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我不知道。我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是,至少那一刻,她在我的视线所及之处。至少那一刻,她,只属于我一个人。
Chapter2
宫野醒来的那个早上,太阳早早挂起,从窗口洒下一地温暖的光。她有些吃力地睁开眼睛,然后将空洞的眼眸转向我。
“早上好。”我微微一笑。
“你……”她微微皱起眉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缄口不语。她将头转向另一边,浓密的茶色卷发滑上她的脸颊。她的手放在丝被以外,骨节发白。从我这个角度,我隐约可以看到她颈间细腻白皙的皮肤。
胸口顿时一热。
我压抑住自己的欲望。起身,走到她的身旁。双手抓上触感冰凉的蚕被,略微的迟疑。我看到她倏地转过头来,用凌厉的眼神看向我。我叹了口气,将她身上的被子向上拉了拉,然后小心翼翼地离开。
关上门前,我握着门把定定地站了很久。她的脸部线条很好看,深邃而立体,是一种混血儿特有的妩媚。我想起那天晚上她叫出了我的姓,思索了很久,我问
“你为什么知道我是谁。”一个很平淡的句子,组织里的人都可以很好地掩饰自己的情感。
“我看过你的档案。代号Rum,本名久原野。”说话时,她仍旧闭着眼睛。话语里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只是如此而已吗?我苦笑。轻轻关上门。阴暗的走廊幽静无人,长长的影子被印在棕色的木板上。这就是现在的我吗?狼狈不堪的,落荒而逃的我。无论我怎样在商场里叱咤风云、无人可敌,在她宫野志保面前我注定是一个败者,我注定要对她俯首称臣。
真是可笑呢。
我摇摇头。转身走进书房。书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正在等着我批阅。阳光很好地从窗口照进来,是恰到好处能够驱散黑暗的强度。突然意识到从今天起就不用再受组织的压迫,沉重的心情这才稍稍轻松一点。
中午的时候,抽空到志保休息的屋子看了看,我惊惶地发现床上空无一人,有的只是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蚕丝被,在阳光下闪着细腻的光。我确信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于是粗鲁地下楼问被我吓着的女佣。她们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诚惶诚恐地告诉我她在花园里。
于是定下了心。重新戴上虚伪的面具,我面无表情地干咳了几声。然后快步走到花园。空中弥漫着樱花的芬芳,满地绚烂的落红。她就那样倚在门后,丝质的白色衣裙被暖风吹得高高扬起,看起来宛如一个坠入地狱的天使。我心疼地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她转身,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将衣服还给我。
“我要走了。”她说。
“你要去哪。”
“与你无关。”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对我说‘带我走。’”
“只是不想再见到某个人。”
“就算是为了报救你的那份恩情,你能不能多住几天?”这样的语调,几乎可以算是哀求了。在这个女人面前,我忘记了一种叫做自尊的东西。
她微微叹了口气,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你又何必。”语气柔和了些许,却仍旧一副淡漠的语调。
看着她逐渐走远,我的心又开始空荡荡地疼痛,心上的那个大口子似乎又裂得深了一些。
我不解为什么。为什么她爱着他,却要逃离他。为什么我爱她,她却不允许我靠近。她究竟在背负着些什么,她为什么要将自己逼到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