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暮生发了话严查,先前还咄咄逼人的玉妃现下也不敢再出声,其余之人也都闭紧了嘴,战战兢兢等着结果。
然而陆暮生坐在上头搂着腰摸着手心里头十分快活,只恨不得将这些碍眼的人全部轰出去。
他又偷偷摸摸在晏折秋腰间揉了一把。
晏折秋连瞪他的精神都没有了,歪了身子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折秋?怎么了?”陆暮生在他面上轻轻拍了拍。
晏折秋没睁眼,拖着调子懒懒散散答着:“那宫女时辰挑得正好,来寻我时我才睡下。”
听这话陆暮生便知他是困了:“这里睡不安稳,我送你回去?反正这事也不急,回头再处理也行。”
晏折秋没应:“早些弄清楚早些清净,我可不想回头又被人叫起来。这里挺好,你让我靠会儿就行。”
“也好。”陆暮生环着他的手朝怀里紧了紧,偏头小声吩咐了宫人去取了件披风过来,给人仔细盖上。
他低头瞧着晏折秋安稳靠在他肩头的模样,忽的便想起了以前。
晏折秋的生活原本十分规律,他向来有着午睡的习惯,到了点便自然而然的犯困。然而跟着他之后要操心的事总是很多,忙起来总是顾不得时辰,那时候每每在书房里他也是这般靠着他眯一会儿,醒了再继续同他那些幕僚们布局谋划。
一转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人很多事早就都变了。
然而折秋还是当年的折秋。
陆暮生望着他,心底里泛滥的柔软便止也止不住了。
——
内侍来回报结果的时候陆暮生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去听。
他望着这满堂的莺莺燕燕,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很多事情。
他在这后宫里摆上这么多人是为了什么?
明明知道这些人接近他都是为权为利,整日只知在这后宫之中勾心斗角。
他想求一颗真心,可那真心早就被他紧紧握在手里了不是么。握了这么多年,早就和他的骨血融在了一起。
若是哪一日没了,那该有多痛?
他想着晏折秋离他而去的场景,骨子里便生生漫上一层寒意。
“唔……”便在此时身边人低低哼出一声,皱着眉似乎睡得很不安稳,他才后知后觉松开自己勒得过紧的手。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了半晌,缓缓掐进了掌心。
——
晏折秋到最后也不知道那几个妃子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睡得很熟,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自己床上,身边躺着陆暮生,抱着他睡得颇不规矩。
身边之人一手一腿将他缠得动弹不得,他想翻个身都是艰难。
晏折秋盯着陆暮生睡得香甜的模样看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
从小陆暮生的睡姿就不规矩,早些年的时候晏折秋半夜被他压醒是常有的事。说也说不听,白日里陆暮生倒是嬉皮笑脸的跟他赔罪,然而夜里照旧将他缠得死紧,晏折秋花了好长时间才慢慢习惯。
然而后来也许是陆暮生身边睡的人多了杂了,他的睡姿倒是慢慢安分下来,竟也能一个姿势规规矩矩的躺至天明。
这时不习惯的到成了晏折秋,没个人缠着压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过后来一个人睡久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只是今日,不知又是怎么了。
晏折秋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人弄醒。
“折秋,别闹。”陆暮生挥着手试图将捏着他鼻子的手弄开,然而不甚清醒的头脑让他总也无法成功,只能含含糊糊嘟囔出声。
然而作乱的那人不是个这般容易便听话的,没过多久,陆暮生便不得不睁开了眼。
“折秋……”他望着他,满脸委屈。
晏折秋好脾气的笑笑:“你松开我,就让你好好睡。”
“不要。”陆暮生手腿并用,反而将他缠得更紧。
“你不去处理政务了?”说不通,晏折秋只好另找一个理由。“过会儿泉生该来寻你了。”
“不去不去。”陆暮生答得理直气壮,翻身将晏折秋整个人都压在身下,低头堵上他的嘴,“朕今日要做个荒淫无度的昏君。”
最终陆暮生也只挨到了快日暮的时候,被泉生哭丧着脸催了回去,临走前扒着门框,委屈巴巴地望着晏折秋。
晏折秋对于他一起走的提议不为所动,微笑着目送他走远。
等望不见人了,晏折秋抬头瞅了瞅天色,偏头看向涉江,兴致颇好地问道:“今夜怀沙河边会放焰火,想去看看么?”
还没等涉江答话,他便已做了决定:“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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