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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170821】【短篇】伊卡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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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耶里梅斯堕入混沌,秒秒钟打脸,第二片段才让他干掉猹的,很无奈
几乎像贴吧单机版……也罢,总是这样也该习惯了,结尾后会好好自我反省给出自评的。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17-08-26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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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咔哒”
    “别误会,它不是机械齿轮驱动的,这只是它的提示音……呃,我是不是越说越糊涂了?”
    还好,这个解释方式不是最优方案,但不至于听不懂。
    “什么的提示音?”
    明明已经知道答案了吧。
    “假钞的提示音。”
    这句回答的语气比它想象的要温和,但它知道,那个人假使拿不出真钞,就会立马被风先生请出去。
    风先生很少发火,所以它不禁有些期待。
    结果那人道了歉,又从钱包里翻出一张钞票。要是换在还能自如表达自己心情的以前,它一定会把眼睛眯成新月形——赛尔没有“嘴”,而人造的声线表达感情总是有所欠缺。
    风先生经营着对面的咖啡厅和这间报亭。实际上,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对面,把这边的事情都交给它,然后定时帮它电。这段合作关系要从多年前风先生把它从废品回收站里淘回来算起。
    他不知道它的身份,它却知道他的另一个名字,尽管风先生自己早已忘却。 他看到只怕是一个缺失了双腿的铁皮桶,本应充当眼睛的显示屏上一片漆黑,外壳上还留下了不少惨烈的刮痕。他不知道它曾从一艘返航地球的小型飞行器上坠落,计时器坏了,腿断了,语言输出模块毁了……这还不包括网络芯片,为了防止被赛尔号发现并定位,它早在裂空星系就扔了这东西。好在记忆还完整,收集的那四个人的元神碎片也尚且安全。
    它曾看着那些碎片化作微光远去,心里不禁设想起另一种可能性。如若是那四个人中的一个,亦或是咤克斯、修罗最后一个死去的话,大暗黑天的其他成员就不会有这么好的下场了。它不善良,这么做只是为了证明它有能力践履自己的诺言。
    电池被耗尽又充满,在赛尔的感觉里只是一瞬间,不过零件的生锈感告诉他已经过了很久,久到所有疯狂运行的程序都停了下来,久到热得快要燃烧的零件也冷却到了冬季的温度,久到命运的齿轮放慢了它的咬合。
    “咔哒。”它试图说话,可只能发出一个奇怪的音节。
    “咔哒。”它平静下来了,“沦”在它身后对顾客假笑着。
    “咔哒。”门外的咤克斯盯着它看了很久,它能听到他思考的声音。
    “咔哒。”恍如隔世。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7-08-28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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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4 01: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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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飞鸟
      Z想不起“咤克斯”是何时消失的了。唯一能判断的是,这件事应该发生在很久之前,大概五六岁的时候。
      他记得自己在那个年纪时有次去草地上玩的情形。Z手里拿着一把弹弓,抬起头来寻找飞鸟的踪影。他等得很耐心,最后打下了十分钟内掠过天空的唯一一只鸟。这只受伤的动物躺在地上,灰色的脚爪勾起,翅膀轻轻颤动,再没有了翱翔时的优雅。
      有点恶心。Z凝视那枚占满了眼眶的漆黑瞳孔,忽然就后悔了。
      片段到这里结束。这段回忆的意义在于,它说明了在那天之前“咤克斯”就消失了,因为如果他还在的话,Z抬头四处张望的时候是不可能看不见他的。又或许这个片段只是个梦,并不是真正的记忆。他不记得在哪儿能找到那么宽阔而宁静的草地,绿滔接天,荒无人烟。况且,幼儿园的铁质大门阻隔了白天外出的唯一通道。
      “咤克斯”就是从那道门对面来的。这个比他高出一大截的成年男性到来之前,Z只是个动辄得咎的孩子。老师们经常发现有孩子站在他身边哭泣,从此以后就再也不肯靠近他了。从不老老实实承认错误、从不会被抓个现行的小恶魔,大概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吧。
      “咤克斯”也不例外。
      “你很快就能分辨出,哪些东西才是你真正的养料。你不需要戴上那对傻不拉几的玻璃,也不需要把脑袋伸过去让别人揉乱你的头发。”
      “咤克斯”不会告诉Z他到底需要什么,因此跟幻觉一般见识毫无意义。等到他了解到幻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咤克斯”早就不在了。或许正是他的离去唤醒了Z使用自身能力的意识,这种能力能引导、感染周围人的情绪,多半是朝着负面。
      天邪是唯一能同时知晓并欣赏这种能力的人,就像Z是唯一能同时知晓并欣赏“伊卡洛斯”的人一样。
      “伊卡洛斯”是天邪的杰作,虽说这名字不是他起的,他最开始只叫它“纳米医疗机器人##型的病毒化变种xx号”。“##”和“xx”是什么Z都忘了,到头来他只能想起“伊卡洛斯”这个传闻中的名字。
      这种机器人能改造细胞基因序列,使人的外形在一定程度上发生变异。Z见过一些实验体,他们的外形变异多种多样,有人四肢覆满了鳞片,有人长出了长而尖的耳朵,不过出现最多的症状还是生出羽翼。
      戏剧性,却没有新意。
      “人类的创造力也不尽然像诗人歌颂的那样无限,飞翔的美梦,可是很多人都做过的。这东西能探知你内心深处的愿望,然后根据这个把你改造成它认为合适的样子。”
      “愿望?”
      “嗯,说是幻想……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这是天邪对这些变异症状的解释。作为医疗机器人的“改进版”,“伊卡洛斯”的医疗作用并没有被完全清除,相反,感染者大多是死于器官衰竭,因改造后的生理结构不适于生存。而且,变种机器人和它的原型一样,只会在宿主死亡——或者说“患者痊愈”后,才会离开他们的身体,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按照天邪所说,这变种只是实验中一样比较有趣的副产物,那么最终的理想产物是什么?Z也不知道,天邪告诉他的已经够多了,足以建立信任关系,也足以令他产生对天邪以及“伊卡洛斯”的欣赏。
      这种悦纳之情,与其说是因为“美”,不如说是因为熟悉感,尽管Z对天邪精通的很多事情都一无所知。在天邪身上,就像是在水边照镜子一样,Z看到了一个有些走了样的自己。
      “伊卡洛斯”真正被人叫作“伊卡洛斯”,是在几年以后。本该被妥善保存的变种不知怎的被引进了城市,造成了小范围“感染”。事态被控制得很及时,但那个后来极为著名的案例还是进入到了公众视野。
      一天黎明,全身被覆洁白羽毛的男子从五楼窗口跃下,在马路上垂死挣扎。看热闹的人马上在他身边围成了个铁桶,医疗人员则大喝着用担架戳开一个洞。
      Z后退了几步,转身飞快地离开人群的最外围。他拨通了天邪的号码,却发现对方正在通话中。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17-09-01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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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这个饱受痛苦与舆论压力的人被DH公司研发出的“新型基因药物”治愈了,“神秘病毒”因此人的遭遇得名“伊卡洛斯”。
        Z敢打赌,媒体在取这个名字时绝对没有考虑到它的悲剧意义。在变种所有的“病患”里,恐怕伊卡洛斯一号先生是最幸运的了。样本的走失也是一种征兆,DH不再是“龙王”的天下,这里潜伏着能在他眼皮底下偷东西的贼,也便存在着能撼动他地位的强者。
        很快,天邪离开了,Z离开了,整栋曾用作伊卡洛斯实验的大楼都被废弃了。人类脆弱而短暂的一生里,能被称为“永恒”的东西是没有的,当然了,死亡被排除在外。五年的黑客生涯为他避免了一切不必要的人际交往,所以他再也没有见过天邪。
        在一个夏末的午后,风先生和他说起了街对面那个赛尔的来历,顺便问他知不知道有什么能搞到一代赛尔零件的途径。
        “你说它缺什么来着?”Z凝视着赛尔呈现出锈色的腰带。
        “网络芯片,还有一堆部件是坏的。”
        他忽然起意完成五年前的实验——不是天邪的,而是他自己的。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17-09-01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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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失眠
          风翼想把充电器从沦身上移开,却发现电池还没充满。效率真是越来越低了,风翼思考着是不是得换个蓄电池。
          “早上好。”
          这声音离风老板的后颈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他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啊,不好意思……我吓到你了?”
          “呃,没事,”风翼直起身子,扫了站在他身后的顾客一眼,“本店八点开始营业。”不算他自己,这是今天六点半以前第二个来他店里的人,风翼不记得自己的店什么时候这么热闹过。
          “我不是来进食的。”
          风翼定睛看了看这个不速之客,只觉得很面生,至少那身奇怪的袍子他是从来没见过的。风翼最终没有把他赶出去,这个人可能精神不太健全,却散发着莫名的亲和力。
          “那么,有何贵干?”
          来人说明了他的目的,风翼听着连打了几个哈欠。果然怪事都是前后关联的。“你要找的这个人像是Z,他是捅什么篓子了吗?”
          “倒也不是,他出门的时候忘了点东西。”陌生人摊开手掌,给他看躺在那里的一对黑色美瞳和一串钥匙。
          风翼扶额。被钥匙摩擦了一路,隐形眼镜这种东西估计是要报废的了。早晨Z的那双紫色的眼睛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有个诡异念头冒了出来。
          风翼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会有谁天生长着那样一双眼睛呢?
          今天他本不该起这么早的,但自从母亲的电话把他从睡梦中拉出来,风翼就没再合过眼。翻来覆去终于等到了勉强算天亮的钟点,他便起床径直去了自己的咖啡厅。
          前几天的暴雨杀了杀初秋的热气,晨风显得格外凉爽。正试图抓住翻飞衣襟的风翼停下了动作——他看到有个人影站在紧闭的店门口。尽管来人是面向店门而立的,风翼也能认出那站姿。
          不过Z转身的时候他还是愣了一愣。天色微明,Z的眸子正发出淡淡的光,像黑暗中的猫眼。只不过是紫色的,还泛着黑红的光泽。
          又是什么新美化产品罢。风翼没有多想,不过除了虹膜的颜色,Z似乎和往常还有点不一样,那些说不上来的变化让他隐隐不安。“放心,我很好,就是要困死了,”Z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盒,“这是完成上一个委托的附赠品,我拿来没什么用,你或许会需要的。”
          “是什么东西?”
          “一代赛尔的网络芯片。”
          风翼有些狐疑地买下了那块芯片。Z没有久留,帮他给赛尔装上芯片后就走了,最后还不可思议地说了再见。老实点讲,风翼很不习惯这两个字以如此正式的方式从Z的嘴里说出来。
          “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风翼把这段经历简要地转述给了谱尼——这是那个怪人的名字。
          谱尼沉吟片刻,问道:“我能看看你的赛尔吗?”
          “可以,不过我还没开机。”
          谱尼在机器人面前蹲下来,垂下的金色长发几乎扫到它的外壳。风翼之前一直以为他是个青年男子,但从这个角度看去,他又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谱尼一直沉默着,就在风翼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金发组成的帷幕里传出了声音。
          “请问,你为什么要叫它‘沦’呢?”
          “我第一次给它冲完电之后,它立刻用机械臂在地上写了这个字,很慢,但很清楚。”
          谱尼站了起来,风翼能看到他脸上的疑惑。片刻之后,随着一声轻笑,那对拧紧的金色细眉松开了。
          “谢谢你,我这就告辞了。”
          “等等,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风翼犹疑着,“你是怎么知道他来过这里的?”
          “我嗅觉不错。”谱尼眨眨眼,转身离开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17-09-01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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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Mors
            Z站在荒废的实验楼顶,干涩的风擦过他的角膜。尽管眼睛酸痛,他仍能清晰地看到那个暖色的点出现在楼下,并一点点放大成他早已不再陌生的样子。
            “DH曾经的实验楼么?跟索伦森墓地的选址一样恶趣味。”从楼底浮上来的谱尼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站住了,在那材质厚重的长袍上,每一条褶皱都纹丝不动,恍若山石雕刻而成,竟也释放出了难以形容的威压。原来,历经千万年沧桑后,琥珀不止会越发华美,也能变得坚硬起来。
            “住手,咤克斯。”与预想中一模一样的台词,连自信与冷冽也不少分毫。Z微笑着低了低下颌,将双手放进外套口袋里。
            “你终于清醒了,或者说,到现在还没醒?”
            十米开外,金色长发的人身子明显一僵,那些先前如刀刻的线条也连带着抖动了一瞬。片刻,它们彻底脱离了静止的状态——谱尼开始向他走来。
            “我不否认,两条都是。”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气,甚至连一开始的敌意都没有了。
            歪理歪理。
            “你其实根本不认识我吧。”
            “或许吧。”抛出的回答冷静简洁。谱尼的步伐很平稳,不疾不徐,倒也符合他的身份。Z看着自己的猜想被验证,甚至有些欣慰。
            他又向后退了一步,给这场演出腾出更多空地来。
            “嗯,现在,这个人要结束这一切了,你阻止不了我,想也别想。”
            “你……恢复记忆了?”
            Z大笑起来,向身体两侧摊开双臂。“你这个人,还真是无趣啊。”阴冷的风刮过,他的黑发像破烂的经幡一样被撩起,就是不肯露出被挡住的那只眼睛——像另一只一样,通红,猩红。
            人们作出这个姿势,通常代表对所有权的宣告。但在谱尼看来,那个黑色的身影只是一个被钉坏了的十字架,毋宁说在笑,不如说在发出悲鸣。
            魔王造就了万物哀鸣,万物的哀鸣丰满了咤克斯,在这个世界也没什么不同啊。
            “我说过,你应该早点去找个心理医生的,你这疯子。倒是我,来到这里几百年,不知看过多少心理医生了。”
            谱尼在离他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顶着两轮黑眼圈的青年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这才恼怒地想起自己已经断断续续地失眠一个周了,但这不妨碍他觉得好笑。
            “这样看来,他们给你的疗程真是一点用也……”无法用任何拟声词代替的嘶鸣声从内而外穿透了他的耳膜,尽管难受得很,他还是语调平稳地补上了“没有”两个字。这声音盘桓在他脑海多年,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响,到了近几个周,他简直觉得脑壳快要炸裂了。那不像是某种语言,而更像是某种强烈无比的情绪,是神经末梢疯狂释放的神经递质本身。
            吵死了。
            Z曾经一次次放下塑料叉子去按太阳穴。眼前的方便面升腾着热气,却是懒懒地,速度接近凝滞。
            外界倒是,一片寂静。
            Z只觉得仿佛有电流从大脑滋滋通过心脏,鞭挞着它极速而绝望地跳动。于是他这座荒废建筑物的顶部坐了下来,好减弱肋骨间的疼痛。
            “我回想了一下,你告诉我很多事情,所以我打算礼尚往来,反正你马上也要消失了吧。放心,我说过,你没法阻止我。”
            出乎他意料地,谱尼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安静的表情看起来近乎无动于衷。
            ……罢了,到了结局,看客是否在意,说书人已经不关心了。
            他站起身来,摊开手心,那里赫然躺着一枚小巧的密封玻璃管。“等等,你……”他满意地看到了谱尼猛然放大的瞳孔,“啪嗒”一声捏碎了玻璃管。新鲜的疼痛从手掌一直传到头顶,Z闭上眼。等他睁开眼时,胜利者的神态也浮现在他脸上。
            一场战争结束了,另一场战争开始了。怪物的吼声曾穿透万丈漆黑的海水,直至今日,本尊终于浮出水面。
            他终于释然地顺从了本能,力量与记忆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17-09-02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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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毁伤涌进’?悟性不错,”那个熟悉又该死的声音说,“不过你得知道,把一个圣灵与你黑洞洞的脑子连接起来是极其危险的。”
              对面大楼的轮廓在变淡,更准确地说,是整个视野的色调在变浅。
              “你想来一发闪光弹么?”
              谱尼不等对方回答就这么做了。咤克斯怎么也没想到,几个纪元以来第一样在他的世界里引来光耀的事物,竟会是“圣灵悲魂曲”。光芒如潮汐一般由远及近,吞没了一切耳语、一切呼喊与一切黑暗本能。他下意识闭上眼企图抵挡,但那光芒只是更清晰了。
              无由于法逃离自己的思想,怪物轰然倒地。
              谱尼破茧而出。对此时的咤克斯来说,联系已经断开,潮汐已经退去,仿佛一场幻觉般,除了疲惫和被光芒刺出的生理性泪水之外什么痕迹也没留下。咤克斯用尽最后的力气翻了个身,好让自己不至于在面部外骨骼和地面之间的狭小空隙中窒息。他的对手习惯性地掸了掸衣袖,径直向他走了过去。那一瞬,有种异样的感觉掠过咤克斯的心头。
              背景是迷蒙的金红色,瘦削的身影在热浪中靠近,插在泥土上方的半截剑身摇晃着反射出光芒。
              记忆猛然变得明朗有序起来,却没有和现实重叠。“创世神”一脸轻松地躺倒在他旁边,长舒一口气。看来谱尼以为他可以好好休息了。
              咤克斯破颜而笑。“你输了。”
              “是……这样么?”句尾轻得几乎不可闻,竟还是满不在乎的语气。咤克斯有些意外,但未及细想,就感觉到一只手轻轻覆上了他腕足末端上的伤口——细小的玻璃碎片现在还扎在里面。慢慢地,它正还原为手掌的形状。接着,谱尼的另一只手托起了这只“手掌”。
              谱尼感觉到那受伤的肢体猛地一僵,他没作理会,只是轻轻拔出一片碎片。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17-09-02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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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周签野怪就叫z来着,我怕不是自己作死了。
                好了,再更一次就完结真是倍儿爽……等等不对还有自槽预订。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17-09-02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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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4 01: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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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痊愈
                  “别动,还有一片。”
                  “啧,我倒是想动也动不了呢,”咤克斯朝天空挤出一个笑脸。在伸手从伤口里挑出最后一点玻璃碎屑前,谱尼将宽大的袍袖向上捋了捋,免得它们挡住自己的视线。
                  明明是个对精神和肉体上的痛觉都很敏感的人呢,谱尼饶有兴趣地观察着那手掌上已被清理好的伤口,但命运就是安排了这样一个家伙成为魔王。
                  “伤口需要烧结一下吗?”这话刚说出口,谱尼就意识到自己是在开玩笑,精灵的恢复速度比人类要快的多。他看到咤克斯完好的那只手开始在地上摸索,企图找到一个帮助他坐起来的支撑点。
                  “……谱尼,别搞错了,你的玩伴是索伦森,不是我。”
                  玩伴吗?
                  “创世神”开始认真咀嚼着这个词,他不知道这些死去的人对秩序的争夺是如何作想的,游戏吗?他随即想起的是索伦森孤零零的坟墓。象征腐朽的黑影漂浮在墓碑前的青苔上,衬托出一种怪异的新鲜与美丽。
                  “虽然我之前说过这句话,但我还是想再重复一遍,生死不是供我们取乐的东西。”
                  “我知道了,刚刚的那些碎片看起来诡异的原因,”咤克斯仿佛没有在听他说话,他挪到大楼边缘的护栏边,好让自己坐的舒服一些,“我能在里面看到你的模样和动作,这不是记忆应该有的视角。”
                  “不错,那不是我的记忆,而是‘你’的。”
                  谱尼第一次觉察到“咤克斯”的存在,是在谱尼被索伦森的一击狠狠掼到地上的时候。尽管他之前有所准备,能力飞升后的魔君之强大,还是超出了他的预计。谱尼动了动,觉得自己大概是断了那么几根肋骨。
                  可是魔君仍在逼近。
                  “你的永恒封印,说不定指的是死亡。”谱尼仿佛在梦中听到惊雷一般清醒过来。这声音有些喑哑,像是由因嘶鸣而受过伤的声带发出的。剧痛令谱尼窒息,但他仍旧爬了起来,半边脸上涂满了血污和灰尘。
                  可笑,他居然会恐惧,死亡在他的脑海中擂响隆隆战鼓。谱尼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完成那场战斗的,到最后两人先后倒地时,连睁着眼睛对他而言都像在拼命。那样艰难的情形他记忆中没有几次,而它的副作用则前所未有。
                  谱尼杀了索伦森。这位宿敌兼故人的粘稠血液拥抱着他,触感如此灼热,几乎是令人疼痛的。谱尼望着无云的蓝天,目光空洞。
                  但那蓝色忽然被一丝黑影侵入了。谱尼眨眨眼,以为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晕眩,但那黑影渐渐有了轮廓。先是一只角,最后是紫红色的眼睛。即使除了眼睛其他地方都是二维的黑色剪影,他也能认出这是谁。
                  啧,像是视野被啃去了一块。谱尼对着居高临下凝视着他的鬼魂笑了笑。
                  他的隐疾,一直拖到今天才被治愈。
                  从比较自私的角度来说,谱尼到现在为止都很怀念真正的大战爆发前的那段日子。不管怎么说,硬币靠侧面立在地上的情形难以持久,总会有人把它高高抛起。不断地翻飞、旋转,最后尘埃落定。
                  终究是不得天时。当年谱尼望着天邪龙王破封而出,在心中如此感叹。“等等……给他个机会吧。”他拦住了菲尼克斯,后者则错愕着一句话也没说。
                  实际上,天邪龙王注定失去这机会。世人相信谱尼的判断,因为他是不败的“传说”,从没让他们失望过,但谱尼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在冥冥中适应了天道轮回后,比起生命的潮涨潮落,合不合理经常显得太微不足道。
                  而前仆后继、视万物性命为草芥的热情是病毒。
                  谱尼看进那双苋红的眸子,不禁露出了微笑。他决定还是不要把那对黑色美瞳还给他了。
                  “你是个迷,咤克斯,那副甲壳动物的外骨骼到底是什么的容器?应该不止我一个人好奇过吧,不然,天邪龙皇他又为什么给你‘违’的称号?你依然毫无热情地爱着毁灭,所做所为总是在否定我的猜测。
                  “但我知道你对病毒的热衷,生命体都有这点爱好,喜欢看自己的印记不可控制地散布开去,星火燎原,势不可当。所以昨天夜里,我弄坏了你的网络芯片。我本来是不应该有所察觉的,但过了半夜的时候,你的外衣口袋里开始散发出黑色能量。
                  “你将自己偶然发掘出的天赋运用到了病毒制作上,并企图用赛尔芯片作媒介把它散布到网络上。如果按照正常的进度,现在所有的赛尔以及和它们有联系的星系,都将遭到黑色能量的侵袭。你大费周章,只是因为赛尔的网络分布更广。即使植入芯片的赛尔是你过往的同僚,你也在所不惜。
                  “‘你输了’,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3楼2017-09-03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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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副巨大的棋盘上,黑白子都在命运的操纵下移动,好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让人们忍不住争相承认它出自自己的手笔。一度,当看到那个黑色的生物在横飞的血肉间仰头嘶鸣的时候,谱尼承认自己是摇了摇头的。
                    又一个感染者。从赫尔卡宝藏中孕育而生的上古灾魔加入了大暗黑天,这是个震惊了所有人的消息。要咤克斯摒弃独行的天性转而加入某个组织,谱尼曾认为这种事情几乎不可能发生。
                    但它就是发生了。这改变了谱尼脑中有关咤克斯的印象——从一团黑色能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生命,因为能量的行踪可以依据原则预判,但生命不行。
                    很难说清是进步还是退化。
                    沉默片刻,咤克斯冷哼一声。“才过去一百年就又要结束了么?下次别再让我碰见你了。”他抱怨道。
                    “不过有件事你说错了,我之前没有恢复记忆,也没有你的特殊视野,因此我不知道那是‘常’。选择赛尔只是因为好奇。我想知道,机械生命会不会表现出情绪。
                    “如果没有你的故事,我也不会来这里。我用携带芯片的玻璃管收集了一些我曾经藏在这里的样品,只是因为我想知道,天邪的成果会不会验证这故事的真伪。”
                    咤克斯没有继续解释“天邪的成果”到底是什么,他似乎认为自己已经说得够多了,或许只是因为口干舌燥。和业已消失的幻觉一样,他本不是个话多的人。
                    在地球辗转的几十年间,谱尼渐渐习惯了每周去心理咨询,习惯了按时吃药,甚至还习惯了和自己的幻觉说话。他相信“咤克斯”总有一天会消失,因为这世上没有什么永恒的东西,不论是生死还是时间。如果真的有,那么永恒的一秒一定很长,比那个著名的童话所描述的还要长。这是谱尼脑中已经深深固化的观念。所以,几十年的时光飞逝并不能让他有所担心,不过是换一个城市游历的事情。
                    心理咨询师们告诉他,那是战争留下的后遗症。不过,恐怕在他们眼里他日常穿衣服的习惯也是症状之一。谱尼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谱尼……先生?”
                    “啊,不好意思。”
                    “没关系,窗边,有什么东西吗?”
                    类似的对话发生过很多次了,其实咤克斯的黑影就站在窗户边上——那通常是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黑嵌于白显眼得很。
                    是的,如咤克斯本人后来所说的一样,疗程一点效果也没有,可能是因为那些药对他这样的能量体不起作用。又或许是他根本没病。“咤克斯”不是他的幻觉而是真实的,是其本体“死亡”后感染了他的结果。
                    不管怎么说,自打他学会了操纵圣灵之力,能以这样的方式入侵他的世界的,咤克斯应该是第一个。一边的黑发青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这个态度对于引颈就戮的人来说实在是不太好看。
                    “你打算什么时候杀了我?”
                    “再等……几秒钟吧。”
                    “骗子。”咤克斯用一只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太阳光已经越来越炽烈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5楼2017-09-03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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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这次有点没脸见人,艾特完就跑系列。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17-09-03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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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言鸠风白 @Banished_fish @节操拌饭233 @蓝色的谱尼 @与玖郎 @布丁的城堡裏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17-09-03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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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订过的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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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的想法来源有三个。
                          一是“病毒”,不得不说这个梗很有趣,“传染”特性什么百用不厌。最开始做赫尔卡星宝藏主线任务的时候,咤克斯的瘴气让我想到了这个。情绪本身是具有感染能力的,如果把这种感染能力放大到瘴气和病毒的地步会是什么样子,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又会如何使用,那个人又是如何变成这样的……很让人好奇。
                          二是sToa的专辑《Porta Ⅷ》。在这里并不多说这个了,因为我只是娱乐性地、很主观地找到了感觉。无形的迷宫、静谧诡异的清晨、桎梏一般的轮回,以及壮丽的死亡,遗憾的是,我并没有写出理想中这些感觉。
                          三是谱尼的形象。由于换了几次策划,而谱尼的地位一直保持在了最高等,所以谱尼官方的形象一直有或大或小的变动。但无论如何,有趣的点总是存在的。官方已经给出了一些表面的东西,比如强大的力量,无性别,信仰“圣光”与自身被信仰,跨世纪长寿,复杂微妙的人际关系,喜欢说教和把话不说清楚,台词滥用省略号【划掉】。然后在我的脑子里进一步发酵之后,谱尼是这样的:老得被人当成了神,半失忆ing,雌雄莫辨,脑回路异于常人,认为秩序高于正邪,极度自律,口头否认自身神性内心否定自身人性,然而神、人性兼存。
                          老实说,这篇文是我到目前为止写得最难受的一篇,而且遗留下了三四篇几千字残章。前半部分是在期末复习的煎熬中挤出来的,后半部分则是在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写出来的。因此,前者代入了太多个人感情,后者在感情上则显得单薄仓促。自己重新看了一遍,整体感受就是抽丝抽到最后粗暴地上了剪刀。大段重要的剧情被在了斯宾塞出场后的几章,有许多会导致阅读困难的问题没有解释好。回忆与现实过渡得不自然,议论语句太多影响了氛围。至于人设,关于咤帝的理解可能和主流有比较大的差异,但……常和飞镰,我是真对不起你们,下次我会好好补任务的。另外,一些细微的地方——比如邪冥的蛇形纹身指代欲望,炽热的罗格星对冰冷的月亮,就不一一讲了,因为想不起来。
                          好了,以下四点自勉,比起上面的大长条简单无比。
                          第一,不要写篇文写得像坐牢,折磨自己不是初衷……好吧,或者说不是全部初衷,而且也会直接影响到剧情走向。
                          第二,因为是同人,所以要控制代入。
                          第三,根据此次经验,如果要发的话,还是等文完结再说吧。
                          第四,多读书啊多读书啊多读……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17-09-05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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