挨打了啊？”银时提起那个小妖怪老板，露出一个自认为非常和蔼的笑容（虽然那个老板好像抖得更厉害了），“这位老板，今天西妖市的主人也在这里，我们就按照妖市的规矩来吧，我身边这位人类小哥想买你的四天王像，你出个价吧。”
土方适时地咳嗽了一声，显示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带有皇族气息的黄金四天王像在人类之中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但是在妖怪中这东西是个什么行情，土方还真的不太清楚。
听九尾妖狐说要按照妖市的规矩来，老板似乎松了一口气，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土方，半晌才犹豫道：“这位退魔师小哥身上，能够跟这四座天王像等值的东西，大概就只有灵魂和他的退魔刀了……”
“灵魂不行。”不等土方回话，银时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以灵魂换四天王像，“要不就退魔刀吧，刀总归都是身外之物，换了这个回去找你们皇帝给你御赐一把更好的——”
“刀也不行，这可是近藤桑给我的，拿什么来我都不换的。”土方说道。
银时噎了一下，叹了口气，心说这家伙真是麻烦，然后在怀里摸索了半晌，掏出来一颗翡翠珠子。
那个看上去跟银时脖子上戴着的项链上的翡翠珠是一个质地的，水绿色非常均匀地分布在整颗珠子上，银时捻起那颗翡翠珠，说：“从北方竺灵山上采来的三千年妖璧原石打的，用这个换你的四天王像，够了吧？”
那老板一看那小小的一颗翡翠珠眼睛都直了，连忙说够了够了，视若珍宝地小心接过来，赔了不知道多少个笑脸。
“北方竺灵山，妖怪们的圣地，竺灵山上妖气非常强大，所以能上去并且拿回妖璧原石的都不是一般的妖怪，更不用说是三千年的妖璧原石了，传说当年九尾妖狐从上面带下来的原石一共也只成了四十四颗珠子，他自己串了一串项链，其他能拿到那玩意儿当礼物的，也都不是一般的家伙，”京次郎也不知道是故意在跟谁解释，“据我所知的也就只有神无隐之森之主，御建之雷王和浮生海之主手上拿着，再有就是妖狐一族的首领代代相传的，剩下的还都在九尾妖狐那里养着，毕竟这东西是被大妖怪贴身养着最好的。”
人类传说玉可以养人，其实妖怪中也有类似的说法，妖璧这种玉石可以养妖怪，必要时还可以替主人挡灾消难，更不用说这是九尾妖狐贴身带着几千年的，常年浸润在九尾狐的妖气之下，这样的小珠子可以说是每一颗都是妖怪中的无价之宝了。
银时抓抓后脑勺，对土方说：“好了，这就结束了，你的四天王像换回来了，你可以拿去交差了。”
“为什么？”
“啊？”
“为什么你要多管闲事？”
不止这一次，之前好几次都是银时出手帮了土方，土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无能过，总是欠下银时一大堆人情，让银时出手解决自己的麻烦……
这算是什么？大妖怪对渺小人类的同情吗？
银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土方和京次郎都愣住了。
“谁跟你说我是多管闲事的？”银时白了土方一眼，“现在想办法让你欠我人情，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地收回来的，你这笨【银魂】蛋与其在这里抱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不如好好算算你已经欠了我多少人情了？不要说这辈子，搞不好就连下辈子都要当牛做马来给我还债了啊你这家伙。”
“哼，我才不会忘记呢，就算是下辈子，我也会还给你的！”土方生气地说道。
“好啊，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啊，就算是下辈子也要记得给我还债。”银时笑着，但是那笑容却透露着某种隐藏得更深的阴霾，“这就算是我们的约定了。土方君。”
——TBC
短短的一章。
能拿着这玩意儿的都不是一般的妖怪……

24.夜伏祠堂抓小偷
在银时的帮助之下，土方拿回了失窃的四尊黄金天王像，并且因此而得到了皇帝的褒奖。但是土方从皇帝那里得知，昨天晚上大内的九尾狐祠堂里的贡品还是不见了，只是看起来那个小偷也比之前更加谨慎了。
土方劝皇帝稍安勿躁，他今天晚上还会去九尾狐祠堂，只不过这一次他会一个人去。
得到允许之后，土方只带了自己的退魔刀，在大殿落锁之前蹲在了里面。
过了不久，月上树梢，银火起舞，银时按照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时间也过来了。
这还是银时第一次来到自己在大内的祠堂，他四处打量了一下，摸了摸下巴，说：“看上去布置得很不错啊，真不愧是皇宫内的祠堂，比起我的家来说还要奢华不少呢。”
“反正你只是狐狸，只要刨个洞就可以睡觉了吧，要这样的大殿干什么？”土方白了银时一眼，然后就赶快把注意力放在了准备好的贡品上。
“喂喂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我告诉你哦，以前银桑也是有很大的祠堂的，比这个还要好很多的很大的祠堂，不过那也都是很古老的事了，差不多有——有五千年那么久了吧？”银时想了半天发现自己还是想不起来，最后就放弃了思考。
“偶尔人们也会搞不清楚妖怪和神明的区别，不小心错把妖怪当成神明来崇拜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那么你的那个神社是叫什么？”土方随口问了一句。
人类对于未知的力量总是心怀敬畏，无论是妖怪还是神明，对于人类来说都太多神秘。所以自古以来，人们都会崇拜一些偶像，在这些偶像之中偶尔混进去一两只妖怪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
甚至有一些神明和妖怪都被人类以讹传讹，当成了一体两面，但是实际上人家本来就是神和妖怪，是两种东西。

“现在好像是叫‘稻荷大神社’，”银时说道，“以前嘛，好像跟现在的不太一样。”
“现在的稻荷大神社是继承古代子升国对于稻荷神的崇拜。”土方说，“五千多年前的战国时代，有一个东方大国名叫子升国，那里有一条河叫紫川，紫川经常泛滥成灾，有很多人因此而死。后来传说稻荷神平息水乱，保护了田地，所以稻荷神就作为丰收之神而成为了东方的神明之一。现在稻荷神的形象似乎就是从那时候流传下来的。”
“啊，就是那个，子升国那个稻荷神，那个说的其实就是我。”
土方：“？！”
什么？？
银时说：“那个稻荷神，最早说的就是我啊。那会儿到底还是年轻嘛，偶尔也会找路边的妖怪打架什么的，那一次碰巧路过子升国，就顺手帮他们把老是乱发洪水的某条紫蛟揍了一顿，那家伙老实了，不再出来四处作乱了，子升国紫川的水患也就平息了。那之后不久九尾狐就被当成是守护田地的丰收之神，被人崇拜，那时候子升国境内建了很多稻荷神社，里面供奉的也都是九尾白狐，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可能也是觉得在神社里供奉妖怪不太好，就重新塑像，白狐反而是变成了使者。其实以前白狐才是正神啊魂淡，难道是因为大家觉得卷毛不好看所以才给降格成了神使吗？”
“……那个紫蛟，就是现在的浮生海之主？”
“嗯哼，就是他。”

土方特别怀疑地看了银时一眼，银时从那一瞬间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不相信和你别扯了，气急败坏道：“喂喂不要这么看不起人啊你这个青光眼！！我告诉你以前我可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大妖怪——虽然现在也是——但是那个时候要揍那家伙还是很容易的！超级容易的！”
“那你现在变弱了是因为什么啊？”土方说。
银时曾经损失过一半妖力，土方一直都记得，他甚至还因为这个而陷入了长达百年的沉睡，可以想见当初那个让他损失妖力的事故究竟对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银时似乎噎了一下，他支支吾吾了半晌说：“没什么，只是一点小意外，活太久了总会碰上各种各样的意外的。”
“你为什么总是不肯说实话呢？直说那个意外跟我有关有什么关系？”
土方十四郎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他就是觉得银时说的那个所谓的“意外”跟自己有关系，不光有关系，很可能还有很大关系。
银时听了这话先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土方会注意到这件事，然后他立刻换成了玩世不恭的嘲讽表情，低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啊？本来就跟你没有什么关系，那会儿还没有你呢能跟你有什么关系？”
土方原本还想继续反驳这家伙，然后他们俩似乎隐隐约约听见了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一人一妖神色一凛，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起抬头向上看去。
天花板上寂静无声，良久有一阵烟雾飘了进来，在半空中开始凝聚成型，一会儿就变作了银时的模样，轻巧地落了地。
银时眉毛一挑。
假银时蹑手蹑脚地走到供桌前，四下里看看，然后大摇大摆地吃起了桌子上的贡品，看上去相当惬意。
那家伙没有发现银时和土方，因为他俩现在都蹲在土方的结界里，他们能看见外面但是外面看不见里面。漆黑的大殿里只有那个家伙嚼东西的声音，银时听了一会儿就完全忍不住了。
银时嗖地一下子扑了出去，土方只看见一道白色的残影从眼角的余光里一闪而过，一转头，那家伙就已经飞身踹上了那个偷吃的假银时的后脑勺，直接把那家伙给踹飞了出去，假银时砸在九尾狐石像上，把石像都砸了个七零八落。
“喂你冷静一点啊！这里可是你自己的祠堂！你这么粗暴干什么啊？”土方过去拉住银时，然后看向那个被银时一脚踹飞以后半天才爬起来的假银时，那个家伙抖落身上的木屑碎石，似乎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自己的祠堂？但是看起来似乎有人不知道这件事啊，居然敢来这里偷东西吃还真是胆子不小啊，干脆直接打到四分之三死然后拖出去算了。”银时十分冷酷地说道，随手打了个响指，银白色狐火一圈圈扩散出去，顿时将漆黑的祠堂照了个通透，什么东西都藏不住了。
那个假银时看见祠堂里充作照明用的银白色火焰，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见他慢慢转过身来，扑通一声就给银时跪下了。
银时被吓了一跳，这个展开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不光是他没有想到，土方也没有想到，一人一妖面面相觑，然后一起看向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假银时。
——TBC
存稿已经码到了39章，按照我现在的更新频率来看就算一个字不码我也可以靠存稿活一个月= =
昨天的太短了，所以今天更一章_(:з」∠)_
明天有没有不一定了(｡･ω･｡)

我想到了一个新的脑洞，关于倾城篇和高杉和阴谋论的，总感觉有些事太巧了。
几十年前的旧事，铃兰身边的人都不知道，怎么时隔几十年叫几个人随便就打听出来了？
佐佐木放银时他们进城真的仅仅是因为他们是公主的朋友?
解药是谁准备的?
倾城篇可以说是一桥派和德川派的一场博弈，一桥派开始明显落于下风，银时他们几个可以说是完全不相干的人，感觉就像他们是被人引导着给人当枪使了一样。
感觉好像很有趣啊，等隔壁那个《论过去的基友突然变成了妹子》完结了我就写这个！
以后我还是专注于高银算了。

25.现真身哭笑不得
砰地一声，那个假银时身上腾起一阵烟雾，他的变身术解除了。
土方瞅了瞅，那家伙比银时矮，比银时宽，脑袋上还顶着一对狐狸耳朵，身后拖着一条白色的狐狸尾巴，看起来应该是银时的同族——狐妖。
那家伙噌的一下子抬起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银时殿下！我终于找到你了！！”
那声音实在太凄凉了，听得银时抖了抖，土方也抖了抖。
这话，怎么感觉好像是什么神展开的标准配置呢？
银时仔细看了看那张已经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胖脸，良久才在那家伙吸鼻涕的声音中从自己化石一般的记忆中挖出了一些好几百年前的碎片，他左手成掌右手握拳，右拳砸进左掌，说：“啊，你不是那个，那个谁来着，百夜擦！！御八所鸢尾一族的小白！！”
小……白？
这名字是怎么回事？？？
土方顿时就笑场了，半晌才缓过劲来，摆摆手说你们继续。
“银时殿下，五百多年不见了，您还是老样子啊。”被银时称作百夜擦的狐妖眨着一双星星眼，“真是万分抱歉，其实我只是太饿了找不到东西吃所以才——而且我觉得如果我在银时殿下的祠堂里捣乱的话迟早能够见到银时殿下的，所以就——”
银时无奈的抓抓后脑勺的头发，说：“不管再怎么饿，跑来大内偷东西吃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啊小白，要是被阴阳师抓住可要小心你那一身狐狸皮了。虽然你们鸢尾一族不是在平安京附近居住，但是你们一族应该也有一些族人在这附近啊，为什么不去投奔他们呢？”
“这个，是辰巳一族的族长五郎阁下召集我们这些有百年道行的狐妖到平安京附近来的，听说是要打仗了还是怎么的不是很清楚……”
“……五郎那家伙，又做多余的事了，”银时叹了口气，“别听他胡说，没有要打仗。再说就算是真的要打仗了你干嘛要来偷吃？偷吃就算了还偷东西？你在乡下的老妈都要哭了啊小白。”
“您不要那样叫我啊！我都六百岁了还被人这么叫会很不好意思的啊！”百夜擦羞恼地说道。
“……什么啊，你们是熟人啊？”土方松开了握刀的手，半晌才开口道，只是那语气相当不耐烦，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一样。
“啊，算是吧。这位是御八所鸢尾白，是我的同族。以前他还小的时候我带过他，不知怎么的就非要拜我为师，那时候连穿衣打扮都要学我，学了好几十年，最后就被人叫什么百夜擦了。”
“哦，怪不得那天我们说你装得不像银时你那样子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土方说，“你干嘛非要像这只狐狸一样啊？六百年的狐妖在狐妖一族中也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啊。”

“什么叫‘这只狐狸’啊！你不要这么说银时殿下！”百夜擦似乎非常气愤，“我确实没有银时殿下那么厉害是事实，我才不是因为这种事受打击的。银时殿下可是我们一族的恩人，是我自己技不如人所以被打有什么不对的？”
土方：“……喂，你这个同族有点厉害啊。”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银时说道，“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鸢尾一族当时因为领地划分的问题跟隔壁山头的狸猫柳叶一族发生了点冲突，我就过去帮了个忙，没想到这小家伙就记住我了。”
“那根本就不是帮点忙的问题啊银时殿下！”百夜擦反驳道，“明明一开始说好的以河为界，东边归他们西边归我们，结果那些家伙才过了一晚上就翻脸不认人了，找来了他们狸猫一族的大妖怪八百八狸过来欺负我们，那只老狸猫修行千年，连当时我们鸢尾一族的族长都打不过他，要不是银时殿下路过帮我们赶走了那只老狸猫，我们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同伴和领地呢！”
“其实我只是顺手揍了那只老狸猫一顿而已……真是的，请外援这种事做了就不要怕对方也请外援啊。”银时其实已经记不太清楚什么细节了，当时他真的只是路过鸢尾一族的领地，碰巧就听路边的小妖怪说狐妖和狸猫打起来了，过去一看才发现对方居然请了八百八狸来助阵，然后那个鸢尾一族的族长过来请自己出手，因为觉得对方先请了外援相当不要脸，你不仁休怪我不义，银时二话不说上去就把那只不要脸的老狸猫一顿胖揍，直接把他送回老家，“啊，我需要补充一点，我当时只揍了那只老狸猫，没有打那些小家伙，毕竟我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妖怪，要是传出去说我欺负小狸猫可就不好了。”
“但是对你来说打八百八狸也是欺负小狸猫了吧？”土方无语地说。
八百八狸那可是狸猫中的首领，其地位就相当于银时在狐妖一族中一样，结果就这么被这只卷毛狐狸一顿胖揍，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土方君，那家伙好歹也是跟我平级的一族首领，怎么能算作是我欺负狸猫呢？”银时特别大言不惭地反驳道，“再说了那家伙作为一族首领，欺负我们可怜又无助的小狐狸，他才更过分吧？你到底站在哪一边的啊？”
“哪边都不站。”土方冷漠地说道。
百夜擦突然盯着土方，仔细打量了他半晌，神色渐渐变得诧异，他看向银时，欲言又止，似乎在踌躇有没有说的必要，银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说。

又来了。
这些老妖怪们总是用一种非常让土方不爽的眼神看他，非要形容的话，土方觉得他们的那种眼神就是在说“你怎么还活着？”
土方越发确定，在自己所不知道的过去，至少是有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认识银时，而且不光如此，那个人很可能伤害过银时，而且他自己的下场一定也不怎么样。
“就算这家伙是你的同族，私自潜入大内，偷吃贡品也真可以说是胆大包天了，本来应该直接就地砍死拖出去埋了的，但是现在看样子你应该是不会同意我的这种做法了，”土方说道，“就告诉圣上说‘犯人已经不会再来了’，这样可以了吧？”
“那就这么说吧，毕竟这小子也算是我的熟人，既然连祠堂的主人都没有意见，那别人就当做没有看到吧。”银时一把拽起百夜擦，“你小子真是好运，就这样吧，赶快回妖狐一族的领地去，顺便替我告诉五郎，平安京这边真的不会有什么事的，让他给我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就行了。真是的，那家伙就是爱操心，这样下去迟早要秃顶的。”
“银时殿下——”
银时一只手拽着百夜擦的后衣领，一手朝土方挥了挥，说：“辛苦你了土方君，今天我们就先回去了。我会好好教育这小子让他不要再出来惹事的，下次见吧。”
“等——”
银白色狐火一卷，银时带着百夜擦就走了，徒留土方一个人站在一片漆黑的祠堂里伸出一只手，喃喃道“好歹也带上我啊臭狐狸”。
银时带着百夜擦出了京，随手把百夜擦扔在草地上，拍了拍手，说：“好了，从这里开始往西北方向走，我记得鸢尾一族在那边有人在，我就不送你了，快走吧。”
百夜擦从草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眼看着银时身上冒出银白色的火苗，他赶忙说道：“银时殿下！刚才那个人类是——是他吗？”
是他吗？
只是拥有一样的灵魂，拥有一样的相貌，那就是他了吗？
“……不，那个人类只是一个很没用的退魔师罢了，不是你想的那个家伙。”
“当年的详细情形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听族中前辈说是他——”
“小白——”银时沉声说道，“我说了那个人类不是那家伙，就算再怎么像也不是。”
“……是，我明白了。”
您自己看看您自己的样子，真是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啊，银时殿下。

“出众者总是会被人当做偶像来崇拜，他那么崇拜你，自然是因为你拥有他没有的东西，”土方给自己斟满一杯，慢慢喝了，“说起来，他说到什么要打仗了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五郎那小子自己擅自决定的。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放着好好的太平日子不过非要去打仗，也不知道打仗有什么好的，为什么这些年轻的小家伙们总是喜欢打来打去的。”
银时晃了晃手上的小酒杯，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如果真的发生了战争你一定会上战场的吧？跟那个浮生海之主。”
“那是当然的，这里也就只有我能扛得住那家伙了。假发根本就靠不住，而且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他们俩在对于人类的看法上有不少相似之处，假发说不定还很支持那家伙过来把平安京夷为平地？”银时思忖了一下，“不不不，假发明明跟我的看法比较一致来着，不过我觉得这一次大概他也不会帮我就是了。”
“我说你啊，有什么事明明白白说出来不行吗？你现在根本打不过那家伙吧？对外求救对你来说那么难吗？”
“虽然我把事情说的很严重，但是相信我，那家伙真的发起飙来遭殃的是你们这些渺小的人类，我再怎么着也是他的同族，他不会动手杀我，但是对人类，他一向没什么好脾气。”银时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左眼，“玉成皇帝掀起的那场除妖之战，他被人类阴阳师暗算，废了一只眼睛，你觉得他对人类能有好脸色么？”
“比起我，你更应该操心你自己的小命，土方君。”
“哼，那有什么的，左右不过是妖怪，别忘了我可是退魔师，天生就跟妖怪合不来。”土方笑了笑，“最坏的结果不就是死么，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不是吗？”
“你也太小看高杉那个疯子了，被他盯上了你还想好好投胎转世继续做人？”银时白了土方一眼，“你知道他当年是怎么对付那个暗算他的阴阳师的吗？他找到那人，直接给他下了一个诅咒，那个阴阳师从今往后每一世都是个瞎子，除非哪天高杉大少爷玩够了，解气了，高兴了，给他解除诅咒，他才能再做回一个正常人。我去看过那个阴阳师的转世，出生的时候就没有眼球，流着血泪出生，往往一出生就被当成怪物，几百年来一直过着相当悲惨的生活。所以说我劝你最好不要得罪高杉，他那妖怪，特别小心眼，而且相当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